第110章 交易關係
沈晏清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雙擺放整齊的拖鞋，又抬眼看了看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她彎腰換了鞋，走進客廳。
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茶几上那兩台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舊顯示器。
那是顧序之前從出租屋搬來的設備，外殼上還蹭著灰，屏幕邊緣有幾道細小的劃痕，鍵盤上的字母都磨得有些模糊了。
她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然後轉頭看向站在沙發旁的顧序。
他自然是看見了沈晏清眼中的異樣，緩緩開口道：「沈小姐，你的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聲「沈小姐」喊的疏離又克制，沈晏清大概已經聽出了這稱呼背後的含義，她沒有點破。
她緩緩走到沙發邊隨意坐下，那姿態依舊是慣常的從容與慵懶，只是安靜地靠坐在沙發上，等他開口。
顧序看著沈晏清靠在沙發上那副從容淡然的模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沈小姐，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嗎？」
沈晏清微微偏頭看向他，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不解的反問：「怎麼會這麼認為？」
顧序試圖從她臉上捕捉到一絲破綻，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太過平淡，平淡到仿佛剛才在車間裡為他準備一整個高端設備的人不是她。
他根本看不出一分一毫。
「沈小姐，我們是交易關係，你付我酬勞，我替你辦事。」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如果是要我替你查些什麼的話，你直說就行，不管是什麼事，我都會盡全力去完成，但如果不是……」
他頓了頓，垂下眼睫，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像是在說一個他不太確定該不該說的結論，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如果這不是交易，我不知道該用什麼來還你。」
「不喜歡嗎？」
沈晏清靠在沙發扶手上，聽他說完那麼長一串話，只是抬眸淡淡地看著他，只問了四個字。
顧序：……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是原則問題，無功不受祿，我總不能白拿你這麼貴重的東西，況且，我覺得我也不配擁有它們。」
沈晏清靠在沙發扶手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在他說出「不配」兩個字時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開口時語氣冷淡了幾分，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到，又不肯讓人看出來：「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要回來的，你如果不喜歡，就當廢品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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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起身朝臥室走去，沒有回頭。
周遭的空氣像被抽走了幾分溫度，連牆角那圈暖黃的腳燈光都莫名冷了幾分。
顧序獨自坐在沙發上，轉頭看向沈晏清的背影。
他有些懵，更多的是莫名其妙，他說錯什麼話了嗎？
怎麼好像反而更讓她生氣了。
顧序想著沈晏清那句「當廢品買了」。
心裡有股暴殄天物的強烈惋惜感油然而生。
別人不懂那些設備的價值，他還能不懂嗎？
那台曲面監控屏是東曜區研發院還沒對外公開的工程樣機，那幾組加密通訊模塊的晶片工藝至少領先市面三代，角落裡那幾箱備用設備隨便拆一箱出來都能讓京樞城任何一個黑客為之瘋狂。
她竟然說當廢品賣了，光是想想他都心疼得不行。
他看著那背影，提高聲音喊道：「沈小姐，你要是真不要了，我拿去給阿曼處理吧，你們公司這麼大，總有人能用到這些設備的，那些設備都是頂配，當廢品賣了太可惜了，讓阿曼把它們配發給需要的人，能派上很多用場，如果有不懂的參數，可以讓他們來問我，我會寫一份詳細的操作手冊，也會幫他們調試。」
說完，回應他的只有一聲厚重的關門聲響。
沈晏清站在窗前，胸口微微起伏。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沒有人能如此調動她此刻的情緒了。
她向來是從容的、冷淡的、喜怒不形於色的，京樞城所有人都知道她那張臉上永遠看不出任何破綻。
可就在剛才，她竟然一時有些壓不住她煩躁的心情。
她靠在窗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但那股莫名的煩躁還是揮之不去。
她來回踱步，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迴響，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從容淡定的沈晏清。
她的視線忽然落在那本擱在床頭柜上的舊檯曆上，腳步猛地頓住，緩緩伸手拿起檯曆，翻開其中一頁。
那是一份多年前她還留著的舊檯曆，紙頁泛黃，上面是她親手圈出的日期與批註，角落裡還有一行褪色的鉛筆字。
剛剛那股煩躁的情緒，漸漸被這本舊檯曆給消散了大半。
沈晏清看著上面圈住的日期，是多年後今天的日期。
她喃喃自語著：「傻子，今天是你生日啊。」
沈晏清把檯曆輕輕放回床頭柜上，指尖在泛黃的紙頁邊緣停了一瞬，然後收回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她逐漸壓下了心頭那股翻湧的莫名怒火，胸口起伏的幅度慢慢平緩下來，臉上那層被情緒衝破的裂縫也在一點點彌合。
可一想到顧序，一想到他剛才站在客廳里那副又倔又傻的表情說自己不配時，她感覺自己身上那層殼又被硬生生砸出了新的裂縫。
她睜開眼看著鏡子裡那個眉頭微蹙的自己，抬手將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又恢復了那副慣常的淡然模樣，然後推開房門朝客廳走去。
顧序還坐在沙發上，腦子裡正反覆回放剛才的對話，試圖分析出沈晏清生氣的真正原因。
他還沒理出個頭緒，主臥的房門忽然被推開，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轉過身去。
沈晏清從走廊里走來，步伐利落，整個人又恢復了那副慣常的從容冷淡。
她走到茶几前，掃了一眼那兩台被他擺放整齊的舊顯示器，然後抬起眼看著他，開門見山，語氣里沒有任何多餘的鋪墊：「那些設備是你明天的武器，明天你得帶著它去一趟總署。」
「就算是這樣你還要拒絕嗎？」
她彎腰換了鞋，走進客廳。
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茶几上那兩台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舊顯示器。
那是顧序之前從出租屋搬來的設備，外殼上還蹭著灰，屏幕邊緣有幾道細小的劃痕，鍵盤上的字母都磨得有些模糊了。
她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然後轉頭看向站在沙發旁的顧序。
他自然是看見了沈晏清眼中的異樣，緩緩開口道：「沈小姐，你的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聲「沈小姐」喊的疏離又克制，沈晏清大概已經聽出了這稱呼背後的含義，她沒有點破。
她緩緩走到沙發邊隨意坐下，那姿態依舊是慣常的從容與慵懶，只是安靜地靠坐在沙發上，等他開口。
顧序看著沈晏清靠在沙發上那副從容淡然的模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沈小姐，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嗎？」
沈晏清微微偏頭看向他，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不解的反問：「怎麼會這麼認為？」
顧序試圖從她臉上捕捉到一絲破綻，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太過平淡，平淡到仿佛剛才在車間裡為他準備一整個高端設備的人不是她。
他根本看不出一分一毫。
「沈小姐，我們是交易關係，你付我酬勞，我替你辦事。」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如果是要我替你查些什麼的話，你直說就行，不管是什麼事，我都會盡全力去完成，但如果不是……」
他頓了頓，垂下眼睫，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像是在說一個他不太確定該不該說的結論，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如果這不是交易，我不知道該用什麼來還你。」
「不喜歡嗎？」
沈晏清靠在沙發扶手上，聽他說完那麼長一串話，只是抬眸淡淡地看著他，只問了四個字。
顧序：……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是原則問題，無功不受祿，我總不能白拿你這麼貴重的東西，況且，我覺得我也不配擁有它們。」
沈晏清靠在沙發扶手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在他說出「不配」兩個字時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開口時語氣冷淡了幾分，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到，又不肯讓人看出來：「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要回來的，你如果不喜歡，就當廢品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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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起身朝臥室走去，沒有回頭。
周遭的空氣像被抽走了幾分溫度，連牆角那圈暖黃的腳燈光都莫名冷了幾分。
顧序獨自坐在沙發上，轉頭看向沈晏清的背影。
他有些懵，更多的是莫名其妙，他說錯什麼話了嗎？
怎麼好像反而更讓她生氣了。
顧序想著沈晏清那句「當廢品買了」。
心裡有股暴殄天物的強烈惋惜感油然而生。
別人不懂那些設備的價值，他還能不懂嗎？
那台曲面監控屏是東曜區研發院還沒對外公開的工程樣機，那幾組加密通訊模塊的晶片工藝至少領先市面三代，角落裡那幾箱備用設備隨便拆一箱出來都能讓京樞城任何一個黑客為之瘋狂。
她竟然說當廢品賣了，光是想想他都心疼得不行。
他看著那背影，提高聲音喊道：「沈小姐，你要是真不要了，我拿去給阿曼處理吧，你們公司這麼大，總有人能用到這些設備的，那些設備都是頂配，當廢品賣了太可惜了，讓阿曼把它們配發給需要的人，能派上很多用場，如果有不懂的參數，可以讓他們來問我，我會寫一份詳細的操作手冊，也會幫他們調試。」
說完，回應他的只有一聲厚重的關門聲響。
沈晏清站在窗前，胸口微微起伏。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沒有人能如此調動她此刻的情緒了。
她向來是從容的、冷淡的、喜怒不形於色的，京樞城所有人都知道她那張臉上永遠看不出任何破綻。
可就在剛才，她竟然一時有些壓不住她煩躁的心情。
她靠在窗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但那股莫名的煩躁還是揮之不去。
她來回踱步，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迴響，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從容淡定的沈晏清。
她的視線忽然落在那本擱在床頭柜上的舊檯曆上，腳步猛地頓住，緩緩伸手拿起檯曆，翻開其中一頁。
那是一份多年前她還留著的舊檯曆，紙頁泛黃，上面是她親手圈出的日期與批註，角落裡還有一行褪色的鉛筆字。
剛剛那股煩躁的情緒，漸漸被這本舊檯曆給消散了大半。
沈晏清看著上面圈住的日期，是多年後今天的日期。
她喃喃自語著：「傻子，今天是你生日啊。」
沈晏清把檯曆輕輕放回床頭柜上，指尖在泛黃的紙頁邊緣停了一瞬，然後收回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她逐漸壓下了心頭那股翻湧的莫名怒火，胸口起伏的幅度慢慢平緩下來，臉上那層被情緒衝破的裂縫也在一點點彌合。
可一想到顧序，一想到他剛才站在客廳里那副又倔又傻的表情說自己不配時，她感覺自己身上那層殼又被硬生生砸出了新的裂縫。
她睜開眼看著鏡子裡那個眉頭微蹙的自己，抬手將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又恢復了那副慣常的淡然模樣，然後推開房門朝客廳走去。
顧序還坐在沙發上，腦子裡正反覆回放剛才的對話，試圖分析出沈晏清生氣的真正原因。
他還沒理出個頭緒，主臥的房門忽然被推開，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轉過身去。
沈晏清從走廊里走來，步伐利落，整個人又恢復了那副慣常的從容冷淡。
她走到茶几前，掃了一眼那兩台被他擺放整齊的舊顯示器，然後抬起眼看著他，開門見山，語氣里沒有任何多餘的鋪墊：「那些設備是你明天的武器，明天你得帶著它去一趟總署。」
「就算是這樣你還要拒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