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愛她？
客廳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極致的寂靜。
牆角那圈地腳暖燈還在安靜地亮著，琥珀色的微光輕輕覆在沙發和茶几上，卻仿佛被抽空了所有溫度。
顧序半蹲在沙發前，手中的紗布還懸在半空中，他仰頭看著沈晏清，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動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晏清低垂著眸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沒有質問，沒有冷意，只有一片平靜的瞭然。
顧序眼底的震驚掩蓋不去。
他這隻右手，連紀松林都只是以為他從警校退學後就沒再訓練，生疏了才導致失誤。所有人都以為鐘樓上的那一槍只是一次普通的失手，是一次事故。
可是沈晏清，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她在鐘樓上被人用槍指著，命懸一線，卻還能注意到他扣扳機的手腕在發顫。
這個女人到底還有什麼是她不知曉的。
顧序轉了視線，恢復了平靜。
他把那些拆下來的舊紗布和用過的棉球收拾好，動作利落而從容。
將藥箱的蓋子輕輕合上，他沒看向沈晏清，背對著她，語氣平淡而克制：「只是太久沒握槍，生疏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只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沒有完全褪去的認真。
他今晚冒險回來的目的，不是真的想在沈晏清這裡庇護的。
顧序在沈晏清身旁坐下，側過身看向她，神情認真。
「周庭的事，有蹊蹺。」
「單憑他一個人是絕不可能逃脫總署的，一定是有人在幫他，而且還是總署內部的人。」
沈晏清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聽完他的分析，眉梢微微一挑，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淡，卻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審視：「比如……那個人是你？」
顧序愣了愣，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問。
他隨即反應過來，大概是晚宴上自己和紀松林的互動被她看見了，以她的敏銳，不可能看不出他們之間那份不一般的關係。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坦誠地開口，語氣里沒有辯解，只有平靜的陳述：「我之前有段時間寄宿在紀家，是紀松林帶我回去的，你也知道我以前在警校的事，他是我敬重的長輩，也是我的良師益友，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刻意隱瞞你。」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目光誠懇而篤定，「周庭的事與我無關，我沒有理由幫他，也沒有理由背叛你，沈小姐。」
沈晏清靠在沙發扶手上，微微眯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極淡的審視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開口時語氣慢悠悠的，卻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你有沒有理由背叛我，我不知道，但你有理由幫紀姝沅。」
顧序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這話題怎麼會從周庭拐到了紀姝沅身上。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沈晏清那句冷不丁的質問已經砸了過來：「你喜歡她？」
話音未落，顧序差一點一口氣提不上來，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震驚地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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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的眼眸冷淡了許多，沉聲追問：「你愛她？」
顧序的大腦在這幾個字落下的瞬間徹底宕機了。
他張著嘴，舌頭像打了結，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我不是，我跟她是那種關係……不對，我是說……她是姐姐……就是那種姐姐……」
他越描越黑，曖昧的歧義在舌尖上越滾越大，前言不搭後語，所有的邏輯和冷靜都被這兩個猝不及防的質問砸得粉碎。
他只是本能地想要否定，想要辯解，慌亂中完全沒有注意到沈晏清越來越冷的臉，也沒看到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逐漸凝起的冰霜。
他越說越亂，直到沈晏清抬手攏了攏肩上那條薄毯，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語氣都變得冰冷了：「不重要，你跟紀督察之間是什麼關係，不需要向我解釋，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你的私事，我沒興趣知道。」
說完她轉身朝主臥走去。
顧序看著她挺直卻冷淡的背影，他忽然提高聲音，朝著她的背影一字一句地保證道：「我會證明我的，我會把周庭背後的那個人揪出來。」
他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在證明我清白之前，我能不能不離開這裡，你也別趕我了，現在外面到處都是盯著我的人，我要是出了這扇門，說不定明天就被人暗殺在哪個巷子裡，與其死在外面，不如死在你眼皮子底下，至少你還能給我收個屍。」
他說最後一句話時語氣裡帶了幾分的不正經，但那雙望向她背影的眼睛卻認真得發亮。
他看見沈晏清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走進主臥，將門關上。
顧序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微微揚起，雖然沈晏清什麼都沒說，但是他知道，沈晏清沒趕他走。
*
第二天一早。
顧序伸著懶腰走出房間，經過一晚沉實的睡眠，氣色好了不少。
不知為何睡在這裡比在紀家更自在放鬆，這些天的疲憊一沾床就全化了，一覺睡到大天亮。
他下意識望向主臥，門開著，裡面沒人，客廳也空蕩蕩的，廚房沒有動靜，整個屋內除了他自己，沒有別人。
沈晏清應該走了，顧序看了看時間，心裡突然有些空落落的，之前不是都會一起吃早餐的嗎？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他腳步習慣性的就往餐桌走去。
目光落在餐桌上那份用保鮮膜仔細封好的三明治上，旁邊還放著一杯牛奶。
他拿起牛奶，指腹傳來的溫度告訴他，她應該剛走不久。
剛才空落的感覺又一下變得充實了起來。
顧序咬著三明治，端起牛奶杯慢慢喝著，目光落在一處毫無焦距，但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總署里幫周庭的那個人揪出來，讓沈晏清相信他。
這件事最棘手的地方在於周庭本人還關在總署里，讓他不太好下手。
他沒有權限調取內部審訊記錄，也不能直接黑進總署的加密伺服器。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的身份很敏感，一旦動作太大被總署察覺，不僅會打草驚蛇，還可能把沈晏清也卷進來。
不過突破口或許不在總署內部，而在總署外圍。
牆角那圈地腳暖燈還在安靜地亮著，琥珀色的微光輕輕覆在沙發和茶几上，卻仿佛被抽空了所有溫度。
顧序半蹲在沙發前，手中的紗布還懸在半空中，他仰頭看著沈晏清，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動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晏清低垂著眸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沒有質問，沒有冷意，只有一片平靜的瞭然。
顧序眼底的震驚掩蓋不去。
他這隻右手，連紀松林都只是以為他從警校退學後就沒再訓練，生疏了才導致失誤。所有人都以為鐘樓上的那一槍只是一次普通的失手，是一次事故。
可是沈晏清，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她在鐘樓上被人用槍指著，命懸一線，卻還能注意到他扣扳機的手腕在發顫。
這個女人到底還有什麼是她不知曉的。
顧序轉了視線，恢復了平靜。
他把那些拆下來的舊紗布和用過的棉球收拾好，動作利落而從容。
將藥箱的蓋子輕輕合上，他沒看向沈晏清，背對著她，語氣平淡而克制：「只是太久沒握槍，生疏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只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沒有完全褪去的認真。
他今晚冒險回來的目的，不是真的想在沈晏清這裡庇護的。
顧序在沈晏清身旁坐下，側過身看向她，神情認真。
「周庭的事，有蹊蹺。」
「單憑他一個人是絕不可能逃脫總署的，一定是有人在幫他，而且還是總署內部的人。」
沈晏清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聽完他的分析，眉梢微微一挑，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淡，卻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審視：「比如……那個人是你？」
顧序愣了愣，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問。
他隨即反應過來，大概是晚宴上自己和紀松林的互動被她看見了，以她的敏銳，不可能看不出他們之間那份不一般的關係。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坦誠地開口，語氣里沒有辯解，只有平靜的陳述：「我之前有段時間寄宿在紀家，是紀松林帶我回去的，你也知道我以前在警校的事，他是我敬重的長輩，也是我的良師益友，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刻意隱瞞你。」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目光誠懇而篤定，「周庭的事與我無關，我沒有理由幫他，也沒有理由背叛你，沈小姐。」
沈晏清靠在沙發扶手上，微微眯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極淡的審視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開口時語氣慢悠悠的，卻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你有沒有理由背叛我，我不知道，但你有理由幫紀姝沅。」
顧序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這話題怎麼會從周庭拐到了紀姝沅身上。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沈晏清那句冷不丁的質問已經砸了過來：「你喜歡她？」
話音未落，顧序差一點一口氣提不上來，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震驚地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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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的眼眸冷淡了許多，沉聲追問：「你愛她？」
顧序的大腦在這幾個字落下的瞬間徹底宕機了。
他張著嘴，舌頭像打了結，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我不是，我跟她是那種關係……不對，我是說……她是姐姐……就是那種姐姐……」
他越描越黑，曖昧的歧義在舌尖上越滾越大，前言不搭後語，所有的邏輯和冷靜都被這兩個猝不及防的質問砸得粉碎。
他只是本能地想要否定，想要辯解，慌亂中完全沒有注意到沈晏清越來越冷的臉，也沒看到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逐漸凝起的冰霜。
他越說越亂，直到沈晏清抬手攏了攏肩上那條薄毯，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語氣都變得冰冷了：「不重要，你跟紀督察之間是什麼關係，不需要向我解釋，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你的私事，我沒興趣知道。」
說完她轉身朝主臥走去。
顧序看著她挺直卻冷淡的背影，他忽然提高聲音，朝著她的背影一字一句地保證道：「我會證明我的，我會把周庭背後的那個人揪出來。」
他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在證明我清白之前，我能不能不離開這裡，你也別趕我了，現在外面到處都是盯著我的人，我要是出了這扇門，說不定明天就被人暗殺在哪個巷子裡，與其死在外面，不如死在你眼皮子底下，至少你還能給我收個屍。」
他說最後一句話時語氣裡帶了幾分的不正經，但那雙望向她背影的眼睛卻認真得發亮。
他看見沈晏清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走進主臥，將門關上。
顧序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微微揚起，雖然沈晏清什麼都沒說，但是他知道，沈晏清沒趕他走。
*
第二天一早。
顧序伸著懶腰走出房間，經過一晚沉實的睡眠，氣色好了不少。
不知為何睡在這裡比在紀家更自在放鬆，這些天的疲憊一沾床就全化了，一覺睡到大天亮。
他下意識望向主臥，門開著，裡面沒人，客廳也空蕩蕩的，廚房沒有動靜，整個屋內除了他自己，沒有別人。
沈晏清應該走了，顧序看了看時間，心裡突然有些空落落的，之前不是都會一起吃早餐的嗎？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他腳步習慣性的就往餐桌走去。
目光落在餐桌上那份用保鮮膜仔細封好的三明治上，旁邊還放著一杯牛奶。
他拿起牛奶，指腹傳來的溫度告訴他，她應該剛走不久。
剛才空落的感覺又一下變得充實了起來。
顧序咬著三明治，端起牛奶杯慢慢喝著，目光落在一處毫無焦距，但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總署里幫周庭的那個人揪出來，讓沈晏清相信他。
這件事最棘手的地方在於周庭本人還關在總署里，讓他不太好下手。
他沒有權限調取內部審訊記錄，也不能直接黑進總署的加密伺服器。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的身份很敏感，一旦動作太大被總署察覺，不僅會打草驚蛇，還可能把沈晏清也卷進來。
不過突破口或許不在總署內部，而在總署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