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殺死癩頭楊，新的危機
張石然是防治局基層巡邏小隊長，主要的任務就是街道維穩。
可負責的片區是貧民窟，這裡幫派林立，遠比不上內城有秩序，很多時候他們也就是個擺設。
塔城的秩序向來如此。
現在不比災難前時代，面對那些強大的公司和血脈家族，他們也只有妥協的份。
「隊長，十方街出事了，血脈者打起來了。」
「知道了，叫兄弟們備著，晚點再過去。」
張石然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在辦公室里大口抽著煙。
等拖的時間足夠久，他估摸著事情已經結束，這才慢悠悠帶著一眾巡邏隊成員來到鬧事處。
等到了地方，他才發現和想像中的小打小鬧不一樣，事情有些大條了。
招待的酒館一樓被完全打穿，挨著的好幾棟房屋損毀，到處結著冰，溫度低到和冬天飄雪一樣。
周圍群眾忍受著低溫哆嗦著議論紛紛。
「都滾遠點，看什麼看！」
張石然吼了句，人群畏縮著讓開路來。
他則走近主戰場，這裡的戰鬥痕跡更激烈，到處都是毀壞的家具，大量堅冰凝結。
正中間的牆壁上，一大坨肥肉被完整凍在裡面，全身大量傷口，從那被揍得頭破血流的位置，勉強能看出是一個人。
一旁的下屬咽了口唾沫，小聲道：「隊長，那好像是紅鉤幫下花柳街的香主癩頭楊，好像被活活打死了。」
「我沒瞎。」
張石然甩出這句話，心頭悚然，能被這樣模樣這樣悽慘的被做掉，他的對手肯定也不簡單。
於是將視線移動。
一個渾身流血，右臂不正常扭曲，好似骨頭完全斷掉，臉上全是猙獰傷疤的青年在那裡輕快地呼吸著，從他周圍殘留的冰凍痕跡來看。
這一切的傑作都是對方所為。
十幾個還活著的店鋪老闆抱團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完全被剛才的那一幕震懾。
看著下那個被叫做冰獾的青年，眼裡只剩下畏懼。
這位爺剛才可是硬生生將桀驁不馴的老前輩癩頭楊活生生抽爛了嘴，然後打到對方求饒，最後還不肯放過，愣是當場凍殺。
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狠的人。
同在幫派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結果剛見面，直接就把前輩給宰了。
先不說實力，就這份睚眥必報的狠辣性格，誰能不怵？
「防治局的？」
江序感受著體內血脈力量的快速消退，不由感慨，爆血真是最適合自己的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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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這秘術足夠給力，他早就被癩頭楊給碾作了一灘肉泥。
那傢伙的血脈能力對於身體側的血脈者來說很難纏，厚重的體型拳拳到肉，卻根本無法傷及分毫。
得虧他還掌握冰凍之力，可以將對方的脂肪和內臟凍起來，不然就他那配槍里的幾顆子彈都打不死。
得拿機槍來掃。
即便這樣，他也只是堪堪在血脈用盡的最後一刻，將對方做掉，身體也接近於報廢的狀態。
「沒錯，人是你殺的？」
張石然有些發怵，畢竟對方那不正常扭曲的手臂還不斷掉著血，可看那雲淡風輕的表情，就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
這種人他見過，動起手來最狠了。
並且大多腦子不正常，一言不合就會下死手。
所以他對自身身份的威嚴沒有維持太久，很快便鬆懈下去，咳嗽了一下道。
「你們幫派的事情自己處理，不要鬧得人盡皆知，至於這毀壞的街道……」
「街道的事，他們會重新修建好。」
江序瞥了一眼角落裡的十幾個店鋪主，當他做出這個安排，哪怕沒有提前通知，他們沒有半點猶豫，立刻瘋狂點頭。
「沒錯沒錯，我們會重新修好。」
「三天時間，不，兩天時間，很快就能重新恢復正常。」
「錢全都由咱們出，不讓獾爺掏一分。」
看著他們如此勤快的模樣，更加篤定了張石然心中的猜測。
他不由心裡感慨，這幫把錢看得比命重的傢伙，此刻卻如此慷慨。
必然是知曉這位不是好惹的主。
按照以往的慣例，他是要順手敲上一份，之前的香主奎蛇他也沒放在眼裡。
不過現在麼……
他能混到今天，看人下菜碟的本事還是有的。
沒有伸手敲詐，只是叮囑了一番後，便直接帶人走了。
等到防治局的人離開，紅毛這才從牆壁後面走出來，他看著被凍在冰塊里，已經失去生機的癩頭楊。
對自己這位領頭已經是全身心的拜服了。
「獾爺，您竟然真的打贏了他，蝰蛇在的時候都做不到，只能乖乖把錢交出去。」
「殺了就殺了，屍體要怎麼處理？」
紅毛只覺得喉嚨乾燥，他重重咽了口唾沫：「擁有血脈的人死後屍體會被拆成多份，然後在黑市上尋找買家，可以是實驗室的，各個公司乃至於學院裡面都會有人收。
看情況，運氣好能賣上高價，不過您這份被打的太爛了，可能值不了太多。」
「你對門道清楚不？」
「清楚。」
「行，那你把他的屍體處理好，再把錢拿過來。」
「這…」
「怎麼，不敢？」
江序問。
紅毛苦笑道：「獾爺，您膽子太大了，癩頭羊雖然不是一個堂口，但好歹是咱們同一個幫派的。
您現在不僅殺了他，還要把他的屍體拿去賣錢，會出事啊。」
今天的事情傳出去，說好聽點是勝者為王，難聽點就是自相殘殺，這可是犯了大忌。
「我知道了，你只管拿去賣，事情我來扛。」
江序面無表情，他動手的時候就知道會出事，不過那又怎樣。
大不了這條線斷了，分身一樣可以重新找個出路。
這一幕落在紅毛眼裡，就是讓他做選擇。
他回想起此前的種種，想起了在擂台上下注的那 500，他知道自己本事有限，人生又何嘗不是一場下注？
想到這裡，咬了咬牙說道：「好，我幫您辦事。」
紅毛很快就找人張羅起來，將屍體從冰層裡面取出來。
周圍的店鋪主你看我我看你，最後走上前來，派出一個代表躬身道。
「獾爺，是咱們不懂事，先前怠慢了您，此後對幫派和對您的孝敬，每個月按時送出來。」
「嗯。」
江序對此也不置可否，既然這些人趕著上送錢，他又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自己現在變強，需要各種補劑，錢會一直缺，一點也不嫌多。
等各方事情安排好，他就讓這具分身直接到了廢棄工廠挖個坑埋下，本體那邊則重新製造了一個分身。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發現他失去血脈之力。
經過這半天時間發酵。
所有人嘴裡都談論著他在十方街的事跡。
「聽說了嗎，那個癩頭楊在十方街被活活打死了。」
「真的假的，那傢伙實力可不弱，距離成為入階職業者也只有一步之遙，誰能殺了他？」
「我猜是犯了事，被上面的堂主收拾了。」
「想多了，聽說是被一個叫冰獾的新人活生生打服，然後冰塊凍死的。」
「啊！」
街坊鄰里的事情傳遞得很快，很快江序的名號就快速壯大，從籍籍無名到小有名氣，只需要踩著前輩的屍體就行。
甚至，波及到了本體。
「老江，你們那邊是不是黑幫火併了？」
「你怎麼知道？」
「這事兒鬧得還挺大。
我是聽說來的，兩個血脈者死斗，其中一個還跟你一樣是用冰的，好像和你們住的地方隔得不遠，沒出事吧？」
「沒事，就像你說的，這是黑幫火併。」
「嘖嘖，這些傢伙可真狠，比起咱們多了很多生死搏殺的經驗，就是沒機會近距離看一場。」
電話那頭可以聽出王磊的可惜，他又簡單聊了聊，確認江序沒事後便掛斷了電話。
江序看著手機電話上各條信息，都是好奇來詢問的班級同學，他們倒是知道江序家住在和十方街不遠的距離，所以特意發消息來詢問。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江序甚至是這件事情的親歷者。
那個癩頭楊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桌上堆著一大摞錢，粗略估算有個三五萬。
是街道店鋪老闆們送來的孝敬，他們可不敢耽誤，當時就回去籌錢了。
「當個地頭蛇拼死拼活才只能賺這點錢，趕不上公司的零頭，難怪大家都在拼了命洗白。」
江序看著這些錢，嘖嘖嘴。
很快分身身上另一部手機響了，一道消息發過來。
這是他特意配備的手機，專門用來接收幫派內的消息，不為了和本體扯上關係。
分身點開一看，來信者赫然是他的頂頭上司，骰子牌桌的管事羅璋。
【你殺了花柳街楊鑫？立刻過來見我】
簡單一句話，江序卻放鬆下來。
如果對方真要為了這件事殺他的分身，就不是簡訊通知了，是直接動手。
現在來看，殺了的確惹出一堆事來，但還到不到要償命的地步。
錢他已經收了，人殺了自然也不後悔。
有好處本體來賺，有事兒分身扛。
江序把錢收好，意識進入分身，便朝著骰子牌桌趕去。
可負責的片區是貧民窟，這裡幫派林立，遠比不上內城有秩序，很多時候他們也就是個擺設。
塔城的秩序向來如此。
現在不比災難前時代，面對那些強大的公司和血脈家族，他們也只有妥協的份。
「隊長，十方街出事了，血脈者打起來了。」
「知道了，叫兄弟們備著，晚點再過去。」
張石然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在辦公室里大口抽著煙。
等拖的時間足夠久，他估摸著事情已經結束，這才慢悠悠帶著一眾巡邏隊成員來到鬧事處。
等到了地方，他才發現和想像中的小打小鬧不一樣，事情有些大條了。
招待的酒館一樓被完全打穿，挨著的好幾棟房屋損毀，到處結著冰，溫度低到和冬天飄雪一樣。
周圍群眾忍受著低溫哆嗦著議論紛紛。
「都滾遠點，看什麼看！」
張石然吼了句，人群畏縮著讓開路來。
他則走近主戰場，這裡的戰鬥痕跡更激烈，到處都是毀壞的家具，大量堅冰凝結。
正中間的牆壁上，一大坨肥肉被完整凍在裡面，全身大量傷口，從那被揍得頭破血流的位置，勉強能看出是一個人。
一旁的下屬咽了口唾沫，小聲道：「隊長，那好像是紅鉤幫下花柳街的香主癩頭楊，好像被活活打死了。」
「我沒瞎。」
張石然甩出這句話，心頭悚然，能被這樣模樣這樣悽慘的被做掉，他的對手肯定也不簡單。
於是將視線移動。
一個渾身流血，右臂不正常扭曲，好似骨頭完全斷掉，臉上全是猙獰傷疤的青年在那裡輕快地呼吸著，從他周圍殘留的冰凍痕跡來看。
這一切的傑作都是對方所為。
十幾個還活著的店鋪老闆抱團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完全被剛才的那一幕震懾。
看著下那個被叫做冰獾的青年，眼裡只剩下畏懼。
這位爺剛才可是硬生生將桀驁不馴的老前輩癩頭楊活生生抽爛了嘴，然後打到對方求饒，最後還不肯放過，愣是當場凍殺。
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狠的人。
同在幫派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結果剛見面，直接就把前輩給宰了。
先不說實力，就這份睚眥必報的狠辣性格，誰能不怵？
「防治局的？」
江序感受著體內血脈力量的快速消退，不由感慨，爆血真是最適合自己的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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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這秘術足夠給力，他早就被癩頭楊給碾作了一灘肉泥。
那傢伙的血脈能力對於身體側的血脈者來說很難纏，厚重的體型拳拳到肉，卻根本無法傷及分毫。
得虧他還掌握冰凍之力，可以將對方的脂肪和內臟凍起來，不然就他那配槍里的幾顆子彈都打不死。
得拿機槍來掃。
即便這樣，他也只是堪堪在血脈用盡的最後一刻，將對方做掉，身體也接近於報廢的狀態。
「沒錯，人是你殺的？」
張石然有些發怵，畢竟對方那不正常扭曲的手臂還不斷掉著血，可看那雲淡風輕的表情，就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
這種人他見過，動起手來最狠了。
並且大多腦子不正常，一言不合就會下死手。
所以他對自身身份的威嚴沒有維持太久，很快便鬆懈下去，咳嗽了一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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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的事，他們會重新修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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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沒錯，我們會重新修好。」
「三天時間，不，兩天時間，很快就能重新恢復正常。」
「錢全都由咱們出，不讓獾爺掏一分。」
看著他們如此勤快的模樣，更加篤定了張石然心中的猜測。
他不由心裡感慨，這幫把錢看得比命重的傢伙，此刻卻如此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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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這位領頭已經是全身心的拜服了。
「獾爺，您竟然真的打贏了他，蝰蛇在的時候都做不到，只能乖乖把錢交出去。」
「殺了就殺了，屍體要怎麼處理？」
紅毛只覺得喉嚨乾燥，他重重咽了口唾沫：「擁有血脈的人死後屍體會被拆成多份，然後在黑市上尋找買家，可以是實驗室的，各個公司乃至於學院裡面都會有人收。
看情況，運氣好能賣上高價，不過您這份被打的太爛了，可能值不了太多。」
「你對門道清楚不？」
「清楚。」
「行，那你把他的屍體處理好，再把錢拿過來。」
「這…」
「怎麼，不敢？」
江序問。
紅毛苦笑道：「獾爺，您膽子太大了，癩頭羊雖然不是一個堂口，但好歹是咱們同一個幫派的。
您現在不僅殺了他，還要把他的屍體拿去賣錢，會出事啊。」
今天的事情傳出去，說好聽點是勝者為王，難聽點就是自相殘殺，這可是犯了大忌。
「我知道了，你只管拿去賣，事情我來扛。」
江序面無表情，他動手的時候就知道會出事，不過那又怎樣。
大不了這條線斷了，分身一樣可以重新找個出路。
這一幕落在紅毛眼裡，就是讓他做選擇。
他回想起此前的種種，想起了在擂台上下注的那 500，他知道自己本事有限，人生又何嘗不是一場下注？
想到這裡，咬了咬牙說道：「好，我幫您辦事。」
紅毛很快就找人張羅起來，將屍體從冰層裡面取出來。
周圍的店鋪主你看我我看你，最後走上前來，派出一個代表躬身道。
「獾爺，是咱們不懂事，先前怠慢了您，此後對幫派和對您的孝敬，每個月按時送出來。」
「嗯。」
江序對此也不置可否，既然這些人趕著上送錢，他又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自己現在變強，需要各種補劑，錢會一直缺，一點也不嫌多。
等各方事情安排好，他就讓這具分身直接到了廢棄工廠挖個坑埋下，本體那邊則重新製造了一個分身。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發現他失去血脈之力。
經過這半天時間發酵。
所有人嘴裡都談論著他在十方街的事跡。
「聽說了嗎，那個癩頭楊在十方街被活活打死了。」
「真的假的，那傢伙實力可不弱，距離成為入階職業者也只有一步之遙，誰能殺了他？」
「我猜是犯了事，被上面的堂主收拾了。」
「想多了，聽說是被一個叫冰獾的新人活生生打服，然後冰塊凍死的。」
「啊！」
街坊鄰里的事情傳遞得很快，很快江序的名號就快速壯大，從籍籍無名到小有名氣，只需要踩著前輩的屍體就行。
甚至，波及到了本體。
「老江，你們那邊是不是黑幫火併了？」
「你怎麼知道？」
「這事兒鬧得還挺大。
我是聽說來的，兩個血脈者死斗，其中一個還跟你一樣是用冰的，好像和你們住的地方隔得不遠，沒出事吧？」
「沒事，就像你說的，這是黑幫火併。」
「嘖嘖，這些傢伙可真狠，比起咱們多了很多生死搏殺的經驗，就是沒機會近距離看一場。」
電話那頭可以聽出王磊的可惜，他又簡單聊了聊，確認江序沒事後便掛斷了電話。
江序看著手機電話上各條信息，都是好奇來詢問的班級同學，他們倒是知道江序家住在和十方街不遠的距離，所以特意發消息來詢問。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江序甚至是這件事情的親歷者。
那個癩頭楊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桌上堆著一大摞錢，粗略估算有個三五萬。
是街道店鋪老闆們送來的孝敬，他們可不敢耽誤，當時就回去籌錢了。
「當個地頭蛇拼死拼活才只能賺這點錢，趕不上公司的零頭，難怪大家都在拼了命洗白。」
江序看著這些錢，嘖嘖嘴。
很快分身身上另一部手機響了，一道消息發過來。
這是他特意配備的手機，專門用來接收幫派內的消息，不為了和本體扯上關係。
分身點開一看，來信者赫然是他的頂頭上司，骰子牌桌的管事羅璋。
【你殺了花柳街楊鑫？立刻過來見我】
簡單一句話，江序卻放鬆下來。
如果對方真要為了這件事殺他的分身，就不是簡訊通知了，是直接動手。
現在來看，殺了的確惹出一堆事來，但還到不到要償命的地步。
錢他已經收了，人殺了自然也不後悔。
有好處本體來賺，有事兒分身扛。
江序把錢收好，意識進入分身，便朝著骰子牌桌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