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太憋屈了
「終於有個好消息了...」，林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張總連忙過來，給他杯子裡加水。
林斌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叩，「這下好了，能進江州的重奢又多了一家。」
史總在的時候，張總一直沒有機會。現在趕緊馬屁奉上：「是啊，若是連GUCCI，PRADA這些品牌都進了，【星闕】肯定會進的...」
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這時，看到史總匆匆地從外面進來。林斌敏銳地察覺史總的表情不太好，雖然他在極力掩飾，但林斌閱人無數，哪裡能瞞過他的眼睛。
「怎麼回事？」，林斌剛剛因為吃定【星闕】而興奮呢，這一分鐘都沒過去，心一下提了起來。
史總遲疑了一下，斟酌著語言道：「張世傑那邊聯繫上了...」
「怎麼說，不願意來江州？」，林斌看他表情，猜測著。
史總臉色有些屈辱，「他說這兩天就來江州——」
「沒事，等兩天沒關係...」，林斌以為史總是因為張世傑沒有第一時間過來而生氣，他覺得史總這傢伙別的都好，就是不知道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那張世傑現在手裡有【星闕】這樣的品牌，自己等他兩天也沒有什麼關係。
「不是，林總——」
嗯？林斌一臉問號。
「張世傑的秘書說他是應君曉廣場的邀請，來談君曉廣場在江州的君曉奧萊小鎮的合作的...談完就要回魔都了，沒有時間和您見面！」
「什麼？！」
啪的一聲，林斌拍了一下桌子，憤而起身！
「誰給他的勇氣，敢如此輕慢與我！」
「史總，立刻通知下去，把依諾集團所有的項目給我從比特奧萊里清退出去...5個億的生意規模是吧？從現在起跟他們沒關係了...」
「收到，林總。回去就辦，一定讓那張世傑感受到痛，一定讓他付出代價！」，雖然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但依諾集團走了，項目上可有用其他品牌替代，即便是達不到依諾集團現在的銷售規模，損失也有限。
嗡嗡——
史總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林總，是李主任的電話...」
林斌知道李主任，是北部區域的管委會主任，也是剛剛答應幫他們協調金地集團那塊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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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接電話...」，林斌剛剛因張世傑起來的怒氣，都還沒來得及發泄出來。就被這一通電話，把心又提起來了。有一種粑粑出來一半，又吸回去的感覺。
史總在林斌的示意下，開了免提鍵。
「史總，您好！」
「李主任...」
「史總，您提到的金地集團的那塊地，我們已經聯繫了丁總。這塊地可能另有規劃，給到貴司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們北邊其他的不多，就是地多...我在莫愁湖旁邊給您平整出來個300畝地怎麼樣？」
莫愁湖？林斌看著史總，不知道這是哪裡。
「李主任，那不合適。離你們北邊的主城區有十公里，周邊都沒有什麼人煙。再說了，那一塊路都沒修好呢，也沒有地鐵，怎麼做商業項目？」，史總忍著火氣...把我們比特奧萊當什麼了？
林斌聽到史總這麼一說，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從一旁拿出一張A4紙，拿筆在上面唰唰地寫了字，然後遞到史總面前——「告訴他，金地集團這塊地協調的下來，我們馬上確定項目落地。否則，比特奧萊永遠不會再考慮北部這個區域！」
真是氣炸了肺，甚至覺得這個李主任有些不作為。換做其他地方，基本上是自己要什麼，對方就竭盡全力地配合。林斌從進入【新商集團】以後，去地方從來沒受過這般冷遇。
史總比較委宛地轉達了林斌的意思，最後道：「李主任，錯失了這個機會。北部新城就永遠與亞洲NO1的奧萊項目無緣，而且與重奢品牌無緣...這個損失，對於您來說...是不是要再考量一下？」
聽得出來，李主任對比特奧萊是了解的，也知道【新商集團】的實力。
他嘆了口氣：「史總，不瞞您說，我何嘗不想讓貴司的項目落地呢。但你們跟君曉大賣場同時看中了一塊地，這就不好辦了啊！」
君曉大賣場
聽到這個林斌就來氣，自己什麼時候降格到跟一個大賣場在一起對比了。最氣人的是還比不過，業主方更傾向君曉大賣場就罷了，地方也是這樣...
「李主任，一個是亞洲NO1的奧萊項目，還帶著重奢品牌，一個是生活大賣場。你們不會真選君曉大賣場吧？」
對面遲疑了一下，大概是怕傷史總的面子。
但是，這個時候再說模稜兩可的話已經沒有意義了。
「史總，這塊地唯一的機會就是君曉大賣場看不上...只要君曉大賣場看上了，無論是地方還是業主方，百分百選擇君曉大賣場...所以，您再看看其他地塊吧。」
掛掉電話後！
啪~！
林斌已經說不清是第幾次拍桌子了，手掌拍得通紅！
「豈有此理，簡直是夏蟲不可言冰。江州這個鬼地方的營商環境太差了，實在太差了！」，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一方面是生氣，另外也是對江州這個對於比特奧萊的重要布局的城市，原本信心滿滿，現在連好位置都拿不到，心裡有些不知所措。
十分鐘後，林斌看了看時間，4:00整！
這是丁勇與君曉大賣場那位韓總約定的時間，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洽談了...希望他們談不成吧。
自己也是墮落了，以前面對所有的競爭對手，都是一回合斬對方於馬下。獨獨今天，幾次都是直接被秒。
君曉環湖CBD中心，君曉大賣場總部辦公區。
丁勇帶著於珊珊早早地在接待室等候韓總的召喚。
「丁總，兩位稍坐一下。韓總去了大老闆那裡...我也不好催她。」
「不用催，不用催。我們也沒有事，在這邊坐一會。」，丁勇雙手擺著，韓雪去了陳總那裡，自己還催，那不是給自己催命的嗎？
催也沒用，韓雪根本看不到。
她的手機被丟在陳曉辦公室的客廳里，而她本人正跟陳曉在休息室。
趙輝是12點多點給韓雪打的電話，那時候她就在58層與陳曉一起吃飯。之所以定到4點鐘與丁勇見面，就是因為知道陳曉太能幹了！
四點整，秘書過來喊丁勇與於珊珊過去。
她跟著丁勇和秘書穿過一段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在一扇對開的胡桃木門前停下。秘書輕輕叩了兩下門，然後推開，側身讓開通道：「韓總，丁總和於總到了。」
於珊珊跟著丁勇走進去，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辦公室深處——
然後，她愣住了。
她原以為坐在那張寬大辦公桌後面的，會是一位氣場凌厲、妝容精緻、渾身上下寫滿了「女強人」三個字的成熟女性。畢竟能坐上君曉大賣場董事長這個位置的人，怎麼也該是四十歲往上、經歷過風浪的商界宿將吧？
但眼前這個人……
看起來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一張白皙的臉龐上，五官精緻得近乎完美——眉如遠山，不畫而黛；目若寒星，清澈中帶著一絲天然的疏離感。她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在辦公室柔和的燈光下，泛著一種瓷器般溫潤的光澤，連細微的毛孔都看不見。
她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長裙，整個人端坐在那裡，脊背挺直，姿態端正，像是雪山之巔一株遺世獨立的冰蓮，清冷，安靜，不容侵犯。
於珊珊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見過很多漂亮的女人——電視上的女明星、時尚雜誌的封面模特、各種高端場合的名媛千金。但她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韓總，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漂亮，而且是漂亮了不止一個檔次。而且她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清冷，卻不冷漠；疏離，卻不傲慢。
「丁總，於總，請坐。」
韓雪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清冽如山間溪水，帶著一種天然的涼意，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失禮。她微微抬手指了一下辦公桌對面的沙發區，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算是笑意。
於珊珊收回目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沙發上落座。趁著韓雪與丁勇寒暄的間隙，她飛快地打量了一眼這間辦公室——
整個空間的裝修風格與趙輝那間辦公室一脈相承——同樣的低調，同樣的克制，同樣的在細節處透出「不張揚的貴氣」。
但不同的是，趙輝的辦公室更偏向硬朗和開闊，而韓雪的這間，多了一絲女性的細膩和清雅，像是一首寫在水面上的詩，安靜，卻有力量。
於珊珊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大集團董事長的辦公室，果然是氣派。
她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韓雪身上。而韓雪正好也看了過來，目光清冷而平靜，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位是於珊珊...」，丁勇介紹著。
韓雪點頭：「我知道的...」
於珊珊心頭一凜，立刻坐直了身體。只有丁勇明白，韓雪一定是從陳總那裡得到的於珊珊的消息。
「丁總，談正事吧。我可能也只有20分鐘的時間，這邊結束，我也要去樓上參加許總主持的集團會議。」
20分鐘？能談什麼？於珊珊連忙從身後拿出電腦，想著是不是請韓總安排一下，在她辦公室里的那個小會議室接上投屏，自己來匯報一下。
韓雪看出來於珊珊的想法，輕輕一笑：「不用麻煩了，丁總大致介紹一下吧。」
於珊珊發現自己好像沒事幹了...
還發現丁總在面對韓總的時候，有點像在公司里，基層員工面對高層領導時的那種敬畏與緊張。
等丁勇介紹完那個地塊的情況，以及未來的市政規劃還有周邊配套。韓雪沉思片刻：「可以，就做新一代的君曉大賣場吧...後面，我安排我們的市場規劃部與你們對接...」
丁勇連忙表態：「這個項目，我親自對接。哦，不，我帶著小於一起對接。」
就這麼定了？於珊珊沒想到事情這麼簡單，這可是涉及到十幾億的投資啊。
原來，有錢人談生意都是這樣的，比自己在超市購物還隨意呢。
「合作商務這一塊，丁總有什麼想法？」
於珊珊這才想起，還有最重要的合作條件。想到比特奧萊報的商務，不知道君曉大賣場會不會也如此苛刻？丁總又該如何應對呢。
「全憑韓總做主就行了...」
丁勇的話把於珊珊嚇了一跳。你開玩笑吧，讓對方做主？她轉頭看著丁勇，發現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完蛋了，關鍵時候，丁總腦子宕機了...
就在她準備提醒一下丁總時，韓總開口了：「兩個方案，一個是我直接把你這塊地溢價收購了...整個項目還是你承建，工程款提前支付...」
啊？於珊珊這下看向了韓總。剛剛覺得丁總傻，現在看怎麼韓總也是錢多人傻？
「第二個方案，你按君曉大賣場的要求進行建造、裝修。我按租金支付給你...嗯，租金可以提前支付5年的，若是你資金緊張，再多一點也沒關係。」
韓雪知道丁勇是高月之前的老領導，陳曉對丁勇也算是照顧。所以給了一個友情支持價，她很清楚丁勇現在的現金流是吃緊的...
於珊珊徹底呆住了...
這是做生意，還是做慈善呢。她算是明白，為什麼丁總一聽說君曉大賣場有興趣，就直接把比特奧萊那麼好的項目給推掉了。
韓總做事的風格，她只能說是一個「仁義」！
「都行，都行——韓總您定就好了...也不需要溢價，成本價，不，再低一些也沒有關係。有君曉大賣場進駐，可以直接帶動我的社區底商的價格上漲，那一塊我就賺到了！」
於珊珊：「......」
哪有這麼談買賣的，買家揮金如土，要多給錢！
賣家說自己賺的已經夠多的了，可以低於成本價出售！
她有點懷疑電視上那些專家說的話了，現在生意真的難做嗎？
張總連忙過來，給他杯子裡加水。
林斌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叩，「這下好了，能進江州的重奢又多了一家。」
史總在的時候，張總一直沒有機會。現在趕緊馬屁奉上：「是啊，若是連GUCCI，PRADA這些品牌都進了，【星闕】肯定會進的...」
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這時，看到史總匆匆地從外面進來。林斌敏銳地察覺史總的表情不太好，雖然他在極力掩飾，但林斌閱人無數，哪裡能瞞過他的眼睛。
「怎麼回事？」，林斌剛剛因為吃定【星闕】而興奮呢，這一分鐘都沒過去，心一下提了起來。
史總遲疑了一下，斟酌著語言道：「張世傑那邊聯繫上了...」
「怎麼說，不願意來江州？」，林斌看他表情，猜測著。
史總臉色有些屈辱，「他說這兩天就來江州——」
「沒事，等兩天沒關係...」，林斌以為史總是因為張世傑沒有第一時間過來而生氣，他覺得史總這傢伙別的都好，就是不知道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那張世傑現在手裡有【星闕】這樣的品牌，自己等他兩天也沒有什麼關係。
「不是，林總——」
嗯？林斌一臉問號。
「張世傑的秘書說他是應君曉廣場的邀請，來談君曉廣場在江州的君曉奧萊小鎮的合作的...談完就要回魔都了，沒有時間和您見面！」
「什麼？！」
啪的一聲，林斌拍了一下桌子，憤而起身！
「誰給他的勇氣，敢如此輕慢與我！」
「史總，立刻通知下去，把依諾集團所有的項目給我從比特奧萊里清退出去...5個億的生意規模是吧？從現在起跟他們沒關係了...」
「收到，林總。回去就辦，一定讓那張世傑感受到痛，一定讓他付出代價！」，雖然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但依諾集團走了，項目上可有用其他品牌替代，即便是達不到依諾集團現在的銷售規模，損失也有限。
嗡嗡——
史總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林總，是李主任的電話...」
林斌知道李主任，是北部區域的管委會主任，也是剛剛答應幫他們協調金地集團那塊地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你先接電話...」，林斌剛剛因張世傑起來的怒氣，都還沒來得及發泄出來。就被這一通電話，把心又提起來了。有一種粑粑出來一半，又吸回去的感覺。
史總在林斌的示意下，開了免提鍵。
「史總，您好！」
「李主任...」
「史總，您提到的金地集團的那塊地，我們已經聯繫了丁總。這塊地可能另有規劃，給到貴司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們北邊其他的不多，就是地多...我在莫愁湖旁邊給您平整出來個300畝地怎麼樣？」
莫愁湖？林斌看著史總，不知道這是哪裡。
「李主任，那不合適。離你們北邊的主城區有十公里，周邊都沒有什麼人煙。再說了，那一塊路都沒修好呢，也沒有地鐵，怎麼做商業項目？」，史總忍著火氣...把我們比特奧萊當什麼了？
林斌聽到史總這麼一說，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從一旁拿出一張A4紙，拿筆在上面唰唰地寫了字，然後遞到史總面前——「告訴他，金地集團這塊地協調的下來，我們馬上確定項目落地。否則，比特奧萊永遠不會再考慮北部這個區域！」
真是氣炸了肺，甚至覺得這個李主任有些不作為。換做其他地方，基本上是自己要什麼，對方就竭盡全力地配合。林斌從進入【新商集團】以後，去地方從來沒受過這般冷遇。
史總比較委宛地轉達了林斌的意思，最後道：「李主任，錯失了這個機會。北部新城就永遠與亞洲NO1的奧萊項目無緣，而且與重奢品牌無緣...這個損失，對於您來說...是不是要再考量一下？」
聽得出來，李主任對比特奧萊是了解的，也知道【新商集團】的實力。
他嘆了口氣：「史總，不瞞您說，我何嘗不想讓貴司的項目落地呢。但你們跟君曉大賣場同時看中了一塊地，這就不好辦了啊！」
君曉大賣場
聽到這個林斌就來氣，自己什麼時候降格到跟一個大賣場在一起對比了。最氣人的是還比不過，業主方更傾向君曉大賣場就罷了，地方也是這樣...
「李主任，一個是亞洲NO1的奧萊項目，還帶著重奢品牌，一個是生活大賣場。你們不會真選君曉大賣場吧？」
對面遲疑了一下，大概是怕傷史總的面子。
但是，這個時候再說模稜兩可的話已經沒有意義了。
「史總，這塊地唯一的機會就是君曉大賣場看不上...只要君曉大賣場看上了，無論是地方還是業主方，百分百選擇君曉大賣場...所以，您再看看其他地塊吧。」
掛掉電話後！
啪~！
林斌已經說不清是第幾次拍桌子了，手掌拍得通紅！
「豈有此理，簡直是夏蟲不可言冰。江州這個鬼地方的營商環境太差了，實在太差了！」，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一方面是生氣，另外也是對江州這個對於比特奧萊的重要布局的城市，原本信心滿滿，現在連好位置都拿不到，心裡有些不知所措。
十分鐘後，林斌看了看時間，4:00整！
這是丁勇與君曉大賣場那位韓總約定的時間，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洽談了...希望他們談不成吧。
自己也是墮落了，以前面對所有的競爭對手，都是一回合斬對方於馬下。獨獨今天，幾次都是直接被秒。
君曉環湖CBD中心，君曉大賣場總部辦公區。
丁勇帶著於珊珊早早地在接待室等候韓總的召喚。
「丁總，兩位稍坐一下。韓總去了大老闆那裡...我也不好催她。」
「不用催，不用催。我們也沒有事，在這邊坐一會。」，丁勇雙手擺著，韓雪去了陳總那裡，自己還催，那不是給自己催命的嗎？
催也沒用，韓雪根本看不到。
她的手機被丟在陳曉辦公室的客廳里，而她本人正跟陳曉在休息室。
趙輝是12點多點給韓雪打的電話，那時候她就在58層與陳曉一起吃飯。之所以定到4點鐘與丁勇見面，就是因為知道陳曉太能幹了！
四點整，秘書過來喊丁勇與於珊珊過去。
她跟著丁勇和秘書穿過一段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在一扇對開的胡桃木門前停下。秘書輕輕叩了兩下門，然後推開，側身讓開通道：「韓總，丁總和於總到了。」
於珊珊跟著丁勇走進去，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辦公室深處——
然後，她愣住了。
她原以為坐在那張寬大辦公桌後面的，會是一位氣場凌厲、妝容精緻、渾身上下寫滿了「女強人」三個字的成熟女性。畢竟能坐上君曉大賣場董事長這個位置的人，怎麼也該是四十歲往上、經歷過風浪的商界宿將吧？
但眼前這個人……
看起來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一張白皙的臉龐上，五官精緻得近乎完美——眉如遠山，不畫而黛；目若寒星，清澈中帶著一絲天然的疏離感。她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在辦公室柔和的燈光下，泛著一種瓷器般溫潤的光澤，連細微的毛孔都看不見。
她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長裙，整個人端坐在那裡，脊背挺直，姿態端正，像是雪山之巔一株遺世獨立的冰蓮，清冷，安靜，不容侵犯。
於珊珊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見過很多漂亮的女人——電視上的女明星、時尚雜誌的封面模特、各種高端場合的名媛千金。但她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韓總，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漂亮，而且是漂亮了不止一個檔次。而且她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清冷，卻不冷漠；疏離，卻不傲慢。
「丁總，於總，請坐。」
韓雪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清冽如山間溪水，帶著一種天然的涼意，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失禮。她微微抬手指了一下辦公桌對面的沙發區，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算是笑意。
於珊珊收回目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沙發上落座。趁著韓雪與丁勇寒暄的間隙，她飛快地打量了一眼這間辦公室——
整個空間的裝修風格與趙輝那間辦公室一脈相承——同樣的低調，同樣的克制，同樣的在細節處透出「不張揚的貴氣」。
但不同的是，趙輝的辦公室更偏向硬朗和開闊，而韓雪的這間，多了一絲女性的細膩和清雅，像是一首寫在水面上的詩，安靜，卻有力量。
於珊珊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大集團董事長的辦公室，果然是氣派。
她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韓雪身上。而韓雪正好也看了過來，目光清冷而平靜，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位是於珊珊...」，丁勇介紹著。
韓雪點頭：「我知道的...」
於珊珊心頭一凜，立刻坐直了身體。只有丁勇明白，韓雪一定是從陳總那裡得到的於珊珊的消息。
「丁總，談正事吧。我可能也只有20分鐘的時間，這邊結束，我也要去樓上參加許總主持的集團會議。」
20分鐘？能談什麼？於珊珊連忙從身後拿出電腦，想著是不是請韓總安排一下，在她辦公室里的那個小會議室接上投屏，自己來匯報一下。
韓雪看出來於珊珊的想法，輕輕一笑：「不用麻煩了，丁總大致介紹一下吧。」
於珊珊發現自己好像沒事幹了...
還發現丁總在面對韓總的時候，有點像在公司里，基層員工面對高層領導時的那種敬畏與緊張。
等丁勇介紹完那個地塊的情況，以及未來的市政規劃還有周邊配套。韓雪沉思片刻：「可以，就做新一代的君曉大賣場吧...後面，我安排我們的市場規劃部與你們對接...」
丁勇連忙表態：「這個項目，我親自對接。哦，不，我帶著小於一起對接。」
就這麼定了？於珊珊沒想到事情這麼簡單，這可是涉及到十幾億的投資啊。
原來，有錢人談生意都是這樣的，比自己在超市購物還隨意呢。
「合作商務這一塊，丁總有什麼想法？」
於珊珊這才想起，還有最重要的合作條件。想到比特奧萊報的商務，不知道君曉大賣場會不會也如此苛刻？丁總又該如何應對呢。
「全憑韓總做主就行了...」
丁勇的話把於珊珊嚇了一跳。你開玩笑吧，讓對方做主？她轉頭看著丁勇，發現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完蛋了，關鍵時候，丁總腦子宕機了...
就在她準備提醒一下丁總時，韓總開口了：「兩個方案，一個是我直接把你這塊地溢價收購了...整個項目還是你承建，工程款提前支付...」
啊？於珊珊這下看向了韓總。剛剛覺得丁總傻，現在看怎麼韓總也是錢多人傻？
「第二個方案，你按君曉大賣場的要求進行建造、裝修。我按租金支付給你...嗯，租金可以提前支付5年的，若是你資金緊張，再多一點也沒關係。」
韓雪知道丁勇是高月之前的老領導，陳曉對丁勇也算是照顧。所以給了一個友情支持價，她很清楚丁勇現在的現金流是吃緊的...
於珊珊徹底呆住了...
這是做生意，還是做慈善呢。她算是明白，為什麼丁總一聽說君曉大賣場有興趣，就直接把比特奧萊那麼好的項目給推掉了。
韓總做事的風格，她只能說是一個「仁義」！
「都行，都行——韓總您定就好了...也不需要溢價，成本價，不，再低一些也沒有關係。有君曉大賣場進駐，可以直接帶動我的社區底商的價格上漲，那一塊我就賺到了！」
於珊珊：「......」
哪有這麼談買賣的，買家揮金如土，要多給錢！
賣家說自己賺的已經夠多的了，可以低於成本價出售！
她有點懷疑電視上那些專家說的話了，現在生意真的難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