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先測距離
五天後，方舟外部拋射艙外，開門不到半分鐘，外壁厚霜不斷往內蔓延。
兩名維護員隔著觀察窗確認完鎖扣狀態，趕忙扣死艙門，避免熱量散失。
而在拋射軌道盡頭，停著長明製造出的第一支無人探針。
灰黑色短艙是由好幾塊形狀不太一樣的金屬板拼接起來的，前端裝了一組防護罩遮擋住的光學記錄元件，腹部的位置固定著一次性的姿態修正器，而在它的後方，則掛著一隻比它本體也大不了多少的記錄艙。
白礫甚至沒有給它起名字。
「名字等它回來再說。」白礫當時就這麼一句。
大夥心裡清楚，大機率回不來。
第一航標仍在方舟前方六十多日航程之外，但究竟在什麼位置，很難知曉了。
葉綺藍把一塊光學記錄板推到桌面中央：「清楚不等於知道距離，方舟、反射源和第一航標大致在一條視線上，我們從一個位置看過去，只能知道它在那個方向。」
「假設那個東西就在恆星表面上的話，方舟繼續往前面走，它相對於恆星邊緣的角度變化就會非常小。
假設它就在我們正前方，它就會隨著方舟的移動而產生偏移。
探針如果也是沿著原本的航線往前走，最後看到的依然是同一個角度，測不出具體的區別。」
「所以探針不能追著它去，它得先橫向離開方舟，拉開距離，再看第二次。」
「先測距離。」凌知微聽後知曉，補充上當前階段所需求要做的事兒。
「對。」
螢幕另一側，地球端重新算過一遍，星盾深空測量組在結果欄里留下了判斷：【直線觀測無法排除距離偽影】
下面跟著還有另外一行文字，建議建立橫向觀測基線。
「橫向發射要用掉的最後一組完整推力藥盒。」白礫翻著手裡的紙質清單：「用完之後，外部貨艙至少一晝夜不能再開，西南封堵區要是再掉一塊，臨時材料送不出去。」
「探針直飛呢？」
「能省下推力藥盒，測不出距離。」
「等靠近第一航標再測？」
葉綺藍搖頭：「那時候再發現反射源在航線上，來不及改了，方舟現在的推進餘量，只夠做小幅修正，什麼都缺，已經不是以前了。」
方舟西南側的臨時封堵完成，也只能說是從流血到包紮而已。
每一份推進餘量，理論上應該留給方舟本身，探針計劃，是要用唯一還能用的拋射機會用起來。
「最壞結果。」凌知微思索許久，問出這個需求。
葉綺藍看向投影中的航線：「不射，我們是瞎子，它如果是近處的空間異常，方舟會在進入之前才看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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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礫接上：「發射，最壞是啥也麼有，還廢一晝夜資源。」
凌知微又問：「兩邊的最壞結果，哪個還能補救？」
這個問題太過顯而易見，也就無人應答。
「橫向發射。」凌知微看了一眼方舟的航線圖，「先測距離。」
「第一航標繼續作為座標參照，直線航線，不再視為必須遵守的路線。」
白礫：「要是探針測出它就在前面？」
「那就繞開。」
「要是測不出？」
「也繞開能看見的異常。」
白礫咧了下嘴：「行，至少不是閉著眼睛往前撞。」
發射準備階段，探針的三套計時裝置分別由三名人員手動覆核，它只看，只記，只定時送記錄回方舟。
外部人員撤離後，拋射軌道旁餘留一盞機械指示燈。
「姿態鎖。」
「鎖定。」
「記錄艙。」
「開始。」
「側向推力藥盒。」
負責覆核的工程師停了一下，確認紙面上的三個簽名沒有問題，才預備扭動機械杆：「長明端確認。」
凌知微下令：「發射。」
一道短促的震動傳回方舟，探針先目標滑了幾十米，離開方舟後腹部噴口點亮推向側方。
控制螢幕上的距離數值在增加：兩百公里、四百公里、七百公里。
當一次性推力藥盒消耗完之後，探針自動關掉了所有的非必要裝置，僅僅保留了記錄和姿態修正的功能。
它依靠著慣性向前滑行，方舟和探針之間的觀測基線也隨著時間一點點拉開了。
地球端，路遠看著那條越來越遠的白線，感慨：長明也在成長，看似很小的事兒與過去截然不同。
終端右下角，醫療艙的監護視窗始終亮著，星髓沒有醒來，他確認了一下便繼續看著長明端傳回的原始資料。
探針第一次觀測完成時，方舟收到了三分鐘以前的記錄。
背景星點鋪在黑色底板上，第一航標是一團過曝處理過的白光，恆星邊緣附近有一道細得亮線。
七十三秒後，亮線消失。
又過七十三秒，它重新出現。
探針繼續橫向滑行。
它和方舟之間的距離超過了一千公里，背景星區相對於第一航標產生了足夠的角度變化。
變化小，肉眼無法分辨，可...記錄板上的刻線不會說謊。
第二組資料送回來的時候，三套時鐘給出了三個不同的到達時間....差值只有不到一秒。
對普通觀測來說，誤差可以忽略；
對一支靠視差判斷距離的探針來說，足夠讓結果從恆星邊緣跳到數百萬公里之外。
「別讓程式替我們挑一個順眼的答案。」葉綺藍分別交給計時員覆核。
白礫在旁邊看著：「它要是三個答案全部不順眼呢？」
「那就說明我們還沒看懂。」
地球端的計算結果先一步回來：
【第二觀測位置已建立】
【反射源相對恆星邊緣發生非恆星表面偏移】
【固定於第一航標表面的機率下降】
方舟和探針的觀測圖葉綺藍給疊在一起。
兩道恆星輪廓基本重合，只有那條每七十三秒出現的反射線，向視野外側挪了一點。
第二次記錄里，它又挪了一點。
「它不在恆星上。」葉綺藍確認了好久才敢肯定。
凌知微：「有多遠？」
「還不能給出一個點。」
「給範圍。」
葉綺藍在圖上划過一條狹長區域：「在我們和第一航標之間，距離比第一航標近得多，還沒有近到能直接用方舟現有裝置分辨實體輪廓，它可能是一個很小的目標，也可能是一片沿某個方向展開的結構。」
白礫皺眉：「所以我們剛才盯著恆星看了這麼久，實際看的東西可能就在前面？」
「可能。」
「這算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至少不是感測器壞了。」
白礫想了想：「那就是壞訊息。」
探針還在執行，忠誠的執行了第二個橫向觀測視窗，返回結果是前方的背景星區出現了變化。
消失了一顆暗紅色恆星，星點在記錄板上保持原有亮度，從中間斷開，前後兩幀之間剩一條空白。
旁邊的兩顆星也在接下來的記錄里消失，三顆星位於不同距離，落在同一條窄的帶狀區域內。
探針仍然正常工作，它沒有受到撞擊，也沒有檢測到高能輻射。
但，那一小片星空沒有了。
「鏡頭故障？」白礫瞅了半天，好奇問。
「不像。」記錄員答得乾脆，「另一組鏡頭拍回來的結果一模一樣。」
「感測器干擾？」
「機械光闌和光學底片出現同樣缺口。」
探針橫向移動前後的兩張記錄板並排放好，空白沒有固定在背景星圖上，它在移動。
每一次移動很小，三次記錄連起來，便能看出一條斜線。
從第一航標外側切入，向方舟的原定航線靠近。
地球端很快送回了新的計算結果，普通塵埃遮擋排除，自然引力透鏡無法完全匹配。
空間介質變化模型可以解釋其中一部分，解釋不了那條過於狹窄、邊緣過於整齊的空白帶。
只要航線不變，方舟遲早會撞上去，探針送回最後一段連續記錄時，七十三秒的間隔出現了變化。
第一次是七十三點零零秒。
第二次是七十二點九六秒。
第三次是七十二點九四秒。
變化可能還在誤差邊緣，但它和空白帶的橫向位移方向一致。
「它會移動。」葉綺藍把資料交給計時員重新核對，自己則盯著投影上的紅線。
凌知微：「在動？」
「與我們的相對位置在變。」
「多久會碰到原航線？」
探針三次觀測位置、方舟慣性滑行軌跡和異常帶的移動方向疊在一起，她反覆調整了兩次座標基準。
最後，一條紅線穿過了方舟未來三十小時的航跡，投影中央跳出一行字：【異常區域預計與原航線交匯：三十小時內】
方舟不能大幅度轉向，主推進仍在最低限度運轉，任何側向修正要消耗航程餘量，也會讓第一航標的觀測視窗再次變窄。
繼續直走，等於將一座尚未理解的異常區域當成透明空氣。
凌知微看了一眼探針，它仍在側方滑行，那片空白帶從它的視野邊緣掠過，七十三秒一次的反射也越來越偏離恆星邊緣。
「第一航標座標保留。」
導航員進一步追問她：「航線呢？」
「凍結原定直線。」
「向異常區域外側做小幅偏移，別靠近，也別當成通訊物件。」
「這樣可能晚兩天抵達第一航標。」
「那就晚兩天。」
「推進餘量……」
「記在帳上，我們得先活著，才考慮它。」
側向修正執行，微弱推力讓方舟從原航跡旁邊一點點推開。
地球端，路遠看著兩條曲線：一條是方舟的新航線，另一條則為星髓的生命波形。
不巧，新觀測記錄抵達時，他看見那道反射在恆星邊緣之外閃了一下。
隨後，探針的回傳訊號中斷了三秒。
再恢復時，本應該出現在七十三秒後的光點，提前了一小段時間，長明觀測台重新標記資料：
【異常源相對運動：持續】
【交匯預測正在提前】
兩名維護員隔著觀察窗確認完鎖扣狀態，趕忙扣死艙門，避免熱量散失。
而在拋射軌道盡頭，停著長明製造出的第一支無人探針。
灰黑色短艙是由好幾塊形狀不太一樣的金屬板拼接起來的，前端裝了一組防護罩遮擋住的光學記錄元件，腹部的位置固定著一次性的姿態修正器，而在它的後方，則掛著一隻比它本體也大不了多少的記錄艙。
白礫甚至沒有給它起名字。
「名字等它回來再說。」白礫當時就這麼一句。
大夥心裡清楚，大機率回不來。
第一航標仍在方舟前方六十多日航程之外，但究竟在什麼位置，很難知曉了。
葉綺藍把一塊光學記錄板推到桌面中央：「清楚不等於知道距離，方舟、反射源和第一航標大致在一條視線上，我們從一個位置看過去，只能知道它在那個方向。」
「假設那個東西就在恆星表面上的話，方舟繼續往前面走，它相對於恆星邊緣的角度變化就會非常小。
假設它就在我們正前方，它就會隨著方舟的移動而產生偏移。
探針如果也是沿著原本的航線往前走，最後看到的依然是同一個角度，測不出具體的區別。」
「所以探針不能追著它去，它得先橫向離開方舟，拉開距離，再看第二次。」
「先測距離。」凌知微聽後知曉，補充上當前階段所需求要做的事兒。
「對。」
螢幕另一側，地球端重新算過一遍，星盾深空測量組在結果欄里留下了判斷：【直線觀測無法排除距離偽影】
下面跟著還有另外一行文字，建議建立橫向觀測基線。
「橫向發射要用掉的最後一組完整推力藥盒。」白礫翻著手裡的紙質清單：「用完之後，外部貨艙至少一晝夜不能再開，西南封堵區要是再掉一塊，臨時材料送不出去。」
「探針直飛呢？」
「能省下推力藥盒，測不出距離。」
「等靠近第一航標再測？」
葉綺藍搖頭：「那時候再發現反射源在航線上，來不及改了，方舟現在的推進餘量，只夠做小幅修正，什麼都缺，已經不是以前了。」
方舟西南側的臨時封堵完成，也只能說是從流血到包紮而已。
每一份推進餘量，理論上應該留給方舟本身，探針計劃，是要用唯一還能用的拋射機會用起來。
「最壞結果。」凌知微思索許久，問出這個需求。
葉綺藍看向投影中的航線：「不射，我們是瞎子，它如果是近處的空間異常，方舟會在進入之前才看見它。」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白礫接上：「發射，最壞是啥也麼有，還廢一晝夜資源。」
凌知微又問：「兩邊的最壞結果，哪個還能補救？」
這個問題太過顯而易見，也就無人應答。
「橫向發射。」凌知微看了一眼方舟的航線圖，「先測距離。」
「第一航標繼續作為座標參照，直線航線，不再視為必須遵守的路線。」
白礫：「要是探針測出它就在前面？」
「那就繞開。」
「要是測不出？」
「也繞開能看見的異常。」
白礫咧了下嘴：「行，至少不是閉著眼睛往前撞。」
發射準備階段，探針的三套計時裝置分別由三名人員手動覆核，它只看，只記，只定時送記錄回方舟。
外部人員撤離後，拋射軌道旁餘留一盞機械指示燈。
「姿態鎖。」
「鎖定。」
「記錄艙。」
「開始。」
「側向推力藥盒。」
負責覆核的工程師停了一下，確認紙面上的三個簽名沒有問題，才預備扭動機械杆：「長明端確認。」
凌知微下令：「發射。」
一道短促的震動傳回方舟，探針先目標滑了幾十米，離開方舟後腹部噴口點亮推向側方。
控制螢幕上的距離數值在增加：兩百公里、四百公里、七百公里。
當一次性推力藥盒消耗完之後，探針自動關掉了所有的非必要裝置，僅僅保留了記錄和姿態修正的功能。
它依靠著慣性向前滑行，方舟和探針之間的觀測基線也隨著時間一點點拉開了。
地球端，路遠看著那條越來越遠的白線，感慨：長明也在成長，看似很小的事兒與過去截然不同。
終端右下角，醫療艙的監護視窗始終亮著，星髓沒有醒來，他確認了一下便繼續看著長明端傳回的原始資料。
探針第一次觀測完成時，方舟收到了三分鐘以前的記錄。
背景星點鋪在黑色底板上，第一航標是一團過曝處理過的白光，恆星邊緣附近有一道細得亮線。
七十三秒後，亮線消失。
又過七十三秒，它重新出現。
探針繼續橫向滑行。
它和方舟之間的距離超過了一千公里，背景星區相對於第一航標產生了足夠的角度變化。
變化小，肉眼無法分辨，可...記錄板上的刻線不會說謊。
第二組資料送回來的時候，三套時鐘給出了三個不同的到達時間....差值只有不到一秒。
對普通觀測來說，誤差可以忽略；
對一支靠視差判斷距離的探針來說，足夠讓結果從恆星邊緣跳到數百萬公里之外。
「別讓程式替我們挑一個順眼的答案。」葉綺藍分別交給計時員覆核。
白礫在旁邊看著：「它要是三個答案全部不順眼呢？」
「那就說明我們還沒看懂。」
地球端的計算結果先一步回來：
【第二觀測位置已建立】
【反射源相對恆星邊緣發生非恆星表面偏移】
【固定於第一航標表面的機率下降】
方舟和探針的觀測圖葉綺藍給疊在一起。
兩道恆星輪廓基本重合，只有那條每七十三秒出現的反射線，向視野外側挪了一點。
第二次記錄里，它又挪了一點。
「它不在恆星上。」葉綺藍確認了好久才敢肯定。
凌知微：「有多遠？」
「還不能給出一個點。」
「給範圍。」
葉綺藍在圖上划過一條狹長區域：「在我們和第一航標之間，距離比第一航標近得多，還沒有近到能直接用方舟現有裝置分辨實體輪廓，它可能是一個很小的目標，也可能是一片沿某個方向展開的結構。」
白礫皺眉：「所以我們剛才盯著恆星看了這麼久，實際看的東西可能就在前面？」
「可能。」
「這算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至少不是感測器壞了。」
白礫想了想：「那就是壞訊息。」
探針還在執行，忠誠的執行了第二個橫向觀測視窗，返回結果是前方的背景星區出現了變化。
消失了一顆暗紅色恆星，星點在記錄板上保持原有亮度，從中間斷開，前後兩幀之間剩一條空白。
旁邊的兩顆星也在接下來的記錄里消失，三顆星位於不同距離，落在同一條窄的帶狀區域內。
探針仍然正常工作，它沒有受到撞擊，也沒有檢測到高能輻射。
但，那一小片星空沒有了。
「鏡頭故障？」白礫瞅了半天，好奇問。
「不像。」記錄員答得乾脆，「另一組鏡頭拍回來的結果一模一樣。」
「感測器干擾？」
「機械光闌和光學底片出現同樣缺口。」
探針橫向移動前後的兩張記錄板並排放好，空白沒有固定在背景星圖上，它在移動。
每一次移動很小，三次記錄連起來，便能看出一條斜線。
從第一航標外側切入，向方舟的原定航線靠近。
地球端很快送回了新的計算結果，普通塵埃遮擋排除，自然引力透鏡無法完全匹配。
空間介質變化模型可以解釋其中一部分，解釋不了那條過於狹窄、邊緣過於整齊的空白帶。
只要航線不變，方舟遲早會撞上去，探針送回最後一段連續記錄時，七十三秒的間隔出現了變化。
第一次是七十三點零零秒。
第二次是七十二點九六秒。
第三次是七十二點九四秒。
變化可能還在誤差邊緣，但它和空白帶的橫向位移方向一致。
「它會移動。」葉綺藍把資料交給計時員重新核對，自己則盯著投影上的紅線。
凌知微：「在動？」
「與我們的相對位置在變。」
「多久會碰到原航線？」
探針三次觀測位置、方舟慣性滑行軌跡和異常帶的移動方向疊在一起，她反覆調整了兩次座標基準。
最後，一條紅線穿過了方舟未來三十小時的航跡，投影中央跳出一行字：【異常區域預計與原航線交匯：三十小時內】
方舟不能大幅度轉向，主推進仍在最低限度運轉，任何側向修正要消耗航程餘量，也會讓第一航標的觀測視窗再次變窄。
繼續直走，等於將一座尚未理解的異常區域當成透明空氣。
凌知微看了一眼探針，它仍在側方滑行，那片空白帶從它的視野邊緣掠過，七十三秒一次的反射也越來越偏離恆星邊緣。
「第一航標座標保留。」
導航員進一步追問她：「航線呢？」
「凍結原定直線。」
「向異常區域外側做小幅偏移，別靠近，也別當成通訊物件。」
「這樣可能晚兩天抵達第一航標。」
「那就晚兩天。」
「推進餘量……」
「記在帳上，我們得先活著，才考慮它。」
側向修正執行，微弱推力讓方舟從原航跡旁邊一點點推開。
地球端，路遠看著兩條曲線：一條是方舟的新航線，另一條則為星髓的生命波形。
不巧，新觀測記錄抵達時，他看見那道反射在恆星邊緣之外閃了一下。
隨後，探針的回傳訊號中斷了三秒。
再恢復時，本應該出現在七十三秒後的光點，提前了一小段時間，長明觀測台重新標記資料：
【異常源相對運動：持續】
【交匯預測正在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