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破釜沉舟
【主推進最低冷卻時間：7分31秒】
【星髓生命訊號：微弱，未中斷】
【敵方主力艦:重型武器重置中】
當倒計時跳到零的那一刻，所有人在等另一個結果。
冷卻閘門依次閉合，沉積在主推進脊柱內的高溫介質壓回隔離管路。
原本暗下去的推進環一段接著一段重新亮起，光芒並不穩定，
就是這樣，白礫直勾勾看了好一會兒，他的手掌懸掛在點火杆的上方，心裡非常猶豫，遲遲沒有按下去...
「溫度降到最低允許值。」葉綺藍看了看三組互不相連的機械讀數之後說：「只能重新啟動一次了。」
「啟動一次是什麼意思？」岑戍的詢問從軌道通訊里傳了過來，他的破曉戰機缺了半邊右翼，還是拖著一條不穩定的尾焰守在方舟的外側，「是能跑一次，還是能點著一次？
「後者。」
白礫咧了咧嘴說：「那還說啥了，開干！」
然後他就一下子重重地按下了點火杆。
下一瞬，方舟外殼下方十二組主噴口煥發出藍白焰火，方圓數百公里內漂浮的切割機殘骸甩向後方。
長明方舟重新動了，只是再無航線，沒有餘地與退路。
「敵艦側轉。」中央觀測廳里，葉綺藍調出敵艦位置。
主力艦剛承受了內部爆炸，九層炮環處於緩慢回收階段。
第二發落空之後，巨艦顯然也需要重新整理被打亂的結構，但它的確發現方舟重新點火。
「預計它會躲開？」凌知微也注意到了那個細微的動向。
「會。」
「來得及嗎？」
「如果它現在開始轉向，理論上來得及。」葉綺藍看了看雙方距離，給干沉默了。
「理論上？」
「它為了搞脊柱，資源、能源基本拉滿到前邊，炮需要花時間梳理，護航機又堵在炮口的位置，是想躲也躲不及。」
方舟的速度還在加碼，脊柱為了維持輸出，越過了所有長期航行限制，剩餘的冷卻餘量、結構餘量和安全冗餘一併燒掉。
方舟外殼下舊管線接連爆裂，負責穩定方位的噴口熄滅了三組，死亡光束剝掉的那部分外殼不斷向後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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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長明如弓上緊繃之箭矢，朝那艘黑色巨艦撞去。
【主推進輸出：持續上升】
【結構承載：進入紅區】
【航向修正：不可用】
【預計接觸：四十七秒】
「議長！」一名結構監測員在看到什麼異常資料後匯報，「外殼承載超過上限！」
「碰撞預案是什麼？」
「原始檔案里，是避開大型天體失敗後的緊急脫殼方案。」
又是全新的詞彙，給白礫整迷惑了：「脫殼？咱們有這玩意？」
「裝甲是多段拼接，縫合處有爆破模組，遇到無法規避的撞擊時，可以拋棄部分割槽域，避免衝擊傳入內部。」那名監測員急忙翻開剛剛從離線檔案庫調出的紙頁
「能不能控制拋棄方向？」葉綺藍隨即問了問這個相當關鍵的點。
「只能向外脫離。」
「我問的是能不能讓它朝前。」
檢測員臉色一白，顯然不行，白礫不信邪來到結構圖前，用手摸了摸西南無人區的裝甲，那地方在第二炮損失了大量外殼，
其本就與關鍵內部有隔離，如今剩下裝甲層反倒成為最厚重完整的一段，也就是說.....可用！
「能，只要分離線改成前窄後寬，它就會帶著自己的速度繼續往前。」白礫一頓分析之後將這個結論給了出來。
葉綺藍看出來了，這套操作確實很符合對方的風格：「外殼當成沖角？」
「錯...」白礫的眼底閃爍瘋狂的火焰，「是一往無前劍、長矛，何嘗不是一種武器。」
「正面撞上去，所有人會死。」葉綺藍迅速指出，「就算打贏了，衝擊波也會幹碎我們的。」
「所以啊，」白礫撫摸那條分離線，「接觸前十秒剝下外殼，裝甲保持慣性，本體在最後時刻做一次移動，讓它從旁邊擦過去。」
「你所設想的噴口壞了三組。」
「那就用剩下的九組。」
「未必撐得住。」
「撐不住就讓它們和裝甲一起去。」
他所花的圖很粗曠，也帶了點他獨有的那種工業風格；
另一端，是方舟，盡頭，是收割者尚未閉合的破口。
如果成功，長明失去西南側最後一層重灌甲，方舟可能永久喪失一部分氣候調節與結構保護能力；
如果失敗，方舟會撞進敵艦，一併毀滅。
「能保住多少人？」此即危機之刻，凌知微只能是計算其中利弊，用相對犧牲較少的方法來處理了。
「西南無人區完成隔離。」岑戍搶先回答，「那裡的無人裝置早沒了，附近乾乾淨淨的不怕傷到人。」
「居民知道嗎？」
「廣播接通。」聞霽的聲音從另一條線路傳來，「我可以全部公開。」
「那.....公開吧。」
「但是...議長，公開以後可能會影響前線。」
「他們有權知道自己的家要拿什麼去換生路。」凌知微看了一眼監控中仍在閃爍的星髓生命訊號，「也有權在來得及的時候，做完最後一件事，就如同她那樣。」
全方舟廣播隨即響起：
【方舟將執行外層裝甲主動脫離方案，西南無人區為預定損失區域】
【該方案可能導致結構永久缺損、導航異常及後續生命支援風險】
【所有留守崗位繼續執行自願、知情、可退出原則】
廣播重複了三遍，末了生產區傳回了回應。
「西南裝甲維護組申請繼續。」
「申請透過。」
「外殼爆破組申請繼續。」
「申請透過。」
「主推進層申請繼續。」
「申請透過。」
「那就活下來，你們自己選的路，自己回來。」一個又一個名字傳回控制廳，路遠在地球地下室里看著一切：
【雙方連線：穩定】
【執行權：長明端】
【觀察員許可權：無介入】
長明軌道外側，岑戍撥動機械操縱杆，帶傷的破曉向敵艦前方掠去。
「岑戍，你做什麼？」葉綺藍的詢問當即傳來。
「給它看個東西。」
「別靠太近。」
「我知道。」他開啟戰機上僅剩的光學信標，連續釋放三組不同頻率的閃光。
此操作為戰前約定的假航向標記，模擬方舟即將從右側偏轉。
收割者主力艦的外層結構果然隨之調整，數十片黑色護航翼面離開出艙口，偏導盾向右側集中。
與此同時，方舟繼續直線逼近：【預計接觸：三十秒】
「護盾移開了。」
「重新分配，沒事，至少西南破口附近的場強下降了。」
「那我回去？」
「回去。」
岑戍轉動剩餘的姿態杆，在她的明確指令下回歸了。
【預計接觸：二十秒】
收割者完成了第一次側轉，它轉得太慢了，但難受的點在於方舟加速度還在增加。
「準備脫殼。」凌知微看向白礫，而他重重拍下確認杆：「所有起爆模組，進入人工倒計時。」
西南無人區外殼內部，裝甲層逐一亮起紅色標記。
維護組手動推卡榫進入鎖槽，關閉氣候迴圈，封死蓄水管道，將所有還能移動的裝置和人員撤回內側。
【預計接觸：十秒】
敵艦的偏導場如同天威壓了上來，星光化作一片黑幕，主推進脊柱震顫，九組噴口的輸出遠超安全閾值。
「就是現在！」葉綺藍喊道。
「十秒。」白礫咧開嘴一笑，滿嘴的粉塵糊成的黑牙，「但不再是我們遭罪了，該死的收割者，嘗嘗我們的極限操作吧。」
「九。」
「八。」收割者受損出艙口後方重新亮起暗紅色光芒，炮環強行轉動，顯然打算在兩艦接觸前用近距離火力摧毀方舟。
「七。」方舟外殼上，剩餘的切割機群捲走，恍如大水灌進宇宙。
「六。」
「主推進承載超過上限！」
「五。」凌知微抓住控制台邊緣，身體隨著方舟傾斜：「所有人固定。」
「四。」岑戍安穩回到了方舟的停機口，回頭看見那片外殼在一條條白線下分割開來。
「三。」
「二。」路遠看見終端畫面突然一片雪花。
「一。」
「起爆！」方舟西南側延伸數百公里的白色細線，隨後爆破模組向後噴出，裝甲層整齊斷開。
那片黑色外殼脫離方舟，它帶著巨大慣性，繼續向前。
而本體在最後一刻關閉了右側三組噴口，左側噴口反向噴射，方舟猛地向旁邊偏去。
偏導場定住了方舟，也迎上了那片保持恐怖速率的裝甲巨刃。
收割者主力艦才在即將被轟擊時看清了真正的攻擊目標，它試圖重新分配偏導場。
.......晚了、
裝甲的前端撞入主力艦腹部破曉-IV-01炸開的出艙口，黑色外殼連續貫穿九層環形裝甲。
第一層折斷，第二層凹陷，第三層崩裂，直到最深處刺穿。
那門尚未完成重新鎖相的重型武器，正好位於貫穿路徑上。
宇宙於此刻安靜了一瞬。
隨後，收割者主力艦腹部亮起一顆白色的太陽，無數黑色裝甲被內部噴出的高能物質頂飛。
九層炮環斷裂，巨大的艦體向兩側如天使展翼，摺疊核心在失去約束後開始坍縮。
切割機群失去方向，護航機消失在黑暗中，方舟本體擦著艦體邊緣掠過。
西南側暴露出的隔離層在衝擊下一層層掀開，但內部的核心區域避開了最不想有的撞擊。
「它裂開了！」葉綺藍在發覺對方的落幕才鬆了口氣，「呼....敵方結構斷裂！」
「劍...插進去了。」白礫一直等到面前所有的指標歸零了以後，他才一下子癱軟著靠在了控制台上。
通訊頻道里，岑戍語氣低落的說了一句：「長明還在。」
這句話傳遍了所有仍然線上的頻道，長明城、避難層、兵工區和軌道回收艙里，為之歡呼。
然，三秒以後，星空旋轉，三套導航裝置給出了三個完全不同的方向，一切亂了套：
【未知空間梯度：急劇上升】
【摺疊核心坍縮：影響範圍無法估算】
【方舟航線：丟失】
【姿態參照：失效】
【星髓生命訊號：微弱，未中斷】
【敵方主力艦:重型武器重置中】
當倒計時跳到零的那一刻，所有人在等另一個結果。
冷卻閘門依次閉合，沉積在主推進脊柱內的高溫介質壓回隔離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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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白礫直勾勾看了好一會兒，他的手掌懸掛在點火杆的上方，心裡非常猶豫，遲遲沒有按下去...
「溫度降到最低允許值。」葉綺藍看了看三組互不相連的機械讀數之後說：「只能重新啟動一次了。」
「啟動一次是什麼意思？」岑戍的詢問從軌道通訊里傳了過來，他的破曉戰機缺了半邊右翼，還是拖著一條不穩定的尾焰守在方舟的外側，「是能跑一次，還是能點著一次？
「後者。」
白礫咧了咧嘴說：「那還說啥了，開干！」
然後他就一下子重重地按下了點火杆。
下一瞬，方舟外殼下方十二組主噴口煥發出藍白焰火，方圓數百公里內漂浮的切割機殘骸甩向後方。
長明方舟重新動了，只是再無航線，沒有餘地與退路。
「敵艦側轉。」中央觀測廳里，葉綺藍調出敵艦位置。
主力艦剛承受了內部爆炸，九層炮環處於緩慢回收階段。
第二發落空之後，巨艦顯然也需要重新整理被打亂的結構，但它的確發現方舟重新點火。
「預計它會躲開？」凌知微也注意到了那個細微的動向。
「會。」
「來得及嗎？」
「如果它現在開始轉向，理論上來得及。」葉綺藍看了看雙方距離，給干沉默了。
「理論上？」
「它為了搞脊柱，資源、能源基本拉滿到前邊，炮需要花時間梳理，護航機又堵在炮口的位置，是想躲也躲不及。」
方舟的速度還在加碼，脊柱為了維持輸出，越過了所有長期航行限制，剩餘的冷卻餘量、結構餘量和安全冗餘一併燒掉。
方舟外殼下舊管線接連爆裂，負責穩定方位的噴口熄滅了三組，死亡光束剝掉的那部分外殼不斷向後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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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全新的詞彙，給白礫整迷惑了：「脫殼？咱們有這玩意？」
「裝甲是多段拼接，縫合處有爆破模組，遇到無法規避的撞擊時，可以拋棄部分割槽域，避免衝擊傳入內部。」那名監測員急忙翻開剛剛從離線檔案庫調出的紙頁
「能不能控制拋棄方向？」葉綺藍隨即問了問這個相當關鍵的點。
「只能向外脫離。」
「我問的是能不能讓它朝前。」
檢測員臉色一白，顯然不行，白礫不信邪來到結構圖前，用手摸了摸西南無人區的裝甲，那地方在第二炮損失了大量外殼，
其本就與關鍵內部有隔離，如今剩下裝甲層反倒成為最厚重完整的一段，也就是說.....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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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綺藍看出來了，這套操作確實很符合對方的風格：「外殼當成沖角？」
「錯...」白礫的眼底閃爍瘋狂的火焰，「是一往無前劍、長矛，何嘗不是一種武器。」
「正面撞上去，所有人會死。」葉綺藍迅速指出，「就算打贏了，衝擊波也會幹碎我們的。」
「所以啊，」白礫撫摸那條分離線，「接觸前十秒剝下外殼，裝甲保持慣性，本體在最後時刻做一次移動，讓它從旁邊擦過去。」
「你所設想的噴口壞了三組。」
「那就用剩下的九組。」
「未必撐得住。」
「撐不住就讓它們和裝甲一起去。」
他所花的圖很粗曠，也帶了點他獨有的那種工業風格；
另一端，是方舟，盡頭，是收割者尚未閉合的破口。
如果成功，長明失去西南側最後一層重灌甲，方舟可能永久喪失一部分氣候調節與結構保護能力；
如果失敗，方舟會撞進敵艦，一併毀滅。
「能保住多少人？」此即危機之刻，凌知微只能是計算其中利弊，用相對犧牲較少的方法來處理了。
「西南無人區完成隔離。」岑戍搶先回答，「那裡的無人裝置早沒了，附近乾乾淨淨的不怕傷到人。」
「居民知道嗎？」
「廣播接通。」聞霽的聲音從另一條線路傳來，「我可以全部公開。」
「那.....公開吧。」
「但是...議長，公開以後可能會影響前線。」
「他們有權知道自己的家要拿什麼去換生路。」凌知微看了一眼監控中仍在閃爍的星髓生命訊號，「也有權在來得及的時候，做完最後一件事，就如同她那樣。」
全方舟廣播隨即響起：
【方舟將執行外層裝甲主動脫離方案，西南無人區為預定損失區域】
【該方案可能導致結構永久缺損、導航異常及後續生命支援風險】
【所有留守崗位繼續執行自願、知情、可退出原則】
廣播重複了三遍，末了生產區傳回了回應。
「西南裝甲維護組申請繼續。」
「申請透過。」
「外殼爆破組申請繼續。」
「申請透過。」
「主推進層申請繼續。」
「申請透過。」
「那就活下來，你們自己選的路，自己回來。」一個又一個名字傳回控制廳，路遠在地球地下室里看著一切：
【雙方連線：穩定】
【執行權：長明端】
【觀察員許可權：無介入】
長明軌道外側，岑戍撥動機械操縱杆，帶傷的破曉向敵艦前方掠去。
「岑戍，你做什麼？」葉綺藍的詢問當即傳來。
「給它看個東西。」
「別靠太近。」
「我知道。」他開啟戰機上僅剩的光學信標，連續釋放三組不同頻率的閃光。
此操作為戰前約定的假航向標記，模擬方舟即將從右側偏轉。
收割者主力艦的外層結構果然隨之調整，數十片黑色護航翼面離開出艙口，偏導盾向右側集中。
與此同時，方舟繼續直線逼近：【預計接觸：三十秒】
「護盾移開了。」
「重新分配，沒事，至少西南破口附近的場強下降了。」
「那我回去？」
「回去。」
岑戍轉動剩餘的姿態杆，在她的明確指令下回歸了。
【預計接觸：二十秒】
收割者完成了第一次側轉，它轉得太慢了，但難受的點在於方舟加速度還在增加。
「準備脫殼。」凌知微看向白礫，而他重重拍下確認杆：「所有起爆模組，進入人工倒計時。」
西南無人區外殼內部，裝甲層逐一亮起紅色標記。
維護組手動推卡榫進入鎖槽，關閉氣候迴圈，封死蓄水管道，將所有還能移動的裝置和人員撤回內側。
【預計接觸：十秒】
敵艦的偏導場如同天威壓了上來，星光化作一片黑幕，主推進脊柱震顫，九組噴口的輸出遠超安全閾值。
「就是現在！」葉綺藍喊道。
「十秒。」白礫咧開嘴一笑，滿嘴的粉塵糊成的黑牙，「但不再是我們遭罪了，該死的收割者，嘗嘗我們的極限操作吧。」
「九。」
「八。」收割者受損出艙口後方重新亮起暗紅色光芒，炮環強行轉動，顯然打算在兩艦接觸前用近距離火力摧毀方舟。
「七。」方舟外殼上，剩餘的切割機群捲走，恍如大水灌進宇宙。
「六。」
「主推進承載超過上限！」
「五。」凌知微抓住控制台邊緣，身體隨著方舟傾斜：「所有人固定。」
「四。」岑戍安穩回到了方舟的停機口，回頭看見那片外殼在一條條白線下分割開來。
「三。」
「二。」路遠看見終端畫面突然一片雪花。
「一。」
「起爆！」方舟西南側延伸數百公里的白色細線，隨後爆破模組向後噴出，裝甲層整齊斷開。
那片黑色外殼脫離方舟，它帶著巨大慣性，繼續向前。
而本體在最後一刻關閉了右側三組噴口，左側噴口反向噴射，方舟猛地向旁邊偏去。
偏導場定住了方舟，也迎上了那片保持恐怖速率的裝甲巨刃。
收割者主力艦才在即將被轟擊時看清了真正的攻擊目標，它試圖重新分配偏導場。
.......晚了、
裝甲的前端撞入主力艦腹部破曉-IV-01炸開的出艙口，黑色外殼連續貫穿九層環形裝甲。
第一層折斷，第二層凹陷，第三層崩裂，直到最深處刺穿。
那門尚未完成重新鎖相的重型武器，正好位於貫穿路徑上。
宇宙於此刻安靜了一瞬。
隨後，收割者主力艦腹部亮起一顆白色的太陽，無數黑色裝甲被內部噴出的高能物質頂飛。
九層炮環斷裂，巨大的艦體向兩側如天使展翼，摺疊核心在失去約束後開始坍縮。
切割機群失去方向，護航機消失在黑暗中，方舟本體擦著艦體邊緣掠過。
西南側暴露出的隔離層在衝擊下一層層掀開，但內部的核心區域避開了最不想有的撞擊。
「它裂開了！」葉綺藍在發覺對方的落幕才鬆了口氣，「呼....敵方結構斷裂！」
「劍...插進去了。」白礫一直等到面前所有的指標歸零了以後，他才一下子癱軟著靠在了控制台上。
通訊頻道里，岑戍語氣低落的說了一句：「長明還在。」
這句話傳遍了所有仍然線上的頻道，長明城、避難層、兵工區和軌道回收艙里，為之歡呼。
然，三秒以後，星空旋轉，三套導航裝置給出了三個完全不同的方向，一切亂了套：
【未知空間梯度：急劇上升】
【摺疊核心坍縮：影響範圍無法估算】
【方舟航線：丟失】
【姿態參照：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