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直接就是一個反客為主（下）
三十七層的玻璃幕牆在午後的陽光里閃著冷光，他沒有回頭看。
手機震動，銀行簡訊：【尾號3847帳戶於15:41收到轉帳300，000.00元】
餘額跳到了四十五萬出頭，手機收進口袋，目光掃過寫字樓門前的停車場。
那輛黑色越野車不在這裡，他轉身往地鐵站方向走，腳步穩而快，腦子裡在排下一步的計劃。
樓下那輛車跟了他三天，今天他出門的時候特意觀察過，車沒有跟上來。
兩種可能：第一，對方判斷他去啟元談判不值得跟蹤；第二，對方拿到了他的行程信息，不需要物理跟蹤。
無論哪一種，指向同一個結論，他的出租屋不安全了。
地鐵上，路遠靠著車廂壁，打開手機瀏覽器。
搜索欄里敲下幾個關鍵詞：市中心、整層出租、寫字樓、獨立電梯。
結果刷出來一排，價格從月租三萬到十幾萬不等。
其中較好的路遠收藏了三個，年租加押金，最便宜的那個也要四十多萬。
他看了一眼銀行餘額：四十五萬。
剛好，卡得恰到好處，幾乎一分不剩，路遠當天下午就約了中介看房。
市中心最高檔的商務寫字樓之一，三十九層，整層面積四百二十平米，落地窗環繞，能俯瞰大半個城市。
中介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西裝袖口露出一截白襯衫，話很多。
「這層之前是一家對沖基金租的，去年搬走了，精裝修全保留，中央空調、獨立衛生間、會議室都有。」
「安保系統呢？」路遠打斷他。
「標準物業安保，門禁卡加攝像頭。」
「不夠。」
中介愣了一下：「先生，這棟樓的安保在全市算頂級了。」
「我要獨立電梯權限、樓層專屬門禁、所有攝像頭的實時回看權限。」路遠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這個得跟物業單獨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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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談。」路遠轉身，「年租多少？」
「四十二萬，押三付一的話...」
「年付。」路遠說，「四十二萬一次性打給你們，條件是我說的那些安保要求全部滿足。」
「我今天就幫您協調！」中介的眼睛一下子有神了，年付客戶，在中介行業里是最受歡迎的那種。
第二天，路遠簽了合同，四十二萬轉出去，銀行餘額掉到了三萬出頭。
如今面對這種大額資金變動壓根不慌，從今天開始，事情要按他的節奏來了。
接下來三天，路遠做了幾件事。
第一件：雇了一家本地排名前三的安保公司，對整層樓進行改造評估。
安保公司派來的項目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男人，姓趙，手裡捏著一份厚厚的方案冊。
「路先生，根據您的需求，我們建議安裝全頻段信號屏蔽系統、防竊聽掃描儀、紅外入侵檢測。」
「趙經理，你這份方案里百分之六十的設備是華而不實的溢價產品。」路遠翻了兩頁方案冊，合上了。
趙經理賠笑表情凝固，路遠從背包里掏出一份手寫的改造方案，遞過去。
他用了一整個晚上畫出來的東西，觀察終端上長明那邊的安保邏輯給了他靈感，低干擾、物理隔絕、被動防禦優先於主動探測。
方案分三層。
第一層：物理隔絕，整層樓的網絡環境完全獨立，不接入大樓公共網絡，獨立光纖入戶，硬體級網關隔離內外網。
所有窗戶加裝電磁屏蔽膜，不是那種淘寶上幾十塊一卷的民用貨，是軍工級的金屬氧化物鍍層。
第二層：反竊聽，不用市面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掃描儀，直接在核心工作區域鋪設白噪音發生器陣列，物理層面覆蓋所有可能的竊聽頻段。
牆體內部走線全部用屏蔽管包裹，杜絕電磁泄漏。
第三層：獨立供電，整層樓配備獨立的UPS系統和柴油發電機，斷電後可維持四十八小時滿負荷運行。
核心設備區域的供電走獨立迴路，和照明、空調完全隔離。
「路先生，您是做什麼的？」趙經理看完這份方案，抬起頭的時候表情很複雜。
「做技術的。」路遠回了一句，「方案里標紅的部分是你們負責施工的，標藍的我自己來。」
「這個預算？」
「控制在十五萬以內。」路遠說，「你們只管施工和基礎設備採購，核心系統我自己搭。」
趙經理算了一下，點頭：「可以做。」
改造花了五天，路遠每天盯在現場，安保公司的工人負責硬裝，屏蔽膜、線管、配電箱、UPS機櫃。
路遠自己負責核心部分，白噪音陣列的布點和調試、網絡隔離網關的配置、供電迴路的獨立切割。
他從長明那邊學到的東西，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低干擾、物理隔絕、被動優先，岑戍和葉綺藍用來對抗盲區邊界的邏輯，路遠用來對抗現實世界裡那些覬覦他技術的眼睛。
第五天晚上，最後一塊屏蔽膜貼完，最後一根線纜歸位，路遠站在整層樓的正中央。
他面前是一張合金工作檯，桌面是定製的防靜電塗層，四角有減震墊腳。
工作檯正中央，擺著那台冷白色的觀察終端。
終端的外殼在黑暗中泛著柔和的銀光，屏幕待機狀態下顯示著長明文明的三維態勢圖，藍色的引導力場覆蓋區、綠色的治安隊節點、黃色的工程隊標記，在黑暗中轉動。
路遠走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夜景鋪展在腳下。
遠處的高架橋上車流如織，尾燈拉成紅色的線條，近處的寫字樓燈火通明，格子間裡還有人在加班。
左側是設備區，工作站、示波器、穩壓電源、所有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儀器整整齊齊排列在架子上。
右側是生活區，一張摺疊床、一個微波爐、一箱礦泉水。
中央是核心工作區，觀察終端獨占一張桌子，旁邊是他的筆記本和那支用了很久的簽字筆。
整層樓莫得不必要的東西，路遠走到入口處，按下了那個他親手接線的開關。
防爆門從兩側合攏，厚重的金屬發出低沉的悶響，鎖舌咬合的聲音在空曠的樓層里迴蕩了兩秒。
門合上，外面所有的聲音消失了，整層樓變成了一個安全的鐵桶。
長長鬆了一口氣，路遠回到終端邊上坐下，還沒多休息一下，觀察終端又有反應了，
一片警告的紅光中央，一行白色大字跳動著：【警告！主城物理隔離預審已自動通過！】
紅光下方，一行行字兒逐字浮現：
【T7保留區——盲區邊界非自然收縮事件——已觸發高級審查序列】
【主城總務中樞決議：對T7保留區實施物理隔離預審】
【預審結果：通過】
【下一步：等待執行令簽發】
【觸發原因：盲區邊界非自然收縮0.7米事件被總務中樞超算核心捕獲】
【評估結論：存在非登記技術干預，疑似外部觀察位越權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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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一種，指向同一個結論，他的出租屋不安全了。
地鐵上，路遠靠著車廂壁，打開手機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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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刷出來一排，價格從月租三萬到十幾萬不等。
其中較好的路遠收藏了三個，年租加押金，最便宜的那個也要四十多萬。
他看了一眼銀行餘額：四十五萬。
剛好，卡得恰到好處，幾乎一分不剩，路遠當天下午就約了中介看房。
市中心最高檔的商務寫字樓之一，三十九層，整層面積四百二十平米，落地窗環繞，能俯瞰大半個城市。
中介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西裝袖口露出一截白襯衫，話很多。
「這層之前是一家對沖基金租的，去年搬走了，精裝修全保留，中央空調、獨立衛生間、會議室都有。」
「安保系統呢？」路遠打斷他。
「標準物業安保，門禁卡加攝像頭。」
「不夠。」
中介愣了一下：「先生，這棟樓的安保在全市算頂級了。」
「我要獨立電梯權限、樓層專屬門禁、所有攝像頭的實時回看權限。」路遠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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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經理，你這份方案里百分之六十的設備是華而不實的溢價產品。」路遠翻了兩頁方案冊，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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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一整個晚上畫出來的東西，觀察終端上長明那邊的安保邏輯給了他靈感，低干擾、物理隔絕、被動防禦優先於主動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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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層：物理隔絕，整層樓的網絡環境完全獨立，不接入大樓公共網絡，獨立光纖入戶，硬體級網關隔離內外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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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反竊聽，不用市面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掃描儀，直接在核心工作區域鋪設白噪音發生器陣列，物理層面覆蓋所有可能的竊聽頻段。
牆體內部走線全部用屏蔽管包裹，杜絕電磁泄漏。
第三層：獨立供電，整層樓配備獨立的UPS系統和柴油發電機，斷電後可維持四十八小時滿負荷運行。
核心設備區域的供電走獨立迴路，和照明、空調完全隔離。
「路先生，您是做什麼的？」趙經理看完這份方案，抬起頭的時候表情很複雜。
「做技術的。」路遠回了一句，「方案里標紅的部分是你們負責施工的，標藍的我自己來。」
「這個預算？」
「控制在十五萬以內。」路遠說，「你們只管施工和基礎設備採購，核心系統我自己搭。」
趙經理算了一下，點頭：「可以做。」
改造花了五天，路遠每天盯在現場，安保公司的工人負責硬裝，屏蔽膜、線管、配電箱、UPS機櫃。
路遠自己負責核心部分，白噪音陣列的布點和調試、網絡隔離網關的配置、供電迴路的獨立切割。
他從長明那邊學到的東西，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低干擾、物理隔絕、被動優先，岑戍和葉綺藍用來對抗盲區邊界的邏輯，路遠用來對抗現實世界裡那些覬覦他技術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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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端的外殼在黑暗中泛著柔和的銀光，屏幕待機狀態下顯示著長明文明的三維態勢圖，藍色的引導力場覆蓋區、綠色的治安隊節點、黃色的工程隊標記，在黑暗中轉動。
路遠走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夜景鋪展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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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是設備區，工作站、示波器、穩壓電源、所有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儀器整整齊齊排列在架子上。
右側是生活區，一張摺疊床、一個微波爐、一箱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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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合上，外面所有的聲音消失了，整層樓變成了一個安全的鐵桶。
長長鬆了一口氣，路遠回到終端邊上坐下，還沒多休息一下，觀察終端又有反應了，
一片警告的紅光中央，一行白色大字跳動著：【警告！主城物理隔離預審已自動通過！】
紅光下方，一行行字兒逐字浮現：
【T7保留區——盲區邊界非自然收縮事件——已觸發高級審查序列】
【主城總務中樞決議：對T7保留區實施物理隔離預審】
【預審結果：通過】
【下一步：等待執行令簽發】
【觸發原因：盲區邊界非自然收縮0.7米事件被總務中樞超算核心捕獲】
【評估結論：存在非登記技術干預，疑似外部觀察位越權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