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主城專家的第一道判斷
新異常節點彈出來的那一刻，葉綺藍不可置信的將那條回傳數據拉大，又把邊界圖層疊上去，確認自己沒看錯。
長明主城外圍，灰白色的邊界線在往外滲。
「不是誤報，你們看這條外沿，信號失落是一串節點連續失效。」
「羅巡檢官，這就是你們說的低干擾評估？」封控隊隊長原本還站在邊上，臉色本就不太好看，聽見這話，嘴角一繃看向羅遷。
羅遷反手記錄片翻到上一頁，指了指剛剛由觀察員發回的裁定建議。
【暫停一切高能封控，維持低干擾，優先恢復失聯節點與邊界通訊】
「按這個做。」他說。
封控隊隊長冷笑了一聲：「主城外圍又丟了一個節點，你還讓我停？你知不知道二級封控隊的職責是什麼？」
「知道。」羅遷淡淡回應，「職責是別把問題越弄越大。」
邊界線外的風正好吹過來，吹得石子在地上輕輕滾了一下。
他看見封控隊的人調取壓制樁，幾台高功率設備擺到邊界外側，外殼上一盞一盞亮起。
幾盞燈剛剛穩定，邊界內側的碎石就跟著抖了一下，讓葉綺藍抬起頭。
「停。」她看著那幾台設備，指了指邊界線。
「你們如果現在開壓制樁，盲區只會把失聯節點吞得更快。」
年輕的封控隊員忍不住回了一句：「葉總工，我們有主城調試過的參數，不會....」
「參數是對普通節點的。」葉綺藍打斷他，「不對墜星沉默區。」
她說完，轉頭看向岑戍：「你們這邊的低干擾方案，具體做到哪一步了？」
岑戍抬手，指了一下邊界線上那些壓回去的浮石、臨時打下的繩樁和舊盾。
「封邊，壓震，停高能，人工值守。」
葉綺藍點頭：「夠了。」
她直接走到邊界線內側，蹲下去，伸手摸了一下石地，這動作讓封控隊那邊幾個人皺眉。
那不是主城專家該有的姿態，類似在一個根本不歸自己管的地方，先承認自己不懂，再去聽。
「地表溫度比剛才高了零點四。」葉綺藍抬起手，指腹沾了點碎灰，「地下有熱流在改道。」
她起身，把終端遞給身後的助手：「把北緣中繼站、東部礦區井壁回波、B7前廳三處數據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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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一愣：「現在？」
「現在。」
三組曲線很快疊到一起，葉綺藍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眉頭越皺越緊。
「它在找路。」她本來就不是那種靠氣勢撐場面的人，越到這種時候，越安靜。
這句話落下，連封控隊隊長都沒嗆聲。
「誰在找路？」岑戍問，葉綺藍把三條曲線放大，指尖從北緣中繼站一路劃到東部礦區，最後落到B7前廳。
「盲區本身，它在重新連通外圍節點。」
聞霽站在後方，手裡還捏著第二觀測報告的複印件：「也就是說，北緣交通監測塔不是順手吞掉的。」
葉綺藍點頭：「試探，它在測試什麼節點能吃，什麼節點會反噬。」
封控隊隊長終於聽懂了。
如果葉綺藍說的對，那主城自動響應里給出的物理隔離圈，三小時後啟動，未必能解決問題，反而可能把這條正在自我重連的邊界，逼到更危險的方向。
「那就更該現在封死。」他咬著牙說，「等它鋪完路，我們連外面也出不去了。」
葉綺藍看了他一眼，終端翻到另一個圖層。
圖層上，是古城區、東部礦區、舊河道、B7維護廊道和北緣中繼站的連線，連線不是直的。
它們沿著地底一層層繞，最後聚到同一個環形中心上。
「你看這裡。」她指著那張圖，「如果現在啟動高能隔離圈，主城的物理隔離於三小時後會把古城區整個套進去。」
封控隊隊長啊來一下：「整個古城區？」
「對。」葉綺藍點頭，「封死，那才是真出不去」
這一下，連隊長身後那幾個原本一直站得筆直的隊員人都不好了，一隻蒼蠅都別想出去，主城態勢圖給出的現實。
路遠盯著屏幕，他看見葉綺藍把那張圖放大後，指向了古城區外圍的幾個點。
那些點，正是新出現的高異常節點。
葉綺藍說：「它在逼主城先動手，一旦主城動手，盲區就會把隔離動作當成更高等級刺激，邊界自檢會進入更深層。」
「等自檢走完，誰都攔不住。」
封控隊隊長不甘心：「那你說怎麼辦？」
葉綺藍轉頭了眼古城區，最後看向那片空無一人的邊界內側。
路遠通過無人機看見她這個動作，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很像下年古城區的人那種態度。
「觀察員。」她語氣比剛到時穩重，「我需要一條真正的指令。」
說完，她抬起自己的便攜終端，停在半空，等著，她在等外部裁定。
路遠坐在電腦前，手指在滑鼠上輕輕一扣，觀察員工具欄里，同一時間亮起了新的選項。
【代理觀察員便簽】
【單次指令投送】
【目標：葉綺藍終端】
此刻，路遠心裡清楚，葉綺藍將規則擺到了他面前，只求一條能讓主城專家組照做的指令。
他點開便簽，敲下了一句最短的命令。
【撤銷隔離圈，授權你部接管邊界防禦】
發送，葉綺藍的終端屏幕亮了一下。
停在她手裡的便攜終端，好似給什麼東西從內部接管，頁面自動翻頁，調出一份她沒申請過的權限確認。
【觀察員指令接入】
【臨時否決：主城物理隔離圈生成】
【授權轉交：葉綺藍技術組接管邊界防禦】
【執行有效】
「不可能！」封控隊隊長頗為震驚，失了之前那股強硬勁。
葉綺藍盯著自己終端上那行「執行有效」，慢慢吐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觀察員不只是能看，能提示，能投影。」她抬頭看向那片空無一人的邊界，「他還能直接駁回主城的自動化軍事決策。」
封控隊隊長反應過來，所謂的觀察員能從根上否決其所不願意的任何事物。
葉綺藍抬起頭，眼底專業性的審慎，變為近乎敬畏的確認，這地界的規則，是那個看不見的人所決定的。
路遠看著屏幕里葉綺藍的表情，感受到責任帶來重壓以及對應的權力。
便簽窗口還沒關，新的系統提示接著彈了出來。
【主城物理隔離圈：暫停】
【邊界防禦權：臨時移交】
【請葉綺藍技術組執行低干擾防禦方案】
「全員聽令。」葉綺藍抬手下令，「把所有高能設備撤出邊界，留下被動採樣器和物理線纜。」
「封控隊....」她看向那邊沒了底氣的隊長，「你的人如果還想證明低干擾無效，現在就站遠點看著。」
「從現在起，這裡由觀察員授權的技術組接管。」話音落下，北邊失聯的節點圖標又閃了一下。
亮回了半格。
她確立了，此地規則，由他制定這條規矩。
長明主城外圍，灰白色的邊界線在往外滲。
「不是誤報，你們看這條外沿，信號失落是一串節點連續失效。」
「羅巡檢官，這就是你們說的低干擾評估？」封控隊隊長原本還站在邊上，臉色本就不太好看，聽見這話，嘴角一繃看向羅遷。
羅遷反手記錄片翻到上一頁，指了指剛剛由觀察員發回的裁定建議。
【暫停一切高能封控，維持低干擾，優先恢復失聯節點與邊界通訊】
「按這個做。」他說。
封控隊隊長冷笑了一聲：「主城外圍又丟了一個節點，你還讓我停？你知不知道二級封控隊的職責是什麼？」
「知道。」羅遷淡淡回應，「職責是別把問題越弄越大。」
邊界線外的風正好吹過來，吹得石子在地上輕輕滾了一下。
他看見封控隊的人調取壓制樁，幾台高功率設備擺到邊界外側，外殼上一盞一盞亮起。
幾盞燈剛剛穩定，邊界內側的碎石就跟著抖了一下，讓葉綺藍抬起頭。
「停。」她看著那幾台設備，指了指邊界線。
「你們如果現在開壓制樁，盲區只會把失聯節點吞得更快。」
年輕的封控隊員忍不住回了一句：「葉總工，我們有主城調試過的參數，不會....」
「參數是對普通節點的。」葉綺藍打斷他，「不對墜星沉默區。」
她說完，轉頭看向岑戍：「你們這邊的低干擾方案，具體做到哪一步了？」
岑戍抬手，指了一下邊界線上那些壓回去的浮石、臨時打下的繩樁和舊盾。
「封邊，壓震，停高能，人工值守。」
葉綺藍點頭：「夠了。」
她直接走到邊界線內側，蹲下去，伸手摸了一下石地，這動作讓封控隊那邊幾個人皺眉。
那不是主城專家該有的姿態，類似在一個根本不歸自己管的地方，先承認自己不懂，再去聽。
「地表溫度比剛才高了零點四。」葉綺藍抬起手，指腹沾了點碎灰，「地下有熱流在改道。」
她起身，把終端遞給身後的助手：「把北緣中繼站、東部礦區井壁回波、B7前廳三處數據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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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一愣：「現在？」
「現在。」
三組曲線很快疊到一起，葉綺藍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眉頭越皺越緊。
「它在找路。」她本來就不是那種靠氣勢撐場面的人，越到這種時候，越安靜。
這句話落下，連封控隊隊長都沒嗆聲。
「誰在找路？」岑戍問，葉綺藍把三條曲線放大，指尖從北緣中繼站一路劃到東部礦區，最後落到B7前廳。
「盲區本身，它在重新連通外圍節點。」
聞霽站在後方，手裡還捏著第二觀測報告的複印件：「也就是說，北緣交通監測塔不是順手吞掉的。」
葉綺藍點頭：「試探，它在測試什麼節點能吃，什麼節點會反噬。」
封控隊隊長終於聽懂了。
如果葉綺藍說的對，那主城自動響應里給出的物理隔離圈，三小時後啟動，未必能解決問題，反而可能把這條正在自我重連的邊界，逼到更危險的方向。
「那就更該現在封死。」他咬著牙說，「等它鋪完路，我們連外面也出不去了。」
葉綺藍看了他一眼，終端翻到另一個圖層。
圖層上，是古城區、東部礦區、舊河道、B7維護廊道和北緣中繼站的連線，連線不是直的。
它們沿著地底一層層繞，最後聚到同一個環形中心上。
「你看這裡。」她指著那張圖，「如果現在啟動高能隔離圈，主城的物理隔離於三小時後會把古城區整個套進去。」
封控隊隊長啊來一下：「整個古城區？」
「對。」葉綺藍點頭，「封死，那才是真出不去」
這一下，連隊長身後那幾個原本一直站得筆直的隊員人都不好了，一隻蒼蠅都別想出去，主城態勢圖給出的現實。
路遠盯著屏幕，他看見葉綺藍把那張圖放大後，指向了古城區外圍的幾個點。
那些點，正是新出現的高異常節點。
葉綺藍說：「它在逼主城先動手，一旦主城動手，盲區就會把隔離動作當成更高等級刺激，邊界自檢會進入更深層。」
「等自檢走完，誰都攔不住。」
封控隊隊長不甘心：「那你說怎麼辦？」
葉綺藍轉頭了眼古城區，最後看向那片空無一人的邊界內側。
路遠通過無人機看見她這個動作，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很像下年古城區的人那種態度。
「觀察員。」她語氣比剛到時穩重，「我需要一條真正的指令。」
說完，她抬起自己的便攜終端，停在半空，等著，她在等外部裁定。
路遠坐在電腦前，手指在滑鼠上輕輕一扣，觀察員工具欄里，同一時間亮起了新的選項。
【代理觀察員便簽】
【單次指令投送】
【目標：葉綺藍終端】
此刻，路遠心裡清楚，葉綺藍將規則擺到了他面前，只求一條能讓主城專家組照做的指令。
他點開便簽，敲下了一句最短的命令。
【撤銷隔離圈，授權你部接管邊界防禦】
發送，葉綺藍的終端屏幕亮了一下。
停在她手裡的便攜終端，好似給什麼東西從內部接管，頁面自動翻頁，調出一份她沒申請過的權限確認。
【觀察員指令接入】
【臨時否決：主城物理隔離圈生成】
【授權轉交：葉綺藍技術組接管邊界防禦】
【執行有效】
「不可能！」封控隊隊長頗為震驚，失了之前那股強硬勁。
葉綺藍盯著自己終端上那行「執行有效」，慢慢吐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觀察員不只是能看，能提示，能投影。」她抬頭看向那片空無一人的邊界，「他還能直接駁回主城的自動化軍事決策。」
封控隊隊長反應過來，所謂的觀察員能從根上否決其所不願意的任何事物。
葉綺藍抬起頭，眼底專業性的審慎，變為近乎敬畏的確認，這地界的規則，是那個看不見的人所決定的。
路遠看著屏幕里葉綺藍的表情，感受到責任帶來重壓以及對應的權力。
便簽窗口還沒關，新的系統提示接著彈了出來。
【主城物理隔離圈：暫停】
【邊界防禦權：臨時移交】
【請葉綺藍技術組執行低干擾防禦方案】
「全員聽令。」葉綺藍抬手下令，「把所有高能設備撤出邊界，留下被動採樣器和物理線纜。」
「封控隊....」她看向那邊沒了底氣的隊長，「你的人如果還想證明低干擾無效，現在就站遠點看著。」
「從現在起，這裡由觀察員授權的技術組接管。」話音落下，北邊失聯的節點圖標又閃了一下。
亮回了半格。
她確立了，此地規則，由他制定這條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