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瘋子的賭局
三周後的一個下午，北城陽光明媚。
一輛武警專車駛到武警總部門口，當卓少景透過車窗看向大樓時，遠遠就看見衛耀國雙手抱胸站在大樓的門前。
司機將車停穩後，跑步繞到另一邊準備給卓少景開門，卓少景卻已經打開了車門，並且拒絕了司機的攙扶，自己下了車
衛耀國走上前，仔細打量了他好一會兒，低沉著嗓音說：
「不錯，還是全乎的。」
他說著又看了看卓少景的腿，用下巴指了指階梯上大樓的大門說，「能上得去嗎？」
卓少景看了他一眼，說：「必須。」
衛耀國對司機說：「待命。」
說完走在卓少景的前面。
他刻意放慢了步伐，卓少景見他這樣便跟緊了他，隨他來到他樓上的辦公室。
「坐。」
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卓少景不禁心頭一熱，說著：
「你這兒怎麼還是這樣？」
衛耀國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一包煙，一邊拆一邊說：「變了，怕你們找不到。」
他拆開煙來丟給卓少景一支，又指了指茶几上的一杯茶說，「喝點兒水。」
「醫生不讓喝茶。」
卓少景嘴上說著，手摸了摸茶杯，不冷不熱，看樣子是衛耀國下樓前給他泡好的。
他端起茶杯，學著周亞麟的樣子，一口氣咕咚咕咚的喝著茶。
衛耀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端起自己的陶瓷茶杯，用茶杯蓋撥了撥水面上的茶葉，輕輕吹了吹，然後呷了一口，咂咂嘴，將茶杯放下。
他倆誰也沒再開口，一時屋裡靜悄悄的。
「崔進忠他人呢？」
「沒事兒，你也回去養傷吧。」
「我已經好全乎了，只要你一聲令下，我隨時可以繼續出征！」
衛耀國看著我說：「剛收繳了他們一千五百公斤的海洛因，你還受了傷，組織上批准你可以休養一段時間。」
「周亞麟還在，胡成經還在，毒品的威脅還在，我的任務還未完成！」
衛耀國說：「你還想去？」
卓少景想了想，點點頭說：「我想把寧濤帶回來。」
衛耀國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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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吧，等上面指示。」
「行，那我走了。」
衛耀國說：「等等。」
然後繞過茶几，一把握住他的手，說，「辛苦了。」
在卓少景準備離開的時候，衛耀國開口道：
「聽說你在那邊找了個女朋友？」
卓少景緊張的看著他，等他的後面的話。
「放輕鬆，這是你的私事，只要對方身份清白，組織上不會給你壓力的。不過無論什麼時候你要記住，組織紀律是最重要的。另外組織上的事及你的身份絕不可以向任何人隨意泄露！
「是！」
「我等你通知，我已準備好隨時重返金三角！」
卓少景沖衛耀國敬了個禮，便出了門。
走到門口時，台階下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司機戴著墨鏡沖他招了招手。
卓少景走下台階，鑽進車裡。
司機回過頭，摘下墨鏡說：「去哪兒啊？」
這聲音耳熟！
他抬頭一看果然是崔進忠。
老崔對他敬了個軍禮，他回了禮，兩人隨後相視而笑。
此時血色的夕陽斜斜地照著大地，而不遠處的馬路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各自去往各自的去處。
卓少景將手伸出車窗外，感受著初夏的清爽而又自由的風。
也不知道她在那邊怎麼樣了。
他得儘快回去才行。
分割線——————————————
達邦某竹林老寨子裡，郎佳影正坐在地上做著冥想，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已經被關在這裡多久了，約摸得有2個星期了？
昨日周亞麟又來找過她一次，自從第一天他來那次，這還是他第二次來找她。
昨日之前，他不來造訪，她還是很開心的，畢竟他的兇殘郎佳影是親眼目睹過的。
與這種人周旋，任她再聰明，也是擔心這人會突然哪根神經不對付，然後下令給自己來一槍，那自己不就得交代在這了。
她現在可以在竹屋三公里範圍活動活動，再加上無人打擾，她這段時間過得還算舒心。
除去這幾日她在屋裡待的胸口悶悶的一直想吐，但是又完全吐不出來。
這讓她懷疑自己被關久了所以出現後遺症了。
便對門口護衛要求出去走兩圈，呼吸下新鮮空氣。
其實她一直想找機會溜走，但是門口的護衛一一直對她從頭跟到尾，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她根本找不著機會逃走。
前幾次出去的時候，她也四處看了周邊的環境，果然是有點複雜，而且這幾日夜守著她的人手裡還有槍，所以靠她自己一個人逃出去幾乎不可能。
想到這裡，她已經開始放棄掙扎了，一心等著周亞麟說出利用她做什麼。
上次他來沒有說需要她做什麼。
不過，她很清楚肯定是跟卓少景有關。
而周亞麟昨天來這的時候，那瘋狂的樣子，讓她很是害怕，想到他威脅自己跟他打賭，更是胸悶不已。
但是她明白，遊戲才剛開始。
這會，她的記憶被迫調回昨日他來這時的場景：
他問她：
「想不想跟我一起做個實驗？」
郎佳影很迷惑，回答道:
「你指什麼？」
周亞麟取出煙，帶著笑意說著：
「你想不想測試下你對卓少景而言是怎樣的存在？」
郎佳影聽了，不以為然的說著：
「你一堂堂金三角大佬關心這種問題，不合適吧？再說相愛的人不用測，心也自然是在一起的；不愛你的，心不在一起的做的再多也是無用，倒不如大方的祝福對方。」
「哦，是嗎？你倒是挺通透！不過我跟你不一樣。不愛我的，我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
周亞麟說著，眼睛裡透出一股狠意。
郎佳影見他情緒有點激動，便低頭不再接茬。
見她不回應，沒想到周亞麟反而更加激動：
「你為什麼不說話了？我說的哪裡不對？我做的又哪裡不對？」
說完他狂笑起來，郎佳影頭一回見他這樣，有點不知所措。
本身跟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在一起，她就很難受。
這下他這般瘋了的樣子，她更是坐立不安。
聽得他接著說道：
「你知道阿貞的失語症是為什麼嗎？」
郎佳影搖搖頭，她知道阿貞的身份，但是為什麼會不說話這個倒真沒有問起過，她怕阿貞難過，一直沒提。
見她搖頭，周亞麟有些癱坐在凳子上，說：
「她以前是很愛說話的，尤其喜歡叫爸爸。她12歲那年，親眼看見我打死了她！」
他陷入了回憶中，眼神竟然一股落寞的感覺，聽得郎佳影心一突一突。
殺了誰？阿貞的母親？還是誰？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周亞麟粗魯的打斷，只見他又開始憤憤：
「但是這不怪我，誰叫她先背叛我的！她竟然想離開我！明明在英國的時候她還一直說愛我！」
「為什麼她跟我來了這裡後，她就變了？你說這是為什麼？她不是愛我嗎？那就應該包容我的一切，可是她不是，竟然還妄想離開我！一次也就算了，竟然逃了那麼多次！」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兩隻手握緊了拳頭。
「所以，在她最後一次想要逃出我給她蓋的這個竹屋，我累了，我親手殺了她，我要讓她永遠留在這裡，哪裡也去不了！」
說著，他站了起來，走向郎佳影，突然伸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她也說過差不多的，她求我放了她！讓我不要強求，說她的心不在我身上了！我為什麼要放過她？是她當初說愛我的，她為什麼要騙我？」
他見她不回答，他的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惡狠狠地繼續說道：
「你說啊！她為什麼要騙我？」
郎佳影被他捏的下巴疼，看著眼前突然陷入瘋魔的男人，半天才磕磕巴巴說：
「也許是因為你最開始騙了她？不然你們以前相愛，來了這裡後才變了，說明這裡沒有她想要的生活。」
「哈哈，哈哈，是這樣嗎？原來是這樣嗎？」
他放開了她的臉，郎佳影摸了摸被弄疼的下巴。
剛才還正瘋厥的男人此時卻陷入了沉思。
竹屋一時之間靜謐得可怕，郎佳影此時不敢喘氣，等著他再次開口。
終於，他又說話了：
「那麼，我跟你來打個賭吧！賭大一點的！敢玩嗎？不過不管你敢不敢，你都得跟我賭！」
他凌厲的眼神瞪得讓郎佳影感到害怕。
「阿卓要回來了，他現在已經在打洛了，托人給我傳了信息過來，我這邊已經安排人去接應了！」
聽到這裡，郎佳影心一陣雀躍，他回來了！
「你別高興太早了。我想跟你打個賭，就賭阿卓的命！待會你寫一封決絕一點的分手信，我給你轉交給他，並且我會讓他用一個月的時間決定：是繼續找你還是願意跟阿貞培養感情然後結婚。」
他頓了下，接著說：
「若他繼續找你那就算我輸，你可以離開這裡，但是他必須死！若他願意跟阿貞結婚留在這裡，那麼便是我贏了，那麼我可以不把他交給胡成經，但你必須離開！」
郎佳影聽著他這個瘋狂的打賭，冷哼一聲。
「我拒絕跟你賭。」
她話音剛落，周亞麟便一把揪住她後腦勺的頭髮，咬著牙，吼著：
「你敢！若是你敢拒絕，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卓少景擊殺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不能為我所用的人！我剛才說了，不能屬於我的話，我寧願毀了也不願意丟棄！」
郎佳影看他猙獰的表情，眼裡充滿了對他的憤怒。倆人對峙著。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周亞麟已經完全不顧之前他們幾個的情分，一心只想達成自己的目的。
見女人一直瞪著自己，一言不發，他更是怒目圓睜，手裡的頭髮拽得更緊了。
郎佳影吃痛的護住自己的頭皮。
「你以為我不敢殺他嗎？來人，通知打洛的人，只要卓少景一過關，趁其不備，直接擊殺，帶著他的頭來見我！」
門口的護衛進了屋，聽得這個吩咐，大聲應和後準備轉身。
她急了，她很清楚眼前這個惡魔做得到他所說的。
她不敢賭，尤其是用卓的命。她又不敢不賭，因為她不賭，周亞麟還是不會放過他。
終於，郎佳影閉上眼睛，痛苦的點點頭，叫住那護衛：
「慢著，我賭！」
聽到她願意跟自己對賭，周亞麟笑了，沖那護衛說：
「給她紙筆！」
片刻後，郎佳影手握著筆，顫抖著雙手，雙眼喊著淚寫了一封信給卓少景，信寫完收好後，她也已經淚流滿面。
水珠滴答到桌上，她連忙擦了擦眼睛，讓自己淡定些，猶豫了一會才把信交給了周亞麟。
周亞麟看完信的內容，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以，寫得很好，既然這樣，那咱們就等著後續吧！」
說完，他準備離開，郎佳影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從脖子上取下卓少景給的那個子彈殼項鍊，端詳了好一陣，把項鍊也一併給了周亞麟。
看到她這樣，周亞麟心下瞭然，不禁對她多看了一眼，而後離開了竹屋，吩咐手下好好看著她。
聽到他走遠地聲音，郎佳影癱倒在地，她想起那日他坐在窗前，認真地用匕首打磨著用過的子彈，還用力在上邊刻下了自己和他的名字。
想起他給自己親手戴上這個項鍊時，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的溫度。想起她離開時，他用力把她抱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強有力地心跳，他告訴她，他一定回去找她。
現在，她別無選擇，不管是賭贏了還是賭輸了，她都輸的體無完膚。
最終，她也只能在這兩個結果裡面選擇讓他活著，哪怕是讓自己看著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也好過這個世界再無卓少景這個人。
回憶到這裡，她的心一下痛得無法呼吸，一度有些窒息。
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突然覺得噁心，一陣乾嘔起來，過了一會才平息下去。
最近護衛給她送的飯菜，她總是沒什麼食慾，吃了兩口便不想再吃，這會幹嘔至膽汁都差點吐出來，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
她漱了下口，覺得全身乏力，便躺在床上休息。
最近她變得嗜睡起來，好在門口的護衛特別聽從指令，除了送飯，其他時候從不隨意進屋，她倒是能睡得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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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兒怎麼還是這樣？」
衛耀國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一包煙，一邊拆一邊說：「變了，怕你們找不到。」
他拆開煙來丟給卓少景一支，又指了指茶几上的一杯茶說，「喝點兒水。」
「醫生不讓喝茶。」
卓少景嘴上說著，手摸了摸茶杯，不冷不熱，看樣子是衛耀國下樓前給他泡好的。
他端起茶杯，學著周亞麟的樣子，一口氣咕咚咕咚的喝著茶。
衛耀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端起自己的陶瓷茶杯，用茶杯蓋撥了撥水面上的茶葉，輕輕吹了吹，然後呷了一口，咂咂嘴，將茶杯放下。
他倆誰也沒再開口，一時屋裡靜悄悄的。
「崔進忠他人呢？」
「沒事兒，你也回去養傷吧。」
「我已經好全乎了，只要你一聲令下，我隨時可以繼續出征！」
衛耀國看著我說：「剛收繳了他們一千五百公斤的海洛因，你還受了傷，組織上批准你可以休養一段時間。」
「周亞麟還在，胡成經還在，毒品的威脅還在，我的任務還未完成！」
衛耀國說：「你還想去？」
卓少景想了想，點點頭說：「我想把寧濤帶回來。」
衛耀國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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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走了。」
衛耀國說：「等等。」
然後繞過茶几，一把握住他的手，說，「辛苦了。」
在卓少景準備離開的時候，衛耀國開口道：
「聽說你在那邊找了個女朋友？」
卓少景緊張的看著他，等他的後面的話。
「放輕鬆，這是你的私事，只要對方身份清白，組織上不會給你壓力的。不過無論什麼時候你要記住，組織紀律是最重要的。另外組織上的事及你的身份絕不可以向任何人隨意泄露！
「是！」
「我等你通知，我已準備好隨時重返金三角！」
卓少景沖衛耀國敬了個禮，便出了門。
走到門口時，台階下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司機戴著墨鏡沖他招了招手。
卓少景走下台階，鑽進車裡。
司機回過頭，摘下墨鏡說：「去哪兒啊？」
這聲音耳熟！
他抬頭一看果然是崔進忠。
老崔對他敬了個軍禮，他回了禮，兩人隨後相視而笑。
此時血色的夕陽斜斜地照著大地，而不遠處的馬路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各自去往各自的去處。
卓少景將手伸出車窗外，感受著初夏的清爽而又自由的風。
也不知道她在那邊怎麼樣了。
他得儘快回去才行。
分割線——————————————
達邦某竹林老寨子裡，郎佳影正坐在地上做著冥想，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已經被關在這裡多久了，約摸得有2個星期了？
昨日周亞麟又來找過她一次，自從第一天他來那次，這還是他第二次來找她。
昨日之前，他不來造訪，她還是很開心的，畢竟他的兇殘郎佳影是親眼目睹過的。
與這種人周旋，任她再聰明，也是擔心這人會突然哪根神經不對付，然後下令給自己來一槍，那自己不就得交代在這了。
她現在可以在竹屋三公里範圍活動活動，再加上無人打擾，她這段時間過得還算舒心。
除去這幾日她在屋裡待的胸口悶悶的一直想吐，但是又完全吐不出來。
這讓她懷疑自己被關久了所以出現後遺症了。
便對門口護衛要求出去走兩圈，呼吸下新鮮空氣。
其實她一直想找機會溜走，但是門口的護衛一一直對她從頭跟到尾，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她根本找不著機會逃走。
前幾次出去的時候，她也四處看了周邊的環境，果然是有點複雜，而且這幾日夜守著她的人手裡還有槍，所以靠她自己一個人逃出去幾乎不可能。
想到這裡，她已經開始放棄掙扎了，一心等著周亞麟說出利用她做什麼。
上次他來沒有說需要她做什麼。
不過，她很清楚肯定是跟卓少景有關。
而周亞麟昨天來這的時候，那瘋狂的樣子，讓她很是害怕，想到他威脅自己跟他打賭，更是胸悶不已。
但是她明白，遊戲才剛開始。
這會，她的記憶被迫調回昨日他來這時的場景：
他問她：
「想不想跟我一起做個實驗？」
郎佳影很迷惑，回答道:
「你指什麼？」
周亞麟取出煙，帶著笑意說著：
「你想不想測試下你對卓少景而言是怎樣的存在？」
郎佳影聽了，不以為然的說著：
「你一堂堂金三角大佬關心這種問題，不合適吧？再說相愛的人不用測，心也自然是在一起的；不愛你的，心不在一起的做的再多也是無用，倒不如大方的祝福對方。」
「哦，是嗎？你倒是挺通透！不過我跟你不一樣。不愛我的，我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
周亞麟說著，眼睛裡透出一股狠意。
郎佳影見他情緒有點激動，便低頭不再接茬。
見她不回應，沒想到周亞麟反而更加激動：
「你為什麼不說話了？我說的哪裡不對？我做的又哪裡不對？」
說完他狂笑起來，郎佳影頭一回見他這樣，有點不知所措。
本身跟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在一起，她就很難受。
這下他這般瘋了的樣子，她更是坐立不安。
聽得他接著說道：
「你知道阿貞的失語症是為什麼嗎？」
郎佳影搖搖頭，她知道阿貞的身份，但是為什麼會不說話這個倒真沒有問起過，她怕阿貞難過，一直沒提。
見她搖頭，周亞麟有些癱坐在凳子上，說：
「她以前是很愛說話的，尤其喜歡叫爸爸。她12歲那年，親眼看見我打死了她！」
他陷入了回憶中，眼神竟然一股落寞的感覺，聽得郎佳影心一突一突。
殺了誰？阿貞的母親？還是誰？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周亞麟粗魯的打斷，只見他又開始憤憤：
「但是這不怪我，誰叫她先背叛我的！她竟然想離開我！明明在英國的時候她還一直說愛我！」
「為什麼她跟我來了這裡後，她就變了？你說這是為什麼？她不是愛我嗎？那就應該包容我的一切，可是她不是，竟然還妄想離開我！一次也就算了，竟然逃了那麼多次！」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兩隻手握緊了拳頭。
「所以，在她最後一次想要逃出我給她蓋的這個竹屋，我累了，我親手殺了她，我要讓她永遠留在這裡，哪裡也去不了！」
說著，他站了起來，走向郎佳影，突然伸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她也說過差不多的，她求我放了她！讓我不要強求，說她的心不在我身上了！我為什麼要放過她？是她當初說愛我的，她為什麼要騙我？」
他見她不回答，他的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惡狠狠地繼續說道：
「你說啊！她為什麼要騙我？」
郎佳影被他捏的下巴疼，看著眼前突然陷入瘋魔的男人，半天才磕磕巴巴說：
「也許是因為你最開始騙了她？不然你們以前相愛，來了這裡後才變了，說明這裡沒有她想要的生活。」
「哈哈，哈哈，是這樣嗎？原來是這樣嗎？」
他放開了她的臉，郎佳影摸了摸被弄疼的下巴。
剛才還正瘋厥的男人此時卻陷入了沉思。
竹屋一時之間靜謐得可怕，郎佳影此時不敢喘氣，等著他再次開口。
終於，他又說話了：
「那麼，我跟你來打個賭吧！賭大一點的！敢玩嗎？不過不管你敢不敢，你都得跟我賭！」
他凌厲的眼神瞪得讓郎佳影感到害怕。
「阿卓要回來了，他現在已經在打洛了，托人給我傳了信息過來，我這邊已經安排人去接應了！」
聽到這裡，郎佳影心一陣雀躍，他回來了！
「你別高興太早了。我想跟你打個賭，就賭阿卓的命！待會你寫一封決絕一點的分手信，我給你轉交給他，並且我會讓他用一個月的時間決定：是繼續找你還是願意跟阿貞培養感情然後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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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繼續找你那就算我輸，你可以離開這裡，但是他必須死！若他願意跟阿貞結婚留在這裡，那麼便是我贏了，那麼我可以不把他交給胡成經，但你必須離開！」
郎佳影聽著他這個瘋狂的打賭，冷哼一聲。
「我拒絕跟你賭。」
她話音剛落，周亞麟便一把揪住她後腦勺的頭髮，咬著牙，吼著：
「你敢！若是你敢拒絕，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卓少景擊殺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不能為我所用的人！我剛才說了，不能屬於我的話，我寧願毀了也不願意丟棄！」
郎佳影看他猙獰的表情，眼裡充滿了對他的憤怒。倆人對峙著。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周亞麟已經完全不顧之前他們幾個的情分，一心只想達成自己的目的。
見女人一直瞪著自己，一言不發，他更是怒目圓睜，手裡的頭髮拽得更緊了。
郎佳影吃痛的護住自己的頭皮。
「你以為我不敢殺他嗎？來人，通知打洛的人，只要卓少景一過關，趁其不備，直接擊殺，帶著他的頭來見我！」
門口的護衛進了屋，聽得這個吩咐，大聲應和後準備轉身。
她急了，她很清楚眼前這個惡魔做得到他所說的。
她不敢賭，尤其是用卓的命。她又不敢不賭，因為她不賭，周亞麟還是不會放過他。
終於，郎佳影閉上眼睛，痛苦的點點頭，叫住那護衛：
「慢著，我賭！」
聽到她願意跟自己對賭，周亞麟笑了，沖那護衛說：
「給她紙筆！」
片刻後，郎佳影手握著筆，顫抖著雙手，雙眼喊著淚寫了一封信給卓少景，信寫完收好後，她也已經淚流滿面。
水珠滴答到桌上，她連忙擦了擦眼睛，讓自己淡定些，猶豫了一會才把信交給了周亞麟。
周亞麟看完信的內容，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以，寫得很好，既然這樣，那咱們就等著後續吧！」
說完，他準備離開，郎佳影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從脖子上取下卓少景給的那個子彈殼項鍊，端詳了好一陣，把項鍊也一併給了周亞麟。
看到她這樣，周亞麟心下瞭然，不禁對她多看了一眼，而後離開了竹屋，吩咐手下好好看著她。
聽到他走遠地聲音，郎佳影癱倒在地，她想起那日他坐在窗前，認真地用匕首打磨著用過的子彈，還用力在上邊刻下了自己和他的名字。
想起他給自己親手戴上這個項鍊時，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的溫度。想起她離開時，他用力把她抱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強有力地心跳，他告訴她，他一定回去找她。
現在，她別無選擇，不管是賭贏了還是賭輸了，她都輸的體無完膚。
最終，她也只能在這兩個結果裡面選擇讓他活著，哪怕是讓自己看著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也好過這個世界再無卓少景這個人。
回憶到這裡，她的心一下痛得無法呼吸，一度有些窒息。
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突然覺得噁心，一陣乾嘔起來，過了一會才平息下去。
最近護衛給她送的飯菜，她總是沒什麼食慾，吃了兩口便不想再吃，這會幹嘔至膽汁都差點吐出來，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
她漱了下口，覺得全身乏力，便躺在床上休息。
最近她變得嗜睡起來，好在門口的護衛特別聽從指令，除了送飯，其他時候從不隨意進屋，她倒是能睡得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