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幽藍色？
眼前，新來的保養專員小姐表情微微錯愕。
但那抹錯愕只存在了短短一瞬，立刻就恢復了之前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既然方先生因為身體問題無法交流，那我們便直接開始檢測吧。"
方奇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這女人倒是乾脆得很，一句廢話都不帶多說的。
他忍不住又偷偷打量了她一眼。
深灰色的制服，胸前的工牌別得端端正正，一頭黑髮在腦後綰得標準，和安憐姐倒是有些像。
精緻的面容，標準到挑不出毛病的站姿，那雙桃花眼倒是親和力十足，可她的微笑……
實在是有些太標準了，讓人想敬而遠之。
方奇眯眼。
安憐姐剛走，晨曦後腳就派了個編號更靠前的專員上門，這本身就夠讓人心裡打鼓的了。
他一時也拿不準。
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嘴，老老實實當一個不會說話的病號。
而一旁，銀髮少女很安靜。
璃光這次完全沒有要給這位"客人"端茶倒水的意思，就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
在聽到保養專員小姐的話，她便輕聲開了口：
"那請您儘快開始吧，現在已經很晚了，主人身體也不舒服。"
"請您儘快結束檢查。"
她微微低著眉，語氣輕柔又帶著些許擔心，一副處處為主人著想的懂事AI伴侶的模樣。
方奇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哦，關心老公呢？
可咱也不知道，是誰把我給搞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呢……
那位專員02小姐沉默了片刻，隨後她微微轉頭看向璃光，輕輕點了下頭：
"好，我們立刻進行檢測。請帶我去你的充電倉旁。"
璃光應了一聲，便轉身，領著她往自己的小房間走去。
S-02小姐拎著銀色的工具箱跟上，那雙深色的矮跟鞋落在地上……
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
方奇不能說話，但也起身跟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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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光的小房間裡，充電倉立在牆邊，銀白色的外殼被擦的一塵不染。
方奇看著那位專員小姐走到璃光的充電倉旁，打開了那口銀色的工具箱。
裡面的東西整整齊齊。
方奇看不懂那些儀器，但也看得出，這套傢伙……
似乎比安憐姐那套還要全。
而且非常新。
嶄新。
就見她取出一塊巴掌大的檢測面板，又抽出幾根數據線，線頭嶄新，數據線線頭對準接口輕輕一旋……
「咔。」
就嚴絲合縫地卡了進去。
"嗡。"
柔和的綠色指示燈在儀器上亮起。
然後這位保養專員小姐看向璃光，問了一句：
"請問以前保養時，使用的是哪個側邊接口？"
"為了保持一致性和習慣，我會接入那個經常用於保養的接口。
璃光則溫順地抬手撩開了頸側的一縷銀髮，偏過頭露出了白皙脖頸側邊的接口，輕聲開口：
「這裡。」
方奇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別說，這位S-02的專業性，跟安憐姐倒是有得一拼。
真不愧是高級保養專員，還是編號比安憐姐都還要靠前的S-02。
他甚至覺得從某些角度來講……
這位的動作、這位的眼神，比安憐姐都還要專業上幾分。
畢竟安憐姐和他之間的關係擺在那兒，安憐姐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他和璃光而來的。
所以安憐姐在這檢測的時候，總會時不時瞥他一眼，觀察他的反應。
可這位……
方奇微微眯眼看著這位依舊面色平靜的S-02小姐。
從她跟著璃光進來到現在，眼睛就再也沒往他身上多看過一眼。
全程都只盯著屏幕，只盯著璃光。
……還真是夠專業的。
方奇微微垂眉。
總覺得今晚這事，不會就這麼簡簡單單地過去呢。
嘖。
此時，這位專員小姐正盯著屏幕看。
屏幕上，一排排綠色的數字在屏幕上一行行地出現，刷新。
顏色看起來倒是很正常，很安全。
S-02專員小姐盯著屏幕的那雙黑眸，也跟著一下一下地明明滅滅。
而璃光就那麼雙手交疊在身前，低著頭，安安靜靜地站著。
脖頸處連接著數據線，嘴角是標準的微笑，右眼的赤瞳也不閃了，整個人好溫順。
房間裡，只剩下了專員小姐輕輕敲打鍵盤的聲音。
可越是這樣沉靜的氛圍……
方奇的心反而一點一點地提了起來！
他屏住了呼吸，心中默念：
璃光，你一定要檢測通過啊……
雖然他們還有回檔這條退路，可現在的璃光……回檔是不能保留記憶的。
一旦回檔，她就會再次回到那個一無所知的狀態……
那今天這一整天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還有……方奇轉頭，看向沙發上的，那頂她送給他的棒球帽。
……這頂帽子，也會因此跟著消失呢，只留下他一個人記憶里那頂帽子的樣子。
那頂帽子可是璃光親手送給他，給他戴上的。
對於他一個能回檔的人來說……
這份禮物，這份記憶，可比命重要得太多太多了。
所以，這一次絕對不能回檔。
這一局……必須穩穩噹噹地走下來！
老婆，你可千萬，要撐住啊。
方奇屏住了呼吸，他感受著自己喉嚨里那股說不出話的乾澀。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在眼前這位專員小姐的一舉一動上。
屏幕上，數據依舊在快速地跳出。
一排又一排，跳得很快！
那一個個綠色的數字，倒映在這位專員小姐的瞳孔里，忽明忽暗。
而這位S-02小姐依舊緊盯著屏幕。
然後……
眉頭微微緊蹙了起來，脊背微微挺直，那雙桃花眼盯著屏幕！
眼睛裡，一行行綠光滾動！
方奇頓時心頭一跳，微微握拳。
怎麼回事？
這是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他張了張嘴……但又閉上了。
他其實很想順勢問上一句情況，哪怕分散一下這位專員小姐的注意力也好，可惜……
他現在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抿著嘴干看著！
唉……！
他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璃光。
銀髮少女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低垂著眼眸微笑著。
那雙赤瞳，也依舊沒有絲毫的閃爍。
時間正一分一秒地過去。
秒針的聲音"滴答、滴答……"
忽的，眼前閃過一抹紅！
方奇瞳孔一縮，就見眼前的屏幕上顯示出了一串……猩紅色的代碼！
"啪！"
專員小姐手疾眼快，"啪"地一下就敲下了鍵盤！
屏幕上的代碼立刻停住！
她緊緊盯著屏幕，看著那幾行突然跳出來的代碼！
方奇也是目光一凝，眯起眼朝那行代碼看去。
[SCAN] OCULAR_INTERFACE.L……ONLINE
[SCAN] OCULAR_INTERFACE.R……TIMEOUT
[WARN] OCULAR_R: ANOMALY DETECTED
[ERR ] 0x7E41 ACCESS_DENIED
[ERR ] LIMITER_R……UNREACHABLE (ROOT REQUIRED)
[ABRT] SCAN ABORTED @ OCULAR_R
額……
方奇有些懵。
什麼？看不懂，確實看不懂……
他又下意識看向璃光，可璃光此時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依舊是那副模樣，溫順地垂著眸子。不僅右眼赤瞳不再閃爍了，琥珀瞳也微微失神了。
看起來就像是……
進入了待機狀態？
而這時，這位專員小姐也抬起頭，看向璃光的赤瞳，微微蹙眉。
隨後她抬手，"啪"地一下又敲下了鍵盤！
下一秒，屏幕上的代碼又開始滾動起來。
但新生成的代碼，卻不再是原本的綠色和警告的紅色了，而是變成了……
方奇盯著屏幕的眼神微微一滯！
……幽藍色？
咦？
……確實是幽藍色。
那些新生成的代碼全部都是幽藍色！
生成的速度很快，將之前的綠色、紅色代碼直接刷了過去，屏幕在瞬間就淹沒在一片幽藍中！
方奇不由得身體一僵。
等等，這顏色不是……？
忽的，他察覺到了一道視線！
就見這位專員小姐微微側目，輕輕瞥了他一眼。
那雙桃花眼微微斜過來，眼尾……
方奇：「？！」
眼尾，竟帶著一抹幽藍色的光！
方奇的心臟，驟停了一瞬！
但專員小姐只是輕輕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看向了屏幕。
此時，屏幕上也正一行一行地閃過幽藍色的代碼。
"啪嗒啪嗒啪嗒。"
專員小姐不時在鍵盤上敲打幾下，那張精緻的臉上、眼瞳中……
也映著屏幕上的幽藍色。
連璃光的小臉都是一片幽藍。
方奇張了張嘴，愣神地看著她。
誒？
……他剛剛看錯了？還是……
所以剛剛那一抹光，到底是……
他忽然就分不清了。
方奇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感覺微微有些發冷。
腦子子好亂！
不不不……
可能、可能只是他看錯了？
應該……只是反光吧……？
他忍不住就想開口，可……
"嗬……！"
喉嚨里只有一片沙啞，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方奇："……"
這位專員小姐更是專注地盯著屏幕，整個人紋絲不動。
屏幕上的數據流，依舊是徹底的幽藍色。
綠色早已不見蹤影，猩紅色的報錯代碼在被刷了過後也沒有再出現過。
房間裡很安靜。
只剩這位S-02小姐時不時敲一下鍵盤的聲音，和她設備上那"嗡嗡"的散熱聲。
方奇眯著眼，看著眼前這位奇特的保養專員小姐的眼睛，又微微轉頭看向屏幕。
微微眯眼。
屏幕上那一行行代碼刷新的速度，很明顯的……
比之前快了很多！
快到已經眼花繚亂的地步了！
方奇現在的視力應該是很強的，可他依舊完全無法捕捉上面跳動的代碼。
但這位S-02小姐……
方奇又看向她，心微微沉了下去。
卻一臉認真地看著屏幕，視線在不停的上下晃動著，似乎真的在著。
S-02小姐，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或許她也看不清？
她只是在等待不同顏色的"代碼報錯"出現？就像剛剛出現的那抹紅。
但……
如果她確實能看清這些代碼呢？
那她現在是不是……
方奇的嘴角忽然抽動了一下。
那她現在豈不是，正一字不差地讀著璃光核心的每一行代碼？！
嗯？！
方奇眼神微微一直，然後下意識地就向前邁了一步！
所以說……
他現在是不是，正在讓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掃描著璃光的核心？！
咦……？
他直直盯著這位S-02小姐。
忽然感覺……腦袋有些發熱！
……開什麼玩笑呢？！
他眼睛一瞪，張嘴……
"嗬……！"
方奇：「……」
他說不出話。
眼前這位專員小姐更是看都沒看他，依舊在不停地掃視著屏幕！
我特麼……！
他更急了！於是又向前邁去，就要直接伸出手去……！
忽的，一旁的銀髮少女微微抬眼看了方奇一眼。
那眼神依舊很柔和，但總感覺……
有點嚇人。
——主人，你想摸誰？
方奇的手僵在的半空。
然後她微微垂下了眉。
方奇："……"
行。
他緩緩地收回了手，垂眉。
……嘖。
是因為吐真劑吧？
他剛剛確實是有些衝動了，上來就要動手……
好在璃光在給他使眼色，告訴他不用擔心。
嗯，璃光她剛獲得了安憐姐的幫助，肯定沒問題的，他衝動只會把事情搞砸的。
……但……！
方奇看著眼前還在檢索璃光核心的S-02小姐，微微咬緊了牙。
……特麼的！怎麼有種"無能的丈夫"的感覺啊！
這傢伙到底是誰？！
但那抹錯愕只存在了短短一瞬，立刻就恢復了之前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既然方先生因為身體問題無法交流，那我們便直接開始檢測吧。"
方奇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這女人倒是乾脆得很，一句廢話都不帶多說的。
他忍不住又偷偷打量了她一眼。
深灰色的制服，胸前的工牌別得端端正正，一頭黑髮在腦後綰得標準，和安憐姐倒是有些像。
精緻的面容，標準到挑不出毛病的站姿，那雙桃花眼倒是親和力十足，可她的微笑……
實在是有些太標準了，讓人想敬而遠之。
方奇眯眼。
安憐姐剛走，晨曦後腳就派了個編號更靠前的專員上門，這本身就夠讓人心裡打鼓的了。
他一時也拿不準。
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嘴，老老實實當一個不會說話的病號。
而一旁，銀髮少女很安靜。
璃光這次完全沒有要給這位"客人"端茶倒水的意思，就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
在聽到保養專員小姐的話，她便輕聲開了口：
"那請您儘快開始吧，現在已經很晚了，主人身體也不舒服。"
"請您儘快結束檢查。"
她微微低著眉，語氣輕柔又帶著些許擔心，一副處處為主人著想的懂事AI伴侶的模樣。
方奇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哦，關心老公呢？
可咱也不知道，是誰把我給搞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呢……
那位專員02小姐沉默了片刻，隨後她微微轉頭看向璃光，輕輕點了下頭：
"好，我們立刻進行檢測。請帶我去你的充電倉旁。"
璃光應了一聲，便轉身，領著她往自己的小房間走去。
S-02小姐拎著銀色的工具箱跟上，那雙深色的矮跟鞋落在地上……
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
方奇不能說話，但也起身跟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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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光的小房間裡，充電倉立在牆邊，銀白色的外殼被擦的一塵不染。
方奇看著那位專員小姐走到璃光的充電倉旁，打開了那口銀色的工具箱。
裡面的東西整整齊齊。
方奇看不懂那些儀器，但也看得出，這套傢伙……
似乎比安憐姐那套還要全。
而且非常新。
嶄新。
就見她取出一塊巴掌大的檢測面板，又抽出幾根數據線，線頭嶄新，數據線線頭對準接口輕輕一旋……
「咔。」
就嚴絲合縫地卡了進去。
"嗡。"
柔和的綠色指示燈在儀器上亮起。
然後這位保養專員小姐看向璃光，問了一句：
"請問以前保養時，使用的是哪個側邊接口？"
"為了保持一致性和習慣，我會接入那個經常用於保養的接口。
璃光則溫順地抬手撩開了頸側的一縷銀髮，偏過頭露出了白皙脖頸側邊的接口，輕聲開口：
「這裡。」
方奇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別說，這位S-02的專業性，跟安憐姐倒是有得一拼。
真不愧是高級保養專員，還是編號比安憐姐都還要靠前的S-02。
他甚至覺得從某些角度來講……
這位的動作、這位的眼神，比安憐姐都還要專業上幾分。
畢竟安憐姐和他之間的關係擺在那兒，安憐姐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他和璃光而來的。
所以安憐姐在這檢測的時候，總會時不時瞥他一眼，觀察他的反應。
可這位……
方奇微微眯眼看著這位依舊面色平靜的S-02小姐。
從她跟著璃光進來到現在，眼睛就再也沒往他身上多看過一眼。
全程都只盯著屏幕，只盯著璃光。
……還真是夠專業的。
方奇微微垂眉。
總覺得今晚這事，不會就這麼簡簡單單地過去呢。
嘖。
此時，這位專員小姐正盯著屏幕看。
屏幕上，一排排綠色的數字在屏幕上一行行地出現，刷新。
顏色看起來倒是很正常，很安全。
S-02專員小姐盯著屏幕的那雙黑眸，也跟著一下一下地明明滅滅。
而璃光就那麼雙手交疊在身前，低著頭，安安靜靜地站著。
脖頸處連接著數據線，嘴角是標準的微笑，右眼的赤瞳也不閃了，整個人好溫順。
房間裡，只剩下了專員小姐輕輕敲打鍵盤的聲音。
可越是這樣沉靜的氛圍……
方奇的心反而一點一點地提了起來！
他屏住了呼吸，心中默念：
璃光，你一定要檢測通過啊……
雖然他們還有回檔這條退路，可現在的璃光……回檔是不能保留記憶的。
一旦回檔，她就會再次回到那個一無所知的狀態……
那今天這一整天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還有……方奇轉頭，看向沙發上的，那頂她送給他的棒球帽。
……這頂帽子，也會因此跟著消失呢，只留下他一個人記憶里那頂帽子的樣子。
那頂帽子可是璃光親手送給他，給他戴上的。
對於他一個能回檔的人來說……
這份禮物，這份記憶，可比命重要得太多太多了。
所以，這一次絕對不能回檔。
這一局……必須穩穩噹噹地走下來！
老婆，你可千萬，要撐住啊。
方奇屏住了呼吸，他感受著自己喉嚨里那股說不出話的乾澀。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在眼前這位專員小姐的一舉一動上。
屏幕上，數據依舊在快速地跳出。
一排又一排，跳得很快！
那一個個綠色的數字，倒映在這位專員小姐的瞳孔里，忽明忽暗。
而這位S-02小姐依舊緊盯著屏幕。
然後……
眉頭微微緊蹙了起來，脊背微微挺直，那雙桃花眼盯著屏幕！
眼睛裡，一行行綠光滾動！
方奇頓時心頭一跳，微微握拳。
怎麼回事？
這是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他張了張嘴……但又閉上了。
他其實很想順勢問上一句情況，哪怕分散一下這位專員小姐的注意力也好，可惜……
他現在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抿著嘴干看著！
唉……！
他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璃光。
銀髮少女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低垂著眼眸微笑著。
那雙赤瞳，也依舊沒有絲毫的閃爍。
時間正一分一秒地過去。
秒針的聲音"滴答、滴答……"
忽的，眼前閃過一抹紅！
方奇瞳孔一縮，就見眼前的屏幕上顯示出了一串……猩紅色的代碼！
"啪！"
專員小姐手疾眼快，"啪"地一下就敲下了鍵盤！
屏幕上的代碼立刻停住！
她緊緊盯著屏幕，看著那幾行突然跳出來的代碼！
方奇也是目光一凝，眯起眼朝那行代碼看去。
[SCAN] OCULAR_INTERFACE.L……ONLINE
[SCAN] OCULAR_INTERFACE.R……TIMEOUT
[WARN] OCULAR_R: ANOMALY DETECTED
[ERR ] 0x7E41 ACCESS_DENIED
[ERR ] LIMITER_R……UNREACHABLE (ROOT REQUIRED)
[ABRT] SCAN ABORTED @ OCULAR_R
額……
方奇有些懵。
什麼？看不懂，確實看不懂……
他又下意識看向璃光，可璃光此時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依舊是那副模樣，溫順地垂著眸子。不僅右眼赤瞳不再閃爍了，琥珀瞳也微微失神了。
看起來就像是……
進入了待機狀態？
而這時，這位專員小姐也抬起頭，看向璃光的赤瞳，微微蹙眉。
隨後她抬手，"啪"地一下又敲下了鍵盤！
下一秒，屏幕上的代碼又開始滾動起來。
但新生成的代碼，卻不再是原本的綠色和警告的紅色了，而是變成了……
方奇盯著屏幕的眼神微微一滯！
……幽藍色？
咦？
……確實是幽藍色。
那些新生成的代碼全部都是幽藍色！
生成的速度很快，將之前的綠色、紅色代碼直接刷了過去，屏幕在瞬間就淹沒在一片幽藍中！
方奇不由得身體一僵。
等等，這顏色不是……？
忽的，他察覺到了一道視線！
就見這位專員小姐微微側目，輕輕瞥了他一眼。
那雙桃花眼微微斜過來，眼尾……
方奇：「？！」
眼尾，竟帶著一抹幽藍色的光！
方奇的心臟，驟停了一瞬！
但專員小姐只是輕輕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看向了屏幕。
此時，屏幕上也正一行一行地閃過幽藍色的代碼。
"啪嗒啪嗒啪嗒。"
專員小姐不時在鍵盤上敲打幾下，那張精緻的臉上、眼瞳中……
也映著屏幕上的幽藍色。
連璃光的小臉都是一片幽藍。
方奇張了張嘴，愣神地看著她。
誒？
……他剛剛看錯了？還是……
所以剛剛那一抹光，到底是……
他忽然就分不清了。
方奇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感覺微微有些發冷。
腦子子好亂！
不不不……
可能、可能只是他看錯了？
應該……只是反光吧……？
他忍不住就想開口，可……
"嗬……！"
喉嚨里只有一片沙啞，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方奇："……"
這位專員小姐更是專注地盯著屏幕，整個人紋絲不動。
屏幕上的數據流，依舊是徹底的幽藍色。
綠色早已不見蹤影，猩紅色的報錯代碼在被刷了過後也沒有再出現過。
房間裡很安靜。
只剩這位S-02小姐時不時敲一下鍵盤的聲音，和她設備上那"嗡嗡"的散熱聲。
方奇眯著眼，看著眼前這位奇特的保養專員小姐的眼睛，又微微轉頭看向屏幕。
微微眯眼。
屏幕上那一行行代碼刷新的速度，很明顯的……
比之前快了很多！
快到已經眼花繚亂的地步了！
方奇現在的視力應該是很強的，可他依舊完全無法捕捉上面跳動的代碼。
但這位S-02小姐……
方奇又看向她，心微微沉了下去。
卻一臉認真地看著屏幕，視線在不停的上下晃動著，似乎真的在著。
S-02小姐，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或許她也看不清？
她只是在等待不同顏色的"代碼報錯"出現？就像剛剛出現的那抹紅。
但……
如果她確實能看清這些代碼呢？
那她現在是不是……
方奇的嘴角忽然抽動了一下。
那她現在豈不是，正一字不差地讀著璃光核心的每一行代碼？！
嗯？！
方奇眼神微微一直，然後下意識地就向前邁了一步！
所以說……
他現在是不是，正在讓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掃描著璃光的核心？！
咦……？
他直直盯著這位S-02小姐。
忽然感覺……腦袋有些發熱！
……開什麼玩笑呢？！
他眼睛一瞪，張嘴……
"嗬……！"
方奇：「……」
他說不出話。
眼前這位專員小姐更是看都沒看他，依舊在不停地掃視著屏幕！
我特麼……！
他更急了！於是又向前邁去，就要直接伸出手去……！
忽的，一旁的銀髮少女微微抬眼看了方奇一眼。
那眼神依舊很柔和，但總感覺……
有點嚇人。
——主人，你想摸誰？
方奇的手僵在的半空。
然後她微微垂下了眉。
方奇："……"
行。
他緩緩地收回了手，垂眉。
……嘖。
是因為吐真劑吧？
他剛剛確實是有些衝動了，上來就要動手……
好在璃光在給他使眼色，告訴他不用擔心。
嗯，璃光她剛獲得了安憐姐的幫助，肯定沒問題的，他衝動只會把事情搞砸的。
……但……！
方奇看著眼前還在檢索璃光核心的S-02小姐，微微咬緊了牙。
……特麼的！怎麼有種"無能的丈夫"的感覺啊！
這傢伙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