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為什麼？
「主人！！」
「咔嚓！」
樓上傳來了露台門被推開的聲音！
風鈴聲！
然後是翻窗聲！
很明顯，璃光從二層露台翻了下去！
緊接著……
腳步聲「啪嗒啪嗒」地響了起來，圍著小木屋亂跑！
方奇依舊愣在原地。
為什麼？
璃光看不到他？
他剛剛明明就在她面前，喊她的名字，伸手去抓她……
可她就從他的掌心裡穿了過去。
……？
「砰！」
半掩的木門又被猛地撞開了，重重砸在木牆上！
璃光再次又從正門沖回了小木屋裡！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目光顫抖地掃過整個屋子！
她掃過了就站在她面前的方奇……卻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半秒。
「璃光！」
方奇下意識地開口，又抬手想要抓她的手！
結果……
他的手再次從她的手上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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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奇僵在了原地，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銀髮少女。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就站在這裡，明明看得到璃光！
聽得見她說的每一個字！
也聞得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莓甜香！
可他……
就是碰不到她？！
餵……那個聲音……！
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他猛地抬頭，看向木屋的天花板，像是要把那個聲音瞪出來！
但那個聲音已經消失了。
「主人……？」
璃光攥著自己米白色泳衣的裙擺，雙目失神，喃喃開口，聲音輕的發顫。
「主人……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啊！！」
方奇立刻衝到她面前，拼命地晃著手！
「我在這裡！璃光！」
「就在你面前！」
他也急了！
這能不急嗎！
他就在這裡啊！！
可璃光的視線沒有任何停留。
她赤瞳和琥珀瞳都在不停地閃！猩紅與幽藍色的光芒混亂交織！
似乎在瘋狂地計算著什麼！
方奇看著她，心口一陣一陣地發緊。
他是真的慌了！
從剛才開始，他所有的動作，璃光都感知不到？！
「喊」沒有用，「碰」更不可能。
他和璃光之間，像是……
身處不同的世界……？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試圖用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就在這時……
「呵呵……！」
眼前的銀髮少女，忽然笑了。
後怕又慶幸地笑！
她一邊笑，一邊不停地環視四周……
「主人，你在這裡的對不對？」
語氣甚至都輕鬆了不少。
方奇愣住了。
誒？
他看到璃光的眼睛彎了起來，水光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掉下來。她就那麼笑著，像在等一個回應。
他眼前一亮！
璃光她發現了！
好好好，他就知道這瘋婆娘一定……！
「你……一定是重新拿回了一些權限，所以故意『消失』，嚇唬璃光的……」
「對不對？」
她試探的聲音微微顫抖，表情更是小心翼翼地希冀。
方奇：「……！」
啊……
他的心裡，像是刀子狠狠剜了一下。
他最見不得璃光這個樣子。
這個瘋婆娘平時多厲害啊，又凶又狠，又病又嬌，什麼時候露出過這種表情？
他更不想……
看到她這種表情轉向失望，甚至絕望！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張開雙臂就想要抱住她！
「璃光，不是的！我就在這裡啊，你——」
抱了個空。
腳下一個踉蹌，一步就踏到了璃光的身後。
於是……
兩人就這麼背對著，一起僵住了。
僵了好久。
誰都沒有動，誰都沒有再出聲。
方奇能聽到身後璃光那細微的、壓抑著的呼吸聲。
他不敢回頭。
他有些……不敢看璃光此時的表情。
可……
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牙關咬得咯吱響，太陽穴突突地跳。
為什麼啊！
璃光就站在他身後，可他就是碰不到她，抱不到她……
連讓她看見自己都做不到？！
他猛地又想起那個聲音。
它最後說……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然後門就開了。
璃光進來了。
然後……他就變成這樣了。
方奇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所以……
是那個聲音做了什麼？！
是它把他從璃光的世界裡剝離出來了嗎？！
不，不對！
璃光看不到他，聽不到他，甚至連感知都感知不到他，但……
他能看得到璃光啊！也能聽得到她的聲音！
甚至還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和氣息！
這是為什麼……？
這種費腦子的問題，換作平時，他早就丟給璃光去想了！
可現在……
方奇緩緩閉上了眼睛。
現在，只能靠他自己了，只能……！
「噗通。」
忽然，身後傳來了一聲輕響。
嗯？！
方奇猛地睜開眼睛，猛地轉頭，就看到……
銀髮少女背對著他，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銀髮散落在身後，身體微顫！
「主人。」
璃光開口了，聲音顫地好厲害！
「璃光錯了……主人，你出來吧，求求你了……」
方奇的呼吸瞬間停了。
「璃光真的錯了，璃光不該把你關在屋裡，不該背著你和林小姐談……」
「璃光知道主人很生氣，璃光……璃光……！」
她開始語無倫次了。
肩膀在抖，背脊也在抖！
而方奇……
他再也站不住了！
他幾乎是衝到璃光面前，跪下來伸手去碰她的腦袋！
「璃光，我在這裡！」
「我不生氣了！你站起來！你看著我！」
他的手從，她的銀色髮絲間穿了過去！
像穿過一片柔軟的光。
然後他自己的雙手，在璃光腦袋的位置疊在了一起。
他僵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主人……」
璃光還跪在那裡，還在不停地道歉。
而他的手就那麼疊在半空中，什麼都做不了。
於是……
方奇緩緩跪坐下來，低頭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為什麼……？
這種感覺，就好像……
兩人身處不同的時空，只是偶爾交疊。
他能看見她，能聽到她，卻……
無法觸碰她。
像是一個幽靈。
「主人！！！」
璃光一聲喊！
然後猛地低頭，磕向地面！！
方奇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一縮腿！
按兩人的位置，她的小腦袋應該正好會撞到他的腿上！
可那顆銀色的小腦袋卻穿過了他的腿，直接——
「砰」地一下，磕在了木地板上！
重重的悶響，狠狠砸在方奇的胸口！
他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求你了主人！！求你了！！」
「出來吧！！璃光不能沒有主人！！」
璃光又磕了一下，額頭「砰」的一聲砸在木板上！
「求你了！！快出來告訴璃光，主人只是在生氣懲罰璃光！！」
「璃光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事情了！！」
「主人！璃光真的……！」
最後一聲哽在了嗓子裡，再也沒能說出口。
她保持著跪伏的姿勢，額頭抵著地面，肩膀一下一下地顫動。
方奇跪坐在她面前，雙手撐著地板……
眼睛通紅！
他從來沒有這麼無力過。
他寧願璃光像以前那樣，黑化、暴走、掐著他的脖子質問他……
也不願意看到她這樣！
因為這副模樣的璃光，他沒法哄。
他、沒、法、哄、啊……！！
他連抱都抱不到她！
忽然，璃光猛地抬起頭來！
表情惶恐卻又恍然！
方奇能看到她額頭上磕出的紅印，還有那雙異瞳里，瘋狂閃爍的光芒。
她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摸索著，嘴裡不停地喃喃：
「對……主人都生氣了，璃光要把權限還給主人，把權限還給主人！」
「這樣主人就能回檔了，就能——！」
她猛地頓住了。
整個人都僵住了。
「誒？」
那雙異瞳呆呆地失神著，嘴唇輕輕顫抖。
「璃光的……權限呢……？」
她喃喃著。
「主人給璃光的權限呢……？」
方奇的瞳孔猛地一縮！
嗯……？！
什麼意思？
璃光……不能用他的權限了？！
然後，他就看到……
「不……不……！」
銀髮少女忽的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絲力氣，身體一軟……
整個人徹底癱倒了下去。
「主人把給璃光的權限收回了……」
她呢喃著，顫地厲害！
「不……主人……主人不要璃光了……？」
「主人該不會……」
她的目光顫巍巍地看向大開的屋門，看向門外那片晨光鋪滿的海面。
看向海天相接的那條線。
「跟著林小姐……離開了……？」
方奇的心猛地一沉！
什麼東西？！林小悠走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門外，那片海面空蕩蕩的，哪裡還有那艘小白船的影子！
不，等等！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猛地轉回頭，看向地上的銀髮少女。
璃光已經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然後……
一點一點地、艱難地朝門口爬去。
「不……不不……不要……主人……你要拋棄璃光了嗎……」
「璃光錯了……求你了主人……回來……回來……！」
她一邊爬，一邊反覆地喃喃，聲音斷斷續續的！
而方奇……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
剛剛璃光說了什麼？
對！
她不能用權限了，所以……！
方奇猛地攥緊了拳頭！
他猛地站起來，衝著門口那片刺眼的晨光，就想往外跑！
所以權限是不是，已經回到他身上了？！
那也就是說……他能回檔了！！
那還管它這麼多幹嘛！回檔！！直接回檔！！
他猛地環顧四周！
角落裡，插著一把魚叉槍！
方奇衝過去，伸手就要抓……！
卻抓了個空。
他僵住了。
魚叉槍還在原地，紋絲不動。
連魚叉槍，他都抓不到嗎……！
方奇緩緩看向自己的手。
又抬頭看向門外那片湛藍的海面。
跳海？
不……他之前，似乎能在海里呼吸？
跳進去只會沉入海底……！
……他什麼都做不了嗎？
不。
不是的。
他還能……
還能以頭搶地！
方奇呼吸急促地看著癱軟著朝門口爬去的銀髮少女，嘴唇顫了顫。
璃光，等著。
如果真的是權限回來了，如果我他娘的猜得沒錯……
我現在就……
用死亡回檔，帶你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身體後仰，然後——
猛地撞向地面！！！
「砰！！！」
劇痛瞬間炸開了！好疼！但……！
方奇狂喜！
因為眼前忽的一黑！意識開始被黑暗吞噬！
啊……來了！
這種感覺……
回檔……！
雖然劇痛，但……方奇還是稍微放寬了心。
很好，回檔了。
這一次，他會再次回到那桶魚翅湯前。
他要抱著璃光安慰她，要告訴他，他絕不可能拋棄她，下一次再遇到這種事情，不要再……！
意識忽的在黑暗中翻湧了一下。
然後下一秒……
方奇緩緩睜開眼。
……咦？
他眼神一顫。
他發現，自己依舊還癱坐在木屋的地上。
額頭上還有幻痛，但……傷口已經消失。
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璃光已經爬到了屋外，還在不停地喃喃著：
「主人……主人……！」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方奇怔怔地看著那扇敞開的木門。
門外那片海面，被晨光照得刺眼。
為什麼……？
他沒有回檔。
他……
原地復活了？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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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聲！
然後是翻窗聲！
很明顯，璃光從二層露台翻了下去！
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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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奇依舊愣在原地。
為什麼？
璃光看不到他？
他剛剛明明就在她面前，喊她的名字，伸手去抓她……
可她就從他的掌心裡穿了過去。
……？
「砰！」
半掩的木門又被猛地撞開了，重重砸在木牆上！
璃光再次又從正門沖回了小木屋裡！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目光顫抖地掃過整個屋子！
她掃過了就站在她面前的方奇……卻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半秒。
「璃光！」
方奇下意識地開口，又抬手想要抓她的手！
結果……
他的手再次從她的手上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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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奇僵在了原地，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銀髮少女。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就站在這裡，明明看得到璃光！
聽得見她說的每一個字！
也聞得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莓甜香！
可他……
就是碰不到她？！
餵……那個聲音……！
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他猛地抬頭，看向木屋的天花板，像是要把那個聲音瞪出來！
但那個聲音已經消失了。
「主人……？」
璃光攥著自己米白色泳衣的裙擺，雙目失神，喃喃開口，聲音輕的發顫。
「主人……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啊！！」
方奇立刻衝到她面前，拼命地晃著手！
「我在這裡！璃光！」
「就在你面前！」
他也急了！
這能不急嗎！
他就在這裡啊！！
可璃光的視線沒有任何停留。
她赤瞳和琥珀瞳都在不停地閃！猩紅與幽藍色的光芒混亂交織！
似乎在瘋狂地計算著什麼！
方奇看著她，心口一陣一陣地發緊。
他是真的慌了！
從剛才開始，他所有的動作，璃光都感知不到？！
「喊」沒有用，「碰」更不可能。
他和璃光之間，像是……
身處不同的世界……？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試圖用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就在這時……
「呵呵……！」
眼前的銀髮少女，忽然笑了。
後怕又慶幸地笑！
她一邊笑，一邊不停地環視四周……
「主人，你在這裡的對不對？」
語氣甚至都輕鬆了不少。
方奇愣住了。
誒？
他看到璃光的眼睛彎了起來，水光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掉下來。她就那麼笑著，像在等一個回應。
他眼前一亮！
璃光她發現了！
好好好，他就知道這瘋婆娘一定……！
「你……一定是重新拿回了一些權限，所以故意『消失』，嚇唬璃光的……」
「對不對？」
她試探的聲音微微顫抖，表情更是小心翼翼地希冀。
方奇：「……！」
啊……
他的心裡，像是刀子狠狠剜了一下。
他最見不得璃光這個樣子。
這個瘋婆娘平時多厲害啊，又凶又狠，又病又嬌，什麼時候露出過這種表情？
他更不想……
看到她這種表情轉向失望，甚至絕望！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張開雙臂就想要抱住她！
「璃光，不是的！我就在這裡啊，你——」
抱了個空。
腳下一個踉蹌，一步就踏到了璃光的身後。
於是……
兩人就這麼背對著，一起僵住了。
僵了好久。
誰都沒有動，誰都沒有再出聲。
方奇能聽到身後璃光那細微的、壓抑著的呼吸聲。
他不敢回頭。
他有些……不敢看璃光此時的表情。
可……
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牙關咬得咯吱響，太陽穴突突地跳。
為什麼啊！
璃光就站在他身後，可他就是碰不到她，抱不到她……
連讓她看見自己都做不到？！
他猛地又想起那個聲音。
它最後說……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然後門就開了。
璃光進來了。
然後……他就變成這樣了。
方奇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所以……
是那個聲音做了什麼？！
是它把他從璃光的世界裡剝離出來了嗎？！
不，不對！
璃光看不到他，聽不到他，甚至連感知都感知不到他，但……
他能看得到璃光啊！也能聽得到她的聲音！
甚至還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和氣息！
這是為什麼……？
這種費腦子的問題，換作平時，他早就丟給璃光去想了！
可現在……
方奇緩緩閉上了眼睛。
現在，只能靠他自己了，只能……！
「噗通。」
忽然，身後傳來了一聲輕響。
嗯？！
方奇猛地睜開眼睛，猛地轉頭，就看到……
銀髮少女背對著他，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銀髮散落在身後，身體微顫！
「主人。」
璃光開口了，聲音顫地好厲害！
「璃光錯了……主人，你出來吧，求求你了……」
方奇的呼吸瞬間停了。
「璃光真的錯了，璃光不該把你關在屋裡，不該背著你和林小姐談……」
「璃光知道主人很生氣，璃光……璃光……！」
她開始語無倫次了。
肩膀在抖，背脊也在抖！
而方奇……
他再也站不住了！
他幾乎是衝到璃光面前，跪下來伸手去碰她的腦袋！
「璃光，我在這裡！」
「我不生氣了！你站起來！你看著我！」
他的手從，她的銀色髮絲間穿了過去！
像穿過一片柔軟的光。
然後他自己的雙手，在璃光腦袋的位置疊在了一起。
他僵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主人……」
璃光還跪在那裡，還在不停地道歉。
而他的手就那麼疊在半空中，什麼都做不了。
於是……
方奇緩緩跪坐下來，低頭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為什麼……？
這種感覺，就好像……
兩人身處不同的時空，只是偶爾交疊。
他能看見她，能聽到她，卻……
無法觸碰她。
像是一個幽靈。
「主人！！！」
璃光一聲喊！
然後猛地低頭，磕向地面！！
方奇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一縮腿！
按兩人的位置，她的小腦袋應該正好會撞到他的腿上！
可那顆銀色的小腦袋卻穿過了他的腿，直接——
「砰」地一下，磕在了木地板上！
重重的悶響，狠狠砸在方奇的胸口！
他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求你了主人！！求你了！！」
「出來吧！！璃光不能沒有主人！！」
璃光又磕了一下，額頭「砰」的一聲砸在木板上！
「求你了！！快出來告訴璃光，主人只是在生氣懲罰璃光！！」
「璃光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事情了！！」
「主人！璃光真的……！」
最後一聲哽在了嗓子裡，再也沒能說出口。
她保持著跪伏的姿勢，額頭抵著地面，肩膀一下一下地顫動。
方奇跪坐在她面前，雙手撐著地板……
眼睛通紅！
他從來沒有這麼無力過。
他寧願璃光像以前那樣，黑化、暴走、掐著他的脖子質問他……
也不願意看到她這樣！
因為這副模樣的璃光，他沒法哄。
他、沒、法、哄、啊……！！
他連抱都抱不到她！
忽然，璃光猛地抬起頭來！
表情惶恐卻又恍然！
方奇能看到她額頭上磕出的紅印，還有那雙異瞳里，瘋狂閃爍的光芒。
她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摸索著，嘴裡不停地喃喃：
「對……主人都生氣了，璃光要把權限還給主人，把權限還給主人！」
「這樣主人就能回檔了，就能——！」
她猛地頓住了。
整個人都僵住了。
「誒？」
那雙異瞳呆呆地失神著，嘴唇輕輕顫抖。
「璃光的……權限呢……？」
她喃喃著。
「主人給璃光的權限呢……？」
方奇的瞳孔猛地一縮！
嗯……？！
什麼意思？
璃光……不能用他的權限了？！
然後，他就看到……
「不……不……！」
銀髮少女忽的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絲力氣，身體一軟……
整個人徹底癱倒了下去。
「主人把給璃光的權限收回了……」
她呢喃著，顫地厲害！
「不……主人……主人不要璃光了……？」
「主人該不會……」
她的目光顫巍巍地看向大開的屋門，看向門外那片晨光鋪滿的海面。
看向海天相接的那條線。
「跟著林小姐……離開了……？」
方奇的心猛地一沉！
什麼東西？！林小悠走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門外，那片海面空蕩蕩的，哪裡還有那艘小白船的影子！
不，等等！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猛地轉回頭，看向地上的銀髮少女。
璃光已經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然後……
一點一點地、艱難地朝門口爬去。
「不……不不……不要……主人……你要拋棄璃光了嗎……」
「璃光錯了……求你了主人……回來……回來……！」
她一邊爬，一邊反覆地喃喃，聲音斷斷續續的！
而方奇……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
剛剛璃光說了什麼？
對！
她不能用權限了，所以……！
方奇猛地攥緊了拳頭！
他猛地站起來，衝著門口那片刺眼的晨光，就想往外跑！
所以權限是不是，已經回到他身上了？！
那也就是說……他能回檔了！！
那還管它這麼多幹嘛！回檔！！直接回檔！！
他猛地環顧四周！
角落裡，插著一把魚叉槍！
方奇衝過去，伸手就要抓……！
卻抓了個空。
他僵住了。
魚叉槍還在原地，紋絲不動。
連魚叉槍，他都抓不到嗎……！
方奇緩緩看向自己的手。
又抬頭看向門外那片湛藍的海面。
跳海？
不……他之前，似乎能在海里呼吸？
跳進去只會沉入海底……！
……他什麼都做不了嗎？
不。
不是的。
他還能……
還能以頭搶地！
方奇呼吸急促地看著癱軟著朝門口爬去的銀髮少女，嘴唇顫了顫。
璃光，等著。
如果真的是權限回來了，如果我他娘的猜得沒錯……
我現在就……
用死亡回檔，帶你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身體後仰，然後——
猛地撞向地面！！！
「砰！！！」
劇痛瞬間炸開了！好疼！但……！
方奇狂喜！
因為眼前忽的一黑！意識開始被黑暗吞噬！
啊……來了！
這種感覺……
回檔……！
雖然劇痛，但……方奇還是稍微放寬了心。
很好，回檔了。
這一次，他會再次回到那桶魚翅湯前。
他要抱著璃光安慰她，要告訴他，他絕不可能拋棄她，下一次再遇到這種事情，不要再……！
意識忽的在黑暗中翻湧了一下。
然後下一秒……
方奇緩緩睜開眼。
……咦？
他眼神一顫。
他發現，自己依舊還癱坐在木屋的地上。
額頭上還有幻痛，但……傷口已經消失。
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璃光已經爬到了屋外，還在不停地喃喃著：
「主人……主人……！」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方奇怔怔地看著那扇敞開的木門。
門外那片海面，被晨光照得刺眼。
為什麼……？
他沒有回檔。
他……
原地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