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雄鷹讓我們去送死,但拒絕雄鷹會死得更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會議結束之後,聯合國秘書長在走廊上對身邊的副秘書長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後來被那位副秘書長寫進了自己的回憶錄里。

  「我擔任這個職務十幾年以來,頭一次看到雄鷹在安理會會議上這麼底氣不足。龍夏代表手裡拿的不是外交辭令,是證據。證據是不會騙人的。」

  而在東荒部落的首相官邸里,氣氛卻比安理會會場還要低沉壓抑十倍。

  東荒內閣全體成員圍坐在一張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周圍,每個人的面前都攤著一份檔案——那是雄鷹透過外交渠道發來的正式照會,措辭簡單粗暴:東荒部落應派遣至少六艘驅逐艦和護衛艦前往阿琉群島南部公海區域,與雄鷹謝米亞島基地的海空兵力配合,形成對龍夏海軍編隊的外圍牽制態勢。

  照會末尾用粗體字標註了一句話——「雄鷹部落期望東荒盟友在四十八小時之內做出積極響應,延遲或不響應將被視為對雄鷹安全承諾的質疑。」

  內閣官房長官把這份照會從頭到尾念完之後,會議室里先是安靜了十幾秒,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的冬雨打在玻璃上的聲響。

  然後,一聲拳頭砸在桌面上的巨響把所有人嚇了一跳——那是防衛大臣。

  防衛大臣原來是一個非常穩重內斂的政客,平時說話聲音都不大,但此刻他像一頭髮怒的棕熊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紅脖子粗地怒吼道。

  「雄鷹這是要讓我們去送死!」

  他抓起那份照會,在手裡抖得嘩啦啦響。

  「派艦隊到阿琉群島外海,去跟龍夏的海軍編隊對峙?他們知道龍夏在那片海域部署了多少兵力嗎?十八艘艦艇,六艘零五大驅,兩艘攻擊型核潛艇!零五大驅上搭載的反艦飛彈,射程覆蓋整個三角區域,我們的驅逐艦還沒看見龍夏的桅杆,就已經被鎖定了!雄鷹讓我們計程車兵去當擋箭牌,讓我們用血肉之軀去替他們承受龍夏的炮口!憑什麼?!」

  經濟產業大臣——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平時以冷靜縝密著稱的經濟學家出身的官員——用一種更加低沉但也更加冰冷的語氣介面道。

  「防衛大臣的忿怒,我完全理解。但我還要補充一個角度。」

  他把面前的經濟資料包告翻到第一頁,「諸位請看。龍夏商務部放開28奈米及以上製程晶片出口之後,我們東荒晶片產業的出口額在過去一個月內暴跌了百分之二十七點三。

  這還只是第一個月。龍芯國際的報價比我們低百分之三十五,他們的良品率在量產條件下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交貨周期還比我們短七天。

  短短一個月,已經有四家東南亞大型電子代工廠取消了跟我們的年度採購協議,轉向了龍夏供應商。

  我們對龍夏的晶片制裁,不僅沒有傷到龍夏,反而幫了龍夏一個倒忙——原本龍夏還礙於跟我們的合作關係不太好意思放開晶片出口,現在好了,我們自己把路堵死了,龍夏順理成章地放開了,全球客戶全跑了。」


  「晶片產業是我們東荒經濟的核心支柱之一,半導體出口占我們出口總額的將近百分之十九,相關從業人數超過兩百萬。

  如果龍夏的降價攻勢再持續半年,我們在這塊的市場份額至少會再收縮三十個百分點,屆時至少會有三四十家中小型晶片企業破產,近十萬個就業崗位消失。現在這個時候,我們的產業正在被龍夏打得節節敗退,我們需要的是收縮防線、保住經濟基本盤,而不是去派艦隊跑到幾千海里之外的公海上去跟龍夏海軍玩什麼軍事對峙!」

  國土交通大臣接過話頭,聲音沙啞而焦慮。

  「而且不止是晶片。據我們得到的資訊,龍夏科技委已經把他們壓箱底的技術儲備全部推向市場了。

  手機領域的麒麟晶片搭載龍夏自研的鴻蒙系統,定價比我們的旗艦產品低三成;汽車領域他們正在大規模量產固態電池,能量密度是現有鋰電池的兩倍,充電只需要十二分鐘,裝車之後純電續航直接破千公里;家電領域他們的智慧控制演算法已經超過了我們最先進產品的能效比。

  諸位,這是全產業鏈的碾壓!龍夏現在已經不需要對我們搞什麼外交施壓了,他們在用價格和技術堂堂正正地幹掉我們的支柱產業——我們的手機、汽車、家電、造船、鋼鐵,一個都跑不掉。這個時候還要分心去派艦隊跟龍夏對峙,我們的財政支撐得起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總務大臣用一種幾乎像是懇求的語氣對坐在首席位置上的首相野田大郎說道。

  「首相,防衛大臣和經濟產業大臣的意見都是對的。從軍事上看,我們的艦隊根本不具備跟龍夏海軍在遠海正面抗衡的能力,派出去只有被碾壓的下場。

  從經濟上看,我們正在經歷戰後最嚴重的一場產業危機,國庫需要用每一分錢去扶持被龍夏價格戰衝擊的本土企業,根本經不起一場耗資巨大的遠洋軍事行動。從政治上看,龍夏本來就已經對我們極度不滿,如果我們再派艦隊去他們的演習區域附近轉悠,那就等於把自己徹底綁在了雄鷹的戰車上,到時候龍夏的反制會從經濟層面全面升級到政治和軍事層面,我們承受得起嗎?」

  野田大郎一直沉默著。他的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拇指不斷互相摩擦——這是他極度焦慮時的習慣性動作。

  他的目光在每一位大臣臉上依次掃過,防衛大臣的憤怒、經濟產業大臣的絕望、總務大臣的膽怯、國土交通大臣的軟弱,所有這些情緒都清晰地寫在他們臉上。

  在內閣全體的眾口一詞的反對聲中,他的內心卻翻滾著另一種更加恐懼更加無可轉寰的邏輯。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都安靜下來聽他說話。

  「諸位的意見我都聽到了。從軍事、經濟和國內穩定的角度來說,我們確實不應該派兵。龍夏的艦隊很強大,我們的艦隊不是他們的對手。

  龍夏的經濟越來越強勢,我們的支柱產業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衝擊。這些都是事實。」

  他停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眼神里有一種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卻找不到退路的絕望。

  這種絕望不同於防衛大臣的憤怒和經濟產業大臣的冰冷,它是一種更深的、更無力的恐懼——恐懼的不是龍夏,而是雄鷹。

  「但是諸君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我們不派兵,雄鷹會怎麼對我們?」

  內閣會議室里驟然安靜下來。窗外的冬雨聲重新變得清晰可聞。

  野田大郎的聲音在沉默中顯得格外沉重。

  「雄鷹對我們的安全承諾,是我們東荒防衛體系的基石。

  我們的防空識別區要靠雄鷹駐軍的雷達網來維持,我們的海上能源運輸線要靠雄鷹第七艦隊來保護,我們的武器系統和情報網路全部跟雄鷹捆綁在一起。如果我們在這個關鍵時刻拒絕雄鷹的要求,雄鷹會怎麼看待我們?一個在盟友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退縮的東荒,還值得雄鷹繼續提供安全保障嗎?如果雄鷹因此削弱了在西太平洋的軍事存在,甚至從東荒撤走一部分駐軍,面對龍夏越來越強大的軍事壓力,東荒能靠自己頂得住嗎?」

  他環顧了一下在座的所有大臣,眼裡流露出一種已經做出了決定之後才會有的疲憊感。

  「你們剛才說,派兵對抗龍夏是送死。我不否認這個判斷很可能是對的。但是我想請諸君再想一想——如果雄鷹拋棄了我們,讓我們獨自面對龍夏,那種下場比送死更可怕。

  送死只是一時的,至少雄鷹會在失去我們之後對龍夏施加更大的壓力,我們起碼能得到一個盟友庇護的地位和承諾。

  但如果我們被雄鷹拋棄,我們就會變成一個在大國博弈夾縫裡求生的小部落,沒有軍事自主權,沒有能源自主權,沒有戰略縱深,經濟和產業被龍夏慢慢碾碎,安全靠山在需要的時候指望不上——到那個時候,東荒的下場會比現在慘十倍百倍。」

  他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會議桌邊緣,用一種下了最後決心的語氣說道。

  「既然我們已經選擇抱緊雄鷹的大腿,選擇在制裁龍夏的問題上站隊雄鷹,那這條路就不能只走一半。

  諸位,風險和損失是相輔相成的,我們已經因為制裁龍夏而承擔了巨大的經濟損失,如果現在因為害怕軍事風險而退縮,之前的那些經濟代價就白白付出了。

  所以我決定——響應雄鷹的要求,派遣海上兵力前往阿琉群島附近海域,執行外圍牽制任務。」

  防衛大臣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不可置信而扭曲著。「首相!這是在拿東荒海上自衛隊官兵的性命去賭!你剛才自己也說了,我們的艦隊根本不是龍夏的對手,你明明知道這個事實,為什麼還要一意孤行?」

  野田大郎轉過身來面對著防衛大臣,用一種既冷酷又悲哀的語氣回答道。

  「因為我不能讓你嘴裡說的那些官兵承擔一時的風險,而是選擇承擔另一種更可怕的後果——讓整個東荒在他們的子子孫孫一代承擔被雄鷹拋棄之後孤立無援的長久厄運。

  現在的犧牲是有限的,將來的孤立是無限的。在有限和無限之間,我選擇前者。」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不再看防衛大臣的表情,轉身對內閣官房長官下達了正式命令。

  「傳令海上自衛隊,出動吳港基地和橫須賀基地的四艘驅逐艦、兩艘護衛艦和一艘補給艦,組成特別派遣編隊,四十八小時之內啟程前往阿琉群島南部海域。

  執行任務期間,編隊嚴格按照國際法規定在公海航行,不得主動向龍夏艦隊發出任何挑釁性訊號,不得主動使用火控雷達照射龍夏艦艇。但是——必須在雄鷹要求的位置保持存在。

  他們需要一堵擋風的牆,我們就去當那堵牆。哪怕牆本身是紙糊的,站在那裡的這個姿勢本身,就是雄鷹要的東西。」

  防衛大臣站在原地沉默了將近一分鐘,臉色從鐵青漸漸變成一種了無生氣的灰白。最終他緩緩坐回椅子上,嘴裡發出一個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擠出來的聲音。

  「明白了。」

  內閣會議結束之後,東荒海上自衛隊吳港基地和橫須賀基地的艦艇在緊急出港令下達之後三十六小時內完成了出航準備。

  四艘驅逐艦中包括兩艘剛完成現代化改裝的宙斯盾驅逐艦,艦上搭載的相控陣雷達系統和垂直發射裝置都是雄鷹技術的授權產品。

  兩艘護衛艦是東荒本土設計的多用途護衛艦,艦齡較短但未經實戰檢驗。

  補給艦滿載著燃油、淡水和食品,艦長在自己的航海日誌上寫道——「目的地阿琉群島南部海域,任務性質不明」。

  編隊從橫須賀港出港的時候,天空下著陰冷的冬雨,灰白色的雨幕把遠處的海天線模糊成一片若有若無的混沌。

  艦艇舷側的訊號旗被雨水打濕之後無力地貼在桅杆上,艦艏劈開的浪花帶著一種沉悶的節奏拍打著艦體。

  碼頭上沒有送行的家屬,也沒有揮舞旗幟的歡送人群——這次行動從始至終被列為機密,連大部分海上自衛隊的現役軍官都不知道編隊的真實任務是什麼。

  艦隊駛出東京灣之後,轉向東北,貼著千島群島的島鏈外側一路北上。海面上的風浪比近海區域大了不少,驅逐艦的艦體在涌浪中周期性地起伏著,艦橋里的軍官們緊緊抓著扶手。

  編隊指揮官——一個肩扛少將軍銜、在海上度過了超過三十年服役生涯的老水兵——站在旗艦的艦橋舷窗前,望著前方灰暗壓抑的海面,對身邊的參謀長說了一句話。

  「我從入伍第一天起就在學怎麼保衛東荒的安全。今天我接到的命令,卻是帶著我的艦隊去給別人的基地當外圍警戒哨,去面對一支無論是噸位還是火力都壓倒我們的海軍編隊。參謀長,你告訴我,這算哪門子保衛東荒?」

  參謀長沉默了很久才回答,聲音低得幾乎被海浪聲蓋過去。「長官,這是政治。政治從來不需要合理的邏輯。」

  旗艦艦橋里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與此同時,龍夏京郊的龍心實驗室里,蘇定平已經把自己關在實驗區域整整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里,他的核心團隊在六大領域的技術攻關上全線推進,進展快得連他們自己都感到驚訝。

  手機處理器晶片的流片測試一次性成功,固態電池量產線的除錯比預想中提前了近兩個月,家電智慧演算法的模型訓練在超算中心的支援下跑完了全部疊代周期,船舶焊接機器人的焊縫質量抽樣合格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七,鋼鐵電爐的噸鋼電耗再創新低,精細化工的高純度電子級氫氟酸產線良品率終於突破了百分之九十五的門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