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盟友集體造反,雄鷹的鎖鏈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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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當他們看到雄鷹部落自己繞過封鎖偷偷跑去龍夏簽合同之後,這種積蓄已久的不滿終於像一座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炸開了。

  宣告一份接一份地發了出來。

  措辭有溫和的,也有激烈的,但核心訴求只有一個——部落必須立即與龍夏部落進行正式接觸,而且在重新建立接觸的過程中,不能再讓雄鷹部落在中間插手設限。

  靴子部落在羅馬舉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工商業聯合抗議大會,超過四百家製造企業的代表出席了會議。

  會場外面掛滿了橫幅,口號一個比一個尖銳——「雄鷹的封鎖是鎖住我們的腳鐐,不是保護我們的盾牌」、「我們要和龍夏做生意,不需要雄鷹批准」、「聯盟不是殖民地,靴子人不是雄鷹的跟班」、「我們的工人要定單,我們的孩子要未來」。

  主持會議的是靴子部落工業聯合會主席喬瓦尼·盧索,他在開幕詞中說了一段讓靴子部落媒體迅速傳遍全境的話。

  「靴子部落從來不是一個只懂得追隨別人的部落。

  我們的工程師能夠在幾十年前的廢墟上打造出世界級的精密工具機企業,我們的設計能夠引領全球消費品的美學風潮,我們的科學家人數在藍星上名列前茅。

  我們不需要一個在大洋彼岸、遠隔萬里的部落來替我們決定什麼是安全的,以及什麼東西能賣。

  雄鷹不賣給我們,還不讓我們去找龍夏買,而他們自己卻偷偷在買——這不是保護,這是經濟殖民。」

  盧索的發言被一陣經久不息的掌聲打斷。散會之後,靴子部落的各大主流媒體紛紛將這段話放在了頭版的醒目位置。

  羅馬街頭巷尾的咖啡館裡,人們議論紛紛,絕大多數人都對雄鷹部落失去了最後的那一絲信任。

  日耳曼部落的企業界反應更加直接乾脆。日耳曼工業聯合會和機械製造業協會聯合釋出了一份公開宣告,宣告中沒有任何外交辭令,直接用資料和事實說話。

  「日耳曼企業對龍夏市場的依賴程度在過去十年中增長了七倍,而在過去五年中,因為雄鷹主導的出口管制政策,我們損失了超過六百億歐元的直接營收。

  如果允許繼續維持這種不公平且表里不一的限制,將直接扼殺日耳曼在全球供應鏈中的高附加值環節地位。

  我們在此鄭重呼籲聯邦政府——立即啟動和龍夏部落的最高階別經濟與技術對話,不再將日耳曼企業的命運無條件綁在雄鷹部落短視且自私的封鎖政策上。」

  這份宣告在網路上被瘋狂轉發,一個小時之內就登上了多國社交媒體的熱榜前列。評論區裡的留言五花八門,但占絕對主流的言論出奇地一致——早該這麼幹了。

  蘭西部落的反應帶著濃重的法蘭西式獨立自主的傲氣。蘭西各大全國性報紙發表了連篇累牘的社論和評論員文章,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篇標題乾脆利落——「背叛者無權領導」。

  文章尖銳地指出,雄鷹部落幾十年來在全球範圍內打造了一個以技術出口管制為核心工具的軍事工業霸權體系,但這個體系的受益者從來只有雄鷹部落自身,而被拉進這個體系充當棋子的盟友,付出的代價是犧牲掉自己的技術主權和經濟獨立自主的空間。

  文章還特意提到了龍夏部落,用了一個頗為精妙的對比。

  「龍夏部落的外交政策從不干涉別部落的內部決策,他們對合作夥伴提出的條件,始終是平等的市場准入和公平的商業利潤分配。

  龍夏不要求合作夥伴削減自己的科研自主權,也不強迫合作夥伴放棄與其他經濟體的往來。他們靠技術引領和產業規模驅動著藍星市場,而不是靠防務恫嚇和內部政變。

  這種模式的競爭力究竟有多大,雄鷹部落這幾天的慌亂已經給了我們最誠實的答案。」

  這篇社論發表後,蘭西國內立刻引發了連鎖反應。

  蘭西最大的幾家汽車零部件集團、航空航天覆合材料供應商以及高階化工廠,聯合向愛麗舍宮提交了一份請願書,要求儘快派出正式的經貿代表團前往龍夏,重啟之前因為雄鷹封鎖而中斷了的多項技術與裝置合作談判。

  請願書上的簽名密密麻麻地鋪滿了二十幾頁紙。

  而在大洋彼岸的龍夏部落,蘇定平的案頭同樣堆滿了與此相關的簡報。

  不過和麥克阿瑟案頭的那些報告不同,蘇定平翻閱這些簡報時的表情始終是平靜的。

  甚至在看到某些特別誇張的標題——比如日耳曼部落某家媒體將龍夏部落形容為「正在成為新的全球技術秩序制定者」——的時候,他的嘴角也只是微微勾了一下,然後就將那份簡報翻了過去,繼續看下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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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啟年每隔幾天就會來蘇定平的辦公室匯報一次最新的動態。北歐諸部落的企業界動作比他預想中的要快一些,說明雄鷹部落對盟友的控制力比他之前評估的還要虛弱。

  這是一個值得重視的訊號,但蘇定平沒有表現出任何得意或者興奮。他只是從一個工程師和戰略布局者的角度,冷靜地判斷著每一個新出現的變數對整體棋局的影響。

  「北歐那邊現在很熱鬧,好幾個部落的工商界已經不只是呼籲了,他們開始自行組織前往龍夏進行商務考察的前期準備工作。」

  趙啟年坐在蘇定平對面,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情報匯總,「靴子部落的工業聯合會已經透過外交渠道向龍夏商務部正式發出了訪問意向函,日耳曼那邊據說三月份就要派出一個由兩百多家企業代表組成的超大型經貿團。

  蘭西那邊稍微慢一點,但也在走流程了。」

  蘇定平點了點頭,將手裡的一份簡報放到一邊。

  「商務部那邊有正式的回覆安排嗎?」

  「目前還在研究。但總體態度是開放和歡迎的。」

  趙啟年笑了一下,「畢竟這些都是北歐聯盟的核心成員部落,他們主動找上門來,龍夏沒理由擺架子。

  而且他們這次來談的,不光是買我們裝置的問題,還有在仿星器清潔能源、海水淡化、氫能儲運等多個領域的合作意向——蘇總工,您之前鋪下去的那些產業鏈,現在全都在往外冒果實了。」

  蘇定平沒有接這個恭維。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牆上的那幅巨大世界地圖前,目光從龍夏部落的位置緩緩移向西歐,然後跨過大西洋,最終停在了北美大陸上那片他再熟悉不過的版圖輪廓上。

  「讓他們來。」

  蘇定平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已經確定了日程的計劃,「合作夥伴越多越好。我們歡迎任何帶著誠意和平等姿態前來洽談的部落與企業。這是龍夏一貫的原則,從來沒有變過。」

  趙啟年在一旁聽著,欲言又止。蘇定平察覺到了,轉過身看著他。

  「你想說什麼?」

  趙啟年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蘇總工,這些部落之前跟著雄鷹部落封鎖了我們那麼多年,現在風向一轉就跑過來套近乎……我們是不是應該稍微拿捏一下?至少也得讓他們付出一些對等的誠意,不能讓他們覺得龍夏部落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便利商店。」

  蘇定平聽完,微微搖了搖頭。

  「啟年,你這種想法,恰恰就是雄鷹部落幾十年來對待盟友的方式——居高臨下、挾技自重、動輒以交易條件裹挾對方的內外政策。

  這種方式短期內也許能換來一些利益,但長期看,它種下的是怨恨和不信任的種子。你看到現在北歐那些部落的反應沒有?雄鷹幾十年來種下的因,現在正在一顆一顆地結出果。

  我不想讓龍夏部落重蹈覆轍。」

  趙啟年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以誠待人,以利共享。」

  蘇定平重新將目光投向世界地圖。

  「對。他們封鎖過我們,那是他們過去的選擇,也是他們跟隨雄鷹付出的代價。現在他們要重新選擇,那是他們自己的判斷和權利。

  龍夏不需要在高高在上的姿態里尋找優越感,更不需要在記仇和報復中消耗戰略精力。我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把技術做到最好,把產業做到最強,把合作的大門一直敞開著。

  至於外面的人什麼時候走進來,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趙啟年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神情,有佩服,也有感慨。他跟在蘇定平身邊工作了這麼久,有時候依然會被這個年輕總工在大局觀上的寬廣和通透所震撼。

  這不是那種老謀深算式的城府,而是一種基於絕對自信和清晰判斷的從容。

  趙啟年又坐了一會兒,將後續幾項工作的進展簡要匯報完畢之後,便起身告辭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蘇定平忽然又叫住了他。

  「啟年,還有一件事。」

  趙啟年轉過身。

  「你讓情報部門的老鄭再辛苦一下,幫我盯緊雄鷹部落那邊的動態。

  麥克阿瑟這次不惜代價拿到了三台裝置,以雄鷹部落的科研底子和工業基礎,逆向解析出一些關鍵資訊是早晚的事。我們要對他們的進度有清晰的判斷。」

  趙啟年點了點頭,神色也嚴肅了一些。

  「明白。我會安排專人跟進。」

  蘇定平重新坐回辦公桌前,拿起下一份檔案,繼續投入到了他永無止境的工作之中。

  窗外的天空湛藍而遼闊,遠處隱約傳來的工地機械聲很快又淹沒在了這座龐大實驗室園區規律的寧靜之中。

  而在遙遠的另一端,北歐諸部落的企業界對雄鷹部落不滿的情緒仍在繼續發酵。這些不滿從會議室和報紙社論中延伸到了工廠車間、大學講堂和街頭咖啡館的日常討論里。

  越來越多來自不同行業、不同階層的北歐民眾開始公開討論同一個問題——他們是否真的需要一個以犧牲歐洲技術主權為代價來維護自身技術壟斷地位的雄鷹部落作為所謂的聯盟領袖。

  這個問題的答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而麥克阿瑟在橢圓形辦公室里反覆念叨的那個信念——只要光刻機技術能夠趕上龍夏部落,那些離開的盟友終究會回來——能否變成現實,已經在北歐大陸上投下了一道深沉而無法忽視的陰影。

  北歐諸部落的官方表態來得比預想中更快,也更整齊劃一。

  靴子部落工業與貿易部長詹弗蘭科·莫雷蒂在羅馬舉行了一場新聞釋出會,面對台下密密麻麻的鏡頭和話筒,他的表情嚴肅而克制,用詞經過了精心斟酌,但核心意思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明明白白。

  「靴子部落政府注意到了國內工商界對與龍夏部落開展技術合作與貿易往來的強烈呼聲。我們充分理解企業的訴求,也高度重視本國半導體裝置產業面臨的嚴峻挑戰。

  但是,作為北歐聯盟的正式成員,靴子部落必須遵守聯盟框架內的相關協議和協調機制。在現階段,靴子部落不會單方面改變對龍夏部落的技術出口政策。」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維護聯盟團結,但台下的記者們都不是傻子。莫雷蒂說的是「在現階段」,說的是「不會單方面改變」,這些限定詞就像一扇扇虛掩著的後門,隨時可以推開。

  而且整場釋出會從頭到尾,莫雷蒂沒有對雄鷹部落的行為做出任何正面評價,甚至連「我們相信盟友的誠意」這種場面話都省掉了。

  日耳曼部落聯邦經濟部的表態幾乎如出一轍。聯邦經濟部長羅伯特·施密特在接受《法蘭克福匯報》專訪時,用德語中特有的嚴謹措辭表達了一個滴水不漏的立場。

  「日耳曼部落重視北歐聯盟的團結和協調機制。在聯盟框架內解決技術政策分歧,是我們的優先選項。我們呼籲各方保持克制,透過對話協商解決問題。」

  但當記者追問日耳曼部落是否會像雄鷹部落那樣透過非正式渠道與龍夏接觸時,施密特沒有直接回答「是」或「否」,而是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日耳曼部落的企業在國際市場上始終保持著獨立自主的商業判斷力。政府尊重企業的商業決策,不會對合法的國際貿易行為進行不必要的干預。」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政府不會攔著企業去找龍夏做生意,只要別擺在明面上就行。

  蘭西部落的態度更加微妙。蘭西對外安全總局的聯絡官在布魯塞爾的一次閉門會議上,用帶著法蘭西式傲慢的口吻對北歐聯盟的幾位技術官員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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