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579
晴朗點點頭，谷老爺子他也是知道的，「當然，我們也是有規定的，不會泄露信息的。谷老爺子現在身體怎麼樣？之前老爺子說谷老住院了」
江建安點頭，「嗯，去年做了手術，現在身體還行。只是這件事，畢竟他找了一輩子，不敢冒然刺激他，所以如果堅定結果沒有關係，那這件事到此為止」
「好，我答應了。但是做這個鑑定，需要時間，最快也要三天」秦朗道
江建安停頓了下道，「我沒有這麼多假期，晚上就要趕回去」、
「那是你再來一趟還是郵寄給你？」秦朗道
「我讓小華來找你拿」江建安道，到時候就可以直接讓小華送回去。
秦朗點頭，「行，你安排」
從生物研究所出來後，江建安就去了公安局找小華，把事情交待了一遍後，就立刻踏上了返程的火車。
江建安一到辦公室就接到了電話，「你好」、
「老江，是我，秦朗，你那個鑑定結果出來了」秦朗從那天回來後就一直在忙這件事，今天剛從實驗室出來，就迫不及待的給江建安打電話了。
「結果呢？」江建安道
秦朗笑著道，「你說呢」
江建安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雖然已經可以基本確定，但知道結果的時候還是很驚訝。「我等會就讓小華去找你拿，謝謝，下次有時間一定好好請你吃飯」
小華接到他爸電話後，中午就去了秦朗那，從他手裡接過密封好的檔案袋，當天晚上就坐車回去了。
「爸，媽，東西我拿回來了」小華把檔案袋交給他爸
看著報告下面那一行結論，「經過堅定，支持陳稻與谷泰然存在祖孫關係，親權概率大於99.99%」另一張報告上也是同樣寫著「經過堅定，支持陳稻與郝婧存在祖孫關係，親權概率大於99.99%」
「是祖孫，真找到了？」沈如意也看著那兩行字，
「嗯」江建安道，「這件事要儘快告訴谷老和郝大姐」
沈如意也點頭。
谷家，谷老爺子看著身旁的健康醫生，「建安，你怎麼把白醫生也給叫過來了？」
白醫生趕緊道，「谷老，今天是您身體檢查的日子」
「我好著呢，不用總是檢查，不能浪費國家醫療資源」谷老笑著道
等白醫生給谷老檢查後，江建安道，「白醫生，谷老身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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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令，谷老身體這段時間有好轉，但還是要嚴格准醫囑」白醫生笑著道
谷老趕緊道，「肯定遵醫囑，准醫囑」
江建安從隨身帶來的包里，掏出那兩個檔案袋，「谷老，郝大姐，我有事情和你們說，但是你們答應我，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好嗎？」
「什麼事啊」谷老笑著道，「還要我們控制情緒，怎麼，你升官了？」
郝大姐也不解的看著他，又看看沈如意，「如意？」
「郝大姐，你們就聽建安的」沈如意一直坐在她旁邊。
江建安把檔案袋放到一邊，「谷老，郝大姐，我和你們說件事，希望聽完後你們能原諒我的自作主張。」、
「行，你說吧」谷老點頭，他今天覺著這兩口子神神秘秘的。
隨後江建安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郝大姐著急道，「建安，你是說，小康見過一個和老谷年輕時長的非常像，同樣左耳垂下面也有顆痣的孩子？」
江建安點頭，「是，小康寄過來一張照片」他把陳稻的照片遞給谷老。
谷老拿著照片，郝大姐也湊過去看，那是一張一寸照片，上面的年輕人穿著公安制服，國字臉，濃眉大眼，鼻樑高挺，這麼看和谷老年輕時候真的有八九分像。
郝大姐轉身去拿谷老那張照片，把兩張照片放到一起後，能看出來除了嘴巴，照片裡的人和谷老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像，太像了」郝大姐抬頭看向江建安，「建安，這孩子現在在哪裡，他家裡人呢」
江建安接著說，「陳稻，也就是這孩子，現在是雲省K城公安，是刑偵隊長，今年26了」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後面的話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谷老看著他這樣子，「建安？」
「谷老，您看下這個」江建安把手裡的檔案袋遞給他們，「我犯錯了，沒經過你們同意，私自給你們做了親子鑑定」
谷老根本沒聽他說什麼，把報告拿出來，當看到最後那行字的時候，手不受控制的發抖，又翻開另一份，看清後，手抖的更厲害，眼眶已經紅了。
郝大姐從他手裡把報告拿過來，用手指著那行字，只覺著每個字都認識，卻不敢相信，「建安，這是，這是」
沈如意握住郝大姐的手，「大姐，這份鑑定說明，陳稻是你們的孫子」聽完沈如意的話，郝大姐眼眶裡的淚水直接滾落下來，落到了報告上，她趕緊伸手去擦，小心翼翼的樣子就怕報告破損。
江建安也扶著谷老的手，「谷老，深呼吸」
郝大姐抓住谷老的手，「老谷」
沈如意從廚房端來兩杯糖水，「谷老，郝大姐，先喝點水」畢竟現在他們還不知道陳谷已經不在人世了，要儘快把他們的情緒穩定下來。
郝大姐接過杯子，喝了兩口水，「我現在還覺著不真實」
谷老端著杯子，看著江建安，「建安，如意，這件事我們再怎麼說謝都不過分。太感謝了」
江建安笑著道，「谷老，這都是巧合，你不怪我自作主張就好」、
等他們把水喝了後，谷老忽然道，「那毛毛呢？就是這孩子的父親」
江建安硬著頭皮道，「谷老，郝大姐，我接下來的話，你們做好心理準備。陳稻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母親前兩年也去了。他們老家是魯省的，是打仗那會，他爺爺帶著家裡人一路逃難去了雲省。」
沈如意一直隨時觀察著兩位老人的狀態，這大喜的同時也是大悲。人老了最怕受這樣的刺激，但是這件事總要說。
「你說什麼？」郝大姐看著江建安，不敢置信，自己再也見不到毛毛。
沈如意趕緊扶住她，「郝大姐，放鬆，深呼吸。」
郝大姐靠在沙發上，谷老手裡磨挲著那份報告，房間裡陷入沉默的死寂。
沈如意看到一滴晶瑩的眼淚從谷老的眼角滑落，這位曾經征戰沙場，殺伐果斷的將軍，在這一刻只是一位父親。整個人看著瞬間老了。
「大姐，難過就哭出來吧」沈如意看著郝大姐
郝大姐的眼淚一串串的滾落下來，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一直在想著孩子還活著，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好好活著，只是沒想到，他們最終還是白髮人送了黑髮人。
谷老看著不停流淚的妻子，從口袋裡掏出手帕，輕輕給她擦去眼淚，「婧啊，別哭了，這都是孩子的命」
郝大姐接過手帕捂住眼睛，不過一會功夫，淚水就將手帕浸濕了。
「郝大姐，你要注意身體，還有孫子呢」沈如意道
郝大姐點點頭。
回去前，他們請白醫生一定要看好兩位老人的身體。他們回去的路上也一路沉默。
房間裡，郝大姐忍不住道，「老谷，你說毛毛怎麼就走了呢，那會他才剛會叫媽媽，爸爸」
谷老看著自己的老妻，「是我對不起你，那時候要不是為了我，也不會把毛毛交給別人撫養」
「這怎麼怨你呢」郝大姐道，那時候，和他們一樣做法的大有人在，不是只有他們。
谷老也想起了那段戰火紛飛的日子，那時候太苦了。
第二天，谷老把江建安帶去的檔案遞給郝大姐，「陳稻這孩子看著還不錯」
郝大姐點頭，「嗯。老谷，我想見見這孩子」
「當然要見」谷老道，「那是毛毛的孩子，咱們的孫子，都長這麼大了」
小康給陳稻打了個電話，陳稻讓他去了他們上次去的那個飯店。
「高隊，這裡」陳稻看著他從外面進來
兩人要了個小包廂，好在工作日的中午沒多少人，點完菜後。小康就把事情和他說了，谷爺爺他們已經知道了，老人家想親自過來，只是身體不允許，希望你能理解」
陳稻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麼順利，自己找到了親生爺爺奶奶，「竟然是真的」
知道陳稻還需要時間消化，小康只是說，希望他可以考慮去看看兩位老人。
陳稻看著面前兩位專門來找他的人，才明白小康跟他道歉的原因。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爺爺奶奶身份這麼高。
「陳稻同志，組織上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突然，但是希望您能理解兩位老人，他們為國家付出了很多。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儘管提」來人道
陳稻點頭，「我明白，我只有一件事，就是這件事現在可不可以暫時不要公開。」他想靠著自己努力，而不是因為是他們的孫子別人就高看他一眼。
「可以」來人點頭應下。
陳稻去和汪局長請假，他想去看看兩位老人。
干休所門口，陳稻做好登記。陪他一起來的組織上的人道，「陳同志，走吧」
等他們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一對老人互相攙扶著站在門口，看起來身形單薄。
「陳稻？」郝大姐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陳稻趕緊點頭，「是我」
郝大姐上前拉住他的手，「陳稻，我是你奶奶」
「奶奶」陳稻道
谷老爺子跟著道，「我是你爺爺」
「爺爺」
「累了吧，走，快進屋」郝大姐笑著道
郝大姐看著抓著陳稻褲腿的兩個孩子，抓了把糖遞給他們，「來，吃糖」
兩個孩子抬頭看他們爸爸點頭後，才伸手接過去，「謝謝婆婆」
谷老看著陳稻，「這是」
陳稻揉揉兩個孩子的頭，「阿齊，果果，叫太爺爺，太奶奶」
「太爺爺，太奶奶」小孩子的聲音響起
「爺爺，奶奶，這是我的兩個孩子，大的叫阿齊，四歲了，小的叫果果，三歲了」陳稻介紹道
谷老和郝大姐這會已經把兩個孩子一人一個抱到懷裡了，孫子大了，不好抱了，但是重孫子重孫女還可以抱啊。
郝大姐抱著果果，小姑娘也不怕生，笑眯眯的叫太奶奶。喜得郝大姐叫老李中午的多做幾個孩子愛吃的菜。
因為有兩個孩子在，祖孫聊的還不錯。
飯桌上，郝大姐道，「阿稻，嘗嘗這個，看吃的慣嗎？」谷老爺子也在旁邊給他夾菜，「這道小雞燉蘑菇，是你奶奶特意做的」
陳稻能感受到兩位老人的心意，「很好吃，爺爺，奶奶，你們也吃」給兩位老人一人夾了一塊。
「好吃就多吃點」郝大姐道
果果舉著自己的小碗，「太奶奶，我還要蛋羹」
「好，太奶奶給果果盛」郝大姐用勺子給她盛了點
谷老爺子看著身邊的阿齊，「阿齊，想吃什麼，太爺爺給你夾」
「太爺爺，我要吃肉」阿齊道
「好，吃肉，太爺爺給夾」谷老爺子給他夾了一塊雞腿，一塊紅燒肉，「吃完太爺爺再給夾」
「謝謝太爺爺」阿齊道
午飯後，兩個孩子年紀小，吃完飯就犯困。郝大姐抱著果果，「果果乖，困了就睡吧」
陳稻看著房間裡擺設，明顯就是用心布置的。
郝大姐把果果輕輕放到床上，看她動了下，趕緊輕拍兩下，不過小姑娘翻了個身就睡熟了。不自覺的嘴角露出笑容。
陳稻把阿齊也放到床上。
給兩個孩子蓋好被子，郝大姐就往外走，放低聲音，「阿稻，你也躺下睡會，火車上休息不好。衣櫃裡有換洗衣服」
「好」陳稻點頭。
陳稻知道兩位老人肯定有很多問題，略躺了躺就起來了。他從自己的包里掏出兩張照片，起身出去了。
「爺爺，奶奶，我有事和你們說」陳稻對著兩位老人說道，把手裡的照片遞給他爺爺。
谷老接過照片，一張是張四人合照，只一眼他就知道那個最小的孩子是他的兒子。另一張是張單人照，但是看著像是工作證上的。
郝大姐從他手裡接過照片，摩挲著上面的人，眼眶紅紅的。
「爺爺，奶奶，這兩張照片是我爸的，這張是七八歲的時候拍的，我大伯說是那會剛到雲省，馬幫救了一個帶相機的人，我爺爺求人家給一家人照了一張。」陳稻道，然後指著另一張，「這個是我爸當上鋼鐵廠的工人的時候，他們單位拍的」
谷老爺子看著合照上的人，「這張照片陳老弟看著和當時一模一樣」
郝大姐點頭，「嗯，沒想到他們一家去了雲省」
三人又說了些這些年的情況，大部分是陳稻在說，兩位老人在聽，他們錯過了兒子的一生，現在只想知道的多一些。
江建安點頭，「嗯，去年做了手術，現在身體還行。只是這件事，畢竟他找了一輩子，不敢冒然刺激他，所以如果堅定結果沒有關係，那這件事到此為止」
「好，我答應了。但是做這個鑑定，需要時間，最快也要三天」秦朗道
江建安停頓了下道，「我沒有這麼多假期，晚上就要趕回去」、
「那是你再來一趟還是郵寄給你？」秦朗道
「我讓小華來找你拿」江建安道，到時候就可以直接讓小華送回去。
秦朗點頭，「行，你安排」
從生物研究所出來後，江建安就去了公安局找小華，把事情交待了一遍後，就立刻踏上了返程的火車。
江建安一到辦公室就接到了電話，「你好」、
「老江，是我，秦朗，你那個鑑定結果出來了」秦朗從那天回來後就一直在忙這件事，今天剛從實驗室出來，就迫不及待的給江建安打電話了。
「結果呢？」江建安道
秦朗笑著道，「你說呢」
江建安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雖然已經可以基本確定，但知道結果的時候還是很驚訝。「我等會就讓小華去找你拿，謝謝，下次有時間一定好好請你吃飯」
小華接到他爸電話後，中午就去了秦朗那，從他手裡接過密封好的檔案袋，當天晚上就坐車回去了。
「爸，媽，東西我拿回來了」小華把檔案袋交給他爸
看著報告下面那一行結論，「經過堅定，支持陳稻與谷泰然存在祖孫關係，親權概率大於99.99%」另一張報告上也是同樣寫著「經過堅定，支持陳稻與郝婧存在祖孫關係，親權概率大於99.99%」
「是祖孫，真找到了？」沈如意也看著那兩行字，
「嗯」江建安道，「這件事要儘快告訴谷老和郝大姐」
沈如意也點頭。
谷家，谷老爺子看著身旁的健康醫生，「建安，你怎麼把白醫生也給叫過來了？」
白醫生趕緊道，「谷老，今天是您身體檢查的日子」
「我好著呢，不用總是檢查，不能浪費國家醫療資源」谷老笑著道
等白醫生給谷老檢查後，江建安道，「白醫生，谷老身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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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令，谷老身體這段時間有好轉，但還是要嚴格准醫囑」白醫生笑著道
谷老趕緊道，「肯定遵醫囑，准醫囑」
江建安從隨身帶來的包里，掏出那兩個檔案袋，「谷老，郝大姐，我有事情和你們說，但是你們答應我，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好嗎？」
「什麼事啊」谷老笑著道，「還要我們控制情緒，怎麼，你升官了？」
郝大姐也不解的看著他，又看看沈如意，「如意？」
「郝大姐，你們就聽建安的」沈如意一直坐在她旁邊。
江建安把檔案袋放到一邊，「谷老，郝大姐，我和你們說件事，希望聽完後你們能原諒我的自作主張。」、
「行，你說吧」谷老點頭，他今天覺著這兩口子神神秘秘的。
隨後江建安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郝大姐著急道，「建安，你是說，小康見過一個和老谷年輕時長的非常像，同樣左耳垂下面也有顆痣的孩子？」
江建安點頭，「是，小康寄過來一張照片」他把陳稻的照片遞給谷老。
谷老拿著照片，郝大姐也湊過去看，那是一張一寸照片，上面的年輕人穿著公安制服，國字臉，濃眉大眼，鼻樑高挺，這麼看和谷老年輕時候真的有八九分像。
郝大姐轉身去拿谷老那張照片，把兩張照片放到一起後，能看出來除了嘴巴，照片裡的人和谷老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像，太像了」郝大姐抬頭看向江建安，「建安，這孩子現在在哪裡，他家裡人呢」
江建安接著說，「陳稻，也就是這孩子，現在是雲省K城公安，是刑偵隊長，今年26了」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後面的話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谷老看著他這樣子，「建安？」
「谷老，您看下這個」江建安把手裡的檔案袋遞給他們，「我犯錯了，沒經過你們同意，私自給你們做了親子鑑定」
谷老根本沒聽他說什麼，把報告拿出來，當看到最後那行字的時候，手不受控制的發抖，又翻開另一份，看清後，手抖的更厲害，眼眶已經紅了。
郝大姐從他手裡把報告拿過來，用手指著那行字，只覺著每個字都認識，卻不敢相信，「建安，這是，這是」
沈如意握住郝大姐的手，「大姐，這份鑑定說明，陳稻是你們的孫子」聽完沈如意的話，郝大姐眼眶裡的淚水直接滾落下來，落到了報告上，她趕緊伸手去擦，小心翼翼的樣子就怕報告破損。
江建安也扶著谷老的手，「谷老，深呼吸」
郝大姐抓住谷老的手，「老谷」
沈如意從廚房端來兩杯糖水，「谷老，郝大姐，先喝點水」畢竟現在他們還不知道陳谷已經不在人世了，要儘快把他們的情緒穩定下來。
郝大姐接過杯子，喝了兩口水，「我現在還覺著不真實」
谷老端著杯子，看著江建安，「建安，如意，這件事我們再怎麼說謝都不過分。太感謝了」
江建安笑著道，「谷老，這都是巧合，你不怪我自作主張就好」、
等他們把水喝了後，谷老忽然道，「那毛毛呢？就是這孩子的父親」
江建安硬著頭皮道，「谷老，郝大姐，我接下來的話，你們做好心理準備。陳稻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母親前兩年也去了。他們老家是魯省的，是打仗那會，他爺爺帶著家裡人一路逃難去了雲省。」
沈如意一直隨時觀察著兩位老人的狀態，這大喜的同時也是大悲。人老了最怕受這樣的刺激，但是這件事總要說。
「你說什麼？」郝大姐看著江建安，不敢置信，自己再也見不到毛毛。
沈如意趕緊扶住她，「郝大姐，放鬆，深呼吸。」
郝大姐靠在沙發上，谷老手裡磨挲著那份報告，房間裡陷入沉默的死寂。
沈如意看到一滴晶瑩的眼淚從谷老的眼角滑落，這位曾經征戰沙場，殺伐果斷的將軍，在這一刻只是一位父親。整個人看著瞬間老了。
「大姐，難過就哭出來吧」沈如意看著郝大姐
郝大姐的眼淚一串串的滾落下來，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一直在想著孩子還活著，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好好活著，只是沒想到，他們最終還是白髮人送了黑髮人。
谷老看著不停流淚的妻子，從口袋裡掏出手帕，輕輕給她擦去眼淚，「婧啊，別哭了，這都是孩子的命」
郝大姐接過手帕捂住眼睛，不過一會功夫，淚水就將手帕浸濕了。
「郝大姐，你要注意身體，還有孫子呢」沈如意道
郝大姐點點頭。
回去前，他們請白醫生一定要看好兩位老人的身體。他們回去的路上也一路沉默。
房間裡，郝大姐忍不住道，「老谷，你說毛毛怎麼就走了呢，那會他才剛會叫媽媽，爸爸」
谷老看著自己的老妻，「是我對不起你，那時候要不是為了我，也不會把毛毛交給別人撫養」
「這怎麼怨你呢」郝大姐道，那時候，和他們一樣做法的大有人在，不是只有他們。
谷老也想起了那段戰火紛飛的日子，那時候太苦了。
第二天，谷老把江建安帶去的檔案遞給郝大姐，「陳稻這孩子看著還不錯」
郝大姐點頭，「嗯。老谷，我想見見這孩子」
「當然要見」谷老道，「那是毛毛的孩子，咱們的孫子，都長這麼大了」
小康給陳稻打了個電話，陳稻讓他去了他們上次去的那個飯店。
「高隊，這裡」陳稻看著他從外面進來
兩人要了個小包廂，好在工作日的中午沒多少人，點完菜後。小康就把事情和他說了，谷爺爺他們已經知道了，老人家想親自過來，只是身體不允許，希望你能理解」
陳稻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麼順利，自己找到了親生爺爺奶奶，「竟然是真的」
知道陳稻還需要時間消化，小康只是說，希望他可以考慮去看看兩位老人。
陳稻看著面前兩位專門來找他的人，才明白小康跟他道歉的原因。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爺爺奶奶身份這麼高。
「陳稻同志，組織上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突然，但是希望您能理解兩位老人，他們為國家付出了很多。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儘管提」來人道
陳稻點頭，「我明白，我只有一件事，就是這件事現在可不可以暫時不要公開。」他想靠著自己努力，而不是因為是他們的孫子別人就高看他一眼。
「可以」來人點頭應下。
陳稻去和汪局長請假，他想去看看兩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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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一對老人互相攙扶著站在門口，看起來身形單薄。
「陳稻？」郝大姐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陳稻趕緊點頭，「是我」
郝大姐上前拉住他的手，「陳稻，我是你奶奶」
「奶奶」陳稻道
谷老爺子跟著道，「我是你爺爺」
「爺爺」
「累了吧，走，快進屋」郝大姐笑著道
郝大姐看著抓著陳稻褲腿的兩個孩子，抓了把糖遞給他們，「來，吃糖」
兩個孩子抬頭看他們爸爸點頭後，才伸手接過去，「謝謝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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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稻揉揉兩個孩子的頭，「阿齊，果果，叫太爺爺，太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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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奶奶，這是我的兩個孩子，大的叫阿齊，四歲了，小的叫果果，三歲了」陳稻介紹道
谷老和郝大姐這會已經把兩個孩子一人一個抱到懷裡了，孫子大了，不好抱了，但是重孫子重孫女還可以抱啊。
郝大姐抱著果果，小姑娘也不怕生，笑眯眯的叫太奶奶。喜得郝大姐叫老李中午的多做幾個孩子愛吃的菜。
因為有兩個孩子在，祖孫聊的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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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舉著自己的小碗，「太奶奶，我還要蛋羹」
「好，太奶奶給果果盛」郝大姐用勺子給她盛了點
谷老爺子看著身邊的阿齊，「阿齊，想吃什麼，太爺爺給你夾」
「太爺爺，我要吃肉」阿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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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太爺爺」阿齊道
午飯後，兩個孩子年紀小，吃完飯就犯困。郝大姐抱著果果，「果果乖，困了就睡吧」
陳稻看著房間裡擺設，明顯就是用心布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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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稻把阿齊也放到床上。
給兩個孩子蓋好被子，郝大姐就往外走，放低聲音，「阿稻，你也躺下睡會，火車上休息不好。衣櫃裡有換洗衣服」
「好」陳稻點頭。
陳稻知道兩位老人肯定有很多問題，略躺了躺就起來了。他從自己的包里掏出兩張照片，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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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說了些這些年的情況，大部分是陳稻在說，兩位老人在聽，他們錯過了兒子的一生，現在只想知道的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