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578
楚星辭知道小康在想什麼，輕鬆道，「現在也挺好，都是一樣的保家衛國」
汪局笑著道，「楚副隊說的是，咱們軍警不分家」
飯後，小康找了個機會，把陳稻叫到了一邊，本來他想著直接取一根陳稻的頭髮，送回去做鑑定。但是江建安否定了他這個想法，他仔細思考了下，也覺著先和他說說比較好。
「高隊，你開玩笑的吧，我從來沒去過永康，從小就是在雲省這邊，據我所知，我父親也是從小在這裡長大的。」陳稻聽完小康的話後，第一反應就是他弄錯了。
小康點頭，「陳稻，我知道忽然和誰說這些，誰也不能馬上接受，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仔細思考下。畢竟我那個親戚他們找了自己孩子大半輩子了」他沒有把谷老的身份說出來，只說是自己家親戚。他和那親戚年輕時的長相非常像，還有就是他們左側耳垂下的那顆痣一模一樣。
「當然，肯定要先做鑑定，如果不是，我們也不會在打擾你，如果是，我們也以你的意願為主」小康道
陳稻聽他說的幾個細節的時候，心下也有些疑惑，尤其是耳垂下的痣，他記得自己父親也有。「高隊，這件事對我來說，很突然，這聽起來有點像天方夜譚。」他家裡爺爺奶奶，爹娘都已經去世，唯一可能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他大伯了。
「我剛才聽你說，您父親是你爺爺抱養的」話說到一半他有些說不下去，他並不清楚陳稻的家的其他情況，「要不你回去問問家裡其他長輩，看有沒有清楚當時情況的」
「高隊，這件事我考慮下再給你答覆吧」陳稻說道
小康看著他點頭，「好，不論怎樣，我都希望您能慎重考慮，如果你考慮好了，打這個電話聯繫我」
陳稻點頭，「我會的」
楚星辭看著小康，「他不同意」
「不是，他要考慮，並且也要去了解下當年的情況，畢竟沒有人跟他說過」小康道
「人之常情，如果是我，忽然和我說，我不是我爸的孩子，我肯定先打他一頓」楚星辭故作玩笑道
小康心裡卻有些沉重，他今天再次看到陳稻，和谷老年輕時候真的太像了，那顆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只是沒想到陳稻的父親已經不在人間，這對谷老夫妻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
高粱敲敲陳稻的桌子，「稻哥，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嗯？什麼事」陳稻被打斷
「哥，你下午怎麼了，不在狀態啊」高粱看了眼牆上的鐘表，「這也到點了，你趕緊回去吧，嫂子還在家等著你呢」
陳稻也知道自己狀態不對，「行，那我先走了」不過出了公安局大門，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郊區，他大伯一家住在那邊。
「大伯，在家嗎？」陳稻把自行車停下，朝門裡喊道
院子裡人看過來，「是阿稻啊，快進來」說著也走過來，「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還沒吃吧」說著還朝屋裡喊，「老婆子，阿稻來了，做點飯」
屋裡人出來，「阿稻來了，快坐，我去給你煮米粉」
「大伯母，不用，我不餓」陳稻趕緊道
「都這個時間了，哪能不餓」他大伯母已經去廚房了
他大伯示意他坐下，「阿稻，這個時間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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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稻坐下後，想了下，「大伯，我今天來是想問問我父親的事，我以前聽說我父親是抱養的，您知道嗎？」
聽到是這件事，他大伯沒有直接說，「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我一個同事，說我和他家親戚長的很像」陳稻把事情跟他大伯說了一遍
陳稻的大伯沒有說話，從菸袋子裡捏了些菸絲放入菸斗里，陳稻從他手裡接過火柴給他點燃。大伯緩緩吐出煙霧，才開始慢慢講述。
「咱們陳家老家不是雲省的，在魯省那邊。那些年鬼子太厲害，你爺奶就帶著我逃出來了，一路逃，一路走，最後跟著馬幫走到了這裡了。按你爺的話，一輩子沒想過能到這裡」大伯慢慢的說著
「那時候我八歲吧，你爹我依稀記得是我六歲的時候，你爺爺抱回來的。後來聽你奶說，你爹的親生父母那會要去打鬼子，不能帶孩子去，就把孩子寄養在我們家，當時那對夫妻還給了你爺六個大洋，說是以後有機會了一定會回來把孩子接走。咱們一家能逃到這裡，也靠著這六個大洋。不過後來一家子背井離鄉，就沒消息了。」
「大伯，那你知道那對夫妻姓什麼嗎？」陳稻問道
大伯點頭，「姓谷啊，你爹不是叫陳谷嗎？就是你爺取的，說不能讓孩子忘記親生父母。那對夫妻並沒有告訴你爺，你爹的大號，你爺聽兩口子喊他毛毛。這小名就一直用著」
「這麼多年了，一直沒有消息。你爺奶在的時候，一直覺著是他們逃難導致你爹的親生父母一直沒找來，也往老家寄過幾封信。後來仗打的越來越厲害，一直沒消息，就懷疑人是不是沒了。你爺爺最重喏，去世的時候，還惦記著這事。」
「時間長了，這件事也沒人特意提起了」大伯道
陳稻聽完他大伯的講述，「大伯，您覺著我要不要同意」
「去吧，去見見，你爺一直到閉眼都放心不下這件事，你爹平常雖然不說，但心裡也是想的吧。放心，我不會反對你爹認祖歸宗的」大伯道。「如果你同事說的是真的，那人家也是一直在找孩子」
陳稻的大伯母在旁邊也道，「阿稻，去看看吧，這當娘的沒有不想自己孩子的，雖然你爹走的早，你代表你爹去也一樣，並且你爺爺，你爹在的時候都惦記這件事。」
陳稻撥了下碗裡的米粉 ，「好，我去和他說。」、
「嗯，去吧」大伯點點頭
大伯母看他要走，趕緊道，「這麼晚了，明天一早再走吧」
「大伯母，不了，就阿紅帶著孩子在家。我騎車回去快」陳稻推著車子出了院門後就開始往家趕。
到家的時候，他媳婦正帶著孩子準備睡覺，「今天又加班了？怎麼回來這麼晚？我去給你熱飯」
「不用了，今天沒加班，我去了趟大伯家，一來一回費了些時間」陳稻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等孩子睡著後，陳稻把事情簡單的和他媳婦說了下，他媳婦點頭，「不管是不是，都去吧。」
第二天一早，小康就接到了陳稻的電話，「高隊，你昨天說的事，我考慮好了，我同意做鑑定」
「真的嗎？那太好了，你等我，我今天在去找你一趟」小康笑著掛了電話後，立刻給他爸打去了電話。
江建安接到電話，聽到對方同意做鑑定很高興，但是在知道陳稻的父親陳谷已經離世多年後，心裡很難過。想到谷老師長兩口子一直在盼著自己的孩子好好的，哪怕一輩子找不回來，也希望孩子在他們不知道地地方好好活著。
現在這種情況對兩位老人來說是一件悲喜交加的事情，尤其谷老的身體，醫生多次囑咐情緒不能過於激動。
「這樣吧，東西也不要發郵件了，我安排人去取」江建安道，至於谷老這裡，只能他親自去一趟了。
沈如意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也是五味雜陳，「要不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白髮人送黑髮人，我擔心谷老師長和郝大姐的身體。」她也知道他們兩口子一直都在找自己的孩子，可現實卻是如此殘酷。
江建安嘆了口氣，「還是先做鑑定吧，如果不是就不提了，不然徒增他們的煩惱，如果是，那就告訴他們吧，谷老和郝大姐，他們一直在找毛毛，如果陳稻真是他們的孫子，這也是一種慰藉。」
沈如意點頭，「那只能瞞著他們兩個做這個鑑定了」
谷老這邊，江建安和沈如意一起去了一趟谷家，「谷老，郝大姐」他們兩人經常過來，警衛小張直接帶著他們進來了。
郝大姐從屋裡出來，「建安，如意，你們來了啊。」拉著沈如意的手就坐到沙發上，「老谷在書房，建安你直接過去吧」
沈如意看著郝大姐，「郝大姐，剛做什麼呢」伸手從她衣袖上拿下一個線頭。
「閒著沒事，想試試縫幾針」郝大姐道，「以前一直沒時間做這些，現在閒下來，想著動兩針，沒想到手都生了」
「那您可比我厲害，我是不會做衣服，鞋子這些」沈如意笑著道，「第一次給夏康和小英做衣服的時候，一件衣服拆了好多次，最後做出來的也就將就能穿」
「不會也沒事，現在什麼都可以買到了」郝大姐道
沈如意搖頭，「我手笨，都沒給洋洋親手做過衣服，現在小英還沒生，任靜都做了好套小孩衣服了」
郝大姐道，「沒事，你要是不嫌棄我手生，我幫你做」兩人聊著就去了旁邊的房間，郝大姐剛才就是在這裡裁布料。
沈如意眼尖的看到布料上的一根頭髮，不動聲色的過去，把頭髮拿下來，順手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我可不嫌棄，只要不用我自己做，怎麼都好」沈如意道
書房裡，谷老看到他進來，「建安來了，快看看我這幾個字寫的怎麼樣？」
「谷老，您這字是越來越好了，道勁有力，鐵畫銀鉤」江建安看著桌子上的幾個大字，「為人民服務」
兩人說了會話，才一起從書房出來。然後就看到郝大姐和沈如意正在另一間房間裡。沈如意看到他們下來，笑著道，「建安，郝大姐說幫我做兩件小孩子的衣服。」
「那可太好了，等老大家的和小英他們兩個生了後，正好可以給他們穿」江建安笑著道
「那可不，到時候要讓兩個小孩子來感謝他們郝太奶奶」沈如意笑著道
谷老笑著道，「哈哈，到時候帶來，我給他們包大紅包。」
江建安不時掃過谷老的衣服，但是毫無所獲，他總不好去拔一根谷老的頭髮，心裡有些嘆氣，怎麼才能完成。
後來還是沈如意趁兩人不注意，提醒他去洗漱間看看。
等江建安從洗漱間出來的時候，看到他淡定的眼神，沈如意就知道成了。
陪著谷老和郝大姐用了午飯後，兩人到家後，把各自的收穫拿出來，小心的放入兩個檔案袋，並在袋子上寫好名字。
「這頭髮有了，怎麼去做呢？」沈如意道，「寄給小英，讓他去找下那個研究所？」
江建安搖頭，「我親自去一趟，如果我沒猜錯，我應該認識研究所的人」
沈如意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還認識做研究的人？」他不是一直在部隊嗎，在哪裡認識的文化水平這麼高的人，搞科研的，還是生物方面的科研，和他們還有關係？
「你也應該知道，上次聽小英說那個教授姓秦，秦朗。」江建安道
沈如意這才想起來，「秦家人？」
「對，我記得秦老之前說過，他們家的後輩除了一個走文人路線的，其他都是武將。但是就說是叫秦朗，做研究的」江建安道
「既然是這樣，那明天給秦老發封電報，和他說下這件事」沈如意道，「你過去也需要提前請假，這樣正好」
江建安點頭，「行」
秦老的回覆很快，只說讓江建安去就好，他已經和秦朗說好了。
收到信後，江建安就帶著頭髮出發去了首都。
生物研究所秦朗辦公室里，江建安把來意說明，把手裡的檔案袋交給他。
秦朗接過他手裡的檔案袋，「老爺子跟我說，你要找我幫忙，我還在想是什麼事呢，沒想到竟然是要做DNA檢測，這沒問題。」看著檔案袋上的名字，他總覺著有些熟悉，「這位是？」
「谷老師長」江建安道，「希望你可以保密，如果沒有血緣關係就當沒有這回事，可以嗎？」
汪局笑著道，「楚副隊說的是，咱們軍警不分家」
飯後，小康找了個機會，把陳稻叫到了一邊，本來他想著直接取一根陳稻的頭髮，送回去做鑑定。但是江建安否定了他這個想法，他仔細思考了下，也覺著先和他說說比較好。
「高隊，你開玩笑的吧，我從來沒去過永康，從小就是在雲省這邊，據我所知，我父親也是從小在這裡長大的。」陳稻聽完小康的話後，第一反應就是他弄錯了。
小康點頭，「陳稻，我知道忽然和誰說這些，誰也不能馬上接受，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仔細思考下。畢竟我那個親戚他們找了自己孩子大半輩子了」他沒有把谷老的身份說出來，只說是自己家親戚。他和那親戚年輕時的長相非常像，還有就是他們左側耳垂下的那顆痣一模一樣。
「當然，肯定要先做鑑定，如果不是，我們也不會在打擾你，如果是，我們也以你的意願為主」小康道
陳稻聽他說的幾個細節的時候，心下也有些疑惑，尤其是耳垂下的痣，他記得自己父親也有。「高隊，這件事對我來說，很突然，這聽起來有點像天方夜譚。」他家裡爺爺奶奶，爹娘都已經去世，唯一可能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他大伯了。
「我剛才聽你說，您父親是你爺爺抱養的」話說到一半他有些說不下去，他並不清楚陳稻的家的其他情況，「要不你回去問問家裡其他長輩，看有沒有清楚當時情況的」
「高隊，這件事我考慮下再給你答覆吧」陳稻說道
小康看著他點頭，「好，不論怎樣，我都希望您能慎重考慮，如果你考慮好了，打這個電話聯繫我」
陳稻點頭，「我會的」
楚星辭看著小康，「他不同意」
「不是，他要考慮，並且也要去了解下當年的情況，畢竟沒有人跟他說過」小康道
「人之常情，如果是我，忽然和我說，我不是我爸的孩子，我肯定先打他一頓」楚星辭故作玩笑道
小康心裡卻有些沉重，他今天再次看到陳稻，和谷老年輕時候真的太像了，那顆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只是沒想到陳稻的父親已經不在人間，這對谷老夫妻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
高粱敲敲陳稻的桌子，「稻哥，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嗯？什麼事」陳稻被打斷
「哥，你下午怎麼了，不在狀態啊」高粱看了眼牆上的鐘表，「這也到點了，你趕緊回去吧，嫂子還在家等著你呢」
陳稻也知道自己狀態不對，「行，那我先走了」不過出了公安局大門，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郊區，他大伯一家住在那邊。
「大伯，在家嗎？」陳稻把自行車停下，朝門裡喊道
院子裡人看過來，「是阿稻啊，快進來」說著也走過來，「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還沒吃吧」說著還朝屋裡喊，「老婆子，阿稻來了，做點飯」
屋裡人出來，「阿稻來了，快坐，我去給你煮米粉」
「大伯母，不用，我不餓」陳稻趕緊道
「都這個時間了，哪能不餓」他大伯母已經去廚房了
他大伯示意他坐下，「阿稻，這個時間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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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稻坐下後，想了下，「大伯，我今天來是想問問我父親的事，我以前聽說我父親是抱養的，您知道嗎？」
聽到是這件事，他大伯沒有直接說，「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我一個同事，說我和他家親戚長的很像」陳稻把事情跟他大伯說了一遍
陳稻的大伯沒有說話，從菸袋子裡捏了些菸絲放入菸斗里，陳稻從他手裡接過火柴給他點燃。大伯緩緩吐出煙霧，才開始慢慢講述。
「咱們陳家老家不是雲省的，在魯省那邊。那些年鬼子太厲害，你爺奶就帶著我逃出來了，一路逃，一路走，最後跟著馬幫走到了這裡了。按你爺的話，一輩子沒想過能到這裡」大伯慢慢的說著
「那時候我八歲吧，你爹我依稀記得是我六歲的時候，你爺爺抱回來的。後來聽你奶說，你爹的親生父母那會要去打鬼子，不能帶孩子去，就把孩子寄養在我們家，當時那對夫妻還給了你爺六個大洋，說是以後有機會了一定會回來把孩子接走。咱們一家能逃到這裡，也靠著這六個大洋。不過後來一家子背井離鄉，就沒消息了。」
「大伯，那你知道那對夫妻姓什麼嗎？」陳稻問道
大伯點頭，「姓谷啊，你爹不是叫陳谷嗎？就是你爺取的，說不能讓孩子忘記親生父母。那對夫妻並沒有告訴你爺，你爹的大號，你爺聽兩口子喊他毛毛。這小名就一直用著」
「這麼多年了，一直沒有消息。你爺奶在的時候，一直覺著是他們逃難導致你爹的親生父母一直沒找來，也往老家寄過幾封信。後來仗打的越來越厲害，一直沒消息，就懷疑人是不是沒了。你爺爺最重喏，去世的時候，還惦記著這事。」
「時間長了，這件事也沒人特意提起了」大伯道
陳稻聽完他大伯的講述，「大伯，您覺著我要不要同意」
「去吧，去見見，你爺一直到閉眼都放心不下這件事，你爹平常雖然不說，但心裡也是想的吧。放心，我不會反對你爹認祖歸宗的」大伯道。「如果你同事說的是真的，那人家也是一直在找孩子」
陳稻的大伯母在旁邊也道，「阿稻，去看看吧，這當娘的沒有不想自己孩子的，雖然你爹走的早，你代表你爹去也一樣，並且你爺爺，你爹在的時候都惦記這件事。」
陳稻撥了下碗裡的米粉 ，「好，我去和他說。」、
「嗯，去吧」大伯點點頭
大伯母看他要走，趕緊道，「這麼晚了，明天一早再走吧」
「大伯母，不了，就阿紅帶著孩子在家。我騎車回去快」陳稻推著車子出了院門後就開始往家趕。
到家的時候，他媳婦正帶著孩子準備睡覺，「今天又加班了？怎麼回來這麼晚？我去給你熱飯」
「不用了，今天沒加班，我去了趟大伯家，一來一回費了些時間」陳稻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等孩子睡著後，陳稻把事情簡單的和他媳婦說了下，他媳婦點頭，「不管是不是，都去吧。」
第二天一早，小康就接到了陳稻的電話，「高隊，你昨天說的事，我考慮好了，我同意做鑑定」
「真的嗎？那太好了，你等我，我今天在去找你一趟」小康笑著掛了電話後，立刻給他爸打去了電話。
江建安接到電話，聽到對方同意做鑑定很高興，但是在知道陳稻的父親陳谷已經離世多年後，心裡很難過。想到谷老師長兩口子一直在盼著自己的孩子好好的，哪怕一輩子找不回來，也希望孩子在他們不知道地地方好好活著。
現在這種情況對兩位老人來說是一件悲喜交加的事情，尤其谷老的身體，醫生多次囑咐情緒不能過於激動。
「這樣吧，東西也不要發郵件了，我安排人去取」江建安道，至於谷老這裡，只能他親自去一趟了。
沈如意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也是五味雜陳，「要不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白髮人送黑髮人，我擔心谷老師長和郝大姐的身體。」她也知道他們兩口子一直都在找自己的孩子，可現實卻是如此殘酷。
江建安嘆了口氣，「還是先做鑑定吧，如果不是就不提了，不然徒增他們的煩惱，如果是，那就告訴他們吧，谷老和郝大姐，他們一直在找毛毛，如果陳稻真是他們的孫子，這也是一種慰藉。」
沈如意點頭，「那只能瞞著他們兩個做這個鑑定了」
谷老這邊，江建安和沈如意一起去了一趟谷家，「谷老，郝大姐」他們兩人經常過來，警衛小張直接帶著他們進來了。
郝大姐從屋裡出來，「建安，如意，你們來了啊。」拉著沈如意的手就坐到沙發上，「老谷在書房，建安你直接過去吧」
沈如意看著郝大姐，「郝大姐，剛做什麼呢」伸手從她衣袖上拿下一個線頭。
「閒著沒事，想試試縫幾針」郝大姐道，「以前一直沒時間做這些，現在閒下來，想著動兩針，沒想到手都生了」
「那您可比我厲害，我是不會做衣服，鞋子這些」沈如意笑著道，「第一次給夏康和小英做衣服的時候，一件衣服拆了好多次，最後做出來的也就將就能穿」
「不會也沒事，現在什麼都可以買到了」郝大姐道
沈如意搖頭，「我手笨，都沒給洋洋親手做過衣服，現在小英還沒生，任靜都做了好套小孩衣服了」
郝大姐道，「沒事，你要是不嫌棄我手生，我幫你做」兩人聊著就去了旁邊的房間，郝大姐剛才就是在這裡裁布料。
沈如意眼尖的看到布料上的一根頭髮，不動聲色的過去，把頭髮拿下來，順手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我可不嫌棄，只要不用我自己做，怎麼都好」沈如意道
書房裡，谷老看到他進來，「建安來了，快看看我這幾個字寫的怎麼樣？」
「谷老，您這字是越來越好了，道勁有力，鐵畫銀鉤」江建安看著桌子上的幾個大字，「為人民服務」
兩人說了會話，才一起從書房出來。然後就看到郝大姐和沈如意正在另一間房間裡。沈如意看到他們下來，笑著道，「建安，郝大姐說幫我做兩件小孩子的衣服。」
「那可太好了，等老大家的和小英他們兩個生了後，正好可以給他們穿」江建安笑著道
「那可不，到時候要讓兩個小孩子來感謝他們郝太奶奶」沈如意笑著道
谷老笑著道，「哈哈，到時候帶來，我給他們包大紅包。」
江建安不時掃過谷老的衣服，但是毫無所獲，他總不好去拔一根谷老的頭髮，心裡有些嘆氣，怎麼才能完成。
後來還是沈如意趁兩人不注意，提醒他去洗漱間看看。
等江建安從洗漱間出來的時候，看到他淡定的眼神，沈如意就知道成了。
陪著谷老和郝大姐用了午飯後，兩人到家後，把各自的收穫拿出來，小心的放入兩個檔案袋，並在袋子上寫好名字。
「這頭髮有了，怎麼去做呢？」沈如意道，「寄給小英，讓他去找下那個研究所？」
江建安搖頭，「我親自去一趟，如果我沒猜錯，我應該認識研究所的人」
沈如意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還認識做研究的人？」他不是一直在部隊嗎，在哪裡認識的文化水平這麼高的人，搞科研的，還是生物方面的科研，和他們還有關係？
「你也應該知道，上次聽小英說那個教授姓秦，秦朗。」江建安道
沈如意這才想起來，「秦家人？」
「對，我記得秦老之前說過，他們家的後輩除了一個走文人路線的，其他都是武將。但是就說是叫秦朗，做研究的」江建安道
「既然是這樣，那明天給秦老發封電報，和他說下這件事」沈如意道，「你過去也需要提前請假，這樣正好」
江建安點頭，「行」
秦老的回覆很快，只說讓江建安去就好，他已經和秦朗說好了。
收到信後，江建安就帶著頭髮出發去了首都。
生物研究所秦朗辦公室里，江建安把來意說明，把手裡的檔案袋交給他。
秦朗接過他手裡的檔案袋，「老爺子跟我說，你要找我幫忙，我還在想是什麼事呢，沒想到竟然是要做DNA檢測，這沒問題。」看著檔案袋上的名字，他總覺著有些熟悉，「這位是？」
「谷老師長」江建安道，「希望你可以保密，如果沒有血緣關係就當沒有這回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