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乖乖，真有錢
第71章 乖乖，真有錢
林東沒有提讓高媛媛進去看一看，高媛媛也沒有要跟著。
林東揮了揮手，走進阿強推開的大門，雖然還沒有給錢，但鑰匙在早上就已經拿到手了。
一進院，一左一右各一棵的百年槐樹枝繁葉茂，生機勃勃。
正殿五開間，抬梁式的構架還硬朗著，檐下的彩畫褪了色，但線條還在。
他穿過正殿，沿著抄手遊廊往東路走，腳步不快，每走到一處就停下來看看，思索著如何去改動。
他不想大動。這是文保單位，外立面不能改，他也不打算改。
但住在裡面，總得讓日子過得舒服一地暖要鋪，空調要有，衛生間要加，廚房得現代化，電路和上下水都得重新走。
這些改動都在裡面，不影響外面的青磚灰瓦。
他站在西路花園的荒草里，看著那座荒廢了的戲樓，腦子裡勾畫著修繕之後的樣子。
將花園收拾出來，戲樓進行修繕恢復，得閒了請角上去唱上一曲，比什麼都舒坦。
而另外一邊，高媛媛散著步回到了自己家中。
在椅子上坐下後，看到了桌子上擺的人民日報，瞬間就反應過來。
「原來是他！」
她在心裡琢磨了一遍，只覺得林東好了不起，唯一可惜的是，他們雙方沒有留聯繫方式，否則她都想打個電話跟他聊一聊。
嘴巴裡面嘟囔：「下次，下次還能再見面的話，一定要跟他要聯繫方式。」
三個小時後，林東從府邸里出來。
阿強拉開奔馳后座車門，他彎腰坐進去，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車子從柳蔭街拐出來，沿德勝門內大街往南，奔豐澤園去。
他約了張和坪。
這些天在京城，張和坪從逛故宮到找四合院，從頭陪到尾，一句累沒喊過，一個多餘的要求沒提過。
這頓飯是必須請的，當然，人情也得記著。
豐澤園，魯菜的天花板，歷史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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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的車到門口的時候，張和坪的車也剛巧停下來。兩個人幾乎同時推開車門，隔著兩米遠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林總，巧了。」
「張總，裡面請。」
包廂是提前訂好的，不大，勝在雅致。
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白菜，旁邊題著「清白傳家」四個字。張和坪落座之後先沒看菜單，而是指了指牆上那幅畫。
「豐澤園這塊地方，光緒年間就有了，最早叫豐澤園飯莊，後來公私合營改過名，八幾年又改回來。
他的蔥燒海參是一絕，軟糯彈牙，膠感十足。在京城，想吃海參，認準這裡就行了。」
菜一道道上來，蔥燒海參油亮醬紅，九轉大腸色澤紅潤，清湯燕窩鮮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
林東吃了一口海參，放下筷子，說起正事。
「張總，那座院子，我想托你請人看看。結構不改，外立面不動。但裡面得改地暖、空調、衛浴、廚房、電路，都得重新走，同時一些古建築也需要修繕恢復一下。這需要找個懂行的師傅好好琢磨一下。」
「林總放心。」張和坪把筷子擱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恰好認識一位師傅，姓張，叫張壯。
手底下一個團隊三十多人，剛復完恭王府的古建修繕—木作、瓦作、彩畫，門兒清。回去我就約他，明天帶他來見您。您有什麼想法，當面跟他聊。」
其實哪裡是恰巧認識的師傅呢，而是在林東確認要買這座四合院的時候，他就著手調查了一番，然後才有了現在的情況。
林東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謝後，將明天見面的地點就約在長城飯店的總統套房內。
兩個人又聊了一陣，一瓶花雕見了底。
散席的時候張和坪把林東送到車門旁邊，說了句「林總明天見」，然後站在台階上目送奔馳拐出珠市口大街。
林東回到長城飯店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他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就響了。姜聞。
「林生！《鬼子來了》二十九號開機，河北蔚縣！你那個八路軍我給你留著呢槍一個，彈藥管夠。怎麼樣，來不來？」
「走不開。」林東靠在沙發背上，聲音裡帶著點歉意，「後天回香江，那邊一大攤子事。下個月中旬我還會過來，到時候去劇組探班，把客串補上。」
姜聞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哈哈大笑。「行！那就下個月。說定了到時候我給你多安排幾個鬼子，一槍一個，讓你過足癮。」
「說定了。」
第二天一早，張和坪帶著人來了。
長城飯店的大堂里，張壯走在張和坪身後，兩個徒弟跟在最後面。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舖著厚地毯。
一行人往前走的時候，兩個徒弟里年紀較小的那個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門上掛著的銅牌——「總統套房」。
他的步子頓了半拍，湊到師兄耳邊，壓低聲音。「乖乖。總統套房。住一個晚上頂我兩年工資了。」
張壯回過頭，瞪了他一眼。
小徒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了。
張和坪停下來，轉過身。他的自光在小徒弟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看著張壯。
「張師傅，這幾天的報紙不知道你看過沒有。」
他的語氣不重，像是在聊家常，「捐贈了五千多萬物資的那位香江愛國商人，就是咱們馬上要見的林總。」
張壯的表情變了。錯愕了一瞬，然後那層錯愕被另一種情緒蓋過去了。
他說張和坪怎麼為了這個客戶親自打了三個電話，又親自去接他們。
他就說嘛，能買下貝勒府的，怎麼可能是普通的商人。光有錢可不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張總放心。我會拿出看家的本事。」
小徒弟的嘴巴已經合不上了。「乖乖——真有錢。也真他娘慷慨仗義。
張和坪點了點頭，這才轉身繼續往前走。
阿強已經等在走廊里了。看到張和坪過來，他伸手推開套房的門，微微側身。「張總，林總已經在裡面了。」
「謝謝。」
會客區的茶几上擺著紫砂壺和白瓷杯，林東正坐在沙發上翻一份文件。
看到張和坪進來，他把文件擱在一邊，站起來。
「林總，這位就是張壯張師傅。」張和坪側過身，把張壯讓到前面，「剛復完恭王府，木作瓦作彩畫，全活兒。
，張壯上前半步，伸出手。「林總，久仰。」
「張師傅，幾位師傅，請坐。」林東握住他的手，朝沙發指了指。
張壯在沙發上坐下，兩個徒弟沒敢坐，站在他身後。
張和坪在林東側面的單人沙發上落座，順手把隨身帶的那個黑色公文包擱在茶几旁邊。
林東沒有多寒暄，開口就直接進了正題。
「張師傅，這座院子我打算分成三個部分來動。第一塊，古建修復。正殿、配殿、後罩房、戲樓，屋頂全部翻瓦，該換的瓦片一片不留。木構該加固的加固，該換的換，但老料能保就保。
檐下的彩畫已經褪得差不多了，這部分你們是行家，按原樣復原。院牆和門樓也一樣，缺的補，壞的換。」
張壯點了點頭，沒有插話。
「第二塊，院落整治。地面重新鋪，中路用金磚，東西兩路用青石板。
花園裡的水系要恢復，我看過原來的水道走向，還在，疏通就行。假山該整理的整理，枯死的樹挖掉，補種，至於種什麼你們定，但要跟院子搭。
那座戲樓，不拆，修復。以後得閒了請角上來唱一出，比什麼消遣都強。」
張壯的表情比進門時鬆了幾分，這些都是他的專業。
「第三塊。」林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裡面要現代化。全屋地暖，中央空調，水電全部換暗線，管線用進口的。
廚房和衛生間—全套進口潔具和櫥櫃，標準比照五星級酒店。隔音、保溫、防火，全部要做。
但是，原有的樑柱、隔扇、花窗，一個不准動。內部空間重新分割成套房，怎麼分，你們根據結構來定。」
張壯把手裡那杯茶擱下。他剛才一直在聽，現在聽完了，心裡有數了。
「林總，這三塊您說得很清楚。地暖走暗管，鋪在金磚底下，不露痕跡。空調室內機藏在隔扇後面，出風口開在花窗旁邊的暗格里。
廚衛管道走地下，不穿梁，不破壞結構。彩畫修複方面，我手底下的老師傅是故宮退下來的，色號比例都在腦子裡。院牆和門樓，用的是傳統灰漿，干透了之後跟老牆面一個色。」
他說話的語氣不急不慢，卻是早已胸有成竹。
張和坪彎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捲圖紙，在茶几上攤開。
貝勒府的總平面圖，中路幾進幾寬標得明明白白，連花園裡那座假山的位置都畫了等高線。
張壯從工作服口袋裡摸出一支鉛筆，在圖紙上點了幾處—正殿進深多少米，東路廂房開間多寬，廚房下水走哪個方向能不碰到地基。
他的兩個徒弟也湊過來了，幫著一起設計計算，張壯每報一個數字他們就在紙上記一筆。
直到張壯在圖紙上寫完最後一筆，他才直起腰，把鉛筆收回口袋。
「林總，按這個工程量，古建修復加院落整治，加上內部現代化的全套—一三百五十萬。工期六到八個月。」
「行。」林東沒有還價，「圖紙和方案什麼時候能出？」
「半個月。到時候您過目，有需要調整的我當場改。」
林東偏過頭，朝站在門口的保鏢看了一眼。「阿強，把鑰匙給張師傅。」
阿強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走過來雙手遞給張壯。
「下午就可以帶人去看。」林東說，「實地量一遍，把具體的圖紙和施工方案做出來。我下個月中旬回京城，到時候圖紙我過一遍，沒問題就動工。」
張壯把鑰匙揣進工作服內袋，站了起來。「林總放心。半個月，圖紙一定放在您桌上。」
林東點了點頭，轉向張和坪。
「張總，房款今天早上已經全款轉過去了。一千八百萬，匯到房主留下的帳戶。接下來的過戶手續，得麻煩你了。」
「林總放心。」張和坪的回答跟張壯一模一樣，但他說完之後頓了一下，才補了一句，「過戶流程我全程盯著，幾個關鍵環節已經提前打了招呼。等您下個月回來，紅本應該能到手。」
林東端起茶杯，朝兩個人舉了一下。
「麻煩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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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沒有提讓高媛媛進去看一看，高媛媛也沒有要跟著。
林東揮了揮手，走進阿強推開的大門，雖然還沒有給錢，但鑰匙在早上就已經拿到手了。
一進院，一左一右各一棵的百年槐樹枝繁葉茂，生機勃勃。
正殿五開間，抬梁式的構架還硬朗著，檐下的彩畫褪了色，但線條還在。
他穿過正殿，沿著抄手遊廊往東路走，腳步不快，每走到一處就停下來看看，思索著如何去改動。
他不想大動。這是文保單位，外立面不能改，他也不打算改。
但住在裡面，總得讓日子過得舒服一地暖要鋪，空調要有，衛生間要加，廚房得現代化，電路和上下水都得重新走。
這些改動都在裡面，不影響外面的青磚灰瓦。
他站在西路花園的荒草里，看著那座荒廢了的戲樓，腦子裡勾畫著修繕之後的樣子。
將花園收拾出來，戲樓進行修繕恢復，得閒了請角上去唱上一曲，比什麼都舒坦。
而另外一邊，高媛媛散著步回到了自己家中。
在椅子上坐下後，看到了桌子上擺的人民日報，瞬間就反應過來。
「原來是他！」
她在心裡琢磨了一遍，只覺得林東好了不起，唯一可惜的是，他們雙方沒有留聯繫方式，否則她都想打個電話跟他聊一聊。
嘴巴裡面嘟囔：「下次，下次還能再見面的話，一定要跟他要聯繫方式。」
三個小時後，林東從府邸里出來。
阿強拉開奔馳后座車門，他彎腰坐進去，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車子從柳蔭街拐出來，沿德勝門內大街往南，奔豐澤園去。
他約了張和坪。
這些天在京城，張和坪從逛故宮到找四合院，從頭陪到尾，一句累沒喊過，一個多餘的要求沒提過。
這頓飯是必須請的，當然，人情也得記著。
豐澤園，魯菜的天花板，歷史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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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的車到門口的時候，張和坪的車也剛巧停下來。兩個人幾乎同時推開車門，隔著兩米遠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林總，巧了。」
「張總，裡面請。」
包廂是提前訂好的，不大，勝在雅致。
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白菜，旁邊題著「清白傳家」四個字。張和坪落座之後先沒看菜單，而是指了指牆上那幅畫。
「豐澤園這塊地方，光緒年間就有了，最早叫豐澤園飯莊，後來公私合營改過名，八幾年又改回來。
他的蔥燒海參是一絕，軟糯彈牙，膠感十足。在京城，想吃海參，認準這裡就行了。」
菜一道道上來，蔥燒海參油亮醬紅，九轉大腸色澤紅潤，清湯燕窩鮮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
林東吃了一口海參，放下筷子，說起正事。
「張總，那座院子，我想托你請人看看。結構不改，外立面不動。但裡面得改地暖、空調、衛浴、廚房、電路，都得重新走，同時一些古建築也需要修繕恢復一下。這需要找個懂行的師傅好好琢磨一下。」
「林總放心。」張和坪把筷子擱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恰好認識一位師傅，姓張，叫張壯。
手底下一個團隊三十多人，剛復完恭王府的古建修繕—木作、瓦作、彩畫，門兒清。回去我就約他，明天帶他來見您。您有什麼想法，當面跟他聊。」
其實哪裡是恰巧認識的師傅呢，而是在林東確認要買這座四合院的時候，他就著手調查了一番，然後才有了現在的情況。
林東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謝後，將明天見面的地點就約在長城飯店的總統套房內。
兩個人又聊了一陣，一瓶花雕見了底。
散席的時候張和坪把林東送到車門旁邊，說了句「林總明天見」，然後站在台階上目送奔馳拐出珠市口大街。
林東回到長城飯店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他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就響了。姜聞。
「林生！《鬼子來了》二十九號開機，河北蔚縣！你那個八路軍我給你留著呢槍一個，彈藥管夠。怎麼樣，來不來？」
「走不開。」林東靠在沙發背上，聲音裡帶著點歉意，「後天回香江，那邊一大攤子事。下個月中旬我還會過來，到時候去劇組探班，把客串補上。」
姜聞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哈哈大笑。「行！那就下個月。說定了到時候我給你多安排幾個鬼子，一槍一個，讓你過足癮。」
「說定了。」
第二天一早，張和坪帶著人來了。
長城飯店的大堂里，張壯走在張和坪身後，兩個徒弟跟在最後面。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舖著厚地毯。
一行人往前走的時候，兩個徒弟里年紀較小的那個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門上掛著的銅牌——「總統套房」。
他的步子頓了半拍，湊到師兄耳邊，壓低聲音。「乖乖。總統套房。住一個晚上頂我兩年工資了。」
張壯回過頭，瞪了他一眼。
小徒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了。
張和坪停下來，轉過身。他的自光在小徒弟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看著張壯。
「張師傅，這幾天的報紙不知道你看過沒有。」
他的語氣不重，像是在聊家常，「捐贈了五千多萬物資的那位香江愛國商人，就是咱們馬上要見的林總。」
張壯的表情變了。錯愕了一瞬，然後那層錯愕被另一種情緒蓋過去了。
他說張和坪怎麼為了這個客戶親自打了三個電話，又親自去接他們。
他就說嘛，能買下貝勒府的，怎麼可能是普通的商人。光有錢可不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張總放心。我會拿出看家的本事。」
小徒弟的嘴巴已經合不上了。「乖乖——真有錢。也真他娘慷慨仗義。
張和坪點了點頭，這才轉身繼續往前走。
阿強已經等在走廊里了。看到張和坪過來，他伸手推開套房的門，微微側身。「張總，林總已經在裡面了。」
「謝謝。」
會客區的茶几上擺著紫砂壺和白瓷杯，林東正坐在沙發上翻一份文件。
看到張和坪進來，他把文件擱在一邊，站起來。
「林總，這位就是張壯張師傅。」張和坪側過身，把張壯讓到前面，「剛復完恭王府，木作瓦作彩畫，全活兒。
，張壯上前半步，伸出手。「林總，久仰。」
「張師傅，幾位師傅，請坐。」林東握住他的手，朝沙發指了指。
張壯在沙發上坐下，兩個徒弟沒敢坐，站在他身後。
張和坪在林東側面的單人沙發上落座，順手把隨身帶的那個黑色公文包擱在茶几旁邊。
林東沒有多寒暄，開口就直接進了正題。
「張師傅，這座院子我打算分成三個部分來動。第一塊，古建修復。正殿、配殿、後罩房、戲樓，屋頂全部翻瓦，該換的瓦片一片不留。木構該加固的加固，該換的換，但老料能保就保。
檐下的彩畫已經褪得差不多了，這部分你們是行家，按原樣復原。院牆和門樓也一樣，缺的補，壞的換。」
張壯點了點頭，沒有插話。
「第二塊，院落整治。地面重新鋪，中路用金磚，東西兩路用青石板。
花園裡的水系要恢復，我看過原來的水道走向，還在，疏通就行。假山該整理的整理，枯死的樹挖掉，補種，至於種什麼你們定，但要跟院子搭。
那座戲樓，不拆，修復。以後得閒了請角上來唱一出，比什麼消遣都強。」
張壯的表情比進門時鬆了幾分，這些都是他的專業。
「第三塊。」林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裡面要現代化。全屋地暖，中央空調，水電全部換暗線，管線用進口的。
廚房和衛生間—全套進口潔具和櫥櫃，標準比照五星級酒店。隔音、保溫、防火，全部要做。
但是，原有的樑柱、隔扇、花窗，一個不准動。內部空間重新分割成套房，怎麼分，你們根據結構來定。」
張壯把手裡那杯茶擱下。他剛才一直在聽，現在聽完了，心裡有數了。
「林總，這三塊您說得很清楚。地暖走暗管，鋪在金磚底下，不露痕跡。空調室內機藏在隔扇後面，出風口開在花窗旁邊的暗格里。
廚衛管道走地下，不穿梁，不破壞結構。彩畫修複方面，我手底下的老師傅是故宮退下來的，色號比例都在腦子裡。院牆和門樓，用的是傳統灰漿，干透了之後跟老牆面一個色。」
他說話的語氣不急不慢，卻是早已胸有成竹。
張和坪彎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捲圖紙，在茶几上攤開。
貝勒府的總平面圖，中路幾進幾寬標得明明白白，連花園裡那座假山的位置都畫了等高線。
張壯從工作服口袋裡摸出一支鉛筆，在圖紙上點了幾處—正殿進深多少米，東路廂房開間多寬，廚房下水走哪個方向能不碰到地基。
他的兩個徒弟也湊過來了，幫著一起設計計算，張壯每報一個數字他們就在紙上記一筆。
直到張壯在圖紙上寫完最後一筆，他才直起腰，把鉛筆收回口袋。
「林總，按這個工程量，古建修復加院落整治，加上內部現代化的全套—一三百五十萬。工期六到八個月。」
「行。」林東沒有還價，「圖紙和方案什麼時候能出？」
「半個月。到時候您過目，有需要調整的我當場改。」
林東偏過頭，朝站在門口的保鏢看了一眼。「阿強，把鑰匙給張師傅。」
阿強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走過來雙手遞給張壯。
「下午就可以帶人去看。」林東說，「實地量一遍，把具體的圖紙和施工方案做出來。我下個月中旬回京城，到時候圖紙我過一遍，沒問題就動工。」
張壯把鑰匙揣進工作服內袋，站了起來。「林總放心。半個月，圖紙一定放在您桌上。」
林東點了點頭，轉向張和坪。
「張總，房款今天早上已經全款轉過去了。一千八百萬，匯到房主留下的帳戶。接下來的過戶手續，得麻煩你了。」
「林總放心。」張和坪的回答跟張壯一模一樣，但他說完之後頓了一下，才補了一句，「過戶流程我全程盯著，幾個關鍵環節已經提前打了招呼。等您下個月回來，紅本應該能到手。」
林東端起茶杯，朝兩個人舉了一下。
「麻煩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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