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獸災預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修道院內,位於核心區域的中央塔樓內。

  數百名修士正圍著一個某個被純白色帷布包裹,形似圓頂籠巨大物件,齊聲禱頌著經書聖文。

  儘管那個大物件內,傳來些許響動,諸如碰撞,摩擦,還有巨大的喘息、低吼與心跳聲,聽起來就絕非尋常,甚至還有著非常不安的意味。

  但這些修士們依舊不為所動,甚至從他們臉上的神情,還有眼底深處,還能看出幾分皈依者的狂熱與虔誠。

  「聖哉」之聲不絕於耳,此起彼伏。

  恰在此時,牧首帕特里與他的機要秘書,也抵達了這裡。

  「主君,您來了。」

  其中的一位修士迎了上來,恭敬行禮道。

  帕特里微微頷首以作回應,然後看向那個被純白色布帷包裹的巨大物體,並側耳聆聽起來其內傳出來的動靜,問那位修士:

  「【天使】出現這樣的異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回稟主君,自從這個月初,也就是最近一次獸潮到來之後,就已經出現異動,不過沒有現在這樣激烈。」

  那位修士回答道:

  「那時我們並沒有選擇驚動您,主要還是因為,類似情況已經發生很多次了。

  每次出現獸潮,【天使】就會出現類似這樣的異動。

  只是沒想到這次會變得如此激烈。

  是我們失職,還望您責罰。」

  帕特里搖了搖頭,表現得甚為寬大:

  「無妨,這不怪你們。

  祂的異動,本來就是不可預測的事情。

  在沒鬧出特別大動靜之前,做好安撫就行。」

  其實不用這些修士們匯報,帕特里本來就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所謂「天使」的情況。

  但凡有風吹草動,都會第一時間知曉。

  這位牧首會如此留心,道理也非常簡單。

  因為是「天使」嘛,他所信奉神明的使徒,出現在了人間,並被自己這所修道院所收容。

  而且,根據前幾次的觀察。

  天使的異動往往會伴隨著獸潮來襲。

  可以當做是一個預報的訊號,而且非常準確。

  往往異動越強烈,獸潮的規模也就越龐大。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而這次其異動,已經遠遠超出了前幾次的程度。

  根據以往規律的話,接下來襲擊聖彼哥羅德的獸潮,恐怕將會達到非常恐怖的規模。

  「主君,是否要將此事告知涅瓦官方,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那位隨行而來的機要秘書,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所以便開口詢問帕特里的意見。

  後者凝眉思索,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可以,但不要透露太多,只簡單告訴他們可能會比以前更大規模的獸潮到來就行了。」

  雖然教廷與涅瓦官方並不對付,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們之間必須勢同水火,非得拼個你死我活。

  在面對獸潮的時候,該合作還是得合作。

  畢竟要是光顧著窩裡鬥,讓獸潮把聖彼哥羅德給沖爛了。

  那以帕特里為首的教廷方面,也別想獨善其身。

  「遵命,主君。」

  機要秘書領命,便轉身離去,開始著手安排相關事宜。

  至於帕特里牧首,則是獨自留在這裡待了許久,聆聽修士們誦禱,並留意那個純白色幕布所籠罩的圓頂籠內的情況。

  直到在修士們的禱頌聲中,圓頂籠內的動靜逐漸減弱,並慢慢歸於平息。

  這位牧首才完全放心下來,不過也沒忘囑咐道:

  「切記,但凡再發生這樣的異動,務必誦禱聖文安撫,然後稟報我。」

  誦禱聲能夠安撫,那純白帷布籠罩圓頂籠內的東西。

  這也算是其被帕特里還有修道院內的眾修士們,所認定為「天使」的原因之一。

  畢竟如果不是侍奉神明的天使,那肯定無法被誦禱聲安撫,甚至還會因此被激怒,從而變得具有攻擊性。

  「我等明白了。」

  那位被吩咐的修士點了點頭,然後試探性地問道:

  「主君,是否要將【天使】的事情,告知教皇國方面?」

  「這個嘛……先不急,再等等吧。」

  帕特里沉吟稍許,並沒有答應下來,只是這般說道:

  「等到時機成熟,再將此事另行上報給教宗吧。」

  「是。」

  那名修士應了一聲,但臉上的神色依舊帶有幾分猶豫:

  「可是,自從發現天使那一天起,距離到現在,這已經拖了很久了。

  這樣子,真的不會有欺瞞教宗和樞機主教們的嫌疑嗎?」

  大抵是作為潛心修道的年輕人,這位修士說話實在是過於直接。

  聽得牧首帕特里不禁心生些許不悅。

  不過,縱然心中不悅,但這位老牧首還是和顏悅色,開始對這位年輕的修士進行開導與解惑:

  「我的孩子,這件事情很複雜,是不能這樣子簡單的去看待的……」

  一般來說,自己的教區修道院,出現如此神跡。

  如果上報給教宗等教內大佬,理應是件非常光榮的事情。

  但帕特里是有自己的考量。

  要知道,現在可是非常特殊的時期,老教宗一病不起,自己可能擁有的樞機主教之位,也遲遲沒有批下來。

  這種情況只適合觀望,而非貿然出風頭。

  突然上報說自己這邊收容了一位「天使」,講真的,帕特里可不敢想像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麼樣的麻煩。

  講真的,能混到這個級別的位置,真的是寧可什麼都不做,也不要犯錯。

  這輩子如履薄冰過來的,太不容易了。

  而現在,好不容易因為世界大變,能夠有機會得到地方牧首與樞機大主教雙重榮譽與實權並存的地位。

  帕特里可不想出什麼岔子。

  所以行事還得是要以穩妥為主。

  更何況,這位牧首大人,本身還是有那麼一點私心的。

  那就是希望那位被收容的「天使」,能永遠待在自己的修道院。

  畢竟如果真的報了上去,等上面的人來調查,那必然是要把祂帶走的。

  對於這點,帕特里還是有些捨不得的。

  並且,假如再發生變故,假如老教宗撒手離世,教內再度分崩離析的話。

  握著「天使」這張牌,帕特里說不定也能從中渾水摸魚,撈到不少的好處。

  如果還能更進一步……

  其實對於更進了一步的內容,帕特里是不怎麼敢想的,主要還是年紀已經到這了,就算是有野心,也力不從心。

  但正所謂,權力是最好的春藥。

  偶爾幻想一下,對於帕特里這種老牧首來說,還是有益身心健康的。

  當然,上述這些內容是肯定不能夠跟那些修士們說的,只能在心裡暗戳戳地想。

  應付他們,帕特里則是拿出早就已經想好的說辭:

  「……不是不上報,而是慢一慢,緩一緩,等做好準備,找好節奏再上報。

  再說了,這也不是欺瞞,這是顧大局。

  我的孩子,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大概說了一堆非常正確的廢話後,帕特里牧首和顏悅色地對那位年輕的修士說道。

  「噢……我懂了,多謝主君的教誨。」

  後者在聽完嘰里咕嚕的一通話之後,修士滿臉疑惑,然後又似乎瞬間突然恍然大悟,頻頻點頭稱道。

  或許是真的懂了吧。

  「很好。」

  帕特里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微笑著轉身離開。

  等到這位牧首大人走後,另外一名修士湊了過來,詢問剛才那位提問的修士:

  「剛才主君說那些什麼意思啊?我怎麼沒聽懂?

  你聽懂了的話,那跟我解釋一下唄。」

  那位提問的修士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搖頭說道:

  「其實我也沒聽懂,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本能告訴我不要再往下問了,所以我就只能閉嘴了。」

  確實,雖然看著當時牧首帕特里和顏悅色,但他突然心中陣陣發涼。

  所以不敢再繼續刨根問底地問下去,只能作罷。

  前者在聽完這句話之後,作為一名虔誠的修士,也是驚奇地瞪大眼睛:

  「噢,你的意思是,你居然在天使座前撒了謊,真是可恥!」

  「這……不是這樣的!」

  那名被指責撒謊的修士,臉漲得通紅,但很快就找到了理由:

  「那不是撒謊,那是靈魂深處為了保護自己的本能反應。

  這不是罪過,應該拒絕這樣的羞恥!」

  不得不說,這位修士很有潛力,深得帕特里的真傳。

  如果這位牧首大人還在的話,看到這一幕應該會非常欣慰。

  而正在這兩位修士正在爭辯的時候,純白圍布籠罩的圓頂籠之內,又開始傳出來不大不小的聲響。

  「別爭了,【天使】又出現異動,該誦經安撫祂了。」

  注意到這一情況,為首的修士長出言制止住了那兩名正在爭辯的修士,並開始起領眾人誦經,安撫那個深藏在圓頂籠之內的東西。

  而那兩名修士也非常識趣地停止了辯論,加入禱頌者的行列之中。

  一時之間,恢宏肅穆的頌聲再次在中央塔樓內響起,迴蕩不休。

  次日,清晨。

  聖彼哥羅德,基金會分部。

  「近期有大規模獸潮逼近聖彼哥羅德?」

  剛打算帶著弦月彌外出,領略冬都風土人情的路故安。

  在聽聞瓦蓮京娜帶回了情報之後。

  也是眉頭一挑,上下打量這位只身前來的涅瓦大校:

  「你們又是哪來的消息?」

  「是修道院那邊,給我們透露的風聲。」

  瓦蓮京娜回答道。

  「可靠嗎?」

  「應該可靠。」

  見陸故安似乎表現出來有些許的懷疑,瓦蓮京娜補充道:

  「關於這點,還請會長大人不必擔心,至少在面對獸潮的時候,教會方面與我們的立場始終是一致的。」

  的確,儘管教會有養寇自重的嫌疑,曾經在一些事情上有過小動作。

  話說到此,他們也不希望獸潮失控,把聖彼哥羅德也給沖毀了。

  更何況,在這之前,已經出現過好幾次小規模的獸潮。

  所以他們既然透露了,近期會有大規模獸潮到來。

  那想必十有八九是不會出錯的。

  而關於這點,陸故安也自然明白,所以便沒有多懷疑,卻也接著問道:

  「教會那邊的這份情報哪來的呀。

  據說前幾次大規模獸潮來襲之前,教廷方面好像都有所察覺吧。

  就算不向你們透風,他們自己也會做一些準備。

  他們是有什麼特殊的手段,能夠預測獸潮的到來嗎?」

  對於這個問題,瓦蓮京娜想了想,接著回答道:

  「有的,根據我修道院內的朋友所說,他們正在供奉著一位【天使】。」

  「天使?」

  聽到這個詞,陸故安怔住稍許,旋即露出了更為狐疑的表情:

  「你確定不是這幫人信神把腦子信傻了嗎?」

  「呃……會長大人,這個我也實在說不準。」

  瓦蓮京娜回想起自己那位教會的朋友,在提及所謂「天使」的時候,臉上那種極端的崇拜與狂熱神情。

  所以對於陸故安的說法,她也很難去反駁。

  不過儘管如此,還是有個不可否認的客觀事實。

  那便是教會關於獸潮的預測,似乎就是跟那個所謂的天使有關。

  儘管教會從來沒有對此做出過解釋,或者承認,又或者否認。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絕對是有關係的,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通過那個所謂天使的東西,進行的預測。

  而且準確率高得嚇人,基本每次獸潮都準確預測。

  「……所以,會長,我覺得這件事情並不能一概而論吧。」

  瓦蓮京娜委婉地說道。

  她倒也沒有再給她的教會朋友再挽尊,也並不是站在教會與教廷那邊,只是基於客觀事實而給出的評價而已。

  「嗯,也是。」

  陸故安思索之際,覺得她這話也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所以就沒有再去懷疑這個情報的真實性,而是問起另一個問題:

  「關於那個被修道院所供奉的天使,你有親眼見到過嗎?」

  「沒有,修道院禁止所有無關人員靠近天使,甚至手動封鎖這些信息。」

  瓦蓮京娜回答道:

  「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是少數,我也只是通過在修道院內的朋友,才了解到有這麼個東西存在。」

  「這樣啊……」

  聽完這話,陸故安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陷入沉吟之中。

  在旁沉默,始終沒有說話的弦月彌,見他如此模樣,於是輕聲問道:

  「故安,莫非你是想去修道院,親眼看看那個所謂的天使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