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歸墟
當第一縷幽暗的湖水順著刀鋒淌進現實里。
剎那間，世界失聲。
漫天血雨凝固在空中。
璀璨的佛光只剩黑白，響徹天穹的宏大梵音被靜默代替。
萬物褪色。
默片般的世界裡，只有這一滴正在下墜的湖水，幽暗透明。
它緩緩落地。
汪洋降臨！
幽暗的水面以江歧為中心化作漩渦，頃刻間吞沒了整個第一區。
殘破的建築廢墟，崩塌的青玉塔殘骸，深不見底的大地裂縫。
一切都在湖水中無聲下沉，消弭於無形。
氣流掀起了江歧黑紅相間的衣擺。
他站在漩渦中心，微微抬頭。
一雙幽暗的瞳孔中，視線聚焦。
遮天蔽日的巨大佛掌，在江歧的注視下飛速縮小。
萬米，千米，百米......
直到變成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這粒塵埃隨風飄去，與天地間無數塵埃融為一體。
最終，它緩緩落入了湖水裡，沒能泛起半點漣漪。
古佛兩張截然不同的臉孔，同時怒目圓睜。
超越閾值的力量，竟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趁著江歧抬頭的間隙，神佛雙手猛地合十。
「我拒絕這片湖泊！拒絕你的降臨！」
五族一百五十年的積累，所有的生機與詛咒被他盡數調動！
梵音試圖再次震鳴，佛光在黑白中掙扎。
就連漆黑的詛咒剛一接觸水面，也徹底消失不見。
江歧收回了視線，邁出了第一步。
佛像合十的右臂突然滑落。
「......什麼？！」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張宰道滿臉猙獰，向右看去。
切口平滑。
他的右臂不知何時已經齊肩而斷，緩緩墜落。
傷口和塔頂時一模一樣。
巨大的斷臂落入湖水，沒有濺起半點水花便被幽暗吞沒。
舊日重現！
過去被他拒絕的斬擊，此刻成了永恆的痕跡。
重續佛軀的規則，被徹底粉碎。
水面上倒映著天穹碎裂的星光，以及懸於半空的龐大法相。
「修改世人認知，盜取萬民信仰。」
江歧邁出了第二步。
「抽舊秦百年氣運，竊據神佛之名。」
隨著話音落下，神相佛軀開始徹底褪色。
堅不可摧的金剛之軀，顯露出腐朽的本質。
「你拒絕天下，我拒絕你。」
江歧眼中倒映著不斷開裂的古佛。
「合情合理。」
「一派胡言！」
張宰道的五官上，一道裂痕自上而下撕開。
巨大的痛苦讓他面容扭曲，連神佛兩相都被強行分離。
他盯著不斷靠近的江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四個字分明是菩提歸位時，他自己對五族的判詞！
那時，江歧明明還被困在梵音與紅雨交織的死局裡！
「你......怎麼可能聽到我說過的話？！」
「不。」
江歧邁出了第三步。
他瞳孔中清晰倒映著塔頂的黑暗空間，以及鄭如來化作菩提的場景。
「......我看見了。」
......
第一區邊緣。
暴雨依舊，可再無猩紅。
幽暗的雨，正沖刷著默片般的世界。
前方，已找不出半分大地的痕跡。
「我們......真的還在第一區嗎？」
紅髮男人久久望著青色的蒼穹，突然打了個寒顫。
「這真是竊門人的力量？」
他自詡見過無數打破規則的怪物，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身旁，妖嬈女人同樣失神良久。
最終她搖了搖頭，緩緩伸出右手。
雨從她的身體穿了過去。
這場埋葬一切的幽暗之雨，沒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
就像，一場凡世的暴雨。
可在這場雨里，唯一完美破境的生命失去了所有力量。
無論張宰道如何掙扎，仍舊只能徒勞陷落。
古佛的大半軀體，已經沒入了湖水裡。
空間，時間，力量，規則......
一切都在不斷沉沒。
張宰道的雙眸前畫面開始模糊，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分解。
黑暗時代翻閱過的殘缺典籍，忽然擠進了他的腦海。
宇宙里，存在萬物最終的歸宿。
一片不存在任何概念的無底之谷。
世間所有江河乃至天河之水，最終都會匯入歸墟。
江歧獨自在湖面上前行。
他走過了被抽乾一切的姜玄戈。
他繼續向前，走過了掏出自己心臟的李煜。
最後一刻，他和乾屍的手仍舊緊緊相扣。
江歧走過了檢察長與世家之主血戰的廢墟，走過了蕭府門外鋪滿屍骨的大道。
世家潰敗之地，軍團追殺之徑。
一路獨行。
水面已經沒過了張宰道的脖頸。
「踏著他人痛楚，享受世人崇敬。」
江歧在神相佛軀的巨大頭顱前停了下來。
「你自詡能操縱一切，看透未來，卻看不見自己的死期？」
張宰道瘋狂地扭動著僅剩的頭顱，試圖從湖水中掙脫。
「未來......明明沒有這種結局！！！」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聲音卻愈發不清晰。
「靠拒絕走向正確的結局？」
在張宰道最後的視線里，江歧眉眼微垂，嘴角下撇。
「如果結局不能讓我滿意......」
最終，他露出和古佛一模一樣的悲憫神情。
「那就不是結局。」
剎那間，世界失聲。
漫天血雨凝固在空中。
璀璨的佛光只剩黑白，響徹天穹的宏大梵音被靜默代替。
萬物褪色。
默片般的世界裡，只有這一滴正在下墜的湖水，幽暗透明。
它緩緩落地。
汪洋降臨！
幽暗的水面以江歧為中心化作漩渦，頃刻間吞沒了整個第一區。
殘破的建築廢墟，崩塌的青玉塔殘骸，深不見底的大地裂縫。
一切都在湖水中無聲下沉，消弭於無形。
氣流掀起了江歧黑紅相間的衣擺。
他站在漩渦中心，微微抬頭。
一雙幽暗的瞳孔中，視線聚焦。
遮天蔽日的巨大佛掌，在江歧的注視下飛速縮小。
萬米，千米，百米......
直到變成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這粒塵埃隨風飄去，與天地間無數塵埃融為一體。
最終，它緩緩落入了湖水裡，沒能泛起半點漣漪。
古佛兩張截然不同的臉孔，同時怒目圓睜。
超越閾值的力量，竟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趁著江歧抬頭的間隙，神佛雙手猛地合十。
「我拒絕這片湖泊！拒絕你的降臨！」
五族一百五十年的積累，所有的生機與詛咒被他盡數調動！
梵音試圖再次震鳴，佛光在黑白中掙扎。
就連漆黑的詛咒剛一接觸水面，也徹底消失不見。
江歧收回了視線，邁出了第一步。
佛像合十的右臂突然滑落。
「......什麼？！」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張宰道滿臉猙獰，向右看去。
切口平滑。
他的右臂不知何時已經齊肩而斷，緩緩墜落。
傷口和塔頂時一模一樣。
巨大的斷臂落入湖水，沒有濺起半點水花便被幽暗吞沒。
舊日重現！
過去被他拒絕的斬擊，此刻成了永恆的痕跡。
重續佛軀的規則，被徹底粉碎。
水面上倒映著天穹碎裂的星光，以及懸於半空的龐大法相。
「修改世人認知，盜取萬民信仰。」
江歧邁出了第二步。
「抽舊秦百年氣運，竊據神佛之名。」
隨著話音落下，神相佛軀開始徹底褪色。
堅不可摧的金剛之軀，顯露出腐朽的本質。
「你拒絕天下，我拒絕你。」
江歧眼中倒映著不斷開裂的古佛。
「合情合理。」
「一派胡言！」
張宰道的五官上，一道裂痕自上而下撕開。
巨大的痛苦讓他面容扭曲，連神佛兩相都被強行分離。
他盯著不斷靠近的江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四個字分明是菩提歸位時，他自己對五族的判詞！
那時，江歧明明還被困在梵音與紅雨交織的死局裡！
「你......怎麼可能聽到我說過的話？！」
「不。」
江歧邁出了第三步。
他瞳孔中清晰倒映著塔頂的黑暗空間，以及鄭如來化作菩提的場景。
「......我看見了。」
......
第一區邊緣。
暴雨依舊，可再無猩紅。
幽暗的雨，正沖刷著默片般的世界。
前方，已找不出半分大地的痕跡。
「我們......真的還在第一區嗎？」
紅髮男人久久望著青色的蒼穹，突然打了個寒顫。
「這真是竊門人的力量？」
他自詡見過無數打破規則的怪物，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身旁，妖嬈女人同樣失神良久。
最終她搖了搖頭，緩緩伸出右手。
雨從她的身體穿了過去。
這場埋葬一切的幽暗之雨，沒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
就像，一場凡世的暴雨。
可在這場雨里，唯一完美破境的生命失去了所有力量。
無論張宰道如何掙扎，仍舊只能徒勞陷落。
古佛的大半軀體，已經沒入了湖水裡。
空間，時間，力量，規則......
一切都在不斷沉沒。
張宰道的雙眸前畫面開始模糊，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分解。
黑暗時代翻閱過的殘缺典籍，忽然擠進了他的腦海。
宇宙里，存在萬物最終的歸宿。
一片不存在任何概念的無底之谷。
世間所有江河乃至天河之水，最終都會匯入歸墟。
江歧獨自在湖面上前行。
他走過了被抽乾一切的姜玄戈。
他繼續向前，走過了掏出自己心臟的李煜。
最後一刻，他和乾屍的手仍舊緊緊相扣。
江歧走過了檢察長與世家之主血戰的廢墟，走過了蕭府門外鋪滿屍骨的大道。
世家潰敗之地，軍團追殺之徑。
一路獨行。
水面已經沒過了張宰道的脖頸。
「踏著他人痛楚，享受世人崇敬。」
江歧在神相佛軀的巨大頭顱前停了下來。
「你自詡能操縱一切，看透未來，卻看不見自己的死期？」
張宰道瘋狂地扭動著僅剩的頭顱，試圖從湖水中掙脫。
「未來......明明沒有這種結局！！！」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聲音卻愈發不清晰。
「靠拒絕走向正確的結局？」
在張宰道最後的視線里，江歧眉眼微垂，嘴角下撇。
「如果結局不能讓我滿意......」
最終，他露出和古佛一模一樣的悲憫神情。
「那就不是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