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真羨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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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真羨慕你

  幾人正在議論紀嬋兒的趣事,突然聽到門外有人喊道:「嬋兒仙子到了!」

  唐缺陡地站起來,叫道:「嬋兒到了!」

  說著便向臨眺閣外奔去,李逍遙等人也跟著走到門口。

  薛寶兒三人對唐缺他們雖然不太喜歡,對傳說中仙女般的紀嬋兒,卻非常好奇,聽說紀嬋兒到了,薛寶兒道:「師父,我們也去看看,好不好?」

  周銘笑道:「想去就去,難道我會綁著你不成。」

  薛寶兒嬉笑一聲,便來到閣外欄杆處,向天井下面張望,看到一個身穿道裝,身材高挑勻稱的女子正向上走來。

  紀嬋兒今天去了她的大鼻子偽裝,雖然只改變了一點,整個面部格局卻翻天覆地,顯示出一種讓人頭腦空白的美感。

  薛寶兒本人就是美女,可是看到紀嬋兒的一瞬間,還是不由得咋舌,暗道,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美貌的女子,怪不得所有人都把她看成仙女下凡呢。

  「啊,師父,你們也來了,那就是紀嬋兒,果然仙女一般的人物。」

  薛寶兒發現師父走到身邊,急忙指著紀嬋兒說道。

  周銘點點頭,向下看看紀嬋兒,不由得暗中搖頭。

  這種狀態,還來比武做什麼。

  紀嬋兒雖然表面沒有異樣,可豈能瞞得過周銘的眼睛。

  他已經看出來,這位雲州的武道聖女,其實也是個武痴,她根本忍受不住最高武道的誘惑。

  這幾天她必定還是忍不住順著周銘那天指點的方向,去窺探武道極境,每當她試著窺探,頭腦便不可抑制地運算超出其能力的境界。

  現在她看著沒有異樣,其實虛弱到極點。

  這種情況,卻還是赴約比斗,真是夠好勝的。

  紀嬋兒緩緩上樓,度月樓的江湖客全都大聲向她打招呼。

  紀嬋兒也微笑著一一回應,很快來到五樓。

  唐缺首先奔過去,說道:「嬋兒仙子,好久不見了。」

  紀嬋兒淡淡道:「也沒多久。」

  唐缺頓時赧然。

  李逍遙解圍道:「比斗馬上就要開始了,嬋兒仙子有把握嗎?」

  紀嬋兒眉頭微皺,有些苦難道:「盡力而為罷了。」

  方唐道:「嬋兒仙子出手,肯定沒問題的。」

  紀嬋兒隨口應付幾句,正要繼續往前走,突然眼神一亮,向前疾走幾步,來到周銘面前,說道:「你怎麼在這裡?」

  周銘笑道:「李逍遙公子好心收留,帶我們在五樓觀看盛事。」

  紀嬋兒驚訝地回看一眼李逍遙,說道:「他眼光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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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是以為李逍遙看出了周銘的不凡。

  紀嬋兒突然嘆了口氣,說道:「你可害苦我了!」

  周銘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笑道:「這可怪不得我,是你自己忍耐不住。」

  紀嬋兒神色一窘,沒想到這傢伙眼光如此毒辣,連她這幾天忍耐不住,窺探至高境界的事,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難道真是武道化身不成。

  周銘道:「你這種狀態,恐怕不好比試吧,何不推遲幾日?」

  紀嬋兒道:「懶得麻煩,為這件無聊事,已經叫我專門跑來一趟,難道還值得我再跑

  一趟——」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臉上露出笑容,說道:「不過,這次跑一趟倒是值得。」

  紀嬋兒生性淡泊,並不常笑,在這裡的眾人都沒見她笑過,如今她突然露出笑容,就像春回大地,百花突然盛開般美得讓人驚心。

  唐缺頓時呆住了。

  李逍遙則仿佛痴了,口中念念有詞,不知說些什麼。

  李瓶兒眼中露出一種嫉妒卻又驚嘆的神情。

  方唐卻有幾分酸意,說道:「還從沒見嬋兒仙子笑呢?」

  唐缺頓時清醒過來,眉頭緊皺看著周銘。

  這傢伙到底是誰,竟能讓嬋兒為他露出笑容。

  若他能讓嬋兒對自己微笑,縱然立即死去,也無怨了。

  薛寶兒見到紀嬋兒的笑,也不由得呆了,說道:「姐姐,你好漂亮!」

  紀嬋兒剛才就注意到薛寶兒了。

  這小姑娘美貌不下於自己,只是因為還年幼,所以有幾分稚嫩之態,讓她再長几年,必定是傾國傾城的美人。

  最重要是,這姑娘就在周銘身邊,兩人關係似乎非常親密,這讓她不由得感覺好奇,問道:「這位姑娘是?」

  薛寶兒說道:「我是師父的徒弟。」

  紀嬋兒啞然失笑,心想,真是孩子氣,誰不是師父的徒弟——咦!

  她突然露出驚異的神色,仔細打量薛寶兒半晌,羨慕道:「妹妹真是好福氣。」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交給薛寶兒,說道:「我身無長物,只有這塊玉牌從小佩戴,就當給妹妹的禮物,妹妹有空時,可來雲門宗見我,到時你出示玉牌,沒有人敢攔你的。」

  薛寶兒沒想到紀嬋兒竟然以如此貴重禮物相贈,頓時不知所措。

  薛半山父子也大喜過望,這可是一品雲門宗的傳人,竟然如此看重自己的女兒。

  不過他們也都明白,紀嬋兒所以如此看重寶兒,多半是因為周銘前輩的關係。

  周銘點點頭,說道:「既然你姐姐有心,你就收下吧。」

  薛寶兒這才收下玉牌,說道:「多謝姐姐,有空時我一定登門拜訪。」

  紀嬋兒笑著點點頭,向周銘道聲告辭,便往前走去,比斗的時間已經近了,她不能再

  耽擱。

  等到紀嬋兒走得遠了。

  李逍遙等人才走過來,問道:「周兄,你與嬋兒仙子認識?」

  周銘笑道:「幾天前見過一次。」

  眾人恍然,心知,周銘應該就是那個紀嬋兒為其乘船的男人。

  唐缺和方唐都有些嫉妒地看著他。

  唐缺道:「嬋兒仙子那塊玉牌,開個價吧。」

  周銘好笑地搖搖頭,轉身走向臨眺閣窗口,打算觀看比斗。

  薛寶兒哼一聲,說道:「誰稀罕要你的東西。」

  唐缺沒想到,這幾個江湖散客,竟然如此蔑視自己,當即沉著臉說道:「你們可知道,嬋兒姑娘的玉牌,江湖中有多少人想要,你們不會以為自己能保住它吧?」

  「現在把它給我,才算是明智的選擇。」

  「略略略。」

  薛寶兒向他做個鬼臉,根本不聽話嘮叨,說道:「爹爹,咱們也去看比斗。」

  說著,便拉著薛半山和薛敬走到周銘身邊。

  看著幾人的背影,唐缺氣得臉都扭曲了。

  看著面孔猙獰的唐缺,以及眼中隱隱有怨毒之色的方唐,李逍遙不禁為寶兒姑娘懸起心了。

  他明白,以唐缺對嬋兒仙子的仰慕,他是絕不會放棄那塊玉牌的,這時他恐怕已經在心裡安排了對付寶兒姑娘的手段。

  等會兒比斗結束,自己還是要把寶兒姑娘,以及她的幾位師長帶在身邊,免得他們遇害,雖然難免得罪唐缺,卻也管不了許多了。

  一時間,臨眺閣內眾人各懷心思,直到一聲叫喊傳來:「凌朝日來了!」

  眾人連忙往飛閣上面看去,果然見到一個氣勢雄壯的青年,已經站在飛閣頂上,那裡是鳳棲城最高處,可以俯視這座雲州最繁華的城池。

  凌朝日身穿錦衣華服,負手而立,神色不可一世。

  在他身後數十丈外,坐著一個忠僕模樣的老者。

  這個老者乃是乾州凌家派出來保護凌朝日的鍊氣高手,這名高手距離宗師只有一線之隔。

  凌朝日來到飛閣上,紀嬋兒便也飛身而上。

  凌朝日打量紀嬋兒一眼,眉頭微皺,說道:「紀嬋兒,你的劍呢?」

  紀嬋兒道:「我不用劍。」

  凌朝日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身上氣勢勃然而發,說道:「你敢輕視於我。」

  紀嬋兒莫名其妙,說道:「該怎麼備戰,那是我自己的事,你聒噪什麼,要打便打,不想打就自己下去。」

  凌朝日沉默半晌,說道:「有點意思,好,咱們怎麼開始?」

  紀嬋兒道:「不用什麼花俏規矩,咱們就一招定勝負,這樣最省事。」

  凌朝日傲然道:「好,就依你。」

  既然是一招定勝負,那就要在一招內將自己畢生所學凝聚其中,不發則已,一發就驚天動地。

  兩人走到相距十丈左右的位置,站定以後,全都不敢輕舉妄動,只以氣勢相激。

  凌朝日的氣勢仿佛一位睥睨天下的帝王,煌煌大勢,誰能抵擋?

  紀嬋兒卻仿佛天上浮雲,任你帝王如何威權,與我何干呢?

  凌朝日以自己無敵的氣勢向紀嬋兒壓迫過去,卻覺眼前空無一物,頓時心中一凜,暗道這位雲州武道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虛傳。

  兩人站在那裡,以氣勢試探,久久沒有動彈。

  兩邊度月樓的江湖中人漸漸議論開了。

  他們本以為能看到一場別開生面的激鬥,卻沒想到,比斗的兩人只是站在那裡,與他們想像中完全不同。

  只有那些宗師之門,或者頂級鍊氣世家出身的子弟,才能窺見兩人見的鬥爭是如何兇險。

  「精彩,實在精彩!」

  李逍遙忍不住用扇子拍手說道。

  「李兄,他兩人以氣勢相鬥,形勢瞬息萬變,我們看得不太分明,你覺得他們誰更勝一籌?」

  唐缺擔心道。

  李逍遙沉吟片刻,說道:「凌朝日以煌煌大勢壓人,勢不可擋,嬋兒仙子則閒雲野鶴,虛不受物,兩人都已經走到各自境界的巔峰,可說不相上下,不過一定要分高下的話,嬋兒仙子還是要勝一籌。」

  唐缺聽了歡喜不盡,李瓶兒卻疑惑道:「既是不相上下,為何又說嬋兒仙子更勝一籌呢?」

  李逍遙笑道:「凌朝日是帝王之勢,帝王之勢講究發必有中,石破天驚。」

  「若是帝王以勢壓人,卻遲遲不見成效,那帝王就不成其帝王了。」

  李瓶兒等人恍然。

  另一張窗前,薛半山讚嘆道:「李公子不愧是宗師之門的弟子,見識就是不凡。」

  說著,他看向薛寶兒,問道:「寶兒,你看出什麼來了?」

  薛寶兒羞愧道:「我——我什麼都沒看出來。」

  什麼氣勢啊,帝王啊,閒雲野鶴啊,她通通沒看出來,她只看到兩個人在那裡站著。

  唐缺冷哼一聲,說道:「氣勢相激,這是至高的武道手段,又豈是隨便哪個江湖散客就能了解的。」

  薛寶兒更加慚愧了。

  薛半山安慰道:「不要傷心,你才練了幾天武,看不明白很正常,只要好好跟著周前輩修行,總有一天你也能達到他們的境界。」

  薛半山話音剛落,卻聽那邊傳來噗嗤笑聲。

  卻是李瓶兒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些江湖散客坐井觀天,不知武道之大,還以為憑藉自己苦練,就能攀登武道高峰呢,實在是沒有見識到極點。

  她與唐缺和方唐對視一眼,全都譏諷地笑了笑。

  唐缺又要出聲嘲笑,卻聽李逍遙突然失聲道:「怎麼可能?!」

  三人顧不得再理會幾個見識短淺的鄉巴佬,急忙看向正在比斗的兩人,卻發現場上形勢,就在他們一出神的時候,竟然急轉直下。

  凌朝日以帝王之勢向紀嬋兒施展壓迫,見對方虛無縹緲,難以捉摸,不由得有些為難,誠如李逍遙所言,這種局面持續下去,對他更不利。

  與其等到自己氣勢衰落,倒不如現在就立即破開氣勢相激的局面,果斷出刀。

  他的手剛握到刀柄,卻突然感受到,仿佛一陣風吹過,原本如空中浮雲的紀嬋兒竟然露出一絲破綻。

  她心境尚未圓滿?

  凌朝日立即抓住這絲破綻。

  煌煌大勢碾壓而下。

  紀嬋兒無聲地嘆了口氣。

  就在剛才,她頭腦突然抽疼,導致氣勢出現破綻,如今凌朝日大勢壓頭,再想恢復卻是不能了。

  她當機立斷,浮雲般飄渺的氣勢,一轉成為雷暴天威,與凌朝日的帝王之勢正面對撞。

  度月樓圍觀的江湖中人發出一聲驚呼,只見凌朝日拔出手中長刀,雷霆萬鈞般向紀嬋兒當頭斬來。

  這一刀攜帶著他的帝王之勢,竟似將空間封鎖,紀嬋兒在氣勢相激中略遜一籌,這時受對方氣勢影響,行動便慢了一拍,雖然及時閃開,卻被對方將一縷秀髮削下。

  紀嬋兒看著那一縷秀髮削下,自嘲地笑了笑,說道:「我輸了。」

  說著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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