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鈴蘭書店」
神保町的景色一般，街道不寬，在這個正午驕陽當空的時間裡，更是人流稀少。
道路兩旁書店林立。
有的很有歷史，有的正當出名。
但林秀一一邊路過，粗粗看去，卻並未瞧見他想像的那種隱秘書籍。
這裡的古書不少，孤本也有一些。
可卻多是一些佛經之類的書籍。
這些書籍儘管講的都是一些玄妙的道理，可終歸是差了一絲味道。
林秀一從街道的這頭走到那頭，神保町的絕大多數書店已經被他瀏覽了一半。
他停下腳步，想著是不是就這樣回去。
可他不經意側過頭，卻發現大約只有一人寬的小巷子就在自己的身側。
這巷子兩側，都是高層樓宇，因此哪怕在正午時分，依舊顯得晦暗。
林秀一試著往裡看了一眼，就在這小巷的正中，竟然掛著一道黑白色手寫字體的牌匾。
那牌匾的前綴名看不太清，可後面的「書店」二字，卻很是醒目。
而在這匾額之下的小窗，在晦暗的巷道里映照著柔和的黃光。
林秀一覺得這家書店的味對了。
他朝著小巷邁出步伐，身形從光明之處，進入晦暗的地方。
他來到了這家書店的門口。
他正對著門。
這白底黑字的牌匾，寫的是「鈴蘭書店」字跡。
牌匾之下，積灰的窗框中間鑲嵌的並非玻璃，而是那種只有古裝劇里，主角團用來偷聽偷看，用手指沾上一些口水，就能捅出一個洞的窗紙。
這窗紙不止本來就已經因為時間太久而變得泛黃，還是因為裡面昏黃的燈光，顯得柔和而溫暖。
而在這窗子旁邊立著一個小牌子。
牌子上則用很小的字跡寫著：
本店絕不詢問顧客姓名。
這味道就更對了。
隱秘的知識應當這樣的傳播。
林秀一已經能夠想像得到，自己如果推開門進入這家書店，就會看到密集排列的書架，以及浩如煙海一般的書籍。
那裡頭的絕大多數書，可能並不會有價值。
但這其中卻會有那麼幾本書，向自己釋放著無與倫比的誘惑力，好似在耳邊低聲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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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一在這一刻，幾乎已經確定了自己穿越來的這個世界，絕非是自己穿越前的那種正常的世界。
等等……
林秀一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不對！
這身體在我穿越來之前，他也覺得這世界是正常的。
所以……
我之前所在的世界真的正常嗎？
林秀一想到這裡，整個人立即誕生了一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而這感覺讓他瞬間清醒。
他感覺自己仿佛從一種痴迷的狀態中醒了過來。
他在心中暗想道，「哪怕這個世界真的很不正常，那我為什麼又要親自犯險？」
「如果我真想驗證我心中的猜想，我只需要今日放學，操控「河邊奈奈子」來神保町，再次尋找這家店就好了。」
林秀一想到這裡，轉身就走，再也沒有了一絲遲疑。
當林秀一的身影消失於小巷。
這鈴蘭書店的老舊木門忽然打開。
門裡的暖光里，站著一位留著紅色短髮，打扮較為中性，可卻反倒顯得魅惑異常的女性。
她自稱「鈴蘭女士」，來這裡的人也都叫她「鈴蘭女士」，沒有人知曉她真正的姓名。
她探出頭，望著林秀一消失的方向。
她喃喃道，「有趣。」
「能夠『看見』書店的人，一萬個人里都不一定有一個。」
「而這個人……」
「不光看到了我的書店，都已經站在門口了，還能夠把持住自己，不進入店裡看看。」
「他沒有感覺到……」
「他只要推開了「書店之門」，他就會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嗎？」
「也不知道這樣一個特殊的傢伙，究竟會便宜給了哪位神明。」
她說完，便縮回了探出去的頭。
她關上了鈴蘭書店的門。
而這書店就佇立在這小巷裡，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於這裡了，又好像已經被大多數人類遺忘許久許久了。
林秀一中午回到學校剛坐下，下午上課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等到太陽西垂，晚霞隱約浮現的時候，終於放學了。
林秀一背上書包，回到了家。
他打開十二寸的黑白電視和紅白機，「河邊奈奈子」正在便利店打工。
「河邊奈奈子」今天白天一切順利，可她也不知道怎麼了，今天看到穿白衣服的人，手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要抓些什麼。
她站在櫃檯里，用收銀機收款的時候，面對穿著白色衣服的顧客，不止一次有把錢匣抽出來，砸在對方頭上的想法。
好在她都克制住了。
她心中一直重複道，「不要被那傢伙影響！不要被那傢伙影響！」
「我不是一個暴力分子！」
「我不是！」
……
她在便利店兼職的時間到了。
曰本對於未成年人每日的兼職時間有著比較嚴格的規定。
雖然有辦法規避，但那要在不同的店兼職。
「河邊奈奈子」換完衣服，正要走出便利店的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又一次不受控制了。
她沒有像是以前一樣慌張。
「好吧，好吧，又來了，我看看你這傢伙到底要控制我的身體做什麼。」
「河邊奈奈子」本以為自己的身體會乘坐地鐵前往秋葉原，到那家遊戲廳里打工。
可是，當她的身體刷月卡進入地鐵站，乘坐地鐵的時候，她卻發現乘坐錯了。
「不對！不對！你這傢伙，你用我身體坐錯地鐵了！」
「河邊奈奈子」在腦海中大聲提醒道，可是控制她身體的那個傢伙，好像根本聽不到她的話一般。
她的身體依舊我行我素。
等她的身體下了地鐵，她發現自己竟然到了神保町。
「這是哪裡？」她完全沒有聽說過這裡。
她從這個地鐵站的名字揣測，「難道這裡都是神神怪怪的東西？所以叫做什麼神保町？」
可當她的身體從地鐵站乘坐扶梯升入地面，當她看到道路兩旁都是書店的時候。
她呆了又呆。
都是書店？
我來這裡做什麼？
林秀一無視了電視熒幕上，「河邊奈奈子」不斷刷屏的內心獨白。
他操控著「河邊奈奈子」來到了自己今天中午時候停駐腳步的地方。
他卻沒有找到那條小巷。
「難道說這遊戲並非現實？」
可當他操縱手柄，按住方向鍵往牆上用力靠的時候，原本看似沒有路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條隱藏道路。
「河邊奈奈子」在林秀一操作的時候，她感覺操控自己的那個傢伙應該已經瘋了。
因為自己的身體現在竟然整個人都趴在了牆上還不算，還不停地往牆上靠。
人行道上的路人，看到她臉都在牆上貼扁了的模樣，直接繞開了好幾步，才敢走過去。
正當她覺得羞恥到不行的時候，她的眼前卻陡然發生了變化。
一直擠在牆邊的身體，似乎擠入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一個看起來有些幽閉的小巷，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的身體這時候回頭看了看。
就在她的身後，就在這巷子之外，晚高峰的人流和車流來來往往川流不息，可她現在所在的這條小巷，卻像是被所有人遺忘了一般。
雖然很窄，但卻只有她一個人。
相比於外面人擠人的人行道，反倒顯得寬了許多。
「我這是到哪裡了？」
「河邊奈奈子」整個人很是疑惑。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乘坐的末班地鐵之後的地鐵，那之後的經歷依舊時常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她在學校的時候，雖然她和所有同學都不是很熟。
但是她還是和幾位女同學說過，她有一位朋友在末班地鐵之後仍舊乘坐到了地鐵，她問她們難道東京的末班地鐵之後，還會有地鐵嗎？
她詢問的那些女同學全都搖頭。
說末班地鐵之後，絕對不會有地鐵。
要不是你的朋友搞錯了末班地鐵的時間，畢竟就算是同意一個地鐵站，不同方向的末班地鐵時間都不一樣，確實有弄錯了的可能。
如果沒弄錯……
那就可怕了。
好像傳說有許多人常坐「幽靈地鐵」失蹤，卻從來沒有聽過有人乘坐「幽靈地鐵」還能回來。
所以，你能聽到你朋友和你說這個事情，那就說明她沒有乘坐過幽靈地鐵。
「河邊奈奈子」聽著女同學們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說末班地鐵之後的「幽靈地鐵」，是只要乘坐了，就不會再回到正常世界的可怕地鐵。
那能夠在「幽靈地鐵」之中，操控自己身體讓那個自己平平安安回到正常世界的傢伙，豈不是更可怕？
「河邊奈奈子」這時想起了這個傢伙的可怕之處。
她想不由得有些害怕。
「所以……你操控我的身體來這裡做什麼？」
「河邊奈奈子」正在想著，她的身影已經來到了巷子的中點，她轉過身，面對著「鈴蘭書店」走了進去。
「河邊奈奈子」對於這樣的巷子裡為什麼會存在這樣一個書店，倒是沒有感覺多驚訝。
林秀一操控著「河邊奈奈子」的身體，按下A鍵，推開「書店之門」的時候。
他整個人卻全神貫注。
因為……
自己竟然真能操控「河邊奈奈子」來到神保町。
竟然真能在神保町里找到「鈴蘭書店」！
要知道，不管是什麼年代的電子遊戲，都是一種欺騙的藝術。
遊戲的地圖哪怕看似很大，哪怕號稱很自由，卻依舊會限定活動的空間。
而在活動空間之外的地方，哪怕地圖上有顯示，哪怕視角里也能看到，但它就像是牆上掛的山水畫，都是看著像那麼回事，卻無法真的抵達那裡的地方。
林秀一經過了這一次的實驗，他已經有了五分的把握確定《偶像計劃》這遊戲裡的世界就是現實世界。
他沒有過多的驚訝，更沒有全身顫抖。
因為，他從觸發「POW」條的時候，內心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推斷。
只不過，當時的他潛意識裡不想承認罷了。
他現在更好奇的事情在於，如果遊戲裡的世界就是現實里的世界，那自己操控的「河邊奈奈子」，乃至是「佐藤優二」、「足利名人」這些人，也是真實存在的嗎？
如果這是真的……
那就太棒了！
林秀一還記得自己初中的時候，看過一篇主角操控別人身體生活的科幻小說。
他當時還暢想過，如果自己能夠操控別人的身體，體驗別人的人生，那種感覺一定很棒！
因此，如果「河邊奈奈子」真的存在。
那豈不是說……
我初中時候的夢想成真了！
「河邊奈奈子」的身體推開門後，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她的意識是有些尷尬的，因為堵在門口這種事情，大抵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情。
只是，她的尷尬還沒持續超過三秒，當她看到從吧檯處站起來的女人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
這！這！這！
這麼一個小書店裡，怎麼會有如此漂亮的女人？
「河邊奈奈子」感覺自己都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個女人的美貌。
她遠比她之前看過最好看的未麻小姐，還要好看許多。
更關鍵的是！
眼前的這位女士，擁有著一種「河邊奈奈子」從未見過的氣質。
那氣質……
哪怕是她這樣一個女孩子，都從心底生出了一種「想要把對方吃掉」的感覺。
太誘惑了……
「這樣的女士……如果當偶像的話……真的會成為國民偶像吧！」
眼前的這位女性，仿佛對於自己的美貌一無所知，她站在了「河邊奈奈子」面前說道，「你好，很少見到這麼年輕的客人拜訪我的書店。」
她仿佛害怕「河邊奈奈子」說出自己的名字一般。
她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立即說道，「我的這間「鈴蘭書店」里有許多書，你可以隨意瀏覽，如果有想買的書，每本書的價格都是……一萬円。」
「而且……」
「你要記住，我這家店裡從不會問顧客的名字。」
「所以……」
「如果有人詢問你的名字，你一定記得……」
「不要回答。」
她正要繼續往下說。
她卻看到眼前這個推開門進來的少女用冰冷的語氣說道，「你好，我要打工。」
道路兩旁書店林立。
有的很有歷史，有的正當出名。
但林秀一一邊路過，粗粗看去，卻並未瞧見他想像的那種隱秘書籍。
這裡的古書不少，孤本也有一些。
可卻多是一些佛經之類的書籍。
這些書籍儘管講的都是一些玄妙的道理，可終歸是差了一絲味道。
林秀一從街道的這頭走到那頭，神保町的絕大多數書店已經被他瀏覽了一半。
他停下腳步，想著是不是就這樣回去。
可他不經意側過頭，卻發現大約只有一人寬的小巷子就在自己的身側。
這巷子兩側，都是高層樓宇，因此哪怕在正午時分，依舊顯得晦暗。
林秀一試著往裡看了一眼，就在這小巷的正中，竟然掛著一道黑白色手寫字體的牌匾。
那牌匾的前綴名看不太清，可後面的「書店」二字，卻很是醒目。
而在這匾額之下的小窗，在晦暗的巷道里映照著柔和的黃光。
林秀一覺得這家書店的味對了。
他朝著小巷邁出步伐，身形從光明之處，進入晦暗的地方。
他來到了這家書店的門口。
他正對著門。
這白底黑字的牌匾，寫的是「鈴蘭書店」字跡。
牌匾之下，積灰的窗框中間鑲嵌的並非玻璃，而是那種只有古裝劇里，主角團用來偷聽偷看，用手指沾上一些口水，就能捅出一個洞的窗紙。
這窗紙不止本來就已經因為時間太久而變得泛黃，還是因為裡面昏黃的燈光，顯得柔和而溫暖。
而在這窗子旁邊立著一個小牌子。
牌子上則用很小的字跡寫著：
本店絕不詢問顧客姓名。
這味道就更對了。
隱秘的知識應當這樣的傳播。
林秀一已經能夠想像得到，自己如果推開門進入這家書店，就會看到密集排列的書架，以及浩如煙海一般的書籍。
那裡頭的絕大多數書，可能並不會有價值。
但這其中卻會有那麼幾本書，向自己釋放著無與倫比的誘惑力，好似在耳邊低聲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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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一在這一刻，幾乎已經確定了自己穿越來的這個世界，絕非是自己穿越前的那種正常的世界。
等等……
林秀一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不對！
這身體在我穿越來之前，他也覺得這世界是正常的。
所以……
我之前所在的世界真的正常嗎？
林秀一想到這裡，整個人立即誕生了一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而這感覺讓他瞬間清醒。
他感覺自己仿佛從一種痴迷的狀態中醒了過來。
他在心中暗想道，「哪怕這個世界真的很不正常，那我為什麼又要親自犯險？」
「如果我真想驗證我心中的猜想，我只需要今日放學，操控「河邊奈奈子」來神保町，再次尋找這家店就好了。」
林秀一想到這裡，轉身就走，再也沒有了一絲遲疑。
當林秀一的身影消失於小巷。
這鈴蘭書店的老舊木門忽然打開。
門裡的暖光里，站著一位留著紅色短髮，打扮較為中性，可卻反倒顯得魅惑異常的女性。
她自稱「鈴蘭女士」，來這裡的人也都叫她「鈴蘭女士」，沒有人知曉她真正的姓名。
她探出頭，望著林秀一消失的方向。
她喃喃道，「有趣。」
「能夠『看見』書店的人，一萬個人里都不一定有一個。」
「而這個人……」
「不光看到了我的書店，都已經站在門口了，還能夠把持住自己，不進入店裡看看。」
「他沒有感覺到……」
「他只要推開了「書店之門」，他就會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嗎？」
「也不知道這樣一個特殊的傢伙，究竟會便宜給了哪位神明。」
她說完，便縮回了探出去的頭。
她關上了鈴蘭書店的門。
而這書店就佇立在這小巷裡，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於這裡了，又好像已經被大多數人類遺忘許久許久了。
林秀一中午回到學校剛坐下，下午上課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等到太陽西垂，晚霞隱約浮現的時候，終於放學了。
林秀一背上書包，回到了家。
他打開十二寸的黑白電視和紅白機，「河邊奈奈子」正在便利店打工。
「河邊奈奈子」今天白天一切順利，可她也不知道怎麼了，今天看到穿白衣服的人，手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要抓些什麼。
她站在櫃檯里，用收銀機收款的時候，面對穿著白色衣服的顧客，不止一次有把錢匣抽出來，砸在對方頭上的想法。
好在她都克制住了。
她心中一直重複道，「不要被那傢伙影響！不要被那傢伙影響！」
「我不是一個暴力分子！」
「我不是！」
……
她在便利店兼職的時間到了。
曰本對於未成年人每日的兼職時間有著比較嚴格的規定。
雖然有辦法規避，但那要在不同的店兼職。
「河邊奈奈子」換完衣服，正要走出便利店的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又一次不受控制了。
她沒有像是以前一樣慌張。
「好吧，好吧，又來了，我看看你這傢伙到底要控制我的身體做什麼。」
「河邊奈奈子」本以為自己的身體會乘坐地鐵前往秋葉原，到那家遊戲廳里打工。
可是，當她的身體刷月卡進入地鐵站，乘坐地鐵的時候，她卻發現乘坐錯了。
「不對！不對！你這傢伙，你用我身體坐錯地鐵了！」
「河邊奈奈子」在腦海中大聲提醒道，可是控制她身體的那個傢伙，好像根本聽不到她的話一般。
她的身體依舊我行我素。
等她的身體下了地鐵，她發現自己竟然到了神保町。
「這是哪裡？」她完全沒有聽說過這裡。
她從這個地鐵站的名字揣測，「難道這裡都是神神怪怪的東西？所以叫做什麼神保町？」
可當她的身體從地鐵站乘坐扶梯升入地面，當她看到道路兩旁都是書店的時候。
她呆了又呆。
都是書店？
我來這裡做什麼？
林秀一無視了電視熒幕上，「河邊奈奈子」不斷刷屏的內心獨白。
他操控著「河邊奈奈子」來到了自己今天中午時候停駐腳步的地方。
他卻沒有找到那條小巷。
「難道說這遊戲並非現實？」
可當他操縱手柄，按住方向鍵往牆上用力靠的時候，原本看似沒有路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條隱藏道路。
「河邊奈奈子」在林秀一操作的時候，她感覺操控自己的那個傢伙應該已經瘋了。
因為自己的身體現在竟然整個人都趴在了牆上還不算，還不停地往牆上靠。
人行道上的路人，看到她臉都在牆上貼扁了的模樣，直接繞開了好幾步，才敢走過去。
正當她覺得羞恥到不行的時候，她的眼前卻陡然發生了變化。
一直擠在牆邊的身體，似乎擠入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一個看起來有些幽閉的小巷，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的身體這時候回頭看了看。
就在她的身後，就在這巷子之外，晚高峰的人流和車流來來往往川流不息，可她現在所在的這條小巷，卻像是被所有人遺忘了一般。
雖然很窄，但卻只有她一個人。
相比於外面人擠人的人行道，反倒顯得寬了許多。
「我這是到哪裡了？」
「河邊奈奈子」整個人很是疑惑。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乘坐的末班地鐵之後的地鐵，那之後的經歷依舊時常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她在學校的時候，雖然她和所有同學都不是很熟。
但是她還是和幾位女同學說過，她有一位朋友在末班地鐵之後仍舊乘坐到了地鐵，她問她們難道東京的末班地鐵之後，還會有地鐵嗎？
她詢問的那些女同學全都搖頭。
說末班地鐵之後，絕對不會有地鐵。
要不是你的朋友搞錯了末班地鐵的時間，畢竟就算是同意一個地鐵站，不同方向的末班地鐵時間都不一樣，確實有弄錯了的可能。
如果沒弄錯……
那就可怕了。
好像傳說有許多人常坐「幽靈地鐵」失蹤，卻從來沒有聽過有人乘坐「幽靈地鐵」還能回來。
所以，你能聽到你朋友和你說這個事情，那就說明她沒有乘坐過幽靈地鐵。
「河邊奈奈子」聽著女同學們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說末班地鐵之後的「幽靈地鐵」，是只要乘坐了，就不會再回到正常世界的可怕地鐵。
那能夠在「幽靈地鐵」之中，操控自己身體讓那個自己平平安安回到正常世界的傢伙，豈不是更可怕？
「河邊奈奈子」這時想起了這個傢伙的可怕之處。
她想不由得有些害怕。
「所以……你操控我的身體來這裡做什麼？」
「河邊奈奈子」正在想著，她的身影已經來到了巷子的中點，她轉過身，面對著「鈴蘭書店」走了進去。
「河邊奈奈子」對於這樣的巷子裡為什麼會存在這樣一個書店，倒是沒有感覺多驚訝。
林秀一操控著「河邊奈奈子」的身體，按下A鍵，推開「書店之門」的時候。
他整個人卻全神貫注。
因為……
自己竟然真能操控「河邊奈奈子」來到神保町。
竟然真能在神保町里找到「鈴蘭書店」！
要知道，不管是什麼年代的電子遊戲，都是一種欺騙的藝術。
遊戲的地圖哪怕看似很大，哪怕號稱很自由，卻依舊會限定活動的空間。
而在活動空間之外的地方，哪怕地圖上有顯示，哪怕視角里也能看到，但它就像是牆上掛的山水畫，都是看著像那麼回事，卻無法真的抵達那裡的地方。
林秀一經過了這一次的實驗，他已經有了五分的把握確定《偶像計劃》這遊戲裡的世界就是現實世界。
他沒有過多的驚訝，更沒有全身顫抖。
因為，他從觸發「POW」條的時候，內心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推斷。
只不過，當時的他潛意識裡不想承認罷了。
他現在更好奇的事情在於，如果遊戲裡的世界就是現實里的世界，那自己操控的「河邊奈奈子」，乃至是「佐藤優二」、「足利名人」這些人，也是真實存在的嗎？
如果這是真的……
那就太棒了！
林秀一還記得自己初中的時候，看過一篇主角操控別人身體生活的科幻小說。
他當時還暢想過，如果自己能夠操控別人的身體，體驗別人的人生，那種感覺一定很棒！
因此，如果「河邊奈奈子」真的存在。
那豈不是說……
我初中時候的夢想成真了！
「河邊奈奈子」的身體推開門後，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她的意識是有些尷尬的，因為堵在門口這種事情，大抵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情。
只是，她的尷尬還沒持續超過三秒，當她看到從吧檯處站起來的女人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
這！這！這！
這麼一個小書店裡，怎麼會有如此漂亮的女人？
「河邊奈奈子」感覺自己都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個女人的美貌。
她遠比她之前看過最好看的未麻小姐，還要好看許多。
更關鍵的是！
眼前的這位女士，擁有著一種「河邊奈奈子」從未見過的氣質。
那氣質……
哪怕是她這樣一個女孩子，都從心底生出了一種「想要把對方吃掉」的感覺。
太誘惑了……
「這樣的女士……如果當偶像的話……真的會成為國民偶像吧！」
眼前的這位女性，仿佛對於自己的美貌一無所知，她站在了「河邊奈奈子」面前說道，「你好，很少見到這麼年輕的客人拜訪我的書店。」
她仿佛害怕「河邊奈奈子」說出自己的名字一般。
她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立即說道，「我的這間「鈴蘭書店」里有許多書，你可以隨意瀏覽，如果有想買的書，每本書的價格都是……一萬円。」
「而且……」
「你要記住，我這家店裡從不會問顧客的名字。」
「所以……」
「如果有人詢問你的名字，你一定記得……」
「不要回答。」
她正要繼續往下說。
她卻看到眼前這個推開門進來的少女用冰冷的語氣說道，「你好，我要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