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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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既然目標已經選定,那我們就沒有什麼理由,再浪費時間去磨那發霉的馬鞍了。」

  瀚納什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齊格的話音剛落,他便猛地站起身來。

  「我向您保證,殿下。只要給我一周時間,我就能讓拉泰的軍隊集結完畢。

  到時候,我會帶著投石機和攻城車,把波爾高那老狗的大門給砸個稀巴爛!」

  戴維斯領主雖然年邁,此刻卻也表現出了驚人的決斷力。

  他點了點頭,語氣沉穩而堅定:「塔爾木堡離特羅斯基不遠,我可以立刻動員所有的自由民和徵召兵,配合拉泰的軍隊。雖然我們的騎兵不多,但我們的弓箭手能讓特羅斯基的城頭下起一場黑色的雨。」

  兩位領主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那種只有在戰場上才能找到的默契o

  仿佛下一秒,這間大廳就會變成喧囂的作戰室,無數的傳令兵將從這裡奔向四面八方。

  然而,就在這戰爭機器即將轟然啟動的瞬間,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抬起,在空

  中做了一個極其優雅的下壓動作。

  「請稍安勿躁,先生們。」

  面對兩位領主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求戰心切,齊格只是搖了搖頭。

  「我讚賞諸位的熱忱,這比黃金還要珍貴。但如果此時此刻,我們大張旗鼓地把拉泰和塔爾木堡的軍隊全部拉出去,那無疑是把我們的後背,赤裸裸地暴露給了西吉斯蒙德的那群餓狼。」

  「特羅斯基確實是一顆釘子,但如果我們為了拔掉它而把整條手臂都伸進了陷阱里,那未免太不划算了。」

  「一旦我們的主力被這座堅城拖住,西吉斯蒙德的那些匈牙利軍隊就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到時候,斯卡里茨、拉泰、塔爾木堡————這幾座空虛的城堡,誰來防守?」

  瀚納什愣住了,那種熱血上涌的衝動被這番冷靜的分析瞬間冷卻。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找不出反駁的理由:「可是————如果不派大軍去,那怎麼可能拿下特羅斯基?馮·波爾高雖然是個叛徒,但不得不說,他將特羅斯基經營得就像是鐵桶一樣,易守難攻。」

  「正是因為難攻,所以才不能強攻。」

  齊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像個即將去遠足的詩人一樣,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深藍色的絲絨獵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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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堡壘往往最容易從內部被攻破。馮·波爾高雖然控制著那裡,但他並非沒有敵人,那片土地上有我們可以爭取的盟友。」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兩位領主,口中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決定:「所以,不需要大軍。我親自去就足夠了。

  「什麼?!」

  這一下,連最為沉穩的戴維斯領主也坐不住了。

  「這絕對不行!這太荒謬了!」

  戴維斯那張蒼老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與反對。

  「殿下,您現在的身份不僅僅是格爾利茨公爵,您更是整個保王黨陣營的旗幟!如果您在敵人的領地上出了什麼意外————哪怕只是擦破了一點皮,這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就會瞬間熄滅!您這是在拿著波西米亞的命運去賭博!」

  「上帝啊,您一定是瘋了!」瀚納什更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唾沫星子橫飛,「讓一位公爵像個盜賊一樣溜進敵人的城堡?這要是傳出去,西吉斯蒙德能笑得從馬上掉下來!不行,絕對不行!哪怕您就是把我綁起來,我也不會同意這種瘋狂的計劃!」

  看著兩位領主那激烈的反應,齊格的眼神包容而無奈,就像是在看兩個因為過度保護而顯得有些聒噪的老管家。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之際,一直沒有說話的拉德季忽然開口了。

  「讓公爵殿下去吧。」

  這個聲音雖然不大,卻讓瀚納什和戴維斯同時轉過頭,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拉德季大人!您也瘋了嗎?」瀚納什瞪著眼睛吼道。

  「我沒瘋,我很清醒。」

  拉德季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投向齊格。他的眼神複雜極了,裡面既有對常識崩塌的無奈,也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賴。

  他見過那一夜的「神跡」。

  他見過三千大軍是如何在齊格面前,如同雪花般消逝的。

  對於這樣一個已經超越了凡俗認知的存在,用常理去約束他,本身就是一種愚蠢。

  「如果是一位普通的公爵,我自然會把他鎖在城堡里,直到戰爭結束。」拉德季的聲音低沉而篤定,「但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位————我相信,特羅斯基那幾堵石頭牆,攔不住他。」

  說到這裡,拉德季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殿下。」

  他看著齊格,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那是作為臣下最後的堅持,「雖然我相信您的能力足以讓馮·波爾高后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但作為一名擁有皇室血統的貴族,您不能真的像個流浪漢一樣獨自上路。那不體面,也不符合您的身份。」

  「帶上亨利吧。那個鐵匠的兒子,雖然年輕,但他有一顆獅子般的心,而且劍術在您的教導下已經像模像樣了。」

  「還有馬托什和希內克。他們是您剛來斯卡里茨時我就派給您的衛兵,忠誠可靠,手腳也利索。帶上這三個人,哪怕只是為您牽馬執鐙、擦拭靴子上的泥

  土,也好過您獨自一人行走在這亂世之中。」

  大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片刻,隨即那種緊繃的焦慮感開始像退潮的海水般緩緩消散。

  瀚納什那張漲得通紅的臉龐逐漸恢復了常色,他重重地從鼻孔里噴出一股粗氣,那雙虎目在齊格和拉德季之間來回掃視了幾圈,最終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吧,好吧!既然連拉德季大人,都覺得您可以把特羅斯基城堡當成自家後花園逛,那我若是再攔著,倒顯得我瀚納什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了。」

  這位拉泰的領主嘟囊著,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那動靜震得椅子腿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戴維斯領主雖然沒有瀚納什那麼快釋懷,但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擔憂的神色也淡去了許多。

  他深知拉德季·科比拉的為人,這個男人絕不會拿波西米亞的命運開玩笑。

  如果連他都認可了這種瘋狂的計劃,那只能說明—一眼前這位公爵殿下,確實擁有某種凡人無法理解的力量。

  「既然如此————」

  瀚納什忽然轉過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像鷹隼一樣盯住了身旁正在走神的漢斯·卡蓬。

  這位年輕的拉泰少主此刻正偷偷打量著齊格。

  冷不丁感覺到一道充滿壓迫感的視線,漢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把他也帶上。」

  瀚納什伸出一隻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氣地拍在漢斯的肩膀上,差點把這位細皮嫩肉的貴族少爺拍得趴在桌子上。

  「這小子整天在拉泰的酒館和澡堂里鬼混,身上的脂粉氣重得像是要把全城的蜜蜂都招來。他需要去聞聞真正的血腥味和馬糞味了。」

  「叔叔!」

  漢斯·卡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臉漲得通紅。

  「您怎麼能這樣形容一位即將繼承爵位和領地的————」


  瀚納什咧開嘴,露出一口牙齒,笑容顯得格外豪邁:「把他當成一個只會給您牽馬的侍從,或者一個負責擦靴子的僕役。哪怕是讓他去睡泥地、啃發霉的麵包,只要他不死,您就儘管使喚。他要是在路上敢抱怨一句,您就替我狠狠地踢他的屁股,上帝作證,我絕對不會心疼!」

  「這簡直是暴政!」

  漢斯·卡蓬嘴上還在抗議著,但他看向齊格的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真正的不情願。

  相反,在那層紈絝子弟的偽裝之下,青年的眼底正燃燒著一團名為「渴望」

  的火焰。

  那個讓西吉斯蒙德的三千大軍在一夜之間丟盔棄甲的男人,那個被傳頌為「神跡」創造者的公爵————

  如果能跟在他身邊,親眼目睹那些足以寫進騎士小說里的傳奇故事,哪怕是真的去睡泥地,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對於這種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嚮往的冒險,漢斯·卡蓬雖然嘴硬,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沒有再坐回去。

  見此情景,一直沉默思考的戴維斯領主也緩緩開了口。

  「既然拉泰出了這一份力,那塔爾木堡自然也不能落後。」

  戴維斯側過身,目光投向了始終如雕塑般站在他身後的那位老騎士。

  「羅巴德隊長。」老人的聲音雖然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挑選十幾名最精銳的騎兵,最好是那些騎術精湛、嘴巴嚴實的小伙子。你要親自帶隊,跟隨公爵殿下左右。」

  他轉過頭,看著齊格,眼神中充滿了誠懇與敬意:「殿下,羅巴德是我們塔爾木堡最鋒利的劍,也是最堅固的盾。我這把老骨頭雖然不能隨您遠行,但有他在,至少能幫您擋下那些從陰溝里射來的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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