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反撲3
PPT第8頁標題：《出拳》
沈敬山的專利無效申請有了進展——專利覆審委員會受理了，初步審查意見認為「部分專利確實存在現有技術先例」。
消息傳出來的那天，沈氏集團的法務總監在內部會議上說：「問題不大，覆審走完流程就行，我們的新專利已經自主掌握了。」
當天下午，鄢孟君通過一位共同的朋友，給沈敬山遞了一句話：「專利的事，我們能不能坐下來談？」
沈敬山回話：「可以。地方你選。」
鄢孟君選了國貿三期六十九層的那個行政酒廊。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的時候，鄢孟君穿著一條深灰色的羊絨連衣裙，妝容體面，氣色充沛，手裡只端著一杯白水。
沈敬山西裝革履，腕錶換了一塊新的百達翡麗，比他之前那塊年輕得多。
鄢孟君看了一眼那塊表，什麼也沒說。
沈敬山先開口：「小君，你撤訴的事，我很感謝。這次專利覆審，我已經讓法務儘量低調處理，不傷你面子。」
鄢孟君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老沈，我今天來不跟你吵架。
我就問你一件事——你那邊的法務在做專利無效申請的時候，有沒有看過一份文件？」
沈敬山皺眉：「什麼文件？」
鄢孟君從包里拿出一份裝訂好的複印件，推到他面前。
封面印著一行字：「關於SaaS平台智能推薦算法的技術實現路徑與商業化可行性分析」，落款日期是2006年12月。
沈敬山伸手翻開第一頁，上面的署名是——「鄢孟君，沈敬山」，他的字跡清楚列在第二作者位置。
鄢孟君說：「這是咱們當年一起做項目申報書的時候寫的東西，你還記得吧？
你讓我主筆，你掛第二作者。
後來這個申報書沒有拿出去用，但我在家裡留了一份底。」
沈敬山的目光在那頁紙上定住了。
鄢孟君繼續說：「專利覆審的核心論據，是你主張我的原始專利『不具備創造性』——說2002年已有學術論文提出了類似思路。
但這份申報書是2006年寫的，比那篇論文晚四年。
申報書里引用了那篇論文作為參考文獻，並且指出『該論文存在技術實施盲區』——這是對那篇論文的直接反駁。」
她停下來，喝了一口水，語氣平淡得像在聊晚飯吃什麼。
「也就是說，」她看著沈敬山。
「你的法務主張『論文已經公開了技術路徑』——但我的申報書證明了，我們在2006年就已經知道那篇論文，並且明確指出了它的不足。
原始專利是對那篇論文的改良，不是抄襲。」
沈敬山翻到第二頁，看到那一頁的參考文獻部分，確實白紙黑字地寫著那篇論文的標題和作者。
鄢孟君看著他：「你的專利無效申請——只要我把這份申報書提交給覆審委員會，他們就只能裁定專利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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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已知現有技術』的前提不成立——我們當時已經指出了那篇論文的缺陷。」
沈敬山合上申報書，沉默了很久。
鄢孟君靠進椅背里，忽然笑了一下：「老沈，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我撤訴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我怕了？」
她把那份申報書收回包里，拉好拉鏈。
「我撤訴，」她說，「是因為我知道你的律師一定會用『論文在先』來打專利無效。
我得讓你先走這步棋，然後把證據提交上去——這樣專利覆審委員會才會看到完整的因果鏈。
我要是提前把申報書交上去，你的律師可能會換打法。現在你走完了，我再出牌，你沒有備用方案了。」
她站起來拿起大衣：「專利的事，你現在回去讓法務想想，是繼續硬扛，還是撤回申請。哦對了——那份申報書的原始掃描件，我昨天已經公證了。」
沈敬山坐在那裡，面前的咖啡一口沒喝，涼透了。
鄢孟君往電梯口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還有一件事。」她說，
「你遞給我的那份八千萬的和解承諾書，我已經讓律師做了批註——我把金額改了，改成當年公司設立時我投入的五十萬人民幣的原始出資額，乘以公司現在估值對應的倍數。
算下來是四億七千萬。這是公允價格。」
她笑了笑：「你要是不想給——那就把公司的股權結構重新理一理。
畢竟那份申報書證明了，我對公司早期核心算法的貢獻，比你我當年簽字離婚時你說的『基本沒有參與運營』——要重得多。」
她走進電梯，門合上之前，最後說了一句：「你慢慢考慮，我不急。」
電梯門關上。沈敬山一個人坐在行政酒廊的沙發上，面前攤著兩份文件：一份是鄢孟君推過來的申報書複印件。
一份是那份他沒來得及喝完的飲品的價目表——上面印著國貿三期行政酒廊的招牌下午茶套餐，三百八十八一位。
他把申報書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有一行鄢孟君手寫的批註，字跡是她一貫的工整小楷：
「有些帳，遲早要算。」
原本撤訴就是鄢孟君最初的打算。
她需要用這一步退讓，了解到沈敬山手裡究竟有多少底牌。
沒想到女兒真的長大了。
現在的情況遠遠達到了她的預期。
鄢孟君從行政酒廊離開的那天晚上，沈敬山沒有回家。
他住在公司旁邊的酒店裡，撥了三個電話——給法務總監、給承銷商、給那位一直替他打理海外資產的朋友。
三個電話的結果分別是：法務總監說「建議和解」；承銷商說「我們要重新評估招股書風險披露」 ；那位朋友說「如果訴訟重新啟動，境外架構可能會被穿透」。
他忽然想起來，當年他和鄢孟君從工廠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騎著自行車去工商局註冊公司，那天也是冬天。
她坐在后座上跟他說了一句話：「老沈，咱們以後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未來的情況是：不會比現在更好了。
他最終簽了那份和解協議——四億七千萬，不是現金，而是以公司5.2%的股權作為對價轉讓給鄢孟君個人。
鄢孟君以個人股東身份，進入了沈氏集團的董事會。
這是沈敬山能想到的最體面的收場。
至少外界看到的新聞是「沈氏集團引入新戰略股東，前妻鄢孟君正式回歸董事會」。
而不是「創始人涉嫌專利侵權，IPO暫停」。
但這個體面，只維持了三個月。
因為在四個月後。
沈氏集團成功登陸納斯達克的那天，開盤價18.7美元，收盤價15.2美元，跌了18%。
市場給出的反饋異常直接——招股書里那個「自主研發核心技術」的故事，因為鄢孟君那場訴訟的影響，機構投資者只願意以「外部技術授權型公司」的估值來定價。
沈敬山站在納斯達克的敲鐘台上，身後是幾十號員工、投資人、承銷商代表。
他沒有笑出來，因為鏡頭掃到他身後的時候，鄢孟君站在第二排，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也在鼓掌。
沒有人知道，她手裡那5.2%的股權，在上市當天就浮盈了接近八千萬美元。
而沈敬山真正絕望的時刻，是在上市後第三周的董事會上。
鄢孟君以「非執行董事」的身份提出了一項議案：建議公司改變核心技術架構，逐步擺脫對外部算法授權的依賴，組建自主研發團隊。
她甚至主動提出——願意把自己名下的原始專利以「零對價」授權給公司使用，條件是免除她個人所有的專利授權費用。
這項議案在董事會上通過了。表面上，這是一個「前妻示好、助力公司技術獨立」的美好故事。
但在沈敬山眼裡，這是最後一刀。
因為一旦公司採用了鄢孟君的原始專利架構，那麼招股書上披露的「核心技術來源於外部授權」那一段。
就必須同時披露「授權方為董事會成員、原始發明人鄢孟君女士」。
這意味著一件事：公司的核心技術命脈，現在握在一個他無法控制的人手裡。
沈敬山不答應，董事會其他人會問：「沈總，免費的不用，你要花錢去買別人家的授權？對股東負責嗎？」
他答應了，公司每季度發布的財報里，關於「關聯交易」那一欄，都會明確寫著「本公司向董事鄢孟君女士支付專利授權費——金額：一元」。
這意味著資本市場會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家公司的創始人，已經把自己逼到了需要一個女人施捨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在鄢孟君的辦公室里，沈知遙乖巧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寶貝，媽媽承認你這招確實比媽媽做的更高更好。
媽媽很欣慰你的成長……」
沈知遙聽著媽媽的話，偶爾點頭回應。
只有她自己心裡知道。
整件事情從倒敘看，唯一的受益者就是沈知遙。
鄢孟君的一切行為出發點是復仇。
「一旦用過激的手段把沈氏集團逼破產，一時確實大快人心。
可隨之而來的是大批量失業，上下游小供貨商跟著破產，一堆家庭陷入窘迫，衍生出來的生計難題，遠大於我們這場恩怨。泄一時私憤，連累無數旁人，算不上贏。」
這是賀嶼川看到沈知遙做PPT和計劃書時，沈知遙的原話。
沈知遙始終認為：「一家看著龐大的集團，從來不止是某人一個人的私產。
上萬名員工，背後是上萬個普通家庭，工薪族扛著房貸、學費、老人醫藥費，行業一旦驟然停擺，公司倒閉裁員，這批人短時間找不到對口工作，生計直接斷掉。」
聽懂了沈知遙語氣從容，藏在冷靜的決斷背後的大義。
賀嶼川認同道：「商場博弈可以爭對錯、討公道，但不能拿無數普通人的飯碗，當做報復仇人的武器。」
沈敬山的專利無效申請有了進展——專利覆審委員會受理了，初步審查意見認為「部分專利確實存在現有技術先例」。
消息傳出來的那天，沈氏集團的法務總監在內部會議上說：「問題不大，覆審走完流程就行，我們的新專利已經自主掌握了。」
當天下午，鄢孟君通過一位共同的朋友，給沈敬山遞了一句話：「專利的事，我們能不能坐下來談？」
沈敬山回話：「可以。地方你選。」
鄢孟君選了國貿三期六十九層的那個行政酒廊。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的時候，鄢孟君穿著一條深灰色的羊絨連衣裙，妝容體面，氣色充沛，手裡只端著一杯白水。
沈敬山西裝革履，腕錶換了一塊新的百達翡麗，比他之前那塊年輕得多。
鄢孟君看了一眼那塊表，什麼也沒說。
沈敬山先開口：「小君，你撤訴的事，我很感謝。這次專利覆審，我已經讓法務儘量低調處理，不傷你面子。」
鄢孟君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老沈，我今天來不跟你吵架。
我就問你一件事——你那邊的法務在做專利無效申請的時候，有沒有看過一份文件？」
沈敬山皺眉：「什麼文件？」
鄢孟君從包里拿出一份裝訂好的複印件，推到他面前。
封面印著一行字：「關於SaaS平台智能推薦算法的技術實現路徑與商業化可行性分析」，落款日期是2006年12月。
沈敬山伸手翻開第一頁，上面的署名是——「鄢孟君，沈敬山」，他的字跡清楚列在第二作者位置。
鄢孟君說：「這是咱們當年一起做項目申報書的時候寫的東西，你還記得吧？
你讓我主筆，你掛第二作者。
後來這個申報書沒有拿出去用，但我在家裡留了一份底。」
沈敬山的目光在那頁紙上定住了。
鄢孟君繼續說：「專利覆審的核心論據，是你主張我的原始專利『不具備創造性』——說2002年已有學術論文提出了類似思路。
但這份申報書是2006年寫的，比那篇論文晚四年。
申報書里引用了那篇論文作為參考文獻，並且指出『該論文存在技術實施盲區』——這是對那篇論文的直接反駁。」
她停下來，喝了一口水，語氣平淡得像在聊晚飯吃什麼。
「也就是說，」她看著沈敬山。
「你的法務主張『論文已經公開了技術路徑』——但我的申報書證明了，我們在2006年就已經知道那篇論文，並且明確指出了它的不足。
原始專利是對那篇論文的改良，不是抄襲。」
沈敬山翻到第二頁，看到那一頁的參考文獻部分，確實白紙黑字地寫著那篇論文的標題和作者。
鄢孟君看著他：「你的專利無效申請——只要我把這份申報書提交給覆審委員會，他們就只能裁定專利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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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已知現有技術』的前提不成立——我們當時已經指出了那篇論文的缺陷。」
沈敬山合上申報書，沉默了很久。
鄢孟君靠進椅背里，忽然笑了一下：「老沈，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我撤訴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我怕了？」
她把那份申報書收回包里，拉好拉鏈。
「我撤訴，」她說，「是因為我知道你的律師一定會用『論文在先』來打專利無效。
我得讓你先走這步棋，然後把證據提交上去——這樣專利覆審委員會才會看到完整的因果鏈。
我要是提前把申報書交上去，你的律師可能會換打法。現在你走完了，我再出牌，你沒有備用方案了。」
她站起來拿起大衣：「專利的事，你現在回去讓法務想想，是繼續硬扛，還是撤回申請。哦對了——那份申報書的原始掃描件，我昨天已經公證了。」
沈敬山坐在那裡，面前的咖啡一口沒喝，涼透了。
鄢孟君往電梯口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還有一件事。」她說，
「你遞給我的那份八千萬的和解承諾書，我已經讓律師做了批註——我把金額改了，改成當年公司設立時我投入的五十萬人民幣的原始出資額，乘以公司現在估值對應的倍數。
算下來是四億七千萬。這是公允價格。」
她笑了笑：「你要是不想給——那就把公司的股權結構重新理一理。
畢竟那份申報書證明了，我對公司早期核心算法的貢獻，比你我當年簽字離婚時你說的『基本沒有參與運營』——要重得多。」
她走進電梯，門合上之前，最後說了一句：「你慢慢考慮，我不急。」
電梯門關上。沈敬山一個人坐在行政酒廊的沙發上，面前攤著兩份文件：一份是鄢孟君推過來的申報書複印件。
一份是那份他沒來得及喝完的飲品的價目表——上面印著國貿三期行政酒廊的招牌下午茶套餐，三百八十八一位。
他把申報書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有一行鄢孟君手寫的批註，字跡是她一貫的工整小楷：
「有些帳，遲早要算。」
原本撤訴就是鄢孟君最初的打算。
她需要用這一步退讓，了解到沈敬山手裡究竟有多少底牌。
沒想到女兒真的長大了。
現在的情況遠遠達到了她的預期。
鄢孟君從行政酒廊離開的那天晚上，沈敬山沒有回家。
他住在公司旁邊的酒店裡，撥了三個電話——給法務總監、給承銷商、給那位一直替他打理海外資產的朋友。
三個電話的結果分別是：法務總監說「建議和解」；承銷商說「我們要重新評估招股書風險披露」 ；那位朋友說「如果訴訟重新啟動，境外架構可能會被穿透」。
他忽然想起來，當年他和鄢孟君從工廠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騎著自行車去工商局註冊公司，那天也是冬天。
她坐在后座上跟他說了一句話：「老沈，咱們以後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未來的情況是：不會比現在更好了。
他最終簽了那份和解協議——四億七千萬，不是現金，而是以公司5.2%的股權作為對價轉讓給鄢孟君個人。
鄢孟君以個人股東身份，進入了沈氏集團的董事會。
這是沈敬山能想到的最體面的收場。
至少外界看到的新聞是「沈氏集團引入新戰略股東，前妻鄢孟君正式回歸董事會」。
而不是「創始人涉嫌專利侵權，IPO暫停」。
但這個體面，只維持了三個月。
因為在四個月後。
沈氏集團成功登陸納斯達克的那天，開盤價18.7美元，收盤價15.2美元，跌了18%。
市場給出的反饋異常直接——招股書里那個「自主研發核心技術」的故事，因為鄢孟君那場訴訟的影響，機構投資者只願意以「外部技術授權型公司」的估值來定價。
沈敬山站在納斯達克的敲鐘台上，身後是幾十號員工、投資人、承銷商代表。
他沒有笑出來，因為鏡頭掃到他身後的時候，鄢孟君站在第二排，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也在鼓掌。
沒有人知道，她手裡那5.2%的股權，在上市當天就浮盈了接近八千萬美元。
而沈敬山真正絕望的時刻，是在上市後第三周的董事會上。
鄢孟君以「非執行董事」的身份提出了一項議案：建議公司改變核心技術架構，逐步擺脫對外部算法授權的依賴，組建自主研發團隊。
她甚至主動提出——願意把自己名下的原始專利以「零對價」授權給公司使用，條件是免除她個人所有的專利授權費用。
這項議案在董事會上通過了。表面上，這是一個「前妻示好、助力公司技術獨立」的美好故事。
但在沈敬山眼裡，這是最後一刀。
因為一旦公司採用了鄢孟君的原始專利架構，那麼招股書上披露的「核心技術來源於外部授權」那一段。
就必須同時披露「授權方為董事會成員、原始發明人鄢孟君女士」。
這意味著一件事：公司的核心技術命脈，現在握在一個他無法控制的人手裡。
沈敬山不答應，董事會其他人會問：「沈總，免費的不用，你要花錢去買別人家的授權？對股東負責嗎？」
他答應了，公司每季度發布的財報里，關於「關聯交易」那一欄，都會明確寫著「本公司向董事鄢孟君女士支付專利授權費——金額：一元」。
這意味著資本市場會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家公司的創始人，已經把自己逼到了需要一個女人施捨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在鄢孟君的辦公室里，沈知遙乖巧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寶貝，媽媽承認你這招確實比媽媽做的更高更好。
媽媽很欣慰你的成長……」
沈知遙聽著媽媽的話，偶爾點頭回應。
只有她自己心裡知道。
整件事情從倒敘看，唯一的受益者就是沈知遙。
鄢孟君的一切行為出發點是復仇。
「一旦用過激的手段把沈氏集團逼破產，一時確實大快人心。
可隨之而來的是大批量失業，上下游小供貨商跟著破產，一堆家庭陷入窘迫，衍生出來的生計難題，遠大於我們這場恩怨。泄一時私憤，連累無數旁人，算不上贏。」
這是賀嶼川看到沈知遙做PPT和計劃書時，沈知遙的原話。
沈知遙始終認為：「一家看著龐大的集團，從來不止是某人一個人的私產。
上萬名員工，背後是上萬個普通家庭，工薪族扛著房貸、學費、老人醫藥費，行業一旦驟然停擺，公司倒閉裁員，這批人短時間找不到對口工作，生計直接斷掉。」
聽懂了沈知遙語氣從容，藏在冷靜的決斷背後的大義。
賀嶼川認同道：「商場博弈可以爭對錯、討公道，但不能拿無數普通人的飯碗，當做報復仇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