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正式同居
沈知遙沒有打算挪動家裡成套的名貴家具與珍藏物件，只吩咐搬家小隊分揀自己常年貼身用慣的東西。
賀嶼川來的時候，搬家小隊比約定時間提早半小時過來勘測整套公寓。
幾名工人戴好白手套，只收拾衣帽間裡他日常頻繁穿搭的服飾、床頭櫃擺放的腕錶與私藏茶餅，其餘大件陳設盡數原地覆膜封存。
全程沒人隨意四處閒逛，賀嶼川核對完打包清單，專車悄無聲息從地下車庫駛出。
等到物件送入兩人新房，收納師依照往日擺放習慣逐一歸置妥當，屋子裡乾乾淨淨，看不出半點搬家的雜亂。
沈知遙的公寓安排了人上門打掃養護，隨時可供她回去暫住。
送走搬家小隊以後，賀嶼川安排從香山別墅跟過來的勤姐，和一直照顧沈知遙的王媽，協商一下工作。
「兩位都是家裡的老人，新房這邊我和太太暫時不想要住家阿姨，所以兩位大部分時間還是待在各自的老地方。
只需要在我和太太上班的時間，最好是上午來打掃一下家裡。
完成早飯和晚飯的製作，以及飯後的清洗工作。」
「我們沒問題，先生。」
勤姐和王媽回應道，雖然通勤時間增加，但是相對也比之前自由。
「具體的排班，你們自己安排，從明天開始，今晚你們不用管了。」
賀嶼川想要多一些和沈知遙獨處的時間。
安排兩位阿姨，多數時間就待在賀公館和觀雲邸。
……
沈知遙站在玄關，看著那雙擺在她腳邊的拖鞋。
米白色，羊絨內里，和她工作室休息室里那雙是同一個牌子。尺碼剛剛好。
她沒說話，抬眼打量客廳。
挑高六米的落地窗，外面是國貿的燈火洪流。家具極少，一張巨大的黑色沙發，一張看不出材質的地毯，一盞落地燈。空曠得像美術館。
「客房在二樓。」賀嶼川站在她身後半步，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主臥……你住。我住東邊的房間。」
他說得很快，像在趕一份流程。
沈知遙轉身看他："賀生，這是你家。"
"現在是我們家。"他脫口而出，然後僵住了。
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他偏過頭，解開大衣扣子，動作比平時慢三倍："……協議寫的，共同生活。主臥採光好，離你明天要用的攝影設備間也近。"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睡眠淺，怕吵到你。"
沈知遙看了他兩秒，忽然往樓梯方向走。
"賀生不帶我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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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川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二樓主臥，推開門，沈知遙腳步頓住。
一整面牆的落地窗，窗簾是深灰色的亞麻質地。床頭有一盞閱讀燈，光線角度精準地打在她慣用的左側。衣帽間裡，掛著幾套女士睡衣，標籤還沒剪，是她常穿的牌子。
浴室里，洗漱台上擺著一套全新的護膚品，和她家裡那套一模一樣，連香型都沒差。
她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賀生，這叫'基本盡職調查'？」
賀嶼川站在走廊里，沒進來。他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順手準備的。」
「好吧~_~，謝謝賀生的安排。」
「不客氣，先去換衣服洗手吧，今晚我來做飯，嘗嘗我的手藝。」
等到沈知遙換好一身淺灰假兩件針織開衫，奶白內襯從V領邊緣露出來，細碎金屬扣安靜扣好，收腰版型襯得身形窈窕，白色微喇長褲垂落地面。
就看到賀嶼川換了一件燕麥色落肩V領毛衣，在廚房做飯。
柔軟針織面料弱化了他平日的強勢鋒芒，雙手插在黑褲口袋，V字領口敞出頸間，微微一動，喉結便輕輕滾動。
雖然暖燕麥，冷淺灰，兩套針織料子遙遙呼應，色調格外相融。
但是賀嶼川在整理主臥衣櫃時，想的更好。
把燕麥色衣服放在中間，以為沈知遙會選燕麥色衣服。
這樣兩人就是穿情侶裝了。
「賀生，不用客氣，在港大上學的時候，那邊的飯菜我就很喜歡吃，不用專門做京味。」
賀嶼川目前做好了：白灼時蔬、花膠、京味小炒、醬肉以及飯後果盤。
「好，那我再做一道雙皮奶。」
賀嶼川承認有點小心思，但確實也是喜歡吃京味的。
「知遙，你最近忙不忙，我發小開了家游泳館，單獨留了間給自家人游泳用。」
「還行吧，明晚下班早的話，咱倆可以一起去游泳。」
沈知遙回答的爽快，賀嶼川更高興了。
「好了魚蒸上了，我看著時間，你先去看會電視，飯好了我叫你。」
賀嶼川一邊找計時器計時，一邊說：
「還有啊知遙，一會我洗碗就好，你工作累了一天，太辛苦了。」
沈知遙沒拒絕，畢竟下午跑劇組真累了。
「謝謝賀生 !」
晚飯期間，兩人聊起電視節目，有話題聊，氣氛溫馨和諧。
仿佛消除了多年不見的隔閡……
洗完碗，關掉電視。
賀嶼川沉默了三秒，忽然轉身往東邊走廊走，背影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倔強：「你早點休息。有事……敲牆，我聽得見。」
傲嬌到連「叫我」都不敢說。
半夜兩點十七分。
沈知遙沒睡著。
她認床，而且她知道門外有人。
不是猜測，是事實——她睡眠極淺，十三年前就練出來的本事。
她聽見走廊地毯上極輕的腳步聲，停在她門外，停了大概有三分鐘。
然後沒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停得更久。
她躺在床上，看著門縫底下那道被走廊燈光投進來的影子。修長，挺拔，一動不動。
像一尊守著寶藏的雕像。
她沒出聲，也沒去開門。
門外，賀嶼川背靠著走廊牆壁，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她不會注意到的嵌入式夜燈。
他也沒敲門。
他只是想確認她還在。確認這棟他準備了三年的房子裡，真的有她的呼吸聲。
他怕敲門會吵醒她，更怕……她打開門，問他"賀生有事嗎"，而他答不上來。
他答不上來"我想看看你"，就像十年前答不上來"一起吃飯好嗎"。
他就這樣站著，直到凌晨四點，才悄無聲息地退回自己的房間。
沈知遙聽著那道腳步聲遠去，翻身面向落地窗，看著外面永不熄滅的北京城燈火。
她忽然想起港大的冬夜，圖書館閉館後，她也曾站在二樓窗口，看著樓下那個遲遲不肯離開的背影。
那時候她以為，他只是忘了拿東西。
次日清晨。
沈知遙下樓，賀嶼川已經坐在餐桌前，西裝革履，面前擺著平板，像是在看財報。
精神得很。
如果不是他手邊那杯咖啡濃得像墨，以及眼瞼下那層淡淡的青黑，她幾乎要相信他睡了個好覺。
「早。」他抬頭，語氣平穩，「早餐是勤姐做的，按你以前的口味，半糖豆漿，不加蔥的蛋餅。不知道你口味變沒變。」
他說「不知道你口味變沒變」時，視線落在她臉上，只停留了0.5秒，就迅速垂下去，盯著那杯黑咖啡。
明明緊張到一夜沒睡，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準備早餐。
沈知遙拉開椅子坐下，忽然說：「賀生昨晚睡得好嗎？」
他握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
「……很好。」
「那就好。」她咬了一口蛋餅，慢悠悠地說，「我睡眠淺，怕吵。但昨晚走廊好像有腳步聲，我還以為鬧鬼。」
賀嶼川嗆了一下。
他偏過頭咳嗽，耳廓紅得能滴血，半晌才憋出一句：
「……可能是貓。」
「賀生家裡養貓？」
「……沒有。」
「哦。"她點點頭，"那就是鬼。」
賀嶼川不說話了，只是盯著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嘴角抿成一條僵直的線。
賀嶼川來的時候，搬家小隊比約定時間提早半小時過來勘測整套公寓。
幾名工人戴好白手套，只收拾衣帽間裡他日常頻繁穿搭的服飾、床頭櫃擺放的腕錶與私藏茶餅，其餘大件陳設盡數原地覆膜封存。
全程沒人隨意四處閒逛，賀嶼川核對完打包清單，專車悄無聲息從地下車庫駛出。
等到物件送入兩人新房，收納師依照往日擺放習慣逐一歸置妥當，屋子裡乾乾淨淨，看不出半點搬家的雜亂。
沈知遙的公寓安排了人上門打掃養護，隨時可供她回去暫住。
送走搬家小隊以後，賀嶼川安排從香山別墅跟過來的勤姐，和一直照顧沈知遙的王媽，協商一下工作。
「兩位都是家裡的老人，新房這邊我和太太暫時不想要住家阿姨，所以兩位大部分時間還是待在各自的老地方。
只需要在我和太太上班的時間，最好是上午來打掃一下家裡。
完成早飯和晚飯的製作，以及飯後的清洗工作。」
「我們沒問題，先生。」
勤姐和王媽回應道，雖然通勤時間增加，但是相對也比之前自由。
「具體的排班，你們自己安排，從明天開始，今晚你們不用管了。」
賀嶼川想要多一些和沈知遙獨處的時間。
安排兩位阿姨，多數時間就待在賀公館和觀雲邸。
……
沈知遙站在玄關，看著那雙擺在她腳邊的拖鞋。
米白色，羊絨內里，和她工作室休息室里那雙是同一個牌子。尺碼剛剛好。
她沒說話，抬眼打量客廳。
挑高六米的落地窗，外面是國貿的燈火洪流。家具極少，一張巨大的黑色沙發，一張看不出材質的地毯，一盞落地燈。空曠得像美術館。
「客房在二樓。」賀嶼川站在她身後半步，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主臥……你住。我住東邊的房間。」
他說得很快，像在趕一份流程。
沈知遙轉身看他："賀生，這是你家。"
"現在是我們家。"他脫口而出，然後僵住了。
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他偏過頭，解開大衣扣子，動作比平時慢三倍："……協議寫的，共同生活。主臥採光好，離你明天要用的攝影設備間也近。"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睡眠淺，怕吵到你。"
沈知遙看了他兩秒，忽然往樓梯方向走。
"賀生不帶我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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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川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二樓主臥，推開門，沈知遙腳步頓住。
一整面牆的落地窗，窗簾是深灰色的亞麻質地。床頭有一盞閱讀燈，光線角度精準地打在她慣用的左側。衣帽間裡，掛著幾套女士睡衣，標籤還沒剪，是她常穿的牌子。
浴室里，洗漱台上擺著一套全新的護膚品，和她家裡那套一模一樣，連香型都沒差。
她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賀生，這叫'基本盡職調查'？」
賀嶼川站在走廊里，沒進來。他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順手準備的。」
「好吧~_~，謝謝賀生的安排。」
「不客氣，先去換衣服洗手吧，今晚我來做飯，嘗嘗我的手藝。」
等到沈知遙換好一身淺灰假兩件針織開衫，奶白內襯從V領邊緣露出來，細碎金屬扣安靜扣好，收腰版型襯得身形窈窕，白色微喇長褲垂落地面。
就看到賀嶼川換了一件燕麥色落肩V領毛衣，在廚房做飯。
柔軟針織面料弱化了他平日的強勢鋒芒，雙手插在黑褲口袋，V字領口敞出頸間，微微一動，喉結便輕輕滾動。
雖然暖燕麥，冷淺灰，兩套針織料子遙遙呼應，色調格外相融。
但是賀嶼川在整理主臥衣櫃時，想的更好。
把燕麥色衣服放在中間，以為沈知遙會選燕麥色衣服。
這樣兩人就是穿情侶裝了。
「賀生，不用客氣，在港大上學的時候，那邊的飯菜我就很喜歡吃，不用專門做京味。」
賀嶼川目前做好了：白灼時蔬、花膠、京味小炒、醬肉以及飯後果盤。
「好，那我再做一道雙皮奶。」
賀嶼川承認有點小心思，但確實也是喜歡吃京味的。
「知遙，你最近忙不忙，我發小開了家游泳館，單獨留了間給自家人游泳用。」
「還行吧，明晚下班早的話，咱倆可以一起去游泳。」
沈知遙回答的爽快，賀嶼川更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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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川一邊找計時器計時，一邊說：
「還有啊知遙，一會我洗碗就好，你工作累了一天，太辛苦了。」
沈知遙沒拒絕，畢竟下午跑劇組真累了。
「謝謝賀生 !」
晚飯期間，兩人聊起電視節目，有話題聊，氣氛溫馨和諧。
仿佛消除了多年不見的隔閡……
洗完碗，關掉電視。
賀嶼川沉默了三秒，忽然轉身往東邊走廊走，背影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倔強：「你早點休息。有事……敲牆，我聽得見。」
傲嬌到連「叫我」都不敢說。
半夜兩點十七分。
沈知遙沒睡著。
她認床，而且她知道門外有人。
不是猜測，是事實——她睡眠極淺，十三年前就練出來的本事。
她聽見走廊地毯上極輕的腳步聲，停在她門外，停了大概有三分鐘。
然後沒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停得更久。
她躺在床上，看著門縫底下那道被走廊燈光投進來的影子。修長，挺拔，一動不動。
像一尊守著寶藏的雕像。
她沒出聲，也沒去開門。
門外，賀嶼川背靠著走廊牆壁，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她不會注意到的嵌入式夜燈。
他也沒敲門。
他只是想確認她還在。確認這棟他準備了三年的房子裡，真的有她的呼吸聲。
他怕敲門會吵醒她，更怕……她打開門，問他"賀生有事嗎"，而他答不上來。
他答不上來"我想看看你"，就像十年前答不上來"一起吃飯好嗎"。
他就這樣站著，直到凌晨四點，才悄無聲息地退回自己的房間。
沈知遙聽著那道腳步聲遠去，翻身面向落地窗，看著外面永不熄滅的北京城燈火。
她忽然想起港大的冬夜，圖書館閉館後，她也曾站在二樓窗口，看著樓下那個遲遲不肯離開的背影。
那時候她以為，他只是忘了拿東西。
次日清晨。
沈知遙下樓，賀嶼川已經坐在餐桌前，西裝革履，面前擺著平板，像是在看財報。
精神得很。
如果不是他手邊那杯咖啡濃得像墨，以及眼瞼下那層淡淡的青黑，她幾乎要相信他睡了個好覺。
「早。」他抬頭，語氣平穩，「早餐是勤姐做的，按你以前的口味，半糖豆漿，不加蔥的蛋餅。不知道你口味變沒變。」
他說「不知道你口味變沒變」時，視線落在她臉上，只停留了0.5秒，就迅速垂下去，盯著那杯黑咖啡。
明明緊張到一夜沒睡，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準備早餐。
沈知遙拉開椅子坐下，忽然說：「賀生昨晚睡得好嗎？」
他握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
「……很好。」
「那就好。」她咬了一口蛋餅，慢悠悠地說，「我睡眠淺，怕吵。但昨晚走廊好像有腳步聲，我還以為鬧鬼。」
賀嶼川嗆了一下。
他偏過頭咳嗽，耳廓紅得能滴血，半晌才憋出一句：
「……可能是貓。」
「賀生家裡養貓？」
「……沒有。」
「哦。"她點點頭，"那就是鬼。」
賀嶼川不說話了，只是盯著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嘴角抿成一條僵直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