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地下實驗區
下城區那仿佛永遠也下不完的雨，被一扇沉重且生鏽的鐵門徹底隔絕。
在廢棄鍊金鋪的深處，莉婭將那枚鏽跡斑斑的工坊通行銅牌插入了極其隱蔽的凹槽中。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齒輪摩擦聲，通往地下排污渠的檢修閘門緩緩向兩側開啟，一股刺鼻的鍊金廢液酸臭味撲面而來。
「走。」楚天看了一眼莉婭手中那張被油污浸透的排污渠舊圖，毫不猶豫地邁入了這片未知的地下迷宮。
排污渠內昏暗潮濕，牆壁上爬滿了粗大的魔晶管線，一些早已廢棄的魔法符文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幽光。腳下，是散發著螢光綠色的劇毒廢水，這是上城區貴族與魔導工坊日夜狂歡後排出的毒血。
莉婭強忍著刺鼻的氣味，在錯綜複雜的管線間艱難地辨認著方向。
這條路，她終生難忘。當年父親在第三魔導工坊做技師時，曾借著檢修的名義帶她偷偷走過一次。那時候父親的眼神充滿了恐懼與決絕，他摸著莉婭的頭，低聲囑咐：「如果有一天，這下城區再也活不下去了，就從這裡逃。」
父親沒能逃掉，但這張圖，卻成了她今日復仇的利刃。
排污渠並非毫無防備。作為連接上城區的地下脈絡，這裡不時有猶如機械蜘蛛般的巡查魔偶在管線上爬行。
然而，每一次只要那閃爍著紅光的晶眼即將掃過他們所在的陰影，楚天甚至連腳步都不曾停頓，只需極其隨意地抬起一根手指。
「嗤——」
一道細若遊絲的無形劍氣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閃過。
那造價高昂的巡查魔偶，連一絲警報都來不及發出，其核心深處的魔力水晶便被極其精準地一分為二，化作一堆廢鐵悄然墜入污水之中。
楚天一路沉默，他就像是一個幽靈，用絕對的武力為這個底層少女蹚平了所有的阻礙。
大約半個時辰後，莉婭終於在一堵布滿青苔的石牆前停下。她用力推開牆頂那扇偽裝成通風口的生鏽鐵柵欄。
楚天跟著她一躍而上，眼前的景象，在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們從排污渠的出口，踏入了一條極其奢華的地下花園通道。
僅僅是一牆之隔，下城區的髒亂、絕望與刺骨的暴雨，在這裡被一道巨大而透明的「恆溫結界」徹底擋在了外面。通道里舖著一塵不染的潔白大理石階，兩側是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魔晶噴泉，各種珍稀的魔法植物在懸浮的花園中爭奇鬥豔。不遠處，甚至能看到身穿銀色附魔鎧甲的精銳衛士在來回巡視。
抬頭望去，花園通道的正上方，便是蘭德爾莊園那座巍峨宏偉的主樓。
那裡依然燈火輝煌，巨大的落地水晶窗透出溫暖的橘色光芒。隱隱有悠揚的魔法管弦樂聲與貴族們推杯換盞的輕笑聲飄落下來。
他們正在享受著深夜的奢華酒會，對這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言，下城區剛剛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根本不如他們酒杯里的一滴紅酒來得重要。
強烈的反差，讓莉婭的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楚天看了一眼頭頂的浮華，眼神冷如寒冰。他拍了拍莉婭的肩膀：「做你該做的事。」
避開幾波巡邏的銀甲衛士，莉婭按照圖紙，在一座假山後找到了一扇隱藏的魔法門。那是第三魔導工坊地下實驗區的秘密貨運通道。
推開門，眼前的場景與外面的奢華花園再次形成了極其割裂的對比。
這裡不是那種粗糙、陰暗、掛滿刑具的地下牢房，而是一座乾淨、冰冷的大型鍊金實驗室。
刺目的白熾冷光照亮了整個空間，地面鋪著無縫的白色瓷磚。然而，這極致的乾淨卻透著令人作嘔的罪惡。
通道兩側，豎立著幾十個巨大的圓柱形玻璃罐。罐子裡充滿了淡綠色的防腐溶液，裡面浸泡著的，是一具具被開膛破肚、極其畸形的屍體——那些都是被強行進行「魔力器官移植」後死去的失敗品，其中大多數，都是十歲出頭的孩子。
正中央的銀色手術台上，甚至還殘留著尚未清理乾淨的暗紅色血跡。
而在實驗室的盡頭，是整整齊齊排列的「魔力適配籠」。
籠子裡關押著數十名來自下城區的貧民孩童。他們每個人都骨瘦如柴，眼神空洞，脖子上戴著極其沉重的黑色抑制項圈，粗暴地壓榨著他們體內極其微弱的生命力來溫養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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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艾倫！」
莉婭的目光在籠子裡瘋狂搜尋，終於在角落的一個鐵籠里，看到了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弱小身影。
那正是她的弟弟，艾倫。
他還有一口氣，但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蒼白細瘦的手臂上，被無情地烙印下了一串代表著「實驗樣本」的魔力編號。
「什麼人？！」
實驗室的刺耳警報聲驟然響起。兩名身穿白塔法袍的守衛魔法師，帶著四具重型鍊金魔偶從側門沖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撲在鐵籠前的莉婭時，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震驚有外敵入侵，而是帶著一絲不耐煩地推了推單片眼鏡：
「編號73號實驗樣本逃回來了？今晚的巡邏隊是吃乾飯的嗎？把它抓起來，正好今晚的魔力融合實驗還缺一個活體耗材。」
他們高高在上慣了，甚至連站在莉婭身後的那個青衫男人都沒有放在眼裡。
楚天沒有廢話。
他看著那些被當成畜生一樣關在籠子裡的孩子，眼底的殺意在瞬間凝結成了實質。
「錚！」
一聲極其輕微的劍鳴。
這一次，楚天沒有動用那種摧枯拉朽的霸道劍氣，而是展現出了他對力量極其恐怖的入微控制。
幾道細如髮絲、卻鋒利到足以切開維度的無形劍氣，在整個實驗室內猶如閃電般穿梭交織。
「咔噠——咔噠——」
清脆的斷裂聲接連響起。
那幾十個關押孩子的鐵籠鎖頭，以及他們脖子上那沉重複雜的黑色抑制項圈，在同一瞬間被極其精準地切成兩半，悄然滑落。沒有傷到任何一個孩子哪怕一根寒毛！
而在項圈落地的同時。
那四具張牙舞爪衝過來的重型鍊金魔偶，眉心處的防禦魔紋連同內部的核心動力魔晶，被劍氣瞬間貫穿。龐大的金屬軀體由於慣性向前滑行了幾步，隨後轟然倒塌，化為死物。
「你——」
那兩名守衛魔法師甚至連咒語的第一個音節都來不及吟唱，便驚恐地發現，自己手中那造價高昂的法杖，已經齊刷刷地斷成了兩截。
緊接著，一道極細的血線從他們的咽喉處緩緩浮現。
兩具屍體無聲地倒在白色的瓷磚上。殺戮，乾淨利落得宛如一門藝術。
新生的復仇者
莉婭根本顧不上周圍的屍體，她一把拉開鐵籠的門，死死地將弟弟抱在懷裡。
艾倫渾身滾燙，他呆呆地看著莉婭，虛弱地伸出小手，摸向莉婭那隻本該被挖掉的左眼。
「姐姐……我是在做夢嗎？你的眼睛……」
艾倫怔住了。他看到姐姐的左眼的瞳孔深處，竟然流轉著一道極淡的、散發著某種神秘威壓的暗金色劍紋。
莉婭強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沒有去解釋那神跡般的遭遇。她只是用力地抱緊弟弟，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艾倫別怕，姐姐帶你回家。」
就在這令人動容的重逢時刻。
「啪。啪。啪。」
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的、緩慢而優雅的鼓掌聲，從實驗室最深處的一扇氣密門後傳了出來。
氣密門打開，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纖塵不染的高級鍊金白袍的年輕貴族，在幾名全副武裝的高階魔導士簇擁下走了出來。
維克多·蘭德爾。
在廢棄鍊金鋪的深處，莉婭將那枚鏽跡斑斑的工坊通行銅牌插入了極其隱蔽的凹槽中。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齒輪摩擦聲，通往地下排污渠的檢修閘門緩緩向兩側開啟，一股刺鼻的鍊金廢液酸臭味撲面而來。
「走。」楚天看了一眼莉婭手中那張被油污浸透的排污渠舊圖，毫不猶豫地邁入了這片未知的地下迷宮。
排污渠內昏暗潮濕，牆壁上爬滿了粗大的魔晶管線，一些早已廢棄的魔法符文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幽光。腳下，是散發著螢光綠色的劇毒廢水，這是上城區貴族與魔導工坊日夜狂歡後排出的毒血。
莉婭強忍著刺鼻的氣味，在錯綜複雜的管線間艱難地辨認著方向。
這條路，她終生難忘。當年父親在第三魔導工坊做技師時，曾借著檢修的名義帶她偷偷走過一次。那時候父親的眼神充滿了恐懼與決絕，他摸著莉婭的頭，低聲囑咐：「如果有一天，這下城區再也活不下去了，就從這裡逃。」
父親沒能逃掉，但這張圖，卻成了她今日復仇的利刃。
排污渠並非毫無防備。作為連接上城區的地下脈絡，這裡不時有猶如機械蜘蛛般的巡查魔偶在管線上爬行。
然而，每一次只要那閃爍著紅光的晶眼即將掃過他們所在的陰影，楚天甚至連腳步都不曾停頓，只需極其隨意地抬起一根手指。
「嗤——」
一道細若遊絲的無形劍氣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閃過。
那造價高昂的巡查魔偶，連一絲警報都來不及發出，其核心深處的魔力水晶便被極其精準地一分為二，化作一堆廢鐵悄然墜入污水之中。
楚天一路沉默，他就像是一個幽靈，用絕對的武力為這個底層少女蹚平了所有的阻礙。
大約半個時辰後，莉婭終於在一堵布滿青苔的石牆前停下。她用力推開牆頂那扇偽裝成通風口的生鏽鐵柵欄。
楚天跟著她一躍而上，眼前的景象，在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們從排污渠的出口，踏入了一條極其奢華的地下花園通道。
僅僅是一牆之隔，下城區的髒亂、絕望與刺骨的暴雨，在這裡被一道巨大而透明的「恆溫結界」徹底擋在了外面。通道里舖著一塵不染的潔白大理石階，兩側是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魔晶噴泉，各種珍稀的魔法植物在懸浮的花園中爭奇鬥豔。不遠處，甚至能看到身穿銀色附魔鎧甲的精銳衛士在來回巡視。
抬頭望去，花園通道的正上方，便是蘭德爾莊園那座巍峨宏偉的主樓。
那裡依然燈火輝煌，巨大的落地水晶窗透出溫暖的橘色光芒。隱隱有悠揚的魔法管弦樂聲與貴族們推杯換盞的輕笑聲飄落下來。
他們正在享受著深夜的奢華酒會，對這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言，下城區剛剛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根本不如他們酒杯里的一滴紅酒來得重要。
強烈的反差，讓莉婭的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楚天看了一眼頭頂的浮華，眼神冷如寒冰。他拍了拍莉婭的肩膀：「做你該做的事。」
避開幾波巡邏的銀甲衛士，莉婭按照圖紙，在一座假山後找到了一扇隱藏的魔法門。那是第三魔導工坊地下實驗區的秘密貨運通道。
推開門，眼前的場景與外面的奢華花園再次形成了極其割裂的對比。
這裡不是那種粗糙、陰暗、掛滿刑具的地下牢房，而是一座乾淨、冰冷的大型鍊金實驗室。
刺目的白熾冷光照亮了整個空間，地面鋪著無縫的白色瓷磚。然而，這極致的乾淨卻透著令人作嘔的罪惡。
通道兩側，豎立著幾十個巨大的圓柱形玻璃罐。罐子裡充滿了淡綠色的防腐溶液，裡面浸泡著的，是一具具被開膛破肚、極其畸形的屍體——那些都是被強行進行「魔力器官移植」後死去的失敗品，其中大多數，都是十歲出頭的孩子。
正中央的銀色手術台上，甚至還殘留著尚未清理乾淨的暗紅色血跡。
而在實驗室的盡頭，是整整齊齊排列的「魔力適配籠」。
籠子裡關押著數十名來自下城區的貧民孩童。他們每個人都骨瘦如柴，眼神空洞，脖子上戴著極其沉重的黑色抑制項圈，粗暴地壓榨著他們體內極其微弱的生命力來溫養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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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艾倫！」
莉婭的目光在籠子裡瘋狂搜尋，終於在角落的一個鐵籠里，看到了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弱小身影。
那正是她的弟弟，艾倫。
他還有一口氣，但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蒼白細瘦的手臂上，被無情地烙印下了一串代表著「實驗樣本」的魔力編號。
「什麼人？！」
實驗室的刺耳警報聲驟然響起。兩名身穿白塔法袍的守衛魔法師，帶著四具重型鍊金魔偶從側門沖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撲在鐵籠前的莉婭時，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震驚有外敵入侵，而是帶著一絲不耐煩地推了推單片眼鏡：
「編號73號實驗樣本逃回來了？今晚的巡邏隊是吃乾飯的嗎？把它抓起來，正好今晚的魔力融合實驗還缺一個活體耗材。」
他們高高在上慣了，甚至連站在莉婭身後的那個青衫男人都沒有放在眼裡。
楚天沒有廢話。
他看著那些被當成畜生一樣關在籠子裡的孩子，眼底的殺意在瞬間凝結成了實質。
「錚！」
一聲極其輕微的劍鳴。
這一次，楚天沒有動用那種摧枯拉朽的霸道劍氣，而是展現出了他對力量極其恐怖的入微控制。
幾道細如髮絲、卻鋒利到足以切開維度的無形劍氣，在整個實驗室內猶如閃電般穿梭交織。
「咔噠——咔噠——」
清脆的斷裂聲接連響起。
那幾十個關押孩子的鐵籠鎖頭，以及他們脖子上那沉重複雜的黑色抑制項圈，在同一瞬間被極其精準地切成兩半，悄然滑落。沒有傷到任何一個孩子哪怕一根寒毛！
而在項圈落地的同時。
那四具張牙舞爪衝過來的重型鍊金魔偶，眉心處的防禦魔紋連同內部的核心動力魔晶，被劍氣瞬間貫穿。龐大的金屬軀體由於慣性向前滑行了幾步，隨後轟然倒塌，化為死物。
「你——」
那兩名守衛魔法師甚至連咒語的第一個音節都來不及吟唱，便驚恐地發現，自己手中那造價高昂的法杖，已經齊刷刷地斷成了兩截。
緊接著，一道極細的血線從他們的咽喉處緩緩浮現。
兩具屍體無聲地倒在白色的瓷磚上。殺戮，乾淨利落得宛如一門藝術。
新生的復仇者
莉婭根本顧不上周圍的屍體，她一把拉開鐵籠的門，死死地將弟弟抱在懷裡。
艾倫渾身滾燙，他呆呆地看著莉婭，虛弱地伸出小手，摸向莉婭那隻本該被挖掉的左眼。
「姐姐……我是在做夢嗎？你的眼睛……」
艾倫怔住了。他看到姐姐的左眼的瞳孔深處，竟然流轉著一道極淡的、散發著某種神秘威壓的暗金色劍紋。
莉婭強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沒有去解釋那神跡般的遭遇。她只是用力地抱緊弟弟，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艾倫別怕，姐姐帶你回家。」
就在這令人動容的重逢時刻。
「啪。啪。啪。」
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的、緩慢而優雅的鼓掌聲，從實驗室最深處的一扇氣密門後傳了出來。
氣密門打開，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纖塵不染的高級鍊金白袍的年輕貴族，在幾名全副武裝的高階魔導士簇擁下走了出來。
維克多·蘭德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