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夫妻決裂
吳王府的大廳里，楚清露端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一雙美目翻湧著壓不住的怒火，下人垂手立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老嬤嬤端著一碗參湯進了大廳，小心翼翼地奉上：
「王妃，快喝碗參湯壓壓驚，彆氣壞了身子。」
楚清露一把接過湯碗，仰頭灌了一大口，隨即「砰」的一聲重重擱在桌上。碗底磕著桌面，湯汁濺了出來，打濕了桌面。
楚清露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咬牙切齒道：「可惡！田氏那個小賤人，居然連我都敢打！」
「王妃，您消消氣...」老嬤嬤拍著她的後背，小心勸解：
「當心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我怎麼消氣！」楚清露猛地轉頭，聲音聽起來極其刺耳：
「這一口氣憋著，我氣都快氣死了！」
老嬤嬤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王妃，您別這麼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划算。以後咱們總能找到機會...來日方長嘛...」
楚清露聽著這話，非但沒解氣，反而更加暴躁：「我現在都快氣死了，還來日方長！」
就在此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大廳外傳來。楚清露抬眼看去，就見丈夫大步跨進門檻，滿臉怒氣，一雙眼像要噴出火來：
「楚清露！你是不是瘋了！」
楚清露剛受了氣，這會又被丈夫吼，心中愈發的委屈，猛地站起身來：
「怎麼？你也要來指責我？」
段誠業幾步衝到她面前，聲音大得能把屋頂掀了：
「你看看你下午幹的好事！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
「你要是知道下午發生了什麼，就該心疼我，而不是來指責我！」楚清露梗著脖子，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心疼你？」段誠業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嘲諷：
「被打那也是你自找的！你怎麼還好意思讓我心疼你！」
楚清露臉色一白，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丈夫。
段誠業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冷冷盯著她，說出的話咄咄逼人：
「這事本就是辰兒與睿兒的小孩子打鬧，你去討要說法，本王忍了，三哥也如你所願懲罰了睿兒，給足了你面子。可你呢？非要死揪著不放，借著宴席故意設局刁難三嫂，當眾折辱宗室王妃，本王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什麼丟臉！」楚清露尖聲反駁：「明明是她先對我動手的！」
「那還不是你先故意推人落水！」段誠業怒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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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意思倒打一耙，你是不是當大家都是瞎子？」
老嬤嬤見主子受責，連忙上前一步，躬著身子替楚清露說話：
「王爺息怒，王妃真的是無辜的...」
段誠業聲音一頓，目光落在嬤嬤身上，心裡火氣更旺了。猛地轉身，對著那年過半百的老嬤嬤抬腳就踹。
「哎喲！」老嬤嬤被踹得四仰八叉摔倒在地，痛得直叫喚。
「狗奴才！」段誠業指著她怒罵：「你也當本王是傻子是嗎！主子胡鬧，你不僅不知規勸，反倒一味縱容包庇、顛倒黑白！」
「段誠業！」
楚清露見狀瞬間失控，尖叫一聲，瘋了一般撲到老嬤嬤身邊，張開雙手將人護在身後：
「你有氣就沖我來！陳嬤嬤她是我的乳娘，你當眾辱我身邊的人，算什麼男人！」
陳嬤嬤是她自幼貼身伺候的乳娘，陪她長大、陪她出嫁，是她在王府最親近的人，如今竟被丈夫當眾踹打！
「你給本王閉嘴！」段誠業怒吼一聲，指著那個老嬤嬤：
「本王沒有亂棍打死她已經是看你的面子了！你再囉嗦，本王就立刻杖斃了這個刁奴！」
楚清露從未見過丈夫如此暴怒的模樣，咬著唇，眼裡滿是恨意和不甘，卻終究沒敢再頂嘴。
段誠業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就往外走：
「你給本王過來！現在、立刻、馬上去給三哥三嫂道歉！」
楚清露一聽這話，頓時炸了，狠狠甩開他的大手：
「你開什麼玩笑！讓我去給那個賤人道歉？你做夢！」
「這件事本就是你的錯！你難道不該道歉嗎！」
「什麼錯！我沒錯！錯的是那個賤人！」
「你還不知悔改！」段誠業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你是不是非要跟三哥撕破臉，斷了這門親戚才開心！」
「你怕你三哥，我可不怕！」楚清露一氣之下脫口而出：
「哼，一個殘廢的王爺有什麼好怕的！」
話音落地的瞬間，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段誠業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失望，甚至有一絲難以置信。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要不說你蠢呢，你還真蠢啊。三哥的腿是殘了，他腦子還沒殘！不然你憑什麼以為這兩年三哥依舊可以出入朝堂參與政事？父皇為何依舊寵愛三哥？」
楚清露眼眸微震，嘴唇張了張，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要是識相，」段誠業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就乖乖跟本王去給三嫂道歉，不要逼本王動手。」
「段誠業，你敢！」
「你要試試嗎？」
說罷，段誠業再不囉嗦，一把拽著楚清露就往外拖。楚清露拼命掙扎，雙腳蹬著地面，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可惡！你放開我！我不去！我不去！要我給那個賤人道歉，除非我死！」
段誠業再也忍不了妻子的胡攪蠻纏，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楚清露僵在原地，整個人徹底懵了。
她嫁給段誠業多年，夫妻二人縱使偶有爭執，段誠業也是讓著她的，從未對她動過一根手指頭。
今日，他竟為了一個外人，當著下人的面掌摑於她！這等於是把她這個主母的臉放在地上踩。
楚清露只覺得臉火辣辣的疼，可即便如此，她依舊不肯低頭，仍舊掙扎著要掙脫丈夫的鉗制。
對她而言，低頭道歉就是承認自己錯了，她丟不起那個人，她不要認！
就在兩人拉扯間，一道小身影衝進了大廳。
「父王！」
段星辰剛下學回來，一進大廳就見父親動手打了母親，還拽著母親要走。母親衣服頭髮都亂糟糟的，臉上還有個紅紅的巴掌印。
他死死拉住父親的衣袖：
「父王，您在做什麼！您為什麼要打母妃？您快放開母妃呀！」
段誠業低頭看著兒子那張又驚又怕的臉，想到這段日子來所有的風波都是因他而起，心裡的火氣更是蹭蹭往上竄，猛地一揮寬大衣袖：
「說起來都是你幹的好事！你還有臉替這個女人求情！」
「咚！」
段星辰年紀尚小，根本承受不住這般力道，身子直直向後摔去，重重跌落在冰冷的青磚地面上。
「辰兒！」楚清露看見這一幕，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段誠業的手，撲到兒子身旁，將他緊緊護在懷裡：
「段誠業！你真是瘋了！為了你的三哥，為了一個外人，你竟然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動手！你還有良心嗎！」
「我說錯了嗎！」段誠業指著兒子，聲音大的下人恨不得捂住耳朵：
「他就是被你寵壞了！一樁孩童間的小事，被你們母子越鬧越大，你是不是要鬧到父皇面前！鬧到宗人府你才開心！」
段星辰靠在楚清露懷裡，哭的抽抽噎噎：
「母妃...辰兒做錯了什麼...父王為什麼這麼罵我...」
楚清露緊緊抱著懷中哭泣的兒子，心疼得眼眶發紅，聲音都在發顫：
「你父王就是個渾蛋！眼裡只有權勢、只有兄弟，全然不顧妻兒死活！」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段誠業指著兒子，破口大罵：
「你說你沒事去招惹段錦睿做什麼？誣陷別人堂測作弊，活該你被他打！」
已經過去半個月的舊事被重新提起，段星辰心裡猛地一跳，卻仍然梗著脖子反駁：
「我沒有！我沒有誣陷錦睿哥哥...」
「你還不知悔改！」段誠業怒不可遏，抬手便要教訓：
「看來今日不打你，你永遠不知何為規矩、何為對錯！」
「你敢動他一下試試！」楚清露將兒子死死護在身後，抬頭與段誠業對峙，嘶聲道：
「段誠業，今日你若是敢動手傷害辰兒我就跟你拼了！從此與你恩斷義絕！」
段誠業看著眼前撒潑的妻子和死不認錯的兒子，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最終猛地轉身，一把掀翻了旁邊的桌子。
「轟隆」一聲。
滿室寂靜。
下人噤若寒蟬，夫妻二人徹底撕破臉面，前廳氣氛緊繃到極點。
老嬤嬤端著一碗參湯進了大廳，小心翼翼地奉上：
「王妃，快喝碗參湯壓壓驚，彆氣壞了身子。」
楚清露一把接過湯碗，仰頭灌了一大口，隨即「砰」的一聲重重擱在桌上。碗底磕著桌面，湯汁濺了出來，打濕了桌面。
楚清露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咬牙切齒道：「可惡！田氏那個小賤人，居然連我都敢打！」
「王妃，您消消氣...」老嬤嬤拍著她的後背，小心勸解：
「當心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我怎麼消氣！」楚清露猛地轉頭，聲音聽起來極其刺耳：
「這一口氣憋著，我氣都快氣死了！」
老嬤嬤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王妃，您別這麼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划算。以後咱們總能找到機會...來日方長嘛...」
楚清露聽著這話，非但沒解氣，反而更加暴躁：「我現在都快氣死了，還來日方長！」
就在此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大廳外傳來。楚清露抬眼看去，就見丈夫大步跨進門檻，滿臉怒氣，一雙眼像要噴出火來：
「楚清露！你是不是瘋了！」
楚清露剛受了氣，這會又被丈夫吼，心中愈發的委屈，猛地站起身來：
「怎麼？你也要來指責我？」
段誠業幾步衝到她面前，聲音大得能把屋頂掀了：
「你看看你下午幹的好事！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
「你要是知道下午發生了什麼，就該心疼我，而不是來指責我！」楚清露梗著脖子，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心疼你？」段誠業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嘲諷：
「被打那也是你自找的！你怎麼還好意思讓我心疼你！」
楚清露臉色一白，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丈夫。
段誠業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冷冷盯著她，說出的話咄咄逼人：
「這事本就是辰兒與睿兒的小孩子打鬧，你去討要說法，本王忍了，三哥也如你所願懲罰了睿兒，給足了你面子。可你呢？非要死揪著不放，借著宴席故意設局刁難三嫂，當眾折辱宗室王妃，本王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什麼丟臉！」楚清露尖聲反駁：「明明是她先對我動手的！」
「那還不是你先故意推人落水！」段誠業怒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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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意思倒打一耙，你是不是當大家都是瞎子？」
老嬤嬤見主子受責，連忙上前一步，躬著身子替楚清露說話：
「王爺息怒，王妃真的是無辜的...」
段誠業聲音一頓，目光落在嬤嬤身上，心裡火氣更旺了。猛地轉身，對著那年過半百的老嬤嬤抬腳就踹。
「哎喲！」老嬤嬤被踹得四仰八叉摔倒在地，痛得直叫喚。
「狗奴才！」段誠業指著她怒罵：「你也當本王是傻子是嗎！主子胡鬧，你不僅不知規勸，反倒一味縱容包庇、顛倒黑白！」
「段誠業！」
楚清露見狀瞬間失控，尖叫一聲，瘋了一般撲到老嬤嬤身邊，張開雙手將人護在身後：
「你有氣就沖我來！陳嬤嬤她是我的乳娘，你當眾辱我身邊的人，算什麼男人！」
陳嬤嬤是她自幼貼身伺候的乳娘，陪她長大、陪她出嫁，是她在王府最親近的人，如今竟被丈夫當眾踹打！
「你給本王閉嘴！」段誠業怒吼一聲，指著那個老嬤嬤：
「本王沒有亂棍打死她已經是看你的面子了！你再囉嗦，本王就立刻杖斃了這個刁奴！」
楚清露從未見過丈夫如此暴怒的模樣，咬著唇，眼裡滿是恨意和不甘，卻終究沒敢再頂嘴。
段誠業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就往外走：
「你給本王過來！現在、立刻、馬上去給三哥三嫂道歉！」
楚清露一聽這話，頓時炸了，狠狠甩開他的大手：
「你開什麼玩笑！讓我去給那個賤人道歉？你做夢！」
「這件事本就是你的錯！你難道不該道歉嗎！」
「什麼錯！我沒錯！錯的是那個賤人！」
「你還不知悔改！」段誠業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你是不是非要跟三哥撕破臉，斷了這門親戚才開心！」
「你怕你三哥，我可不怕！」楚清露一氣之下脫口而出：
「哼，一個殘廢的王爺有什麼好怕的！」
話音落地的瞬間，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段誠業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失望，甚至有一絲難以置信。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要不說你蠢呢，你還真蠢啊。三哥的腿是殘了，他腦子還沒殘！不然你憑什麼以為這兩年三哥依舊可以出入朝堂參與政事？父皇為何依舊寵愛三哥？」
楚清露眼眸微震，嘴唇張了張，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要是識相，」段誠業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就乖乖跟本王去給三嫂道歉，不要逼本王動手。」
「段誠業，你敢！」
「你要試試嗎？」
說罷，段誠業再不囉嗦，一把拽著楚清露就往外拖。楚清露拼命掙扎，雙腳蹬著地面，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可惡！你放開我！我不去！我不去！要我給那個賤人道歉，除非我死！」
段誠業再也忍不了妻子的胡攪蠻纏，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楚清露僵在原地，整個人徹底懵了。
她嫁給段誠業多年，夫妻二人縱使偶有爭執，段誠業也是讓著她的，從未對她動過一根手指頭。
今日，他竟為了一個外人，當著下人的面掌摑於她！這等於是把她這個主母的臉放在地上踩。
楚清露只覺得臉火辣辣的疼，可即便如此，她依舊不肯低頭，仍舊掙扎著要掙脫丈夫的鉗制。
對她而言，低頭道歉就是承認自己錯了，她丟不起那個人，她不要認！
就在兩人拉扯間，一道小身影衝進了大廳。
「父王！」
段星辰剛下學回來，一進大廳就見父親動手打了母親，還拽著母親要走。母親衣服頭髮都亂糟糟的，臉上還有個紅紅的巴掌印。
他死死拉住父親的衣袖：
「父王，您在做什麼！您為什麼要打母妃？您快放開母妃呀！」
段誠業低頭看著兒子那張又驚又怕的臉，想到這段日子來所有的風波都是因他而起，心裡的火氣更是蹭蹭往上竄，猛地一揮寬大衣袖：
「說起來都是你幹的好事！你還有臉替這個女人求情！」
「咚！」
段星辰年紀尚小，根本承受不住這般力道，身子直直向後摔去，重重跌落在冰冷的青磚地面上。
「辰兒！」楚清露看見這一幕，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段誠業的手，撲到兒子身旁，將他緊緊護在懷裡：
「段誠業！你真是瘋了！為了你的三哥，為了一個外人，你竟然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動手！你還有良心嗎！」
「我說錯了嗎！」段誠業指著兒子，聲音大的下人恨不得捂住耳朵：
「他就是被你寵壞了！一樁孩童間的小事，被你們母子越鬧越大，你是不是要鬧到父皇面前！鬧到宗人府你才開心！」
段星辰靠在楚清露懷裡，哭的抽抽噎噎：
「母妃...辰兒做錯了什麼...父王為什麼這麼罵我...」
楚清露緊緊抱著懷中哭泣的兒子，心疼得眼眶發紅，聲音都在發顫：
「你父王就是個渾蛋！眼裡只有權勢、只有兄弟，全然不顧妻兒死活！」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段誠業指著兒子，破口大罵：
「你說你沒事去招惹段錦睿做什麼？誣陷別人堂測作弊，活該你被他打！」
已經過去半個月的舊事被重新提起，段星辰心裡猛地一跳，卻仍然梗著脖子反駁：
「我沒有！我沒有誣陷錦睿哥哥...」
「你還不知悔改！」段誠業怒不可遏，抬手便要教訓：
「看來今日不打你，你永遠不知何為規矩、何為對錯！」
「你敢動他一下試試！」楚清露將兒子死死護在身後，抬頭與段誠業對峙，嘶聲道：
「段誠業，今日你若是敢動手傷害辰兒我就跟你拼了！從此與你恩斷義絕！」
段誠業看著眼前撒潑的妻子和死不認錯的兒子，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最終猛地轉身，一把掀翻了旁邊的桌子。
「轟隆」一聲。
滿室寂靜。
下人噤若寒蟬，夫妻二人徹底撕破臉面，前廳氣氛緊繃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