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新夏大手筆
不止是段誠安，林文與青嵐也是頭一次聽見，他們很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二人努力憋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逗夠了，段誠安收斂起了笑意，語氣沉了幾分：
「楚氏的手段，確實陰私卑鄙，本王也看不上。」
田甜聞言，眉頭依舊緊緊蹙著，吸了吸發酸的鼻子，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愧疚：
「最無辜的還是安伯侯夫人，是我慌亂之下，不小心把她也拉下了水，平白連累了她。」
「這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用為此自責。」段誠安語氣平靜，給出保證：
「安伯侯府那邊，本王自會派人上門安撫妥當，不會讓你為難。」
聽到這話，田甜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心底也舒坦了些許。
想到楚清露，她心裡又緊張了幾分，雖然周靜蘭下午信誓旦旦地保證段誠安一定會替她出頭的，但是在段誠安開口之前，田甜還是會有些懷疑的。
一旁的林文早把田甜的糾結與不安看在眼裡，當即低頭湊近段誠安耳邊，低聲試探著問道：
「王爺，那王妃今日在吳王府受了這麼大委屈，此事...就這麼算了嗎？」
段誠安聞言，淡淡瞥了林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王何時說過，這事就這麼算了？」
「那王爺的意思是？」
段誠安沒有立刻回答屬下的話，抬眸看向床榻上的田甜，指尖輕輕摩挲著輪椅扶手，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護短：
「這事本就是因睿兒而起，說到底，是睿兒連累了你。至於吳王府那邊，你儘管放心，本王會去敲打一番的。從今往後，楚氏定不敢再敢來找你的麻煩。」
聽到這個保證，田甜總算放下了心。沒想到這個冰塊臉真的願意替她出頭，當即破涕為笑：
「那就多謝王爺了。」
段誠安擺擺手，並未多言，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
「你好好休息吧，本王先回去了。青嵐，照顧好田氏。」
「是，奴婢明白。」
隨後，林文推著段誠安離開了臥室。
青石板路上，輪椅緩緩碾過，發出細碎的輕響。段誠安靠在輪椅上，對著身後的林文吩咐：
「待會兒你去庫房挑一件珍玩好物，好生裝箱，送去安伯侯府。就當是本王替田氏賠個心意，辦完這事，再往吳王府走一趟，替本王傳幾句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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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躬身聽完後，連連點頭：「王爺放心，屬下保證完成任務，一定把您的話帶到。」
就在林文準備推主子回廂南院時，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小廝氣喘吁吁地停在了輪椅前：
「王爺...奴才...奴才總算追上您了！」
段誠安看向來人，問：「何事這般慌慌張張？」
小廝彎著腰喘勻了氣息，連忙恭敬回話：
「回王爺，成衣閣剛把今夏新季的料子送來了。管家特意遣小的來請示王爺，是您親自過去挑選，還是由管家代為做主？」
段誠安略一沉吟，腦海里不自覺閃過青梧院裡那個受了委屈、紅著眼眶的身影。想了想，說道：
「本王親自去看看。」
林文聞言，當即推著輪椅，轉道往大廳而去。
待到了廳堂，成衣閣的夥計見王爺駕到，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小的參見王爺。」
段誠安目光落向桌案上鋪開的各色布料，示意林文推著輪椅上前。
他伸手輕輕撫過布匹，料子觸手細膩光滑，質地上乘。仔細看，能看見布匹上面浮現出暗繡祥雲紋，紋路雅致低調，做工極為精巧。
「本王瞧著這批料子成色不錯。」
夥計連忙上前殷勤介紹，指著其中一匹天青色織錦道：
「王爺好眼光，這批料子皆是今夏頭一份新貨。這匹天青錦用的是上等冰蠶絲織造，夏日著身最是涼滑透氣。單是染這一色，便用了三十種花露調製，上面的暗紋更是如今江南最時興的樣式。鋪子裡一到貨，管事便立刻命小的將樣式送來王府，請王爺先挑選。」
段誠安目光掃過案上幾匹深色面料，揀了幾匹玄色、月青色的錦緞，留給自己和兒子。夥計連忙一一記下，好回去備貨。
挑完男子衣料，段誠安又掃了眼桌上僅剩的幾匹料子，眉頭微蹙：
「怎的儘是這種深色布料？就沒有女子用的艷色彩緞嗎？」
夥計聞言猛地一愣，當即一拍腦門，懊惱自責。
他怎麼忘了，王爺已經迎娶了新妻子過門。即便外頭傳言新王妃不受寵愛，可終究是王府名正言順的女主人，自己竟漏了女子料子，實在太疏忽了。
「有...有的！王爺，女款樣式都還在馬車上，小的這就去搬進來！」
說罷，夥計連忙快步跑出去，招呼同伴一同將馬車上剩餘的布料盡數抬進大廳。
他們本就是要去各家權貴府邸例行詢問，因此男女款樣樣齊全，花色紋樣更是琳琅滿目。
二十餘匹女子彩緞一一鋪陳開來，剎那間滿室流光瀲灩，美不勝收。
藕荷軟緞上繡著海棠，鮮活靈動；水綠紗羅間銀線織就流雲，縹緲雅致；最惹眼的是一匹淺底彩緞，以孔雀銀絲織出纏枝花紋，光影流轉間泛著層層光暈，華貴又不失溫婉。
段誠安目光掃過每一匹面料，語氣平靜：「鋪子今夏所有的新貨，都在這裡了？」
「回王爺，盡數在此，一匹不少。」夥計連忙躬身應答。
「甚好。」
段誠安點點頭，淡淡吐出幾個字：「這些料子，本王全都要了。」
這話一出，整個大廳瞬間陷入死寂。
夥計猛地抬頭，雙眼瞪得溜圓，都要調出來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這批彩緞皆是上品，價值不菲。足足二十餘匹，足夠裁製幾十套衣裙了，王爺居然全要了？
他怔在原地，半天沒回不過神，一旁的管家也驚得目瞪口呆。
段誠安全然不在意眾人驚掉下巴的神色，目光又落在管家身上：
「料子送來後，就讓繡房全裁了，按著長安最時興的款式來，有多少料子，便做多少衣衫。」
不等眾人平復心緒，段誠安又看向剛才那夥計，繼續吩咐：
「你回去之後，把鋪子裡今夏最新款的披帛、繡帕、軟緞繡鞋等物，全都清點送到王府。但凡新貨，本王全要了。」
兩名成衣閣夥計面面相覷，彼此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思議。
看夥計呆呆傻傻的樣子，段誠安眉頭一皺，不悅道：
「本王的話你聽到沒有？」
夥計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連忙躬身應下：
「小的記下了！回去立刻清點備貨，盡數送來王府，定不讓王爺失望！」
段誠安微微頷首，目光又轉向還處在失神狀態的管家。
「你等會派人去珍寶閣傳信，讓他們打造幾套頭面首飾。用料不必吝嗇，樣式要挑最新穎別致的，別拿那些老舊俗套的款式來敷衍本王。」
此言一出，就連素來沉穩的林文，也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心底掀起了一陣風浪。
又是包下整季的新料子又是特意打造頭面首飾，這待遇...
林文悄悄抬腳，輕輕碰了管家一下，管家才猛然驚醒，連忙躬身領命：
「是，老奴即刻便讓人去傳話，定按王爺的吩咐辦妥。」
滿廳下人、夥計個個神色詫異，眼裡全是震驚與不解。只覺得往日聽到的流言，現在被徹底推翻了。
外頭人人都說新王妃不得寵愛，被冷落欺辱。可如今看王爺這手筆，哪裡有半分冷落不在意的樣子？分明是放在心尖上疼著呢！
......
逗夠了，段誠安收斂起了笑意，語氣沉了幾分：
「楚氏的手段，確實陰私卑鄙，本王也看不上。」
田甜聞言，眉頭依舊緊緊蹙著，吸了吸發酸的鼻子，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愧疚：
「最無辜的還是安伯侯夫人，是我慌亂之下，不小心把她也拉下了水，平白連累了她。」
「這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用為此自責。」段誠安語氣平靜，給出保證：
「安伯侯府那邊，本王自會派人上門安撫妥當，不會讓你為難。」
聽到這話，田甜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心底也舒坦了些許。
想到楚清露，她心裡又緊張了幾分，雖然周靜蘭下午信誓旦旦地保證段誠安一定會替她出頭的，但是在段誠安開口之前，田甜還是會有些懷疑的。
一旁的林文早把田甜的糾結與不安看在眼裡，當即低頭湊近段誠安耳邊，低聲試探著問道：
「王爺，那王妃今日在吳王府受了這麼大委屈，此事...就這麼算了嗎？」
段誠安聞言，淡淡瞥了林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王何時說過，這事就這麼算了？」
「那王爺的意思是？」
段誠安沒有立刻回答屬下的話，抬眸看向床榻上的田甜，指尖輕輕摩挲著輪椅扶手，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護短：
「這事本就是因睿兒而起，說到底，是睿兒連累了你。至於吳王府那邊，你儘管放心，本王會去敲打一番的。從今往後，楚氏定不敢再敢來找你的麻煩。」
聽到這個保證，田甜總算放下了心。沒想到這個冰塊臉真的願意替她出頭，當即破涕為笑：
「那就多謝王爺了。」
段誠安擺擺手，並未多言，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
「你好好休息吧，本王先回去了。青嵐，照顧好田氏。」
「是，奴婢明白。」
隨後，林文推著段誠安離開了臥室。
青石板路上，輪椅緩緩碾過，發出細碎的輕響。段誠安靠在輪椅上，對著身後的林文吩咐：
「待會兒你去庫房挑一件珍玩好物，好生裝箱，送去安伯侯府。就當是本王替田氏賠個心意，辦完這事，再往吳王府走一趟，替本王傳幾句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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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躬身聽完後，連連點頭：「王爺放心，屬下保證完成任務，一定把您的話帶到。」
就在林文準備推主子回廂南院時，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小廝氣喘吁吁地停在了輪椅前：
「王爺...奴才...奴才總算追上您了！」
段誠安看向來人，問：「何事這般慌慌張張？」
小廝彎著腰喘勻了氣息，連忙恭敬回話：
「回王爺，成衣閣剛把今夏新季的料子送來了。管家特意遣小的來請示王爺，是您親自過去挑選，還是由管家代為做主？」
段誠安略一沉吟，腦海里不自覺閃過青梧院裡那個受了委屈、紅著眼眶的身影。想了想，說道：
「本王親自去看看。」
林文聞言，當即推著輪椅，轉道往大廳而去。
待到了廳堂，成衣閣的夥計見王爺駕到，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小的參見王爺。」
段誠安目光落向桌案上鋪開的各色布料，示意林文推著輪椅上前。
他伸手輕輕撫過布匹，料子觸手細膩光滑，質地上乘。仔細看，能看見布匹上面浮現出暗繡祥雲紋，紋路雅致低調，做工極為精巧。
「本王瞧著這批料子成色不錯。」
夥計連忙上前殷勤介紹，指著其中一匹天青色織錦道：
「王爺好眼光，這批料子皆是今夏頭一份新貨。這匹天青錦用的是上等冰蠶絲織造，夏日著身最是涼滑透氣。單是染這一色，便用了三十種花露調製，上面的暗紋更是如今江南最時興的樣式。鋪子裡一到貨，管事便立刻命小的將樣式送來王府，請王爺先挑選。」
段誠安目光掃過案上幾匹深色面料，揀了幾匹玄色、月青色的錦緞，留給自己和兒子。夥計連忙一一記下，好回去備貨。
挑完男子衣料，段誠安又掃了眼桌上僅剩的幾匹料子，眉頭微蹙：
「怎的儘是這種深色布料？就沒有女子用的艷色彩緞嗎？」
夥計聞言猛地一愣，當即一拍腦門，懊惱自責。
他怎麼忘了，王爺已經迎娶了新妻子過門。即便外頭傳言新王妃不受寵愛，可終究是王府名正言順的女主人，自己竟漏了女子料子，實在太疏忽了。
「有...有的！王爺，女款樣式都還在馬車上，小的這就去搬進來！」
說罷，夥計連忙快步跑出去，招呼同伴一同將馬車上剩餘的布料盡數抬進大廳。
他們本就是要去各家權貴府邸例行詢問，因此男女款樣樣齊全，花色紋樣更是琳琅滿目。
二十餘匹女子彩緞一一鋪陳開來，剎那間滿室流光瀲灩，美不勝收。
藕荷軟緞上繡著海棠，鮮活靈動；水綠紗羅間銀線織就流雲，縹緲雅致；最惹眼的是一匹淺底彩緞，以孔雀銀絲織出纏枝花紋，光影流轉間泛著層層光暈，華貴又不失溫婉。
段誠安目光掃過每一匹面料，語氣平靜：「鋪子今夏所有的新貨，都在這裡了？」
「回王爺，盡數在此，一匹不少。」夥計連忙躬身應答。
「甚好。」
段誠安點點頭，淡淡吐出幾個字：「這些料子，本王全都要了。」
這話一出，整個大廳瞬間陷入死寂。
夥計猛地抬頭，雙眼瞪得溜圓，都要調出來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這批彩緞皆是上品，價值不菲。足足二十餘匹，足夠裁製幾十套衣裙了，王爺居然全要了？
他怔在原地，半天沒回不過神，一旁的管家也驚得目瞪口呆。
段誠安全然不在意眾人驚掉下巴的神色，目光又落在管家身上：
「料子送來後，就讓繡房全裁了，按著長安最時興的款式來，有多少料子，便做多少衣衫。」
不等眾人平復心緒，段誠安又看向剛才那夥計，繼續吩咐：
「你回去之後，把鋪子裡今夏最新款的披帛、繡帕、軟緞繡鞋等物，全都清點送到王府。但凡新貨，本王全要了。」
兩名成衣閣夥計面面相覷，彼此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思議。
看夥計呆呆傻傻的樣子，段誠安眉頭一皺，不悅道：
「本王的話你聽到沒有？」
夥計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連忙躬身應下：
「小的記下了！回去立刻清點備貨，盡數送來王府，定不讓王爺失望！」
段誠安微微頷首，目光又轉向還處在失神狀態的管家。
「你等會派人去珍寶閣傳信，讓他們打造幾套頭面首飾。用料不必吝嗇，樣式要挑最新穎別致的，別拿那些老舊俗套的款式來敷衍本王。」
此言一出，就連素來沉穩的林文，也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心底掀起了一陣風浪。
又是包下整季的新料子又是特意打造頭面首飾，這待遇...
林文悄悄抬腳，輕輕碰了管家一下，管家才猛然驚醒，連忙躬身領命：
「是，老奴即刻便讓人去傳話，定按王爺的吩咐辦妥。」
滿廳下人、夥計個個神色詫異，眼裡全是震驚與不解。只覺得往日聽到的流言，現在被徹底推翻了。
外頭人人都說新王妃不得寵愛，被冷落欺辱。可如今看王爺這手筆，哪裡有半分冷落不在意的樣子？分明是放在心尖上疼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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