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御花園兄友弟恭
宮道上，林文推著段誠安緩緩朝著朱雀門方向走去。
一道溫潤清朗的男聲自身後傳來：
「三弟且留步。」
林文立刻停下腳步，穩穩停住輪椅。
段誠安轉頭望去，只見一位身穿琥珀色常服的男人正向他快步走來。男人身姿挺拔，劍眉星目，自帶儲君端儀。
正是太子段誠淵。
「皇兄。」段誠安微微頷首
段誠淵快步走近，眼底帶著久別重逢的喜色，語氣親昵隨和：
「方才宮人來報，說你入宮覲見父皇，孤還以為是宮人看錯了，想著你近來甚少入宮，特意趕來看一眼，果然是你！」
「近來府中雜事稍多，疏於入宮請安，讓皇兄掛念了。」段誠安語氣溫和，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
段誠淵爽朗一笑，抬手指著御花園方向，全無半分太子架子：
「你我兄弟許久未曾好好閒談，今日難得相遇，左右無事，不如去御花園小坐片刻？」
段誠安微微點頭，並沒拒絕：「好，那就依皇兄之意，去坐一坐。」
三人隨即調轉方向，前往御花園。
御花園草木繁盛，繁花次第盛放，清風拂面，涼亭坐落花木之間。宮人早已準備好了精緻的點心和熱茶。
段誠淵落座後，親自執起茶壺，倒了兩杯溫熱的清茶，隨後將其中一杯輕輕推至段誠安面前，語氣溫和：
「剛送進宮的雨前新茶，溫度正好，三弟嘗嘗，小心燙手。」
「多謝皇兄。」段誠安抬手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段誠淵也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輪椅上的弟弟身上，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擔憂，而後換上輕鬆帶著幾分打趣的語氣說：
「近來朝中事務繁雜，父皇將諸多朝政交於孤協理，每每遇上棘手難題、朝堂僵持不決之事，孤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你。三弟你心思縝密、眼光獨到，見解遠超旁人，有時候孤真想讓你在宮裡住下，這樣孤也能省去無數煩惱。」
這番話發自肺腑，滿是兄長的信任與倚重，是實打實的兄友弟恭。
段誠安聞言只是淡淡勾唇，笑而不語，沒有一絲恃寵而驕的模樣。
段誠淵也知曉他只是性子清冷，並不是不給自己面子，所以撐著下巴，繼續問道：
「對了，方才聽宮人說，你今日入宮，給父皇獻了一批財物珍寶？怎麼回事？你哪來的珍寶？」
段誠安聽聞，略微思忖，覺的此事並無隱瞞必要。於是便將日前雅音樓張康年狂妄失禮、當眾挑釁，以及張家為贖罪送來巨額賠禮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但是沒有提張康年對太子大不敬的話。
聽完始末，段誠淵眉頭緊蹙，眼底浮起幾分慍怒，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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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發生了這種事！那張家公子仗著家底豐厚，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竟敢當眾取笑當朝親王，實在是膽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
話落至此，他怒意又消了一些，面上也換上了輕鬆的表情：
「說起來，弟妹膽子倒是大，居然敢當眾跟人打架。面對一個大男人，她一弱女子居然絲毫不怕。」
站在段誠安身後的林文忍不住開口：「太子殿下您是沒看到，王妃那棍子耍得虎虎生風，把張康年打的嗷嗷叫。」
段誠淵沒有生氣林文的多嘴，反而笑呵呵說道：
「是嗎，你說的孤都想看看了。」
段誠安只是淡淡喝著茶，淺笑沒說話，腦海不自覺地又想起她拿著棍子邊打邊罵的樣子『讓你嘲笑我夫君，讓你打我婢女，我打死你...打死你...』。
「弟妹反應倒是快，當眾據理力爭，還能巧用對方言論反制，逼著張家花錢消災，既護了皇室體面，也利了天下百姓。當真是聰明伶俐，孤還從未見過如此女子。」
要不說段誠淵跟文帝的親生父子呢，二人皆是心懷仁善、通透明理之人，就連安慰的話語都如出一轍：
「三弟，弟妹此番為護你與人動手結仇，你回去記得好好獎勵弟妹，切莫不當回事，免得讓人寒了真心，明白嗎？」
段誠安正色頷首，語氣鄭重：「皇兄教誨，臣弟銘記於心，回去之後定會好好補償田氏，彌補她此番所受的委屈。」
見他應下，段誠淵長長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寬慰：
「嶺南水患波及極廣，災民無數，災後修繕堤壩、安置流民、賑災濟民，每一處都需要巨額銀兩支撐。此前國庫開支緊張，孤就日日憂心，生怕銀兩不足，苦了百姓。」
「如今有了你送來的這筆財物，國庫壓力大減，嶺南賑災諸事皆能穩妥推進。千萬災民得以安身度日，免於流離失所、饑寒困頓，此番你，算是為天下百姓立下了大功。」
段誠安聞言微微搖頭，神色淡然：
「皇兄謬讚，臣弟不敢居功。此番最大的功勞，當屬田氏。是她心思機敏、反應迅速，才拿捏住契機，解了朝廷燃眉之急。」
段誠淵聞言爽朗一笑，點點頭，深以為然：「說得極是，弟妹聰慧通透、格局過人，這份功勞的確該好好嘉獎。」
說罷，他轉頭看向立在亭外候命的貼身小太監，沉聲吩咐：「小德子，去孤的書房，將抽屜里那隻纏枝紋羊脂玉鐲取來。」
「是，殿下。」
小德子辦事利落，不過半炷香功夫便捧著一隻精緻的錦盒回來了，走進涼亭，躬身將錦盒恭敬呈到太子面前。
段誠淵抬手接過，打開蓋子。盒內鋪著柔軟錦緞，靜靜臥著一隻極品羊脂玉鐲，玉質溫潤通透、細膩無瑕，觸手溫涼，一看便是難得的上等珍品。
他輕輕拾起玉鐲，打量著鐲子，緩緩道：
「這隻玉鐲是孤機緣所得，玉質極佳，最是暖人。今日便贈予弟妹，算作孤的一點心意。」
段誠安見狀立刻輕輕搖頭，開口推辭：「萬萬不可。此物太過貴重，田氏身份淺薄，實在受不起皇兄這般厚賞。」
「有何受不起？」段誠淵態度誠懇，帶著不容推辭的真誠：
「弟妹有功於朝廷、有恩於嶺南萬民，心智膽識皆不輸旁人，這份賞賜她當之無愧，三弟不必再多推辭。」
話音落下，他徑直將裝好玉鐲的錦盒穩穩塞進段誠安手中。
「你且替孤帶回給弟妹，就當是孤代嶺南受災百姓，多謝她這份仁心與機智。」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情真意切，段誠安再無推辭的理由，只得雙手接過錦盒，微微躬身，鄭重道謝：
「那臣弟便代田氏，多謝皇兄隆恩。」
一道溫潤清朗的男聲自身後傳來：
「三弟且留步。」
林文立刻停下腳步，穩穩停住輪椅。
段誠安轉頭望去，只見一位身穿琥珀色常服的男人正向他快步走來。男人身姿挺拔，劍眉星目，自帶儲君端儀。
正是太子段誠淵。
「皇兄。」段誠安微微頷首
段誠淵快步走近，眼底帶著久別重逢的喜色，語氣親昵隨和：
「方才宮人來報，說你入宮覲見父皇，孤還以為是宮人看錯了，想著你近來甚少入宮，特意趕來看一眼，果然是你！」
「近來府中雜事稍多，疏於入宮請安，讓皇兄掛念了。」段誠安語氣溫和，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
段誠淵爽朗一笑，抬手指著御花園方向，全無半分太子架子：
「你我兄弟許久未曾好好閒談，今日難得相遇，左右無事，不如去御花園小坐片刻？」
段誠安微微點頭，並沒拒絕：「好，那就依皇兄之意，去坐一坐。」
三人隨即調轉方向，前往御花園。
御花園草木繁盛，繁花次第盛放，清風拂面，涼亭坐落花木之間。宮人早已準備好了精緻的點心和熱茶。
段誠淵落座後，親自執起茶壺，倒了兩杯溫熱的清茶，隨後將其中一杯輕輕推至段誠安面前，語氣溫和：
「剛送進宮的雨前新茶，溫度正好，三弟嘗嘗，小心燙手。」
「多謝皇兄。」段誠安抬手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段誠淵也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輪椅上的弟弟身上，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擔憂，而後換上輕鬆帶著幾分打趣的語氣說：
「近來朝中事務繁雜，父皇將諸多朝政交於孤協理，每每遇上棘手難題、朝堂僵持不決之事，孤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你。三弟你心思縝密、眼光獨到，見解遠超旁人，有時候孤真想讓你在宮裡住下，這樣孤也能省去無數煩惱。」
這番話發自肺腑，滿是兄長的信任與倚重，是實打實的兄友弟恭。
段誠安聞言只是淡淡勾唇，笑而不語，沒有一絲恃寵而驕的模樣。
段誠淵也知曉他只是性子清冷，並不是不給自己面子，所以撐著下巴，繼續問道：
「對了，方才聽宮人說，你今日入宮，給父皇獻了一批財物珍寶？怎麼回事？你哪來的珍寶？」
段誠安聽聞，略微思忖，覺的此事並無隱瞞必要。於是便將日前雅音樓張康年狂妄失禮、當眾挑釁，以及張家為贖罪送來巨額賠禮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但是沒有提張康年對太子大不敬的話。
聽完始末，段誠淵眉頭緊蹙，眼底浮起幾分慍怒，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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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發生了這種事！那張家公子仗著家底豐厚，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竟敢當眾取笑當朝親王，實在是膽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
話落至此，他怒意又消了一些，面上也換上了輕鬆的表情：
「說起來，弟妹膽子倒是大，居然敢當眾跟人打架。面對一個大男人，她一弱女子居然絲毫不怕。」
站在段誠安身後的林文忍不住開口：「太子殿下您是沒看到，王妃那棍子耍得虎虎生風，把張康年打的嗷嗷叫。」
段誠淵沒有生氣林文的多嘴，反而笑呵呵說道：
「是嗎，你說的孤都想看看了。」
段誠安只是淡淡喝著茶，淺笑沒說話，腦海不自覺地又想起她拿著棍子邊打邊罵的樣子『讓你嘲笑我夫君，讓你打我婢女，我打死你...打死你...』。
「弟妹反應倒是快，當眾據理力爭，還能巧用對方言論反制，逼著張家花錢消災，既護了皇室體面，也利了天下百姓。當真是聰明伶俐，孤還從未見過如此女子。」
要不說段誠淵跟文帝的親生父子呢，二人皆是心懷仁善、通透明理之人，就連安慰的話語都如出一轍：
「三弟，弟妹此番為護你與人動手結仇，你回去記得好好獎勵弟妹，切莫不當回事，免得讓人寒了真心，明白嗎？」
段誠安正色頷首，語氣鄭重：「皇兄教誨，臣弟銘記於心，回去之後定會好好補償田氏，彌補她此番所受的委屈。」
見他應下，段誠淵長長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寬慰：
「嶺南水患波及極廣，災民無數，災後修繕堤壩、安置流民、賑災濟民，每一處都需要巨額銀兩支撐。此前國庫開支緊張，孤就日日憂心，生怕銀兩不足，苦了百姓。」
「如今有了你送來的這筆財物，國庫壓力大減，嶺南賑災諸事皆能穩妥推進。千萬災民得以安身度日，免於流離失所、饑寒困頓，此番你，算是為天下百姓立下了大功。」
段誠安聞言微微搖頭，神色淡然：
「皇兄謬讚，臣弟不敢居功。此番最大的功勞，當屬田氏。是她心思機敏、反應迅速，才拿捏住契機，解了朝廷燃眉之急。」
段誠淵聞言爽朗一笑，點點頭，深以為然：「說得極是，弟妹聰慧通透、格局過人，這份功勞的確該好好嘉獎。」
說罷，他轉頭看向立在亭外候命的貼身小太監，沉聲吩咐：「小德子，去孤的書房，將抽屜里那隻纏枝紋羊脂玉鐲取來。」
「是，殿下。」
小德子辦事利落，不過半炷香功夫便捧著一隻精緻的錦盒回來了，走進涼亭，躬身將錦盒恭敬呈到太子面前。
段誠淵抬手接過，打開蓋子。盒內鋪著柔軟錦緞，靜靜臥著一隻極品羊脂玉鐲，玉質溫潤通透、細膩無瑕，觸手溫涼，一看便是難得的上等珍品。
他輕輕拾起玉鐲，打量著鐲子，緩緩道：
「這隻玉鐲是孤機緣所得，玉質極佳，最是暖人。今日便贈予弟妹，算作孤的一點心意。」
段誠安見狀立刻輕輕搖頭，開口推辭：「萬萬不可。此物太過貴重，田氏身份淺薄，實在受不起皇兄這般厚賞。」
「有何受不起？」段誠淵態度誠懇，帶著不容推辭的真誠：
「弟妹有功於朝廷、有恩於嶺南萬民，心智膽識皆不輸旁人，這份賞賜她當之無愧，三弟不必再多推辭。」
話音落下，他徑直將裝好玉鐲的錦盒穩穩塞進段誠安手中。
「你且替孤帶回給弟妹，就當是孤代嶺南受災百姓，多謝她這份仁心與機智。」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情真意切，段誠安再無推辭的理由，只得雙手接過錦盒，微微躬身，鄭重道謝：
「那臣弟便代田氏，多謝皇兄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