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動口變動手
楚清露見狀，立刻抓住機會再次發難，厲聲呵斥：
「田氏！你夠了！你連自己的親妹都罵，簡直是蠻橫無理！」
田甜絲毫不怕，立刻開口回懟：「我不止罵她，我還要罵你！」
「罵我？」楚清露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憑什麼罵我？你知不知道我什麼身份！」
田甜迎上她憤怒的目光，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
「我為什麼罵你，你心裡沒數嗎？本就是兩個小孩子打鬧，時隔多日，你耿耿於懷。你不敢動王爺，不敢動世子，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是真當我軟弱可欺了？我曾聽聞吳王生性仁厚、最是和氣，怎麼娶了你這樣心胸狹窄的女人？」
「你...你竟敢說我心胸狹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當眾罵她不給她臉，楚清露氣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不過是一介無寵王妃，也敢對我出言不遜？你好大的膽子！」
「賤人！」
田甜眼疾手快地後退半步，穩穩抓住她的手臂。下一瞬，她毫不猶豫揚起右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在涼亭里炸開。
所有人都傻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有小姐捂住了嘴，有婦人瞪大了眼，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手裡的團扇啪嗒掉在地上。
眼看吵架升級變成了動手，眾人瞬間屏住呼吸，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兩人，空氣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楚清露也徹底懵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半邊臉頰瞬間浮現清晰的五指紅印，火辣辣的痛感密密麻麻蔓延開來。她抬手死死捂住臉頰，久久沒回不過神。
她從小金尊玉貴的長大，何曾被人當眾扇過耳光？
一旁的貼身老嬤嬤最先反應過來，慌忙衝到楚清露身前護住她，憤怒的目光看向田甜，啞著嗓子怒喝：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當眾毆打我家王妃！我定要稟告王爺，上報陛下與宗人府，定要治你以下犯上、藐視宗室的重罪！」
田甜緩緩收回手，不在意地甩了甩手，抬眼盯著老嬤嬤，語氣聽不出半分害怕緊張：
「我為何不敢？我安分守己、未曾招惹你主子半分，可是你主子卻對我步步緊逼、刻意刁難、甚至故意推我落水，害我險些殞命湖中！」
「今日之事，便是鬧到天子御前、宗人府大堂，也是她理虧在先！我不過是自衛反擊，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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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嬤嬤被說得啞口無言，楚清露終於回過神來，猛地抬頭看向田甜，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哼，好大的口氣！你當真以為嫁給三哥，便一躍枝頭變鳳凰成為人上人了？說到底你不過是父皇強行塞給三哥的草包罷了！無寵無勢，你問問在場各位，誰又真正認同你的王妃身份？」
所有人目光再度聚集在田甜身上，等著看她落敗認錯。
卻不想田甜毫不避讓地迎上了楚清露吃人般的目光，聲音一字一句落在每個人耳朵里：
「我不需要她們的認同。只要天子承認我，宗室玉蝶上有我的名字。我就是名正言順、禮法承認的襄陽王妃。你看見我，就該規規矩矩地給我行禮，尊我一聲嫂嫂！」
輕飄飄的話語落入在場之人耳中，所有人渾身一震，神色各異。
是啊，襄陽王，大齊唯一的超一品親王，位份尊崇，遠勝吳王，論宗室禮制排位，楚清露見到田甜確實要行禮。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楚清露所有的囂張氣焰。她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胸口憋滿戾氣與屈辱，只覺得顏面盡失。
涼亭內外，一片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那些原本等著看田甜笑話的人，此刻都不約而同地收起了輕蔑之色。重新審視起這個渾身濕透、卻脊背挺得筆直的年輕王妃。
田甜掃視了一眼沉默的眾人，婦人小姐看到她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垂下了眼眸，避開了她的審視。
沒有人說話，只有無聲的沉默。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人。田甜目光落在楚清露身上：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若是你再找我麻煩，我就不客氣了。我不介意把事情鬧大鬧到天子面前，到那時候就不是一個巴掌那麼簡單了。」
說罷，不在理會楚清露難看的臉色。田甜快步走下涼亭，青嵐立刻跟上她的腳步匆匆離去。
周靜蘭看了一眼私語不斷的旁人，一咬牙，轉身追上了田甜的腳步：
「三嫂，你等等我。」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荷園。
眼看唱戲的主角都走了，剩下的配角也不好意思再留下，紛紛找了藉口告辭離開了吳王府。
楚清露失魂落魄地坐在涼亭里，整個人依舊沉浸在挨巴掌的屈辱里。
她始終記恨著半個月前的舊怨。她的寶貝兒子被段錦睿那個小畜生給打了，她去討說法。夫君不但不幫忙說話，還指責她，嫌她多事丟人。
她從小捧在心尖上的金疙瘩就這樣被打了，她還不能說一句重話，憑什麼！
思來想去，所有憋屈與怒火，盡數落到了最軟的柿子——空有王妃名分、不得夫君半分寵愛的田甜身上。
在楚清露眼中，田甜無寵無勢、性情溫順怯懦，向來低眉順眼、安分守己，最好拿捏欺辱。她此番大擺錦鯉宴，特意派人給襄陽王府送去請柬，就是要當著滿京城貴婦的面，狠狠磋磨田甜，讓她當眾難堪、顏面盡失，替自家孩兒出一口惡氣，也消解自己連日來的憋屈。
結果沒想到，事情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她沒討到半點好處不說，還被當眾打臉，顏面盡失，這般羞辱，比殺了她還難受。
楚清露不知道宴席是怎麼結束的，就連老嬤嬤安慰她的話都沒聽見。
一場錦鯉宴，到底還是撕破臉了。
「田氏！你夠了！你連自己的親妹都罵，簡直是蠻橫無理！」
田甜絲毫不怕，立刻開口回懟：「我不止罵她，我還要罵你！」
「罵我？」楚清露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憑什麼罵我？你知不知道我什麼身份！」
田甜迎上她憤怒的目光，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
「我為什麼罵你，你心裡沒數嗎？本就是兩個小孩子打鬧，時隔多日，你耿耿於懷。你不敢動王爺，不敢動世子，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是真當我軟弱可欺了？我曾聽聞吳王生性仁厚、最是和氣，怎麼娶了你這樣心胸狹窄的女人？」
「你...你竟敢說我心胸狹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當眾罵她不給她臉，楚清露氣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不過是一介無寵王妃，也敢對我出言不遜？你好大的膽子！」
「賤人！」
田甜眼疾手快地後退半步，穩穩抓住她的手臂。下一瞬，她毫不猶豫揚起右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在涼亭里炸開。
所有人都傻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有小姐捂住了嘴，有婦人瞪大了眼，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手裡的團扇啪嗒掉在地上。
眼看吵架升級變成了動手，眾人瞬間屏住呼吸，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兩人，空氣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楚清露也徹底懵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半邊臉頰瞬間浮現清晰的五指紅印，火辣辣的痛感密密麻麻蔓延開來。她抬手死死捂住臉頰，久久沒回不過神。
她從小金尊玉貴的長大，何曾被人當眾扇過耳光？
一旁的貼身老嬤嬤最先反應過來，慌忙衝到楚清露身前護住她，憤怒的目光看向田甜，啞著嗓子怒喝：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當眾毆打我家王妃！我定要稟告王爺，上報陛下與宗人府，定要治你以下犯上、藐視宗室的重罪！」
田甜緩緩收回手，不在意地甩了甩手，抬眼盯著老嬤嬤，語氣聽不出半分害怕緊張：
「我為何不敢？我安分守己、未曾招惹你主子半分，可是你主子卻對我步步緊逼、刻意刁難、甚至故意推我落水，害我險些殞命湖中！」
「今日之事，便是鬧到天子御前、宗人府大堂，也是她理虧在先！我不過是自衛反擊，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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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嬤嬤被說得啞口無言，楚清露終於回過神來，猛地抬頭看向田甜，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哼，好大的口氣！你當真以為嫁給三哥，便一躍枝頭變鳳凰成為人上人了？說到底你不過是父皇強行塞給三哥的草包罷了！無寵無勢，你問問在場各位，誰又真正認同你的王妃身份？」
所有人目光再度聚集在田甜身上，等著看她落敗認錯。
卻不想田甜毫不避讓地迎上了楚清露吃人般的目光，聲音一字一句落在每個人耳朵里：
「我不需要她們的認同。只要天子承認我，宗室玉蝶上有我的名字。我就是名正言順、禮法承認的襄陽王妃。你看見我，就該規規矩矩地給我行禮，尊我一聲嫂嫂！」
輕飄飄的話語落入在場之人耳中，所有人渾身一震，神色各異。
是啊，襄陽王，大齊唯一的超一品親王，位份尊崇，遠勝吳王，論宗室禮制排位，楚清露見到田甜確實要行禮。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楚清露所有的囂張氣焰。她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胸口憋滿戾氣與屈辱，只覺得顏面盡失。
涼亭內外，一片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那些原本等著看田甜笑話的人，此刻都不約而同地收起了輕蔑之色。重新審視起這個渾身濕透、卻脊背挺得筆直的年輕王妃。
田甜掃視了一眼沉默的眾人，婦人小姐看到她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垂下了眼眸，避開了她的審視。
沒有人說話，只有無聲的沉默。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人。田甜目光落在楚清露身上：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若是你再找我麻煩，我就不客氣了。我不介意把事情鬧大鬧到天子面前，到那時候就不是一個巴掌那麼簡單了。」
說罷，不在理會楚清露難看的臉色。田甜快步走下涼亭，青嵐立刻跟上她的腳步匆匆離去。
周靜蘭看了一眼私語不斷的旁人，一咬牙，轉身追上了田甜的腳步：
「三嫂，你等等我。」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荷園。
眼看唱戲的主角都走了，剩下的配角也不好意思再留下，紛紛找了藉口告辭離開了吳王府。
楚清露失魂落魄地坐在涼亭里，整個人依舊沉浸在挨巴掌的屈辱里。
她始終記恨著半個月前的舊怨。她的寶貝兒子被段錦睿那個小畜生給打了，她去討說法。夫君不但不幫忙說話，還指責她，嫌她多事丟人。
她從小捧在心尖上的金疙瘩就這樣被打了，她還不能說一句重話，憑什麼！
思來想去，所有憋屈與怒火，盡數落到了最軟的柿子——空有王妃名分、不得夫君半分寵愛的田甜身上。
在楚清露眼中，田甜無寵無勢、性情溫順怯懦，向來低眉順眼、安分守己，最好拿捏欺辱。她此番大擺錦鯉宴，特意派人給襄陽王府送去請柬，就是要當著滿京城貴婦的面，狠狠磋磨田甜，讓她當眾難堪、顏面盡失，替自家孩兒出一口惡氣，也消解自己連日來的憋屈。
結果沒想到，事情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她沒討到半點好處不說，還被當眾打臉，顏面盡失，這般羞辱，比殺了她還難受。
楚清露不知道宴席是怎麼結束的，就連老嬤嬤安慰她的話都沒聽見。
一場錦鯉宴，到底還是撕破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