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國慶檔
十月國慶檔，硝煙散盡。
七天的黃金周加上後續三周的餘熱，足夠讓每一部電影的命運塵埃落定。今年的國慶檔比往年更加擁擠，兩部好萊塢大片來勢洶洶，一部戰爭片續集，一部災難冒險片，占據了全國影院超過四成的排片。國產片中，最受矚目的兩部是星娛的科幻巨製《星際迷航：深淵》和飛皇集團與清風工作室聯合出品的動作片《殺破狼》。一個號稱五億投資、好萊塢班底、國產科幻新紀元；一個主打硬核寫實、拳拳到肉、宿命警匪敘事。兩部片子從開機起就被媒體拿來比較，到上映時，這種比較達到了頂峰。
首日，《星際迷航：深淵》靠著鋪天蓋地的宣發和金景江、范小琪的粉絲基礎，票房輕鬆破億，在國產片中一騎絕塵。《殺破狼》的排片不占優勢，首日票房六千多萬，排第三。李坤看到首日數據時嘴角微揚，對阿權說了一句「繼續推」，似乎一切都在按他的計劃進行。
但從第二天開始，風向變了。各大票務平台的評分出來了，《殺破狼》9.1分，《星際迷航》6.2分。評論區的畫風截然不同。看過《殺破狼》的觀眾在激情安利：「這才是動作片！沒有慢鏡頭，沒有花架子，每一拳都像打在自己身上！」「甄丹和吳鏡那場巷戰，我手心全是汗。」「洪金全不愧是靈活的胖子，打得太狠了。」「顧清風的動作設計絕了，綜合格鬥搬上大銀幕，看得我熱血沸騰。」
而《星際迷航》的評論區則是一片失望。「特效馬馬虎虎，劇情是什麼鬼？」「金景江的演技還是那樣，范小琪全程面癱。」「好萊塢導演也救不了爛劇本。」「五億投資就這？特效比不上人家好萊塢大片的一半，劇情更是稀碎。」還有網友直接開嘲：「星娛這五億怕不是洗錢吧？」
口碑的崩塌直接反映在票房曲線上。《星際迷航》的次日票房跌到了六千萬，第三日四千萬，此後一路下滑，周末的小幅反彈也無法挽回頹勢。到了十月中旬，單日票房已經跌破千萬。整個十月，這部投資五億、宣發又砸了五千萬的科幻大片，累計票房只有兩億七千八百萬。扣除院線分帳和各項稅費，星娛能拿回的不到一個億，淨虧損超過四億。
《殺破狼》則走出了一條漂亮的長尾曲線。首周六千萬，次周逆勢上漲到八千萬，第三周、第四周穩定在五千萬左右。整個十月票房突破六億，而這部影片的總投資加上宣發費用還不到一個億。向華明在辦公室里看到最終數據時，難得地露出了笑容，拿起電話撥給顧清風，只說了四個字：「顧先生，香江電影有火苗，燃起來了。」
顧清風接到電話時正在工作室里看周星星試戲。他走到走廊里，聽到向華明那句火苗燃起來了，內心忍不住的激動，掛了電話，站了片刻，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六億，不到一億的成本。這個帳不難算，他知道這不僅是票房的勝利，更是對什麼是好電影的一次重新定義。觀眾用腳投票告訴那些迷信大投資、大特效、好萊塢班底的人，故事和誠意，比錢重要。
李坤在辦公室里砸了一個茶杯。阿權站在門口，不敢進去，茶杯的碎片濺了一地。李坤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起伏，呼吸聲粗重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五億五千萬，兩億七千八百萬。他不需要財務告訴他這意味著什麼，他自己會算。虧了，虧到血本無歸，虧到星娛未來三年的利潤全部填進去都不夠。他轉過身的臉色鐵青，目光落到茶几上那份《殺破狼》的票房報告，六億。那部成本不到一個億的動作片，賺了三倍。而他花了五倍的錢，虧了四億。
「顧清風……」李坤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像在咀嚼一塊碎玻璃。阿權小心翼翼地開口：「李總，我們還有海外發行……」
范小琪坐在保姆車裡，刷著手機。熱搜上掛著的不是她的名字，是《殺破狼》和顧清風。偶爾有人在討論《星際迷航》，也是「爛片」「撲街」之類的字眼。她盯著那些評論，手指攥緊手機，指節發白。經紀人坐在前排不敢回頭看她。車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引擎的輕微震動。過了很久，范小琪忽然開口：「我讓你約香江那邊的人，約了嗎？」經紀人愣了一下，連忙點頭：「約了，下周。」范小琪把手機扣在座椅上，說了句「走吧」，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
金景江沒有參加任何慶功或反省的活動。他在拍完《星際迷航》後就進了另一個組，新戲是一部文藝片，導演是內地新銳，投資不大但劇本很好。他早就知道《星際迷航》的成色，所以他簽新合同的時候特意壓低了片酬，把更多賭注押在票房分紅上，不是對《星際迷航》有信心，是給自己留了退路。現在看來，那步棋走對了。《星際迷航》的虧損不會影響他太多，因為他不是老闆。他只是在想，當初范小琪在咖啡館裡問他的那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離開星娛」，現在，也許是時候認真考慮了。
《殺破狼》的票房捷報傳到香江時，葉信偉正在家裡。洪金全在洪家班的訓練館裡帶著徒弟練功，聽到消息點了點頭，繼續示範一個摔法。甄丹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動態，只有一張《殺破狼》的海報和兩個字：「多謝。」任華達的回覆更簡潔：「好戲值得等。」吳鏡轉發了甄丹的動態，加了一句「謝謝向先生和顧老闆，謝謝洪大哥，謝謝所有喜歡《殺破狼》的觀眾」。
顧清風沒有發任何動態。他正在工作室里，面前攤著周星星的試戲錄像。屏幕上，周星星在演《一本漫畫闖天涯》里的一場戲，他的表情誇張但不做作，動作滑稽但不尷尬，節奏感極好，每一個停頓都卡在讓人想笑的那個點上。顧清風看完一遍，又倒回去看了第二遍。他不是在看周星星演得好不好，他是在確認一件事，這個人，有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路。答案，是有的。
七天的黃金周加上後續三周的餘熱，足夠讓每一部電影的命運塵埃落定。今年的國慶檔比往年更加擁擠，兩部好萊塢大片來勢洶洶，一部戰爭片續集，一部災難冒險片，占據了全國影院超過四成的排片。國產片中，最受矚目的兩部是星娛的科幻巨製《星際迷航：深淵》和飛皇集團與清風工作室聯合出品的動作片《殺破狼》。一個號稱五億投資、好萊塢班底、國產科幻新紀元；一個主打硬核寫實、拳拳到肉、宿命警匪敘事。兩部片子從開機起就被媒體拿來比較，到上映時，這種比較達到了頂峰。
首日，《星際迷航：深淵》靠著鋪天蓋地的宣發和金景江、范小琪的粉絲基礎，票房輕鬆破億，在國產片中一騎絕塵。《殺破狼》的排片不占優勢，首日票房六千多萬，排第三。李坤看到首日數據時嘴角微揚，對阿權說了一句「繼續推」，似乎一切都在按他的計劃進行。
但從第二天開始，風向變了。各大票務平台的評分出來了，《殺破狼》9.1分，《星際迷航》6.2分。評論區的畫風截然不同。看過《殺破狼》的觀眾在激情安利：「這才是動作片！沒有慢鏡頭，沒有花架子，每一拳都像打在自己身上！」「甄丹和吳鏡那場巷戰，我手心全是汗。」「洪金全不愧是靈活的胖子，打得太狠了。」「顧清風的動作設計絕了，綜合格鬥搬上大銀幕，看得我熱血沸騰。」
而《星際迷航》的評論區則是一片失望。「特效馬馬虎虎，劇情是什麼鬼？」「金景江的演技還是那樣，范小琪全程面癱。」「好萊塢導演也救不了爛劇本。」「五億投資就這？特效比不上人家好萊塢大片的一半，劇情更是稀碎。」還有網友直接開嘲：「星娛這五億怕不是洗錢吧？」
口碑的崩塌直接反映在票房曲線上。《星際迷航》的次日票房跌到了六千萬，第三日四千萬，此後一路下滑，周末的小幅反彈也無法挽回頹勢。到了十月中旬，單日票房已經跌破千萬。整個十月，這部投資五億、宣發又砸了五千萬的科幻大片，累計票房只有兩億七千八百萬。扣除院線分帳和各項稅費，星娛能拿回的不到一個億，淨虧損超過四億。
《殺破狼》則走出了一條漂亮的長尾曲線。首周六千萬，次周逆勢上漲到八千萬，第三周、第四周穩定在五千萬左右。整個十月票房突破六億，而這部影片的總投資加上宣發費用還不到一個億。向華明在辦公室里看到最終數據時，難得地露出了笑容，拿起電話撥給顧清風，只說了四個字：「顧先生，香江電影有火苗，燃起來了。」
顧清風接到電話時正在工作室里看周星星試戲。他走到走廊里，聽到向華明那句火苗燃起來了，內心忍不住的激動，掛了電話，站了片刻，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六億，不到一億的成本。這個帳不難算，他知道這不僅是票房的勝利，更是對什麼是好電影的一次重新定義。觀眾用腳投票告訴那些迷信大投資、大特效、好萊塢班底的人，故事和誠意，比錢重要。
李坤在辦公室里砸了一個茶杯。阿權站在門口，不敢進去，茶杯的碎片濺了一地。李坤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起伏，呼吸聲粗重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五億五千萬，兩億七千八百萬。他不需要財務告訴他這意味著什麼，他自己會算。虧了，虧到血本無歸，虧到星娛未來三年的利潤全部填進去都不夠。他轉過身的臉色鐵青，目光落到茶几上那份《殺破狼》的票房報告，六億。那部成本不到一個億的動作片，賺了三倍。而他花了五倍的錢，虧了四億。
「顧清風……」李坤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像在咀嚼一塊碎玻璃。阿權小心翼翼地開口：「李總，我們還有海外發行……」
范小琪坐在保姆車裡，刷著手機。熱搜上掛著的不是她的名字，是《殺破狼》和顧清風。偶爾有人在討論《星際迷航》，也是「爛片」「撲街」之類的字眼。她盯著那些評論，手指攥緊手機，指節發白。經紀人坐在前排不敢回頭看她。車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引擎的輕微震動。過了很久，范小琪忽然開口：「我讓你約香江那邊的人，約了嗎？」經紀人愣了一下，連忙點頭：「約了，下周。」范小琪把手機扣在座椅上，說了句「走吧」，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
金景江沒有參加任何慶功或反省的活動。他在拍完《星際迷航》後就進了另一個組，新戲是一部文藝片，導演是內地新銳，投資不大但劇本很好。他早就知道《星際迷航》的成色，所以他簽新合同的時候特意壓低了片酬，把更多賭注押在票房分紅上，不是對《星際迷航》有信心，是給自己留了退路。現在看來，那步棋走對了。《星際迷航》的虧損不會影響他太多，因為他不是老闆。他只是在想，當初范小琪在咖啡館裡問他的那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離開星娛」，現在，也許是時候認真考慮了。
《殺破狼》的票房捷報傳到香江時，葉信偉正在家裡。洪金全在洪家班的訓練館裡帶著徒弟練功，聽到消息點了點頭，繼續示範一個摔法。甄丹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動態，只有一張《殺破狼》的海報和兩個字：「多謝。」任華達的回覆更簡潔：「好戲值得等。」吳鏡轉發了甄丹的動態，加了一句「謝謝向先生和顧老闆，謝謝洪大哥，謝謝所有喜歡《殺破狼》的觀眾」。
顧清風沒有發任何動態。他正在工作室里，面前攤著周星星的試戲錄像。屏幕上，周星星在演《一本漫畫闖天涯》里的一場戲，他的表情誇張但不做作，動作滑稽但不尷尬，節奏感極好，每一個停頓都卡在讓人想笑的那個點上。顧清風看完一遍，又倒回去看了第二遍。他不是在看周星星演得好不好，他是在確認一件事，這個人，有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路。答案，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