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找到自己的表演風格了嗎
《殺破狼》殺青後，顧清風沒有在香江多留一天。後期製作有向華明的團隊盯著，宣發有飛皇集團的專業團隊操盤，他不需要插手。向華明在電話里說你回去忙你的，這邊有我，他就真的放心走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工作室。走廊里碰到施立良，施立良愣了一下：「顧總？你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顧清風說「提前了」，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一切還是走之前的樣子。桌上那盆綠蘿長出了新葉子，窗台上落了一層薄灰，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擠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道一道的金線。
他坐到辦公桌前，沒有急著打開電腦，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大發，讓周星星來我辦公室一趟。」
張大發應了一聲。幾分鐘後，敲門聲響了。
周星星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頭髮比走之前剪短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他走進來在辦公桌前站定，叫了一聲「顧總」，聲音不大但很穩。顧清風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他坐下，沒有寒暄。
「周星，我記得你是香江人吧？」周星星點了點頭：「土生土長的香江人。在香江跑過幾年龍套，機會不大，就來內地試試。」他的普通話帶著一點粵語口音，不重，但能聽出來。顧清風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這個年輕人從群演做到現在，《中南海保鏢》里演了一個小配角，《射鵰》里客串了一個小角色，戲份不多，但每一次都能讓人記住。不是因為運氣，是因為他有一種別人沒有的東西——他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你就想笑。
「周星，我有個劇本，想讓你當男主角。」顧清風的聲音不大，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周星星的反應一點都不平常，他整個人僵住了，嘴唇動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男主角。他來清風工作室這麼久，演過配角，演過客串，演過只有幾句台詞的小角色。但他從來沒有演過男主角。「顧總……」他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我怕我演不好。」
顧清風看著他：「你演不演得好，你自己說了不算，觀眾說了算。我先把劇本給你看，你回去自己琢磨。我只有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表演風格？」
周星星沉默了。這個問題顧清風以前問過他，在春節前發紅包的那天。那時候他的回答是「顧總，我記住了」，但顧清風要的不是記住了，是找到了。他想了很久，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辦公室里的鐘表滴答滴答地走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聲音比剛才沉穩了一些：「顧總，我自己琢磨了挺久，我可能比較合適喜劇電影。」
顧清風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周星星深吸一口氣：「我從小喜歡看喜劇，很多包括國外的片子我反覆看。我覺得喜劇不是靠講笑話，是靠一種節奏、一種表情、一種動作。有些搞笑的畫面，正常人看起來可能覺得不太喜歡，甚至覺得誇張、做作。但我自己演的時候覺得那樣最舒服，最自然。」他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不知道怎麼表達，反正就是……就是那種感覺。」
顧清風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了起來：「你剛才說的那些，用香江話來說，叫無厘頭。莫名其妙，沒有道理，不該笑的時候你笑了，不該哭的時候你哭了。正常人覺得你瘋了，但觀眾覺得你好笑。對不對？」
周星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整個人從椅子上微微彈起，聲音拔高了幾分：「對對對！就是無厘頭！顧總，我一直不知道怎麼表達，就是覺得正常的喜劇演法不舒服，非要那樣演才過癮。你一說我就明白了，無厘頭，就是無厘頭！」他的臉上有一種被理解的興奮，像一個獨自在黑夜裡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遠處的一盞燈。不是終點，但知道方向對了。
顧清風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劇本，封面列印著幾個字，《一本漫畫闖天涯》。他把劇本推到周星星面前。周星星低頭看著封面上的字，手指微微顫抖，伸出手拿起劇本，沒有翻開，只是握著。那本劇本不厚，十幾頁紙，列印紙還帶著剛從印表機里出來的溫熱。但那份重量，比周星星拿過的任何一個劇本都重。不是紙的重量，是信任的重量。
「回去看。看完告訴我，你想不想演。」顧清風的聲音很平靜。周星星用力地點了點頭，站起來鞠了一躬，轉身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他沒有回頭，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像在深呼吸，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周星星的腳步很輕，輕到幾乎沒有聲音。他沒有回自己的工位，而是走進了一間無人的小會議室，把門關上，坐到椅子上。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劇本，《一本漫畫闖天涯》。封面上的字是列印體，規規矩矩，沒有任何花哨的設計。但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聽到血液在耳朵里流動的聲音。
男主角。顧總說，讓他演男主角。
周星星合上劇本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陽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睫毛照得發亮。幾年前在香江跑龍套的日子，一天幾個組來回跑，演死屍、演路人、演被主角一拳打飛的小混混，連台詞都沒有。有時候收工了不想回家，一個人坐在天星小輪上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不知道明天在哪裡。後來他來了內地，進了清風工作室，從群演到簽約演員，從配角到《中南海保鏢》里的年輕警衛，每一步都像是在爬一座看不見頂的山。現在，顧總給了他一個劇本，讓他演男主角。
他忽然覺得，那些年吃的苦值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工作室。走廊里碰到施立良，施立良愣了一下：「顧總？你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顧清風說「提前了」，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一切還是走之前的樣子。桌上那盆綠蘿長出了新葉子，窗台上落了一層薄灰，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擠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道一道的金線。
他坐到辦公桌前，沒有急著打開電腦，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大發，讓周星星來我辦公室一趟。」
張大發應了一聲。幾分鐘後，敲門聲響了。
周星星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頭髮比走之前剪短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他走進來在辦公桌前站定，叫了一聲「顧總」，聲音不大但很穩。顧清風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他坐下，沒有寒暄。
「周星，我記得你是香江人吧？」周星星點了點頭：「土生土長的香江人。在香江跑過幾年龍套，機會不大，就來內地試試。」他的普通話帶著一點粵語口音，不重，但能聽出來。顧清風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這個年輕人從群演做到現在，《中南海保鏢》里演了一個小配角，《射鵰》里客串了一個小角色，戲份不多，但每一次都能讓人記住。不是因為運氣，是因為他有一種別人沒有的東西——他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你就想笑。
「周星，我有個劇本，想讓你當男主角。」顧清風的聲音不大，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周星星的反應一點都不平常，他整個人僵住了，嘴唇動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男主角。他來清風工作室這麼久，演過配角，演過客串，演過只有幾句台詞的小角色。但他從來沒有演過男主角。「顧總……」他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我怕我演不好。」
顧清風看著他：「你演不演得好，你自己說了不算，觀眾說了算。我先把劇本給你看，你回去自己琢磨。我只有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表演風格？」
周星星沉默了。這個問題顧清風以前問過他，在春節前發紅包的那天。那時候他的回答是「顧總，我記住了」，但顧清風要的不是記住了，是找到了。他想了很久，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辦公室里的鐘表滴答滴答地走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聲音比剛才沉穩了一些：「顧總，我自己琢磨了挺久，我可能比較合適喜劇電影。」
顧清風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周星星深吸一口氣：「我從小喜歡看喜劇，很多包括國外的片子我反覆看。我覺得喜劇不是靠講笑話，是靠一種節奏、一種表情、一種動作。有些搞笑的畫面，正常人看起來可能覺得不太喜歡，甚至覺得誇張、做作。但我自己演的時候覺得那樣最舒服，最自然。」他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不知道怎麼表達，反正就是……就是那種感覺。」
顧清風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了起來：「你剛才說的那些，用香江話來說，叫無厘頭。莫名其妙，沒有道理，不該笑的時候你笑了，不該哭的時候你哭了。正常人覺得你瘋了，但觀眾覺得你好笑。對不對？」
周星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整個人從椅子上微微彈起，聲音拔高了幾分：「對對對！就是無厘頭！顧總，我一直不知道怎麼表達，就是覺得正常的喜劇演法不舒服，非要那樣演才過癮。你一說我就明白了，無厘頭，就是無厘頭！」他的臉上有一種被理解的興奮，像一個獨自在黑夜裡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遠處的一盞燈。不是終點，但知道方向對了。
顧清風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劇本，封面列印著幾個字，《一本漫畫闖天涯》。他把劇本推到周星星面前。周星星低頭看著封面上的字，手指微微顫抖，伸出手拿起劇本，沒有翻開，只是握著。那本劇本不厚，十幾頁紙，列印紙還帶著剛從印表機里出來的溫熱。但那份重量，比周星星拿過的任何一個劇本都重。不是紙的重量，是信任的重量。
「回去看。看完告訴我，你想不想演。」顧清風的聲音很平靜。周星星用力地點了點頭，站起來鞠了一躬，轉身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他沒有回頭，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像在深呼吸，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周星星的腳步很輕，輕到幾乎沒有聲音。他沒有回自己的工位，而是走進了一間無人的小會議室，把門關上，坐到椅子上。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劇本，《一本漫畫闖天涯》。封面上的字是列印體，規規矩矩，沒有任何花哨的設計。但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聽到血液在耳朵里流動的聲音。
男主角。顧總說，讓他演男主角。
周星星合上劇本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陽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睫毛照得發亮。幾年前在香江跑龍套的日子，一天幾個組來回跑，演死屍、演路人、演被主角一拳打飛的小混混，連台詞都沒有。有時候收工了不想回家，一個人坐在天星小輪上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不知道明天在哪裡。後來他來了內地，進了清風工作室，從群演到簽約演員，從配角到《中南海保鏢》里的年輕警衛，每一步都像是在爬一座看不見頂的山。現在，顧總給了他一個劇本，讓他演男主角。
他忽然覺得，那些年吃的苦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