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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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二十日,京市。《活埋》的開機儀式沒有放在酒店宴會廳,就在攝影棚里。一個巨大的棺材狀道具被架在場地中央,木質表面做舊處理,縫隙里塞著泥土和灰塵,燈光打上去,投下深重的陰影。劉華德穿著一件深色夾克站在棺材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捲起來的劇本,正在和張志導演說著什麼。張志的表情認真而緊張,不停點頭。

  顧清風今天特意從香江飛了回來。凌晨的航班,落地時天還沒亮。他沒有回家,直接趕到攝影棚。這是他作為編劇必須到場的一天,也是他想看那個東西的一天。

  開機儀式很簡單,沒有紅毯,沒有明星致辭,沒有香檳塔。張志拿著話筒說了幾句感謝的話,聲音發緊,手微微顫抖。劉華德接過話筒只說了兩句:「這個戲我等了很久,會拼盡全力。」台下稀稀拉拉的掌聲。媒體的記者不少,長槍短炮對著棺材和演員一通猛拍,有人喊劉天王看這邊,有人喊張導笑一個。顧清風站在人群後面,沒有上台,他今天的主角是張志。

  儀式結束後,他匆匆離開攝影棚,驅車前往萬達視覺。王聰在門口等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眼下的黑眼圈比上次見面時深了一圈,但眼睛裡有光。「老顧,你總算來了。看東西之前我先跟你說,別抱太大期望,還只是個雛形。」王聰的語氣里似乎不是很高興致。顧清風跟在他身後,穿過門禁,走進一個巨大的開放式辦公區,程式設計師們坐在工位上,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技術總監站在一個獨立的演示間裡等著。


  王聰轉過頭看著顧清風:「怎麼樣?」顧清風沒有說話,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在他的腦子裡,這個粗糙的、卡頓的銀色液體不是覆蓋在一隻手臂上,而是覆蓋在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身上,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從四肢蔓延到頭部,最後形成一個紅金色的戰甲。面罩合上的瞬間,眼睛的位置亮起兩道藍色的光。

  「鋼鐵俠。」顧清風輕聲說了一句。王聰沒聽清:「什麼?」顧清風搖了搖頭:「沒什麼。很好,比我想像的好。繼續推進,明年年中之前,能做出完整的人體覆蓋嗎?」技術總監想了想:「如果資金到位,技術上應該沒問題。」顧清風看了一眼王聰,王聰點了點頭:「錢的事你不用操心。」

  顧清風從萬達視覺出來時,陽光有些刺眼。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晚上還要飛回香江。他給林晚發了一條消息:「回來了,馬上要趕去香江了,下次回來再陪你」。林晚發了一個哼的表情,後面又發了一個奮鬥的表情。

  顧清風很快登上了飛往香江的航班。舷窗外京市的夜景像一片金色的海,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雲層下,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是那條銀色液體覆蓋金屬手臂的畫面。粗糙,卡頓,遠不完美,但方向對了。他相信總有一天,那個人會穿著紅金色的戰甲從銀幕上飛起來。不急,一步一步來。

  七月,盛夏。《殺破狼》的最後一場戲拍完了。甄丹和洪金全的對決,拍了整整五天。最後一條,甄丹從樓上摔下來砸到了洪金全的車上。洪金全在樓上往下看,鏡頭給到了車牌。葉信偉盯著監視器看了很久,摘下耳機,拿起對講機說了兩個字:「過了。」

  片場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雷動。洪金全從旁邊走過來拍拍顧清風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很重。向華明讓人開了香檳,甄丹難得喝了兩杯,任華達端著酒杯靠在牆邊笑著看別人鬧。吳鏡被幾個武行抬起來拋了一下,嚇得大喊。顧清風站在人群外面,拿著手機拍了一段小視頻發給林晚,配文:「殺青了。」林晚秒回了一個煙花表情。

  與此同時,京市。星娛的《星際迷航:深淵》也在七月的最後一天殺青了。好萊塢團隊的效率名不虛傳,四個月的拍攝周期一天沒耽誤。泰勒導演對金景江和范小琪的表現給予了高度評價,至少通稿里是這麼寫的。殺青宴上李坤罕見地喝了酒,舉著酒杯對全劇組說:「後期製作我們會加快進度。國慶檔,我們來了。」

  第二天,娛樂版頭條被兩部電影平分了。香江媒體寫「《殺破狼》殺青,洪金全甄丹顧清風聯手打造硬核動作片」,內地媒體寫「《星際迷航》殺青,國產科幻大片劍指國慶檔」。評論區里兩邊的粉絲已經開始較勁了。有人說「《殺破狼》拳拳到肉才是真電影」,有人說「《星際迷航》五億投資好萊塢團隊才是大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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