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老熟人了
四月一日，香江。清晨的陽光灑在飛皇集團的攝影棚外，紅毯從入口一直鋪到停車場，兩側的媒體區擠滿了香江大半個娛樂新聞界的記者。長槍短炮架了四五排，攝像師們扛著機器擠在最前面，後面的文字記者踮著腳尖往前張望。這場面比星娛那場科幻片開機小一些，但來的媒體更專業，不是追流量的八卦小報，是《明報周刊》《星島日報》《蘋果日報》娛樂版，還有幾家電影專業媒體。向華明的人脈和《殺破狼》的硬核陣容，吸引的是真正關注電影的人。
背景板上殺破狼三個大字用了暗紅色，像乾涸的血跡。背景是一把殘破的匕首插在水泥地上的特寫，冷峻、硬派，沒有任何花哨的元素。顧清風站在背景板前，穿著一件黑色夾克，旁邊是洪金全，穿著一件深色唐裝，肚子還是那麼大，但站在那裡不怒自威。甄丹站在洪金全旁邊，黑色運動夾克，頭髮剪得比以往更短，整個人看起來精瘦而結實。任華達、廖啟智、吳鏡依次排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氣場，站在一起像一幅人物群像海報。
向華明先上台致辭。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麥克風前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聲音不大但很穩：「《殺破狼》不是一部簡單的動作片。它是一部寫實硬派打鬥和宿命警匪敘事片。拳拳到肉，沒有花架子。命里有命，沒有大團圓。香江動作片這些年沉寂了，不是觀眾不愛看了，是太久沒有出現值得看的。我們希望《殺破狼》，能讓觀眾重新走進電影院，重新為香江動作片鼓掌。」這句話把台下媒體的期待值引向了制高點。寫實硬派、宿命警匪、拳拳到肉、沒有大團圓，每一個詞都在告訴觀眾，這不是你們看膩了的那些動作片。
記者提問環節，有人問洪金全：「洪大哥，這次的動作設計和以前有什麼不同？」洪金全接過話筒，聲音渾厚：「以前拍動作片，大家講招式漂亮，怎麼好看怎麼打。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真打。顧先生帶來了一套新的理念，綜合格鬥、巴西柔術、地面纏鬥，我洪家班也在學。觀眾到時候看，會覺得疼，不是覺得好看。疼就對了，真打就是疼的。」台下有人鼓掌。
又有記者問顧清風：「顧先生，這是你第一次在香江拍戲，壓力大不大？」顧清風接過話筒：「壓力有，但不大。因為站在我身邊的人，洪大哥、丹哥、華達哥、智叔、吳鏡，每一個人都比我能打。我能做的，就是把劇本寫好，把動作設計好。打的事，交給他們。」洪金全在旁邊插了一句：「你別謙虛，你答應過要親自上場的。」台下鬨笑。
一個星期，眨眼即過。
《殺破狼》的拍攝在葉信偉的調度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洪金全的動作團隊和顧清風配合默契，洪家班的武行底子紮實，學東西快。綜合格鬥的理念雖然陌生，但幾天下來已經像模像樣了。第一場巷戰戲在開機第三天開拍，顧清風親自上場給吳鏡做示範。動作乾淨利落。洪金全在旁邊看完了全程，點了點頭，什麼話都沒說。從那天起，洪家班的武行見到顧清風都開始叫顧師父，不是客氣，是真服。
林晚那邊，專輯的後期製作已經開始了。顧清風走之前把剩下九首歌的編曲全部定好了框架，林晚進棚錄了五天，凱哥說狀態不錯，諾言那首錄了兩版，第一版太用力，第二版收了一些，正好。剩下九首慢慢錄，不急。張志的電話是在第七天晚上打來的。顧清風剛收工，正在酒店房間裡看第二天的拍攝計劃。手機屏幕上顯示張志兩個字，他接起來。
顧清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腦子裡有過幾個名字，但都不夠理想。直到前幾天，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人不是沒有檔期，是年紀有些大了，這部戲的拍攝條件極其艱苦，一個狹小的空間，悶熱、不能隨意活動，對體力的要求很高，對心理承受能力的要求更高。但那個人有一樣東西，是別人沒有的，一張讓觀眾看了就會跟著他一起窒息的臉。
「劉華德。」顧清風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已經決定了的事。張志在那頭沉默了，然後緩緩開口：「劉天王？他的檔期……」顧清風說我來聯繫，張志應了一聲，沒有再多問。他對顧清風有信心。
掛了電話，顧清風翻到通訊錄里華哥兩個字，沒有猶豫，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那頭傳來劉華德標誌性的低沉嗓音，帶著笑意：「清風？好久沒聯繫了。顧老弟，你這是終於想起我了？」
顧清風笑了笑：「華哥，最近忙不忙？」劉華德說「還好，剛拍完一個廣告，這幾天在家休息」。顧清風沒有繞彎子：「華哥，我手頭有個劇本，一個人撐全場的那種。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演員，場景只有一個，棺材。你被埋在地下，只有一部快沒電的手機。你要在電量耗盡之前，證明自己還活著。你敢不敢接？」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他只問了一句：「本子你寫的？」顧清風說「是」。劉華德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有一種老朋友的信任和多年積累的默契：「老熟人了，你的才華我還不懂嗎？這個戲，我接了。」顧清風愣了一下。他以為劉華德會說要看看劇本，會說要經紀人先談條件。但劉華德什麼都沒有問，就是一句「我接了」，乾脆得像一刀斬下來的刀。
「華哥，你不先看看劇本？」顧清風問。劉華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不緊不慢：「清風，我認識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給我寫的《神話情話》，你找我在《神鵰俠侶》里演黃藥師，你寫的《精武英雄》是什麼水準我還不知道嗎。我相信你，就這麼簡單。」
顧清風握著手機沉默了片刻，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湧上來。不是感動，是比感動更重的一種東西，被人無條件信任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必須對得起這份信任。他深吸一口氣：「華哥，謝謝你。」劉華德在那頭笑了，笑聲很淡：「謝什麼，我還得謝你給我一個好角色。一個人撐全場的那種戲，演員一輩子碰不到幾回。你這是給我機會。」
背景板上殺破狼三個大字用了暗紅色，像乾涸的血跡。背景是一把殘破的匕首插在水泥地上的特寫，冷峻、硬派，沒有任何花哨的元素。顧清風站在背景板前，穿著一件黑色夾克，旁邊是洪金全，穿著一件深色唐裝，肚子還是那麼大，但站在那裡不怒自威。甄丹站在洪金全旁邊，黑色運動夾克，頭髮剪得比以往更短，整個人看起來精瘦而結實。任華達、廖啟智、吳鏡依次排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氣場，站在一起像一幅人物群像海報。
向華明先上台致辭。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麥克風前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聲音不大但很穩：「《殺破狼》不是一部簡單的動作片。它是一部寫實硬派打鬥和宿命警匪敘事片。拳拳到肉，沒有花架子。命里有命，沒有大團圓。香江動作片這些年沉寂了，不是觀眾不愛看了，是太久沒有出現值得看的。我們希望《殺破狼》，能讓觀眾重新走進電影院，重新為香江動作片鼓掌。」這句話把台下媒體的期待值引向了制高點。寫實硬派、宿命警匪、拳拳到肉、沒有大團圓，每一個詞都在告訴觀眾，這不是你們看膩了的那些動作片。
記者提問環節，有人問洪金全：「洪大哥，這次的動作設計和以前有什麼不同？」洪金全接過話筒，聲音渾厚：「以前拍動作片，大家講招式漂亮，怎麼好看怎麼打。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真打。顧先生帶來了一套新的理念，綜合格鬥、巴西柔術、地面纏鬥，我洪家班也在學。觀眾到時候看，會覺得疼，不是覺得好看。疼就對了，真打就是疼的。」台下有人鼓掌。
又有記者問顧清風：「顧先生，這是你第一次在香江拍戲，壓力大不大？」顧清風接過話筒：「壓力有，但不大。因為站在我身邊的人，洪大哥、丹哥、華達哥、智叔、吳鏡，每一個人都比我能打。我能做的，就是把劇本寫好，把動作設計好。打的事，交給他們。」洪金全在旁邊插了一句：「你別謙虛，你答應過要親自上場的。」台下鬨笑。
一個星期，眨眼即過。
《殺破狼》的拍攝在葉信偉的調度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洪金全的動作團隊和顧清風配合默契，洪家班的武行底子紮實，學東西快。綜合格鬥的理念雖然陌生，但幾天下來已經像模像樣了。第一場巷戰戲在開機第三天開拍，顧清風親自上場給吳鏡做示範。動作乾淨利落。洪金全在旁邊看完了全程，點了點頭，什麼話都沒說。從那天起，洪家班的武行見到顧清風都開始叫顧師父，不是客氣，是真服。
林晚那邊，專輯的後期製作已經開始了。顧清風走之前把剩下九首歌的編曲全部定好了框架，林晚進棚錄了五天，凱哥說狀態不錯，諾言那首錄了兩版，第一版太用力，第二版收了一些，正好。剩下九首慢慢錄，不急。張志的電話是在第七天晚上打來的。顧清風剛收工，正在酒店房間裡看第二天的拍攝計劃。手機屏幕上顯示張志兩個字，他接起來。
顧清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腦子裡有過幾個名字，但都不夠理想。直到前幾天，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人不是沒有檔期，是年紀有些大了，這部戲的拍攝條件極其艱苦，一個狹小的空間，悶熱、不能隨意活動，對體力的要求很高，對心理承受能力的要求更高。但那個人有一樣東西，是別人沒有的，一張讓觀眾看了就會跟著他一起窒息的臉。
「劉華德。」顧清風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已經決定了的事。張志在那頭沉默了，然後緩緩開口：「劉天王？他的檔期……」顧清風說我來聯繫，張志應了一聲，沒有再多問。他對顧清風有信心。
掛了電話，顧清風翻到通訊錄里華哥兩個字，沒有猶豫，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那頭傳來劉華德標誌性的低沉嗓音，帶著笑意：「清風？好久沒聯繫了。顧老弟，你這是終於想起我了？」
顧清風笑了笑：「華哥，最近忙不忙？」劉華德說「還好，剛拍完一個廣告，這幾天在家休息」。顧清風沒有繞彎子：「華哥，我手頭有個劇本，一個人撐全場的那種。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演員，場景只有一個，棺材。你被埋在地下，只有一部快沒電的手機。你要在電量耗盡之前，證明自己還活著。你敢不敢接？」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他只問了一句：「本子你寫的？」顧清風說「是」。劉華德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有一種老朋友的信任和多年積累的默契：「老熟人了，你的才華我還不懂嗎？這個戲，我接了。」顧清風愣了一下。他以為劉華德會說要看看劇本，會說要經紀人先談條件。但劉華德什麼都沒有問，就是一句「我接了」，乾脆得像一刀斬下來的刀。
「華哥，你不先看看劇本？」顧清風問。劉華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不緊不慢：「清風，我認識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給我寫的《神話情話》，你找我在《神鵰俠侶》里演黃藥師，你寫的《精武英雄》是什麼水準我還不知道嗎。我相信你，就這麼簡單。」
顧清風握著手機沉默了片刻，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湧上來。不是感動，是比感動更重的一種東西，被人無條件信任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必須對得起這份信任。他深吸一口氣：「華哥，謝謝你。」劉華德在那頭笑了，笑聲很淡：「謝什麼，我還得謝你給我一個好角色。一個人撐全場的那種戲，演員一輩子碰不到幾回。你這是給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