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節目再次引起了bbs上熱論
飯局散去，夜色已深，林淵回到出租房裡，初秋的夜風帶著幾分江水的濕潤，穿過半開的窗欞。
沖完澡，林淵脖子上掛著干毛巾，端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拉開紅木書桌前的椅子。
書桌上，那台配置頂尖的桌上型電腦正處於休眠狀態。
移動滑鼠，屏幕亮起。
林淵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晚上十一點半，南方衛視的專訪上下期已經播完了一整天，下半期的預告片也滾動播放了不知多少輪。
那段預告片剪得相當有水準，編導完全沒顧及京圈公知的面子，直接放出了孫立人等人被懟得面紅耳赤、氣急敗壞摔劇本離場的幾個定格畫面。
「火候應該差不多了。」
「嘟——滴滴滴——呲呲呲——」
1998年特有的56K撥號上網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種緩慢而粗糙的科技感。
林淵喝了一口水，任由水溫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飯局上殘留的幾分疲倦，他很清楚，在傳統紙媒被京圈把控的當下，高校BBS才是真正屬於年輕人的輿論策源地。
兩分鐘後，網絡連接成功。
打開瀏覽器，輸入北大水木論壇的網址，敲下回車鍵。
網頁刷新得很慢，藍色的進度條一點點往前挪。
當首頁版塊終於全部加載出來時，林淵握著滑鼠的手頓了一下。
BBS大爆，友軍考據狂潮
論壇的界面完全被「屠版」了。
滿屏的紅色「Hot」標籤，幾乎找不到與專訪無關的帖子。
《痛快！論林淵在南方衛視專訪中的知識降維打擊》
《關於那些『大師』破防離場的微表情分析，真丟人》
《驚艷一槍：對於他們的全面評判！》
信息量極大。
林淵滾動滑鼠滾輪，目光在這些標題上快速掃過。學生的反應完全在他的推演之內，這群全國最聰明的腦袋，一旦被剝開了那層名為「公知」的濾鏡，他們自我覺醒的速度是驚人的。
他的視線停留在首頁置頂的一篇帖子上：【觀林淵訪談有感：我們被隱瞞的清代底層現實補充（附詳實史料）】
發帖人ID：未名湖畔的老儒生。
點擊，進入。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主樓沒有長篇大論的情緒宣洩，開篇就是乾貨。
「今日看林淵同學在電視上與某公知論辯，其中提及清代底層剝削與『滿城』制度，在下深感震動，特去圖書館翻閱了一天資料，林淵同學所言非虛，甚至說得過於客氣了。」
接下來，是密密麻麻的引用。
「關於駐防滿城：據《江寧縣誌》卷七所載，清廷在各地建滿城，強行圈占漢人最肥沃之土地、最繁華之街區。」
「『築城中之城，嚴禁漢人入內，違者杖斃』，他們不僅不事生產，還要地方財政用真金白銀供養，這叫什麼？」
「關於經濟盤剝：諸位不妨去查閱《大清會典》，地方上那些所謂的『火耗歸公』，在實際執行中，完全變成了下面官員層層加碼的合法搶劫，林淵同學說得對，他們口中的盛世，是建立在所有底層農人被榨乾最後一滴骨髓的基礎上的。」
林淵看著屏幕，滑鼠箭頭在「系統性的吸血」幾個字上划過。
這群大學生，太讓人驚喜了。
他原本只是一根火柴，想在這昏暗的屋子裡劃出一道光，但他沒想到，這片土地上最不缺的就是乾柴。
只要光亮起，立刻就會有無數人自發地去尋找真相，用更加嚴謹、詳實的證據，把那些公知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
這就是文化覺醒。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林淵順手回了一句：「考據嚴謹，引經據典，受教。」
發送完畢，林淵繼續往下翻。
緊接著，第二篇高贊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物理隔離的補充與神秘高人
帖子標題：【關於『物理隔離』制度的深層運作邏輯——補充林淵未盡之言】
這個標題有些意思。
林淵點進去。發帖人ID是一串無規律的數字「99384」。
「林淵提到了隔離，但這不僅僅是空間上的隔絕，更可怕的是文化與宗族上的隔斷，大家看看這份資料。」
帖子下方，貼出了一段文字。
「雍乾時期，為了防止江南士子串聯，除了文字獄，還在鄉野間推行了一種名為『保甲連坐補充條例』的東西。」
「表面上看是為了治安，實則是規定，凡是有藏書超過一定數量的宗族，必須接受駐軍的定期『清點』。」
「清點過程中，稍有涉及前朝的字眼，便藉機沒收田產，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手法，才是打斷江南文人脊樑的真正原因。此內容可見於《東林遺孤隨筆》第三卷。」
林淵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目光鎖定在那句「《東林遺孤隨筆》」上。
大腦中的絕對記憶資料庫瞬間開啟，無數書頁在腦海中飛速翻動。
一秒。
兩秒。
林淵微微皺起眉頭。
沒有。
他的記憶庫里，涵蓋了後世網際網路上幾乎所有的公開史料和絕大部分冷門檔案，但這本書，或者說這份隨筆，他完全沒有印象。
這是真正的孤本，或者是從未在後世網際網路上公開過的私人藏卷。
能在這個年代，把這種級別的史料拿出來補充論點……
對方是誰？
林淵放下水杯，右手握住滑鼠，點擊了對方的ID，進入私信界面。
鍵盤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清脆作響。
「兄台，帖子裡的料夠猛，角度刁鑽，但我翻遍記憶，也沒想到這本《東林遺孤隨筆》的來歷，敢問這卷宗目前藏於何處？若有機會，希望能拜讀一二，林淵。」
按下發送鍵。
看著提示發送成功的界面，林淵靠在椅背上。他沒指望對方能立刻回復，這個年代的網絡社交，回信往往要等上好幾天。
情緒沉澱與使命感
窗外的夜風稍微大了一些，吹動著窗簾。
這個時代，一切都在野蠻生長。
物質在飛速積累，但精神陣地卻處於前所未有的混亂中，那些掌握著話語權的公知們，正在肆無忌憚地給年輕人灌輸所謂的西方燈塔論，給他們套上精神枷鎖。
林淵原本覺得，自己重生回來，賺點錢，保住父母，寫寫書，順便把那些噁心過自己的傢伙踩在腳下，就足夠了。
但是現在，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熱血沸騰的討論帖。
看著那些為了一個歷史細節去圖書館翻閱一整天古籍的大學生。
林淵感覺肩膀上多了一分實實在在的重量。
他們太需要一個聲音了。
一個能夠帶領他們衝破精神迷霧，平視這個世界的聲音。
「既然站到了這個位置。」林淵看著玻璃窗上自己年輕的面龐，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那這塊陣地，我就必須給它守住，還要把它擴大。誰想來摘桃子，我就把他的手剁了。」
轉身回到書桌前。
林淵刷新了一下論壇首頁。
突然，一篇被版主加了「爭議」標籤的帖子，浮現在了前十的位置。
標題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說教味：
《也談林淵的狹隘：不要用情緒代替理性，淺析大清的時代貢獻。》
發帖人ID：燕京尋道客。
林淵挑了挑眉毛，拉過椅子坐下。
「果然，那幫人的反撲來了。」
點開帖子。
裡面的行文風格非常符合京圈那些傳統文人的做派，咬文嚼字，看似客觀公正，實則全在偷換概念。
「筆者認真觀看了林淵同學的電視發言，深感其辯才無礙，但未免過於偏激，有煽動民粹之嫌，現將其中幾點常識性錯誤列舉如下，望諸君明辨：」
「第一，所謂大城市駐軍隔離，實乃軍事管理之常態，哪怕在今天，軍事重地難道可以任由普通百姓隨意進出？林淵同學拿這一點來論證壓迫，實屬牽強附會。」
林淵看到這條，端起水杯，吹了吹熱氣。
軍事重地和圈占整個城市核心區供養八旗子弟，這能混為一談？這偷換概念的手法，未免也太低級了些。
繼續往下看。
「第二，關於雍正的三大改革，林淵同學只看到了底層所謂的剝削，卻無視了改革為中央財政創造了巨額財富。」
「沒有這些財富，哪裡來的康乾盛世？至於執行中的偏差，那只是下面官員素質參差不齊所致，豈能歸咎於制度本身？」
林淵輕笑出聲。
這套「上面本意是好的，都是下面念歪了經」的話術，倒是提前二十年被他們發明出來了，把剝削合法化，還冠以「為中央創造財富」的美名，真是不知民間疾苦。
「第三，關於人才打壓。諸位請看科舉名錄，清代歷科進士，漢人占比高達九成以上！滿人入朝為官的比例在科場上並不占優，這充分證明了當時對漢族知識分子的尊重與吸納，何來打壓之說？」
林淵搖了搖頭。
是，考試名額給你，但一二品大員和軍機處的核心實權職位，漢人能占幾個？這套只談數據不談權力的詭辯，倒是學得挺溜。
但最讓林淵覺得離譜的，是對方的最後一點。
「第四，林淵同學用現代人的道德標準去要求幾百年前的明君名臣，這是典型的歷史虛無主義。」
「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考核標準，在封建時代，能維持天下穩定，就是最大的功德，怎麼能要求他們具備現代的民權意識？」
讀完最後一行字。
林淵鬆開滑鼠，整個人往後一仰，發出一聲短促的嘆息。
用現代道德要求他們是歷史虛無主義？
只准你們歌功頌德，不准別人揭露傷疤。
「真是既當裁判，又當運動員啊。」
林淵看著屏幕上那一條條看似邏輯嚴密的文字，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並沒有生氣。
面對這種邏輯漏洞百出的「理中客」，生氣反而是抬舉了對方。
沖完澡，林淵脖子上掛著干毛巾，端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拉開紅木書桌前的椅子。
書桌上，那台配置頂尖的桌上型電腦正處於休眠狀態。
移動滑鼠，屏幕亮起。
林淵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晚上十一點半，南方衛視的專訪上下期已經播完了一整天，下半期的預告片也滾動播放了不知多少輪。
那段預告片剪得相當有水準，編導完全沒顧及京圈公知的面子，直接放出了孫立人等人被懟得面紅耳赤、氣急敗壞摔劇本離場的幾個定格畫面。
「火候應該差不多了。」
「嘟——滴滴滴——呲呲呲——」
1998年特有的56K撥號上網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種緩慢而粗糙的科技感。
林淵喝了一口水，任由水溫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飯局上殘留的幾分疲倦，他很清楚，在傳統紙媒被京圈把控的當下，高校BBS才是真正屬於年輕人的輿論策源地。
兩分鐘後，網絡連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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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首頁版塊終於全部加載出來時，林淵握著滑鼠的手頓了一下。
BBS大爆，友軍考據狂潮
論壇的界面完全被「屠版」了。
滿屏的紅色「Hot」標籤，幾乎找不到與專訪無關的帖子。
《痛快！論林淵在南方衛視專訪中的知識降維打擊》
《關於那些『大師』破防離場的微表情分析，真丟人》
《驚艷一槍：對於他們的全面評判！》
信息量極大。
林淵滾動滑鼠滾輪，目光在這些標題上快速掃過。學生的反應完全在他的推演之內，這群全國最聰明的腦袋，一旦被剝開了那層名為「公知」的濾鏡，他們自我覺醒的速度是驚人的。
他的視線停留在首頁置頂的一篇帖子上：【觀林淵訪談有感：我們被隱瞞的清代底層現實補充（附詳實史料）】
發帖人ID：未名湖畔的老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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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樓沒有長篇大論的情緒宣洩，開篇就是乾貨。
「今日看林淵同學在電視上與某公知論辯，其中提及清代底層剝削與『滿城』制度，在下深感震動，特去圖書館翻閱了一天資料，林淵同學所言非虛，甚至說得過於客氣了。」
接下來，是密密麻麻的引用。
「關於駐防滿城：據《江寧縣誌》卷七所載，清廷在各地建滿城，強行圈占漢人最肥沃之土地、最繁華之街區。」
「『築城中之城，嚴禁漢人入內，違者杖斃』，他們不僅不事生產，還要地方財政用真金白銀供養，這叫什麼？」
「關於經濟盤剝：諸位不妨去查閱《大清會典》，地方上那些所謂的『火耗歸公』，在實際執行中，完全變成了下面官員層層加碼的合法搶劫，林淵同學說得對，他們口中的盛世，是建立在所有底層農人被榨乾最後一滴骨髓的基礎上的。」
林淵看著屏幕，滑鼠箭頭在「系統性的吸血」幾個字上划過。
這群大學生，太讓人驚喜了。
他原本只是一根火柴，想在這昏暗的屋子裡劃出一道光，但他沒想到，這片土地上最不缺的就是乾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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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文化覺醒。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林淵順手回了一句：「考據嚴謹，引經據典，受教。」
發送完畢，林淵繼續往下翻。
緊接著，第二篇高贊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物理隔離的補充與神秘高人
帖子標題：【關於『物理隔離』制度的深層運作邏輯——補充林淵未盡之言】
這個標題有些意思。
林淵點進去。發帖人ID是一串無規律的數字「99384」。
「林淵提到了隔離，但這不僅僅是空間上的隔絕，更可怕的是文化與宗族上的隔斷，大家看看這份資料。」
帖子下方，貼出了一段文字。
「雍乾時期，為了防止江南士子串聯，除了文字獄，還在鄉野間推行了一種名為『保甲連坐補充條例』的東西。」
「表面上看是為了治安，實則是規定，凡是有藏書超過一定數量的宗族，必須接受駐軍的定期『清點』。」
「清點過程中，稍有涉及前朝的字眼，便藉機沒收田產，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手法，才是打斷江南文人脊樑的真正原因。此內容可見於《東林遺孤隨筆》第三卷。」
林淵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目光鎖定在那句「《東林遺孤隨筆》」上。
大腦中的絕對記憶資料庫瞬間開啟，無數書頁在腦海中飛速翻動。
一秒。
兩秒。
林淵微微皺起眉頭。
沒有。
他的記憶庫里，涵蓋了後世網際網路上幾乎所有的公開史料和絕大部分冷門檔案，但這本書，或者說這份隨筆，他完全沒有印象。
這是真正的孤本，或者是從未在後世網際網路上公開過的私人藏卷。
能在這個年代，把這種級別的史料拿出來補充論點……
對方是誰？
林淵放下水杯，右手握住滑鼠，點擊了對方的ID，進入私信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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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台，帖子裡的料夠猛，角度刁鑽，但我翻遍記憶，也沒想到這本《東林遺孤隨筆》的來歷，敢問這卷宗目前藏於何處？若有機會，希望能拜讀一二，林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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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風稍微大了一些，吹動著窗簾。
這個時代，一切都在野蠻生長。
物質在飛速積累，但精神陣地卻處於前所未有的混亂中，那些掌握著話語權的公知們，正在肆無忌憚地給年輕人灌輸所謂的西方燈塔論，給他們套上精神枷鎖。
林淵原本覺得，自己重生回來，賺點錢，保住父母，寫寫書，順便把那些噁心過自己的傢伙踩在腳下，就足夠了。
但是現在，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熱血沸騰的討論帖。
看著那些為了一個歷史細節去圖書館翻閱一整天古籍的大學生。
林淵感覺肩膀上多了一分實實在在的重量。
他們太需要一個聲音了。
一個能夠帶領他們衝破精神迷霧，平視這個世界的聲音。
「既然站到了這個位置。」林淵看著玻璃窗上自己年輕的面龐，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那這塊陣地，我就必須給它守住，還要把它擴大。誰想來摘桃子，我就把他的手剁了。」
轉身回到書桌前。
林淵刷新了一下論壇首頁。
突然，一篇被版主加了「爭議」標籤的帖子，浮現在了前十的位置。
標題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說教味：
《也談林淵的狹隘：不要用情緒代替理性，淺析大清的時代貢獻。》
發帖人ID：燕京尋道客。
林淵挑了挑眉毛，拉過椅子坐下。
「果然，那幫人的反撲來了。」
點開帖子。
裡面的行文風格非常符合京圈那些傳統文人的做派，咬文嚼字，看似客觀公正，實則全在偷換概念。
「筆者認真觀看了林淵同學的電視發言，深感其辯才無礙，但未免過於偏激，有煽動民粹之嫌，現將其中幾點常識性錯誤列舉如下，望諸君明辨：」
「第一，所謂大城市駐軍隔離，實乃軍事管理之常態，哪怕在今天，軍事重地難道可以任由普通百姓隨意進出？林淵同學拿這一點來論證壓迫，實屬牽強附會。」
林淵看到這條，端起水杯，吹了吹熱氣。
軍事重地和圈占整個城市核心區供養八旗子弟，這能混為一談？這偷換概念的手法，未免也太低級了些。
繼續往下看。
「第二，關於雍正的三大改革，林淵同學只看到了底層所謂的剝削，卻無視了改革為中央財政創造了巨額財富。」
「沒有這些財富，哪裡來的康乾盛世？至於執行中的偏差，那只是下面官員素質參差不齊所致，豈能歸咎於制度本身？」
林淵輕笑出聲。
這套「上面本意是好的，都是下面念歪了經」的話術，倒是提前二十年被他們發明出來了，把剝削合法化，還冠以「為中央創造財富」的美名，真是不知民間疾苦。
「第三，關於人才打壓。諸位請看科舉名錄，清代歷科進士，漢人占比高達九成以上！滿人入朝為官的比例在科場上並不占優，這充分證明了當時對漢族知識分子的尊重與吸納，何來打壓之說？」
林淵搖了搖頭。
是，考試名額給你，但一二品大員和軍機處的核心實權職位，漢人能占幾個？這套只談數據不談權力的詭辯，倒是學得挺溜。
但最讓林淵覺得離譜的，是對方的最後一點。
「第四，林淵同學用現代人的道德標準去要求幾百年前的明君名臣，這是典型的歷史虛無主義。」
「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考核標準，在封建時代，能維持天下穩定，就是最大的功德，怎麼能要求他們具備現代的民權意識？」
讀完最後一行字。
林淵鬆開滑鼠，整個人往後一仰，發出一聲短促的嘆息。
用現代道德要求他們是歷史虛無主義？
只准你們歌功頌德，不准別人揭露傷疤。
「真是既當裁判，又當運動員啊。」
林淵看著屏幕上那一條條看似邏輯嚴密的文字，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並沒有生氣。
面對這種邏輯漏洞百出的「理中客」，生氣反而是抬舉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