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逛夜市1
桑酒酒關上房門，徑直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車流來來往往，車燈連成長長的光帶。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渾身緊繃的神經終於松下來。
這段日子兩頭奔波，一邊盯《錦衣夜行》拍攝，一邊籌備《琉璃》選角，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壓根沒有空閒，屬實把人累壞了。
她拿出手機，翻出雜誌發來的服裝清單，琢磨著明天幾套造型合不合適。
思來想去，有些搭配還是要和成毅當面溝通確認。
桑酒酒撥通了成毅的電話。
「毅哥，有空嗎？我想過來跟你核對一下明天《NYLON尼龍》拍攝的幾套造型。」
電話那頭應聲：「可以，直接上來就行。」
桑酒酒帶上列印好的服裝資料，出門乘電梯來到成毅的房間。
房門打開，濤濤也在屋內，正整理接下來的行程表。
幾套拍攝服裝整齊掛在衣架上，休閒風、文藝風款式各不相同。
桑酒酒把資料攤開，一套一套細緻講解，哪裡需要調整、哪種風格更貼合沈孤寒的氛圍感，說得條理清晰。
「這套黑色大衣鏡頭裡很出片，拍攝外景優先安排；淺色系針織衫適合室內光影特寫。」
成毅認真聽著，時不時提出自己小小的想法，兩人一點點敲定所有細節。
核對完所有造型，天色已經不早，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桑酒酒腰腹微微發酸，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忙活這麼久，大家餓不餓，要不要點個晚飯？」
成毅剛把服裝資料整理妥當，抬眼問道：「你想吃什麼？」
桑酒酒擺了擺手，眼裡帶著點興致：
「我暫時不吃，打算下樓逛逛附近的夜市，聽說特別熱鬧。」
話音剛落，成毅隨口接話：「正好我也沒事，我跟你一塊去。」
一旁的濤濤耳朵一動，悄悄打量兩人。
這段日子相處下來，他早就瞧明白了。自家毅哥看待桑總的眼神，和平常對待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桑總事事惦記毅哥，那份在意也藏不住。
他倆之間那點淡淡的好感明眼人都能察覺，自己跟著過去，純粹就是礙事的大電燈泡。
濤濤心裡門兒清，表示自己可不能不識趣。
沒等桑酒酒開口邀約，濤濤立馬擺擺手，笑嘻嘻說道：
「你們倆去吧！我就不湊熱鬧啦，一路坐車奔波有點累，打算留在房間休息，刷刷手機。」
桑酒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輕輕彎起嘴角。
這小子倒是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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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好好歇著，不用等我們。」
成毅轉身拿上口罩和鴨舌帽，簡單收拾了一下，一同走出客房，搭乘電梯下樓。
到了酒店大門口。
夜市步行過去太遠，桑酒酒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開車的大叔四五十歲，性子格外熱情。桑酒酒和成毅先後拉開車門坐在後排。
車子平穩駛出去，大叔時不時透過後視鏡打量二人，主動拉開話匣子。
看桑酒酒一身淺杏色茶歇長裙，松松挽著丸子頭，幾縷碎發貼在臉頰，路燈一照，皮膚白得透亮；
成毅穿著灰色長袖，口罩遮著大半張臉，但露出的眉眼也是清俊好看的。
「年輕人，是特意來杭州遊玩的？去前面夜市閒逛吧？」
桑酒酒點頭：「對，過去走走。」
大叔咧嘴一笑，打趣道：「瞧你們兩個長相這麼出挑，看著真登對，是情侶出來約會的吧？」
大叔這話落下，車廂里瞬間靜了一瞬，桑酒酒、成毅兩人臉頰不約而同微微發熱。
桑酒酒連忙準備開口解釋，成毅的聲音先一步響起，語氣平穩溫和：
「我們過來這邊工作的。」
大叔聽完也不尷尬，樂呵呵擺了擺手：「哈哈，那也沒事！那出來逛逛也挺好。」
他熱心地開始介紹夜市，滔滔不絕：
「等會兒進去你們可得嘗嘗蔥包燴，還有現炒的糖炒栗子，味道一絕。
夜市往裡走，還有一家糖水鋪，桂花酒釀小圓子一定要試試。」
「要是之後有空，還能去西湖邊走走，晚上夜景漂亮。河邊吹吹風，舒服得很。」
桑酒酒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聲，偶爾側頭偷看身旁的成毅。
車廂光線偏暗，看不清他完整神情，只能看見他微微平直的唇角。
十幾分鐘後，計程車緩緩靠邊停下。
「到地方咯，入口就在前面，好好逛！」
兩人付完車費，跟大叔道過謝，邁步走下車。
身後計程車緩緩開走，喧鬧的夜市聲響立刻包裹住兩人。
桑酒酒側過頭，眼裡帶著淺淺笑意看向成毅，輕聲開口：
「剛剛司機大叔問我們是不是情侶，你怎麼只說來工作，沒有直接解釋我們不是情侶啊？」
被她這麼一問，成毅明顯一怔，耳尖唰地泛紅。
夜色燈光落在他臉上，哪怕戴著口罩，也能看出臉頰微微發燙。
他頓了幾秒，聲音放得很輕：
「當時一時沒想好怎麼說，而且……也沒必要特意去辯解。」
桑酒酒瞧著他露在口罩外面泛紅的耳尖，哇！這是害羞了！
成毅清晰察覺到那道視線，渾身都有些不自在，只能裝作若無其事，腳步穩穩朝前走著，不敢轉頭回望。
兩人順著人流往夜市里走，肩膀挨著肩膀，像兩滴水融進了一條喧鬧的河。
剛邁開步子，一股霸道的蔥油香就直往鼻子裡鑽。
路邊第一個攤子就是蔥包燴，一位穿著圍裙的大媽正手腳麻利地用一塊厚木板壓著麵皮，底下鐵板滋滋作響，壓得扁扁的蔥包燴邊緣都煎出了焦脆的金邊。
還沒等這股香味散去，隔壁炸串攤的油煙氣又熱熱鬧鬧地撲了上來。
一口大油鍋正翻滾著，金黃的裡脊肉、白胖的年糕和紫亮的茄子在裡頭上下浮沉。
攤主手裡的小刷子蘸滿了紅亮的甜辣醬，往剛出鍋的炸串上那麼一抹，香氣瞬間又濃烈了幾分。
兩人繼續往前走，熱氣混著人聲，像一堵柔軟的牆。
一個咕嘟咕嘟冒著白氣的大鐵鍋攔住了去路，裡面的關東煮正煮得歡快。
吸飽了湯汁的蘿蔔晶瑩剔透，胖乎乎的福袋和魚豆腐在湯里微微晃蕩，看著就暖胃。
斜對面，一個大叔正守著一口大鐵鍋賣力地翻炒，黑砂和栗子在裡面翻滾碰撞，發出沙沙的聲響，一股焦甜的栗子香飄得老遠，勾得人忍不住想伸手去夠。
再往前走，烤豬蹄的攤位更是香氣撲鼻。一隻只鹵得醬紅髮亮的豬蹄被架在炭火上，表皮已經被烤得微微起泡，泛著誘人的油光。
攤主抓起一把孜然和辣椒粉，手腕一抖，香料簌簌落下，被炭火的熱氣一烘，那股霸道的肉香簡直是在明目張胆地「犯罪」。
小吃攤之間，還零星點綴著些甜糯的鋪子。一碗桂花酒釀圓子端出來。
熱氣騰騰的甜湯里，雪白的小圓子上下沉浮，上面飄著的桂花碎像撒了一把細碎的金子。
還有推著小車賣的梅花糕，剛從銅模具里倒出來，鼓鼓囊囊的，頂上堆滿了紅豆沙和葡萄乾，看著就軟乎。
桑酒酒的腦袋就像個撥浪鼓，左看看右瞧瞧，鼻子就沒停過，整個人都快被這五花八門的香味給醃入味了。
最後，她的腳步忽然一頓，定在了那個烤豬蹄攤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鐵架上滋滋冒油的豬蹄，忍不住轉頭看向身邊的成毅，語氣里滿是期待：
「聞著也太香了，咱們買一份試試？」
成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口罩上方的眼睛裡漾開一點笑意，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溫和：
「好啊。」
窗外車流來來往往，車燈連成長長的光帶。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渾身緊繃的神經終於松下來。
這段日子兩頭奔波，一邊盯《錦衣夜行》拍攝，一邊籌備《琉璃》選角，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壓根沒有空閒，屬實把人累壞了。
她拿出手機，翻出雜誌發來的服裝清單，琢磨著明天幾套造型合不合適。
思來想去，有些搭配還是要和成毅當面溝通確認。
桑酒酒撥通了成毅的電話。
「毅哥，有空嗎？我想過來跟你核對一下明天《NYLON尼龍》拍攝的幾套造型。」
電話那頭應聲：「可以，直接上來就行。」
桑酒酒帶上列印好的服裝資料，出門乘電梯來到成毅的房間。
房門打開，濤濤也在屋內，正整理接下來的行程表。
幾套拍攝服裝整齊掛在衣架上，休閒風、文藝風款式各不相同。
桑酒酒把資料攤開，一套一套細緻講解，哪裡需要調整、哪種風格更貼合沈孤寒的氛圍感，說得條理清晰。
「這套黑色大衣鏡頭裡很出片，拍攝外景優先安排；淺色系針織衫適合室內光影特寫。」
成毅認真聽著，時不時提出自己小小的想法，兩人一點點敲定所有細節。
核對完所有造型，天色已經不早，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桑酒酒腰腹微微發酸，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忙活這麼久，大家餓不餓，要不要點個晚飯？」
成毅剛把服裝資料整理妥當，抬眼問道：「你想吃什麼？」
桑酒酒擺了擺手，眼裡帶著點興致：
「我暫時不吃，打算下樓逛逛附近的夜市，聽說特別熱鬧。」
話音剛落，成毅隨口接話：「正好我也沒事，我跟你一塊去。」
一旁的濤濤耳朵一動，悄悄打量兩人。
這段日子相處下來，他早就瞧明白了。自家毅哥看待桑總的眼神，和平常對待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桑總事事惦記毅哥，那份在意也藏不住。
他倆之間那點淡淡的好感明眼人都能察覺，自己跟著過去，純粹就是礙事的大電燈泡。
濤濤心裡門兒清，表示自己可不能不識趣。
沒等桑酒酒開口邀約，濤濤立馬擺擺手，笑嘻嘻說道：
「你們倆去吧！我就不湊熱鬧啦，一路坐車奔波有點累，打算留在房間休息，刷刷手機。」
桑酒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輕輕彎起嘴角。
這小子倒是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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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好好歇著，不用等我們。」
成毅轉身拿上口罩和鴨舌帽，簡單收拾了一下，一同走出客房，搭乘電梯下樓。
到了酒店大門口。
夜市步行過去太遠，桑酒酒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開車的大叔四五十歲，性子格外熱情。桑酒酒和成毅先後拉開車門坐在後排。
車子平穩駛出去，大叔時不時透過後視鏡打量二人，主動拉開話匣子。
看桑酒酒一身淺杏色茶歇長裙，松松挽著丸子頭，幾縷碎發貼在臉頰，路燈一照，皮膚白得透亮；
成毅穿著灰色長袖，口罩遮著大半張臉，但露出的眉眼也是清俊好看的。
「年輕人，是特意來杭州遊玩的？去前面夜市閒逛吧？」
桑酒酒點頭：「對，過去走走。」
大叔咧嘴一笑，打趣道：「瞧你們兩個長相這麼出挑，看著真登對，是情侶出來約會的吧？」
大叔這話落下，車廂里瞬間靜了一瞬，桑酒酒、成毅兩人臉頰不約而同微微發熱。
桑酒酒連忙準備開口解釋，成毅的聲音先一步響起，語氣平穩溫和：
「我們過來這邊工作的。」
大叔聽完也不尷尬，樂呵呵擺了擺手：「哈哈，那也沒事！那出來逛逛也挺好。」
他熱心地開始介紹夜市，滔滔不絕：
「等會兒進去你們可得嘗嘗蔥包燴，還有現炒的糖炒栗子，味道一絕。
夜市往裡走，還有一家糖水鋪，桂花酒釀小圓子一定要試試。」
「要是之後有空，還能去西湖邊走走，晚上夜景漂亮。河邊吹吹風，舒服得很。」
桑酒酒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聲，偶爾側頭偷看身旁的成毅。
車廂光線偏暗，看不清他完整神情，只能看見他微微平直的唇角。
十幾分鐘後，計程車緩緩靠邊停下。
「到地方咯，入口就在前面，好好逛！」
兩人付完車費，跟大叔道過謝，邁步走下車。
身後計程車緩緩開走，喧鬧的夜市聲響立刻包裹住兩人。
桑酒酒側過頭，眼裡帶著淺淺笑意看向成毅，輕聲開口：
「剛剛司機大叔問我們是不是情侶，你怎麼只說來工作，沒有直接解釋我們不是情侶啊？」
被她這麼一問，成毅明顯一怔，耳尖唰地泛紅。
夜色燈光落在他臉上，哪怕戴著口罩，也能看出臉頰微微發燙。
他頓了幾秒，聲音放得很輕：
「當時一時沒想好怎麼說，而且……也沒必要特意去辯解。」
桑酒酒瞧著他露在口罩外面泛紅的耳尖，哇！這是害羞了！
成毅清晰察覺到那道視線，渾身都有些不自在，只能裝作若無其事，腳步穩穩朝前走著，不敢轉頭回望。
兩人順著人流往夜市里走，肩膀挨著肩膀，像兩滴水融進了一條喧鬧的河。
剛邁開步子，一股霸道的蔥油香就直往鼻子裡鑽。
路邊第一個攤子就是蔥包燴，一位穿著圍裙的大媽正手腳麻利地用一塊厚木板壓著麵皮，底下鐵板滋滋作響，壓得扁扁的蔥包燴邊緣都煎出了焦脆的金邊。
還沒等這股香味散去，隔壁炸串攤的油煙氣又熱熱鬧鬧地撲了上來。
一口大油鍋正翻滾著，金黃的裡脊肉、白胖的年糕和紫亮的茄子在裡頭上下浮沉。
攤主手裡的小刷子蘸滿了紅亮的甜辣醬，往剛出鍋的炸串上那麼一抹，香氣瞬間又濃烈了幾分。
兩人繼續往前走，熱氣混著人聲，像一堵柔軟的牆。
一個咕嘟咕嘟冒著白氣的大鐵鍋攔住了去路，裡面的關東煮正煮得歡快。
吸飽了湯汁的蘿蔔晶瑩剔透，胖乎乎的福袋和魚豆腐在湯里微微晃蕩，看著就暖胃。
斜對面，一個大叔正守著一口大鐵鍋賣力地翻炒，黑砂和栗子在裡面翻滾碰撞，發出沙沙的聲響，一股焦甜的栗子香飄得老遠，勾得人忍不住想伸手去夠。
再往前走，烤豬蹄的攤位更是香氣撲鼻。一隻只鹵得醬紅髮亮的豬蹄被架在炭火上，表皮已經被烤得微微起泡，泛著誘人的油光。
攤主抓起一把孜然和辣椒粉，手腕一抖，香料簌簌落下，被炭火的熱氣一烘，那股霸道的肉香簡直是在明目張胆地「犯罪」。
小吃攤之間，還零星點綴著些甜糯的鋪子。一碗桂花酒釀圓子端出來。
熱氣騰騰的甜湯里，雪白的小圓子上下沉浮，上面飄著的桂花碎像撒了一把細碎的金子。
還有推著小車賣的梅花糕，剛從銅模具里倒出來，鼓鼓囊囊的，頂上堆滿了紅豆沙和葡萄乾，看著就軟乎。
桑酒酒的腦袋就像個撥浪鼓，左看看右瞧瞧，鼻子就沒停過，整個人都快被這五花八門的香味給醃入味了。
最後，她的腳步忽然一頓，定在了那個烤豬蹄攤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鐵架上滋滋冒油的豬蹄，忍不住轉頭看向身邊的成毅，語氣里滿是期待：
「聞著也太香了，咱們買一份試試？」
成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口罩上方的眼睛裡漾開一點笑意，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溫和：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