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忠誠？開個價吧
第193章 忠誠？開個價吧
電話那頭的沉默，像是一塊被抽乾了空氣的海綿，沉悶，又充滿了即將爆發的張力。
市場部經理沒有催促。
他只是耐心地等著，嘴角掛著一絲洞悉人性的微笑。
他不需要說太多。
以麥可·威廉士的名字命名一棟教學樓。
資助他孩子未來所有的教育費用，直到博士畢業。
這兩句話，不是在收買一個特效總監。
而是在收買一個丈夫，一個父親。
前者，或許還有忠誠和職業操守可言。
後者，在孩子的未來面前，一文不值。
終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極力壓抑著顫抖，卻又掩飾不住貪婪的聲音。
「你說的————都是真的？」
「威廉士夫人，」市場部經理的語氣，變得像教堂里的神父一樣莊重而可信，「反
派資本，從不說謊。」
「我們會在明天上午，將捐贈協議和獎學金成立的法律文件，送到您的府上。您和您的律師，可以慢慢過目。」
「我們，不著急。」
說完，他便彬彬有禮地掛斷了電話，沒有給對方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臉上是賭徒贏得關鍵一局後的亢奮。
他知道，魚，上鉤了。
比弗利山莊，麥可·威廉士的豪宅內。
威廉士夫人，凱薩琳，握著手機，呆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看著泳池邊，正在和金毛犬嬉戲的七歲兒子，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剛剛那通電話里的每一個字，都像魔鬼的低語，在她耳邊反覆迴響。
丈夫的事業，她當然清楚。
派拉蒙的首席特效總監，聽起來風光無限，但好萊塢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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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人才濟濟，隨時可以被替代的血腥叢林。
丈夫今年已經快五十了，每天都在擔心被那些更年輕，更便宜，也更懂新技術的後輩們淘汰。
而反派資本開出的條件————
那不是一份工作。
那是一份足以讓她的家族，實現階級跨越的，保障。
「親愛的，怎麼了？」
麥可·威廉士端著兩杯紅酒，從酒窖里走出來，看到妻子失魂落魄的樣子，關切地問。
凱薩琳猛地回頭，她看著丈夫那張因為常年熬夜而略顯疲憊的臉，嘴唇動了動。
最終，她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剛才，有個電話————」
麥可皺著眉，接過電話，看到了那通陌生號碼的通話記錄。
她每說一句，麥可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當她說完最後一個字時，麥可的臉，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砰！」
他將手中的兩隻水晶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殷紅的酒液，混雜著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泳池邊的金毛犬，被這聲巨響嚇得「汪汪」直叫。
「混蛋！卑鄙！無恥！」
麥可的胸膛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他們這是在侮辱我！」
「他們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收買我嗎？我麥可·威廉士，為派拉蒙工作了二十年！我拿過三座奧斯卡！我是這個行業的傳奇！」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在客廳里咆哮著。
凱薩琳沒有說話，她只是默默地蹲下身，開始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她的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麥可的咆哮聲，漸漸弱了下去。
他看著妻子那默默收拾殘局的背影，心頭那股被羞辱的怒火，被一種更深沉的無力感，慢慢澆熄。
他知道妻子在想什麼。
傳奇？
傳奇能當飯吃嗎？
三座小金人，能保證他兒子未來一定能上常春藤嗎？
能保證他在六十歲被公司踢走後，還能維持現在的生活水平嗎？
不能。
但反派資本，可以。
客廳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剩下凱薩琳收拾玻璃碎片時，發出的，細微的「叮噹」聲。
每一聲，都像小錘，敲在麥可的心上。
許久，凱薩琳站起身，將碎片倒進垃圾桶。
她走到丈夫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因為憤怒而凌亂的衣領，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
「麥可，你只是派拉蒙的一名員工。」
「但你，是傑西的父親。」
「唯一的，父親。」
派拉蒙影業，董事長辦公室。
巴里·迪勒的雪茄，才剛點燃。
CAA總裁丹尼爾·格林就臉色鐵青地推門而入。
「巴里，出事了。」
「德雷克那條瘋狗，他沒有再聯繫任何導演或演員。」
「他開始聯繫他們的家人了。」
丹尼爾將剛剛收到的，來自麥可·威廉士的，一通歇斯底里的投訴電話內容，轉
述了一遍。
巴里·迪勒聽完，夾著雪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雪茄的菸灰，掉落在他昂貴的手工西褲上，他卻毫無察覺。
辦公室里，其他幾個高管，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輕蔑，變成了凝重。
「以孩子的名義，捐贈教學樓？」
「資助全部的教育費用？」
巴里·迪勒喃喃自語，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正的寒意。
他縱橫好萊塢半個世紀，見識過各種骯髒的手段。
威逼，利誘，打壓，抹黑。
但所有的一切，都還停留在「商業競爭」的範疇內。
而聶言和德雷克，他們根本不按規矩來。
他們繞過了所有的商業壁壘，繞過了所有的職業道德，用最赤—裸，最無法拒絕的利益，直接去腐蝕他們對手的家庭，這個最穩固，也最脆弱的後方。
這已經不是商戰了。
這是戰爭。
不擇手段，沒有底線的戰爭。
「現在怎麼辦？」丹尼爾的聲音有些乾澀，「麥可只是第一個，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我們不可能把所有核心員工的家人都保護起來。」
「人心，會散的。」
巴里·迪勒沉默了。
他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將那根已經快燒到手的雪茄，狠狠按在菸灰缸里。
「加強封鎖。」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讓銀行的人，給所有在觀察名單」上的人打電話。告訴他們，如果他們敢和反派資本有任何資金往來，哪怕是他們親戚的帳戶，我們都會動用一切力量，讓他們在美國的金融系統里，徹底蒸發。」
「我要讓他們知道，反派資本的錢，是帶毒的。」
「誰拿，誰死。」
然而，巴里·迪勒的「毒藥」，還沒來得及餵到目標嘴裡。
聶言的另一把刀，已經悄無聲息地，插向了他們的心臟。
洛杉磯郊外，一家不起眼的汽車旅館裡。
亞倫·斯科特，正站在浴室的鏡子前。
鏡子裡，是一個全新的男人。
邋遢的鬍鬚被颳得乾乾淨淨，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油膩的頭髮被剪短，顯得精神了許多。
他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剪裁合體的休閒西裝。
除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復仇的火焰，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新表，走出了房間。
旅館的停車場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聶言正坐在后座，翻看著一份文件。
亞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準備好了？」聶言沒有抬頭，只是平靜地問。
「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亞倫的聲音，嘶啞，卻堅定。
聶言合上文件，遞給他。
「這是天美影業最新的項目計劃書，以及他們未來三年的財務預算。」
亞倫一愣，接了過來。
他翻開第一頁，瞳孔就是一縮。
裡面，詳細到令人髮指。
從項目立項，到導演人選，到預算分配，甚至連他們打算邀請哪幾個演員，演員的報價底線，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亞倫的手有些發抖，「你是怎麼搞到的？」
「這不重要。」聶言靠在椅背上，「重要的是，你看這個。」
他指了指計劃書的最後一頁。
一個名為《偶像紀元》的S+級項目。
總投資，三億美金。
項目介紹里，充斥著「打造全球第一虛擬偶像天團」、「粉絲經濟閉環」、「元宇宙演唱會」這些時髦又空洞的詞彙。
而這個項目的核心策劃案，亞倫越看，越覺得眼熟。
那些關於如何篩選練習生，如何設定人設，如何通過綜藝節目製造衝突，提純粉絲，最終完成商業收割的流程————
分明就是把他當年那部《蠅王遊戲》的劇本，閹割掉所有諷刺和批判的內核後，剩下的，最骯髒，最純粹的商業骨架！
「他們————他們偷了我的東西，還要用它來賺大錢！」
亞倫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手中的計劃書，被他捏得變了形。
「所以，」聶言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魔鬼般的誘惑。
「在你用《蠅王遊戲》這部電影，把天美影業送進地獄之前。」
「我們先把它這個最重要的項目，攪黃，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沉默，像是一塊被抽乾了空氣的海綿，沉悶，又充滿了即將爆發的張力。
市場部經理沒有催促。
他只是耐心地等著，嘴角掛著一絲洞悉人性的微笑。
他不需要說太多。
以麥可·威廉士的名字命名一棟教學樓。
資助他孩子未來所有的教育費用，直到博士畢業。
這兩句話，不是在收買一個特效總監。
而是在收買一個丈夫，一個父親。
前者，或許還有忠誠和職業操守可言。
後者，在孩子的未來面前，一文不值。
終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極力壓抑著顫抖，卻又掩飾不住貪婪的聲音。
「你說的————都是真的？」
「威廉士夫人，」市場部經理的語氣，變得像教堂里的神父一樣莊重而可信，「反
派資本，從不說謊。」
「我們會在明天上午，將捐贈協議和獎學金成立的法律文件，送到您的府上。您和您的律師，可以慢慢過目。」
「我們，不著急。」
說完，他便彬彬有禮地掛斷了電話，沒有給對方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臉上是賭徒贏得關鍵一局後的亢奮。
他知道，魚，上鉤了。
比弗利山莊，麥可·威廉士的豪宅內。
威廉士夫人，凱薩琳，握著手機，呆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看著泳池邊，正在和金毛犬嬉戲的七歲兒子，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剛剛那通電話里的每一個字，都像魔鬼的低語，在她耳邊反覆迴響。
丈夫的事業，她當然清楚。
派拉蒙的首席特效總監，聽起來風光無限，但好萊塢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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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人才濟濟，隨時可以被替代的血腥叢林。
丈夫今年已經快五十了，每天都在擔心被那些更年輕，更便宜，也更懂新技術的後輩們淘汰。
而反派資本開出的條件————
那不是一份工作。
那是一份足以讓她的家族，實現階級跨越的，保障。
「親愛的，怎麼了？」
麥可·威廉士端著兩杯紅酒，從酒窖里走出來，看到妻子失魂落魄的樣子，關切地問。
凱薩琳猛地回頭，她看著丈夫那張因為常年熬夜而略顯疲憊的臉，嘴唇動了動。
最終，她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剛才，有個電話————」
麥可皺著眉，接過電話，看到了那通陌生號碼的通話記錄。
她每說一句，麥可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當她說完最後一個字時，麥可的臉，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砰！」
他將手中的兩隻水晶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殷紅的酒液，混雜著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泳池邊的金毛犬，被這聲巨響嚇得「汪汪」直叫。
「混蛋！卑鄙！無恥！」
麥可的胸膛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他們這是在侮辱我！」
「他們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收買我嗎？我麥可·威廉士，為派拉蒙工作了二十年！我拿過三座奧斯卡！我是這個行業的傳奇！」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在客廳里咆哮著。
凱薩琳沒有說話，她只是默默地蹲下身，開始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她的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麥可的咆哮聲，漸漸弱了下去。
他看著妻子那默默收拾殘局的背影，心頭那股被羞辱的怒火，被一種更深沉的無力感，慢慢澆熄。
他知道妻子在想什麼。
傳奇？
傳奇能當飯吃嗎？
三座小金人，能保證他兒子未來一定能上常春藤嗎？
能保證他在六十歲被公司踢走後，還能維持現在的生活水平嗎？
不能。
但反派資本，可以。
客廳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剩下凱薩琳收拾玻璃碎片時，發出的，細微的「叮噹」聲。
每一聲，都像小錘，敲在麥可的心上。
許久，凱薩琳站起身，將碎片倒進垃圾桶。
她走到丈夫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因為憤怒而凌亂的衣領，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
「麥可，你只是派拉蒙的一名員工。」
「但你，是傑西的父親。」
「唯一的，父親。」
派拉蒙影業，董事長辦公室。
巴里·迪勒的雪茄，才剛點燃。
CAA總裁丹尼爾·格林就臉色鐵青地推門而入。
「巴里，出事了。」
「德雷克那條瘋狗，他沒有再聯繫任何導演或演員。」
「他開始聯繫他們的家人了。」
丹尼爾將剛剛收到的，來自麥可·威廉士的，一通歇斯底里的投訴電話內容，轉
述了一遍。
巴里·迪勒聽完，夾著雪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雪茄的菸灰，掉落在他昂貴的手工西褲上，他卻毫無察覺。
辦公室里，其他幾個高管，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輕蔑，變成了凝重。
「以孩子的名義，捐贈教學樓？」
「資助全部的教育費用？」
巴里·迪勒喃喃自語，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正的寒意。
他縱橫好萊塢半個世紀，見識過各種骯髒的手段。
威逼，利誘，打壓，抹黑。
但所有的一切，都還停留在「商業競爭」的範疇內。
而聶言和德雷克，他們根本不按規矩來。
他們繞過了所有的商業壁壘，繞過了所有的職業道德，用最赤—裸，最無法拒絕的利益，直接去腐蝕他們對手的家庭，這個最穩固，也最脆弱的後方。
這已經不是商戰了。
這是戰爭。
不擇手段，沒有底線的戰爭。
「現在怎麼辦？」丹尼爾的聲音有些乾澀，「麥可只是第一個，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我們不可能把所有核心員工的家人都保護起來。」
「人心，會散的。」
巴里·迪勒沉默了。
他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將那根已經快燒到手的雪茄，狠狠按在菸灰缸里。
「加強封鎖。」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讓銀行的人，給所有在觀察名單」上的人打電話。告訴他們，如果他們敢和反派資本有任何資金往來，哪怕是他們親戚的帳戶，我們都會動用一切力量，讓他們在美國的金融系統里，徹底蒸發。」
「我要讓他們知道，反派資本的錢，是帶毒的。」
「誰拿，誰死。」
然而，巴里·迪勒的「毒藥」，還沒來得及餵到目標嘴裡。
聶言的另一把刀，已經悄無聲息地，插向了他們的心臟。
洛杉磯郊外，一家不起眼的汽車旅館裡。
亞倫·斯科特，正站在浴室的鏡子前。
鏡子裡，是一個全新的男人。
邋遢的鬍鬚被颳得乾乾淨淨，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油膩的頭髮被剪短，顯得精神了許多。
他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剪裁合體的休閒西裝。
除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復仇的火焰，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新表，走出了房間。
旅館的停車場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聶言正坐在后座，翻看著一份文件。
亞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準備好了？」聶言沒有抬頭，只是平靜地問。
「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亞倫的聲音，嘶啞，卻堅定。
聶言合上文件，遞給他。
「這是天美影業最新的項目計劃書，以及他們未來三年的財務預算。」
亞倫一愣，接了過來。
他翻開第一頁，瞳孔就是一縮。
裡面，詳細到令人髮指。
從項目立項，到導演人選，到預算分配，甚至連他們打算邀請哪幾個演員，演員的報價底線，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亞倫的手有些發抖，「你是怎麼搞到的？」
「這不重要。」聶言靠在椅背上，「重要的是，你看這個。」
他指了指計劃書的最後一頁。
一個名為《偶像紀元》的S+級項目。
總投資，三億美金。
項目介紹里，充斥著「打造全球第一虛擬偶像天團」、「粉絲經濟閉環」、「元宇宙演唱會」這些時髦又空洞的詞彙。
而這個項目的核心策劃案，亞倫越看，越覺得眼熟。
那些關於如何篩選練習生，如何設定人設，如何通過綜藝節目製造衝突，提純粉絲，最終完成商業收割的流程————
分明就是把他當年那部《蠅王遊戲》的劇本，閹割掉所有諷刺和批判的內核後，剩下的，最骯髒，最純粹的商業骨架！
「他們————他們偷了我的東西，還要用它來賺大錢！」
亞倫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手中的計劃書，被他捏得變了形。
「所以，」聶言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魔鬼般的誘惑。
「在你用《蠅王遊戲》這部電影，把天美影業送進地獄之前。」
「我們先把它這個最重要的項目，攪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