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好萊塢一夜無眠
第192章 好萊塢一夜無眠
復仇。
這個詞，像一根滾燙的鐵針，狠狠刺進亞倫·斯科特那被酒精麻痹的神經。
他渾濁的，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那點微弱的火苗，驟然亮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將這絲火苗，用更深的絕望和自嘲，給壓了下去。
「復仇？」
亞倫笑了，笑聲沙啞難聽，牽動了他臉上那邋遢的胡茬，一股隔夜酒氣混雜著酸腐味撲面而來。
「你是誰？上帝派來的天使嗎？還是說，你是天美影業那幫混蛋派來，欣賞我有多落魄的新人？」
他見過太多了。
在他被封殺的這幾年裡，有假裝同情他，想騙走他手上其他劇本的二流製片人。
有帶著憐憫眼神，給他幾百塊錢，讓他去買酒喝的昔日「朋友」。
每個人都想從他這具「屍體」上，再刮下點什麼。
沒人想過要幫他。
聶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這個男人，看著他眼中的不信，憤怒，和那藏在最深處的，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渴望。
「劇本在哪？」聶言問。
亞倫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聶言，像是要從這張過分年輕，也過分平靜的東方面孔上，看出點什麼破綻來。
但他什麼也沒看出來。
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算計。
只有一種讓他感到陌生的，平等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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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把《蠅王遊戲》給你？」亞倫的聲音冷了下來。
「就憑我是現在唯一一個，敢站在你家門口，跟你談這件事的人。」
聶言的回答，簡單，直接，也無比狂妄。
這份狂妄，卻像一記重拳，打在了亞倫的心口上。
是啊。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除了這個被行業判了死刑的劇本，和一身的酒債，他還有什麼能被人騙的？
他死死地盯了聶言足足半分鐘。
然後，他猛地轉身，在身後那堆積如山的垃圾堆里，瘋狂翻找起來。
披薩盒，酒瓶，發黃的報紙，被他粗暴地扔得到處都是。
最後，他從一個油膩的枕頭底下，抽出了一個被塑膠袋層層包裹，已經有些發皺的劇本。
他把劇本，像丟一塊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在這兒。」
「想要？拿去。」
「反正，它也只是廢紙一張。」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破罐子破摔的頹喪。
聶言沒有彎腰去撿。
他只是掏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亞倫的手機，發出「叮」的一聲脆響，是簡訊提示音。
亞倫皺著眉，從滿是污漬的褲兜里，摸出他那台屏幕都裂了的老舊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銀行的入帳通知。
【您的尾號XXXX儲蓄帳戶，於XX時間，轉入資金：$1，000，000.00 USD。】
一百萬。
美金。
亞倫的呼吸，停滯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他又看了一遍。
那串「0」，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刺眼得讓他頭暈目眩。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定金。」聶言的聲音，依舊沒有波瀾，「劇本的版權費，以及你作為導演的預付片酬。」
導演。
片酬。
這兩個詞，對現在的亞倫來說，比「一百萬美金」還要遙遠，還要不真實。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絕望的眼睛裡，終於被這筆從天而降的巨款，砸出了一絲清明。
「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
這個問題，他必須要問。
如果搞不清楚，他不敢拿這筆錢。
他怕這是一個更精緻，更殘忍的陷阱。
「因為你的劇本，是一把刀。」聶言終於給出了他的答案。
「一把，能插進好萊塢心臟的刀。」
「而我，現在需要這把刀。」
「至於你，」聶言的目光，掃過亞倫那雙雖然頹廢，卻依然殘留著創作火焰的眼睛。
「只有寫出這把刀的人，才知道，從哪個角度捅進去，最疼。」
「你的仇恨，就是你最好的導演技巧。」
沒有安慰，沒有鼓勵，沒有畫餅。
只有最赤—裸的，對仇恨的利用。
這種純粹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惡意，反而讓亞倫那顆被謊言和背叛傷透了的心，感到了一絲詭異的————安全感。
他不是來拯救自己的天使。
他只是一個需要自己這把刀，去殺另一個人的，魔鬼。
而和魔鬼做交易，往往比和天使談理想，更靠譜。
亞倫沉默了。
他緩緩彎下腰，用顫抖的雙手，撿起了地上那個被他視作廢紙的劇本。
他輕輕拍掉上面的灰塵，像是撫摸自己失而復得的孩子。
然後，他抬起頭，重新看向聶言。
他眼中的頹喪，絕望，自嘲，在這一刻，被一種全新的東西所取代。
那是被壓抑了太久太久，一旦被點燃，就足以焚燒一切的，復仇的火焰。
「你想要一把刀？」
亞倫的聲音，嘶啞，卻堅定。
「我會給你一把，能把整個好萊塢，都開膛破肚的手術刀。」
同一時間。
當亞倫·斯科特在一百萬美金面前，重新找回靈魂時。
整個好萊塢的權力核心圈，正因為德雷克掛斷的那通電話，陷入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地震。
派拉蒙影業，董事長辦公室。
雪茄的煙霧，瀰漫在空氣中。
「三億美金？買卡梅隆一句話？」
董事長巴里·迪勒，一個年過七旬，掌控著這家百年影業帝國的猶太老人，聽完CAA
總裁丹尼爾·格林的匯報後，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丹尼爾，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那個叫聶言的華夏人，和他的瘋狗德雷克，已經是個死人了。銀行斷了他們的資金，整個行業封殺了他們。他們現在，拿什麼付三億美金？用他們公司的印表機嗎？」
他的話，引來了辦公室里其他幾個高管的一片附和的笑聲。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聶言和德雷克在被逼入絕境後，一次歇斯底里的，毫無意義的嚎叫。
是輸家的虛張聲勢。
只有丹尼爾·格林，這個好萊塢最頂級的經紀人，笑不出來。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巴里，我了解德雷克。他是個混蛋，是個賭徒，但他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我擔心的不是那三億美金是真是假。我擔心的是，他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並且，是當著他所有員工的面，用免提打的。」
丹尼爾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通電話，不是打給他聽的。
也不是打給派拉蒙聽的。
這是打給整個好萊塢，所有蠢蠢欲動的人聽的。
這是一個信號。
一個宣告。
「反派資本，有錢。有的是錢。多到可以不遵守任何規矩的錢。」
丹尼爾說出了他的擔憂。
巴里·迪勒的笑聲，停了。
他將雪茄按熄在菸灰缸里，辦公室里的氣氛，隨著菸頭的熄滅，也冷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他在煽動？」
「是的。」丹尼爾點頭，「他不是真的想買詹姆斯·卡梅隆。他是想告訴所有導演，所有演員，所有編劇，快來看啊，這裡有個不講理的凱子，只要你敢背叛你現在的老
板，他就能給你開出天價的支票「這會動搖人心的，巴里。」
巴里·迪勒沉默了。
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在腐蝕好萊塢賴以生存的根基——契約精神。
雖然大家背地裡都男盜女娼，但明面上，規矩就是規矩。
而聶言和德雷克，正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訴所有人，規矩，就是個屁。
「給卡梅隆打電話。」巴里·迪勒的聲音，變得冰冷，「告訴他，他的新片合約，我們可以再加兩千萬的分紅。讓他立刻發一份公開聲明，譴責反派娛樂的惡意挖角行為。」
「我馬上去辦。」丹尼爾立刻點頭。
「還有。」巴里·迪勒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片場。
「通知下去，從今天起，所有和反派娛樂有過接觸，甚至只是接過他們電話的人，全部列入「觀察名單」。」
「我要讓整個行業的人都知道，想拿反派資本的錢，就要做好被我們七大公司，聯合封殺到死的準備。」
「我要讓他們，不敢接德雷克的電話。」
然而，巴里·迪勒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步。
當他還在構築防禦壁壘時，德雷克的「金錢炸彈」，已經在他自己的公司內部，引爆了。
反派娛樂。
那個之前最先表忠心的市場部經理，此刻正紅著眼睛，在他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手裡捏著一份剛剛由全公司員工，加班加點整理出來的名單。
好萊塢人才名單。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名單上的第一個號碼。
對方是派拉蒙影業的首席特效總監，一個拿過三座奧斯卡小金人，業內公認的大神。
電話接通了。
「喂，你好。」
「是麥可·威廉士先生嗎？我是反派資本的————」
「嘟——嘟——嘟————」
電話被毫不客氣地掛斷了。
市場部經理愣了一下，隨即罵了一句髒話。
他知道，肯定是那幫老傢伙打過招呼了。
但他沒有氣餒。
他翻開通訊錄，找到了這個特效總監的妻子的聯繫方式。
名單上，不僅有這些大人物的電話，還有他們家人，甚至情人的。
德雷克要的，是關於他們的一切。
電話再次撥通。
「餵？哪位？」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是威廉士夫人嗎？」市場部經理換上了一副最和善，最誠懇的語氣。
「我是您孩子所在的那所私立學校的校董會成員。我打電話來，是想通知您一個好消息。」
「我們反派資本」，決定向貴校捐贈一棟全新的教學樓，以您先生麥可·威廉士的名字命名。」
「並且，我們還將成立一個專項獎學金，資助您孩子未來所有的教育費用，直到他博士畢業。」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復仇。
這個詞，像一根滾燙的鐵針，狠狠刺進亞倫·斯科特那被酒精麻痹的神經。
他渾濁的，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那點微弱的火苗，驟然亮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將這絲火苗，用更深的絕望和自嘲，給壓了下去。
「復仇？」
亞倫笑了，笑聲沙啞難聽，牽動了他臉上那邋遢的胡茬，一股隔夜酒氣混雜著酸腐味撲面而來。
「你是誰？上帝派來的天使嗎？還是說，你是天美影業那幫混蛋派來，欣賞我有多落魄的新人？」
他見過太多了。
在他被封殺的這幾年裡，有假裝同情他，想騙走他手上其他劇本的二流製片人。
有帶著憐憫眼神，給他幾百塊錢，讓他去買酒喝的昔日「朋友」。
每個人都想從他這具「屍體」上，再刮下點什麼。
沒人想過要幫他。
聶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這個男人，看著他眼中的不信，憤怒，和那藏在最深處的，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渴望。
「劇本在哪？」聶言問。
亞倫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聶言，像是要從這張過分年輕，也過分平靜的東方面孔上，看出點什麼破綻來。
但他什麼也沒看出來。
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算計。
只有一種讓他感到陌生的，平等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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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把《蠅王遊戲》給你？」亞倫的聲音冷了下來。
「就憑我是現在唯一一個，敢站在你家門口，跟你談這件事的人。」
聶言的回答，簡單，直接，也無比狂妄。
這份狂妄，卻像一記重拳，打在了亞倫的心口上。
是啊。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除了這個被行業判了死刑的劇本，和一身的酒債，他還有什麼能被人騙的？
他死死地盯了聶言足足半分鐘。
然後，他猛地轉身，在身後那堆積如山的垃圾堆里，瘋狂翻找起來。
披薩盒，酒瓶，發黃的報紙，被他粗暴地扔得到處都是。
最後，他從一個油膩的枕頭底下，抽出了一個被塑膠袋層層包裹，已經有些發皺的劇本。
他把劇本，像丟一塊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在這兒。」
「想要？拿去。」
「反正，它也只是廢紙一張。」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破罐子破摔的頹喪。
聶言沒有彎腰去撿。
他只是掏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亞倫的手機，發出「叮」的一聲脆響，是簡訊提示音。
亞倫皺著眉，從滿是污漬的褲兜里，摸出他那台屏幕都裂了的老舊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銀行的入帳通知。
【您的尾號XXXX儲蓄帳戶，於XX時間，轉入資金：$1，000，000.00 USD。】
一百萬。
美金。
亞倫的呼吸，停滯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他又看了一遍。
那串「0」，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刺眼得讓他頭暈目眩。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定金。」聶言的聲音，依舊沒有波瀾，「劇本的版權費，以及你作為導演的預付片酬。」
導演。
片酬。
這兩個詞，對現在的亞倫來說，比「一百萬美金」還要遙遠，還要不真實。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絕望的眼睛裡，終於被這筆從天而降的巨款，砸出了一絲清明。
「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
這個問題，他必須要問。
如果搞不清楚，他不敢拿這筆錢。
他怕這是一個更精緻，更殘忍的陷阱。
「因為你的劇本，是一把刀。」聶言終於給出了他的答案。
「一把，能插進好萊塢心臟的刀。」
「而我，現在需要這把刀。」
「至於你，」聶言的目光，掃過亞倫那雙雖然頹廢，卻依然殘留著創作火焰的眼睛。
「只有寫出這把刀的人，才知道，從哪個角度捅進去，最疼。」
「你的仇恨，就是你最好的導演技巧。」
沒有安慰，沒有鼓勵，沒有畫餅。
只有最赤—裸的，對仇恨的利用。
這種純粹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惡意，反而讓亞倫那顆被謊言和背叛傷透了的心，感到了一絲詭異的————安全感。
他不是來拯救自己的天使。
他只是一個需要自己這把刀，去殺另一個人的，魔鬼。
而和魔鬼做交易，往往比和天使談理想，更靠譜。
亞倫沉默了。
他緩緩彎下腰，用顫抖的雙手，撿起了地上那個被他視作廢紙的劇本。
他輕輕拍掉上面的灰塵，像是撫摸自己失而復得的孩子。
然後，他抬起頭，重新看向聶言。
他眼中的頹喪，絕望，自嘲，在這一刻，被一種全新的東西所取代。
那是被壓抑了太久太久，一旦被點燃，就足以焚燒一切的，復仇的火焰。
「你想要一把刀？」
亞倫的聲音，嘶啞，卻堅定。
「我會給你一把，能把整個好萊塢，都開膛破肚的手術刀。」
同一時間。
當亞倫·斯科特在一百萬美金面前，重新找回靈魂時。
整個好萊塢的權力核心圈，正因為德雷克掛斷的那通電話，陷入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地震。
派拉蒙影業，董事長辦公室。
雪茄的煙霧，瀰漫在空氣中。
「三億美金？買卡梅隆一句話？」
董事長巴里·迪勒，一個年過七旬，掌控著這家百年影業帝國的猶太老人，聽完CAA
總裁丹尼爾·格林的匯報後，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丹尼爾，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那個叫聶言的華夏人，和他的瘋狗德雷克，已經是個死人了。銀行斷了他們的資金，整個行業封殺了他們。他們現在，拿什麼付三億美金？用他們公司的印表機嗎？」
他的話，引來了辦公室里其他幾個高管的一片附和的笑聲。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聶言和德雷克在被逼入絕境後，一次歇斯底里的，毫無意義的嚎叫。
是輸家的虛張聲勢。
只有丹尼爾·格林，這個好萊塢最頂級的經紀人，笑不出來。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巴里，我了解德雷克。他是個混蛋，是個賭徒，但他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我擔心的不是那三億美金是真是假。我擔心的是，他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並且，是當著他所有員工的面，用免提打的。」
丹尼爾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通電話，不是打給他聽的。
也不是打給派拉蒙聽的。
這是打給整個好萊塢，所有蠢蠢欲動的人聽的。
這是一個信號。
一個宣告。
「反派資本，有錢。有的是錢。多到可以不遵守任何規矩的錢。」
丹尼爾說出了他的擔憂。
巴里·迪勒的笑聲，停了。
他將雪茄按熄在菸灰缸里，辦公室里的氣氛，隨著菸頭的熄滅，也冷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他在煽動？」
「是的。」丹尼爾點頭，「他不是真的想買詹姆斯·卡梅隆。他是想告訴所有導演，所有演員，所有編劇，快來看啊，這裡有個不講理的凱子，只要你敢背叛你現在的老
板，他就能給你開出天價的支票「這會動搖人心的，巴里。」
巴里·迪勒沉默了。
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在腐蝕好萊塢賴以生存的根基——契約精神。
雖然大家背地裡都男盜女娼，但明面上，規矩就是規矩。
而聶言和德雷克，正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訴所有人，規矩，就是個屁。
「給卡梅隆打電話。」巴里·迪勒的聲音，變得冰冷，「告訴他，他的新片合約，我們可以再加兩千萬的分紅。讓他立刻發一份公開聲明，譴責反派娛樂的惡意挖角行為。」
「我馬上去辦。」丹尼爾立刻點頭。
「還有。」巴里·迪勒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片場。
「通知下去，從今天起，所有和反派娛樂有過接觸，甚至只是接過他們電話的人，全部列入「觀察名單」。」
「我要讓整個行業的人都知道，想拿反派資本的錢，就要做好被我們七大公司，聯合封殺到死的準備。」
「我要讓他們，不敢接德雷克的電話。」
然而，巴里·迪勒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步。
當他還在構築防禦壁壘時，德雷克的「金錢炸彈」，已經在他自己的公司內部，引爆了。
反派娛樂。
那個之前最先表忠心的市場部經理，此刻正紅著眼睛，在他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手裡捏著一份剛剛由全公司員工，加班加點整理出來的名單。
好萊塢人才名單。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名單上的第一個號碼。
對方是派拉蒙影業的首席特效總監，一個拿過三座奧斯卡小金人，業內公認的大神。
電話接通了。
「喂，你好。」
「是麥可·威廉士先生嗎？我是反派資本的————」
「嘟——嘟——嘟————」
電話被毫不客氣地掛斷了。
市場部經理愣了一下，隨即罵了一句髒話。
他知道，肯定是那幫老傢伙打過招呼了。
但他沒有氣餒。
他翻開通訊錄，找到了這個特效總監的妻子的聯繫方式。
名單上，不僅有這些大人物的電話，還有他們家人，甚至情人的。
德雷克要的，是關於他們的一切。
電話再次撥通。
「餵？哪位？」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是威廉士夫人嗎？」市場部經理換上了一副最和善，最誠懇的語氣。
「我是您孩子所在的那所私立學校的校董會成員。我打電話來，是想通知您一個好消息。」
「我們反派資本」，決定向貴校捐贈一棟全新的教學樓，以您先生麥可·威廉士的名字命名。」
「並且，我們還將成立一個專項獎學金，資助您孩子未來所有的教育費用，直到他博士畢業。」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