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鷸蚌相爭，聖女背刺
第166章 鷸蚌相爭，聖女背刺
「老闆！出大事了！」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
「說。」德雷克用盡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顫抖。
「就在剛才，我們集團的股價————毫無徵兆地————閃崩了百分之十五！」
「華爾街瘋了！所有的投資人都在恐慌性拋售！我們根本找不到原因！」
德雷克拿著電話的手，僵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牆上的電子鐘。
距離他陷入噩夢，過去了不到十分鐘。
一股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巧合。
那個噩夢，和這次的股價閃崩，絕對有關聯。
在他精神最脆弱，最恍惚的時候，敵人，對他發動了第一次致命的試探。
德雷克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張剛剛送來的，還帶著油墨香的報紙。
頭版頭條的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一行讓他遍體生寒的大字。
《德雷克集團股價無故閃崩，百億市值蒸發，市場恐慌情緒蔓延》
華爾街，清晨。
德雷克集團總部的交易大廳，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紅色的數字，像瀑布一樣從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傾瀉而下，刺痛了每一個交易員的神經。
電話鈴聲，吼叫聲，鍵盤被砸碎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名為「崩潰」的交響樂。
「拋！不計成本地拋！」
「穩不住！根本穩不住！賣盤太多了！」
「上帝！這是世界末日嗎？」
亞歷克斯·德雷克站在交易大廳二樓的玻璃幕牆後，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這片混亂。
他的手背上，還殘留著昨晚被玻璃劃破的傷口。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一夜未眠。
那個噩夢，像跗骨之蛆，糾纏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而現實，比噩夢更殘酷。
僅僅一個晚上，他的商業帝國，市值蒸發了百億。
最可怕的，不是金錢的損失。
是未知。
他動用了所有的資源，情報網絡，都沒能查出股價閃崩的根本原因。
沒有利空消息，沒有行業變動，沒有大空頭建倉。
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所有投資者的腦子裡，同時植入了一個「恐慌」的念頭。
這已經超出了金融的範疇。
這是巫術。
「老闆————」他的營運長，一個頭髮已經全白的猶太老人，聲音沙啞地站在他身後，「我們必須立刻申請停牌，否則————」
「不停。」德雷克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反抗的意志。
「我德雷克的字典里，沒有「退縮」這個詞。」
他轉過身，那雙因為缺乏睡眠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瘋狂的火焰。
他把這一切，都歸咎於那個叫塞拉菲娜的女人。
那個在慈善晚宴上，被聶言當眾羞辱，讓他也跟著丟了臉的女人。
他認為，是塞拉菲娜背後那個神秘的宗教組織，動用了某種他不知道的手段，對他發起了報復。
至於那個華夏人聶言？
在他看來，那不過是塞拉菲娜推到台前的一顆棋子。
一個跳樑小丑。
「給我盯緊塞拉菲娜和她那個聖光基金會」的所有動向。」德雷克對他的C00下令，「我要讓她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百倍的代價。」
他要反擊。
用最兇狠，最bruta的方式，把這個敢於挑釁他的女人，連同她背後的一切，碾得粉碎。
然而，他不知道。
他的對手，也已經磨好了刀。
聖莫尼卡的一座白色教堂內。
塞拉菲娜跪在聖像前，沐浴在從彩色玻璃窗透進來的晨光中。
她的面前，放著一份印著德雷克集團股價暴跌新聞的報紙。
「主啊，感謝您降下的神罰。」
她湛藍色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狂熱的虔誠。
「邪惡的魔鬼，已經遭到了懲戒。現在，是您的信徒，吹響淨化號角的時候了。」
一個穿著修女服的助手，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遞上一個平板電腦。
「聖女大人，所有媒體渠道和NGO組織，都已經準備就緒。」
塞拉菲娜站起身。
那一瞬間，她身上的神性光輝，似乎比陽光還要耀眼。
「開始吧。」
她的聲音，空靈而神聖。
「讓世人看清楚，亞歷克斯·德雷克，這個盤踞在好萊塢上空的貪婪魔鬼，他骯髒的真面目。」
一場席捲全球的輿論風暴，毫無徵兆地拉開了序幕。
數家主流電視台，在黃金時段，突然開始播放一部名為《貪婪之罪：德雷克帝國的陰影》的紀錄片。
片中，無數「受害者」聲淚俱下地控訴德雷克集團在商業擴張中的種種不法行為。
惡意收購，逼迫競爭對手破產，壓榨員工，甚至，還有幾樁語焉不詳的命案。
緊接著，數十個在環保、人權領域極具影響力的NG0組織，同時發表聯合聲明，宣布將全面抵制德雷—克集團旗下的所有產品。
從電影，到流媒體，再到他們投資的各種消費品。
社交媒體上，#抵制德雷克#、#華爾街魔鬼#的標籤，在龐大水軍的推動下，瞬間衝上了各國熱搜榜首。
無數不明真相的網民，被這種鋪天蓋地的道德審判所煽動，加入了這場聲勢浩大的網絡狂歡。
塞拉菲娜的【聖母系統】，正在全力運轉。
她的力量，不是直接攻擊，而是煽動。
煽動信徒，煽動民眾，用「正義」和「道德」作為武器，掀起一場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德雷克，瞬間陷入了兩線作戰的絕境。
他一邊要動用天文數字的資金去穩定瀕臨崩潰的股價，一邊還要應對這場足以摧毀他幾十年聲譽的輿論海嘯。
他手下的公關團隊，焦頭爛額，卻毫無還手之力。
因為塞拉菲娜拋出的那些「黑料」，九真一假。
你闢謠一個，她就放出兩個更猛的。
整個好萊塢，都看傻了。
誰也沒想到，這兩個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的頂尖大佬，會突然以一種不死不休的方式，撕咬在一起。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神仙打架。
「反派基地」頂層辦公室。
聶言面前的系統光幕，像一個多開的直播間。
左邊的屏幕，是德雷克集團K線圖上那條慘烈的綠色瀑布。
右邊的屏幕，是各大新聞網站上，對德雷克的口誅筆伐。
而在最中間的，是系統後台不斷跳動的數字。
【來自亞歷克斯·德雷克的怨念值+300000！】
【來自德雷克集團員工的怨念值+85471！】
【來自塞拉菲娜的偽善值+250000！】
【來自聖光基金會成員的偽善值+98412！】
怨念值，偽善值。
兩個蓄水池，都在以一個極其可觀的速度，飛快上漲。
「老闆，你這一手驅虎吞狼」，玩得太漂亮了。」
顧雅南站在一旁，眼神里全是嘆服。
她現在才完全明白聶言的布局。
先用【精神入侵】重創德雷克的精神，引發金融市場的連鎖恐慌，讓他元氣大傷。
再利用塞拉菲娜的正義感，把她當槍使，讓她去跟受傷的「老虎」搏命。
而聶言自己，從頭到尾，都隱藏在幕後。
他只是輕輕推了一把，就讓兩個最強大的敵人，陷入了自相殘殺的泥潭。
「還不夠。」聶言的目光，落在光幕上，「他們打得還不夠狠。」
他調出之前從斯科特議員那裡搞到的，關於德雷克集團旗下化工廠污染的真實數據。
那是一份足以讓德雷克萬劫不復的鐵證。
他沒有自己拋出去。
而是對顧雅南說。
「找個可靠的渠道，把這份東西，不經意」地泄露給塞拉菲娜手下最得力的那個發言人。」
「讓他們斗得再熱鬧一點。」
顧雅南的嘴角，勾起一個瞭然的弧度。
她轉身出去執行命令。
辦公室里，只剩下聶言一人。
他看著系統後台那筆巨額的收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對他來說，這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面。
當晚，全美收視率最高的電視新聞辯論節目。
塞拉菲娜手下最著名的發言人，一個名叫大衛·金的黑人律師，正與德雷克集團的公關總監，進行著激烈的交鋒。
大衛·金口才極佳，邏輯縝密，把那個可憐的公關總監，駁斥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
「德雷克先生和他的集團，是社會的毒瘤！是貪婪的化身！」
大衛·金對著鏡頭，義正辭嚴，神情激動。
「他們為了利潤，污染我們的家園，壓榨我們的同胞！這種魔鬼，必須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他的發言，極具煽動性。
演播室外，響起了觀眾雷鳴般的掌聲。
主持人滿意地點著頭，準備切入下一個話題。
就在這時。
正在慷慨陳詞的大衛·金，動作突然頓了一下。
他不受控制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抓撓了一下。
好像那裡突然奇癢無比。
主持人愣了一下，以為他只是身體不適。
但大衛·金接下來的動作，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開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手臂，臉頰，甚至開始撕扯自己的領帶，好像有無數隻螞蟻在他皮膚下爬行。
「大衛？你還好嗎？」主持人關切地問。
大衛·金漲紅了臉，似乎想說什麼，但那股鑽心的瘙癢，讓他無法組織語言。
演播室里一片混亂。
導播正準備緊急切掉信號。
就在信號被切斷的前一秒。
大衛·金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句話。
一句讓全球所有正在收看節目的觀眾，都目瞪口呆的話。
「其實————其實我們老闆也希望德雷克破產！」
他一邊瘋狂抓撓，一邊口不擇言地吼道。
「這樣————我們聖光基金會————就能用最低的價格，收購他手裡的那家傳媒公司了————好癢！法克！太他媽癢了！」
信號，戛然而止。
全世界的電視機前，死寂持續了三秒。
然後，網際網路爆炸了。
【臥槽！剛才那是什麼？我耳朵出問題了？】
【直播事故？不，這是直播自爆！聖光基金會想低價收購德雷克的傳媒公司？】
【笑死我了！說好的為民除害，結果是黑吃黑啊！】
【聖女？我看是商女吧！這波操作太騷了，我願稱之為年度最佳背刺！】
社交媒體上，剛剛還在同仇敵愾，共同聲討「華爾街魔鬼」的網民們，瞬間調轉槍口0
#聖光基金會的真面目#
#正義的生意#
兩個全新的標籤，以一種病毒式的傳播速度，瞬間壓過了對德雷克的聲討，登頂全球熱搜。
輿論，在短短一分鐘內，徹底反轉。
聖莫尼卡教堂。
塞拉菲娜面前的純金聖像，被她用念力狠狠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那張平日裡聖潔悲憫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五官都錯了位。
「啊——！」
她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尖叫，聲音刺耳，完全沒有了平日的神聖空靈。
站在她身後的修女助手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德雷克————」
塞拉菲娜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湛藍色的眼眸里，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怨毒。
她不相信這是失誤。
大衛·金是她最忠誠，最得力的信徒，他的意志比鋼鐵還堅定。
他絕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唯一的解釋，就是德雷克。
那個魔鬼，一定動用了某種她不知道的，邪惡的巫術，在直播中污染了大衛的心智，讓他當著全世界的面，說出了那句足以摧毀一切的話。
這是對她的神聖事業，最惡毒的褻瀆！
「他以為這樣就能贏？」
塞拉菲娜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緩緩站直身體，臉上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不計後果的決絕。
「通知下去。」她的聲音發寒，「把我們掌握的，關於德雷克私生活的所有東西，全部放出去。」
「一件不留！」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我要讓他被全世界的唾沫淹死！」
助手愣了一下，遲疑道：「聖女大人，那些東西————太過骯髒，一旦公布，也會玷污我們「聖光」的形象————」
「執行命令！」塞拉菲娜厲聲打斷她，「對付魔鬼，就要用比魔鬼更狠的手段！」
一場原本關於商業罪惡的「聖戰」，在這一刻，徹底失控，即將演變成一場毫無底線的私人恩怨互毆。
「老闆！出大事了！」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
「說。」德雷克用盡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顫抖。
「就在剛才，我們集團的股價————毫無徵兆地————閃崩了百分之十五！」
「華爾街瘋了！所有的投資人都在恐慌性拋售！我們根本找不到原因！」
德雷克拿著電話的手，僵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牆上的電子鐘。
距離他陷入噩夢，過去了不到十分鐘。
一股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巧合。
那個噩夢，和這次的股價閃崩，絕對有關聯。
在他精神最脆弱，最恍惚的時候，敵人，對他發動了第一次致命的試探。
德雷克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張剛剛送來的，還帶著油墨香的報紙。
頭版頭條的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一行讓他遍體生寒的大字。
《德雷克集團股價無故閃崩，百億市值蒸發，市場恐慌情緒蔓延》
華爾街，清晨。
德雷克集團總部的交易大廳，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紅色的數字，像瀑布一樣從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傾瀉而下，刺痛了每一個交易員的神經。
電話鈴聲，吼叫聲，鍵盤被砸碎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名為「崩潰」的交響樂。
「拋！不計成本地拋！」
「穩不住！根本穩不住！賣盤太多了！」
「上帝！這是世界末日嗎？」
亞歷克斯·德雷克站在交易大廳二樓的玻璃幕牆後，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這片混亂。
他的手背上，還殘留著昨晚被玻璃劃破的傷口。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一夜未眠。
那個噩夢，像跗骨之蛆，糾纏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而現實，比噩夢更殘酷。
僅僅一個晚上，他的商業帝國，市值蒸發了百億。
最可怕的，不是金錢的損失。
是未知。
他動用了所有的資源，情報網絡，都沒能查出股價閃崩的根本原因。
沒有利空消息，沒有行業變動，沒有大空頭建倉。
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所有投資者的腦子裡，同時植入了一個「恐慌」的念頭。
這已經超出了金融的範疇。
這是巫術。
「老闆————」他的營運長，一個頭髮已經全白的猶太老人，聲音沙啞地站在他身後，「我們必須立刻申請停牌，否則————」
「不停。」德雷克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反抗的意志。
「我德雷克的字典里，沒有「退縮」這個詞。」
他轉過身，那雙因為缺乏睡眠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瘋狂的火焰。
他把這一切，都歸咎於那個叫塞拉菲娜的女人。
那個在慈善晚宴上，被聶言當眾羞辱，讓他也跟著丟了臉的女人。
他認為，是塞拉菲娜背後那個神秘的宗教組織，動用了某種他不知道的手段，對他發起了報復。
至於那個華夏人聶言？
在他看來，那不過是塞拉菲娜推到台前的一顆棋子。
一個跳樑小丑。
「給我盯緊塞拉菲娜和她那個聖光基金會」的所有動向。」德雷克對他的C00下令，「我要讓她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百倍的代價。」
他要反擊。
用最兇狠，最bruta的方式，把這個敢於挑釁他的女人，連同她背後的一切，碾得粉碎。
然而，他不知道。
他的對手，也已經磨好了刀。
聖莫尼卡的一座白色教堂內。
塞拉菲娜跪在聖像前，沐浴在從彩色玻璃窗透進來的晨光中。
她的面前，放著一份印著德雷克集團股價暴跌新聞的報紙。
「主啊，感謝您降下的神罰。」
她湛藍色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狂熱的虔誠。
「邪惡的魔鬼，已經遭到了懲戒。現在，是您的信徒，吹響淨化號角的時候了。」
一個穿著修女服的助手，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遞上一個平板電腦。
「聖女大人，所有媒體渠道和NGO組織，都已經準備就緒。」
塞拉菲娜站起身。
那一瞬間，她身上的神性光輝，似乎比陽光還要耀眼。
「開始吧。」
她的聲音，空靈而神聖。
「讓世人看清楚，亞歷克斯·德雷克，這個盤踞在好萊塢上空的貪婪魔鬼，他骯髒的真面目。」
一場席捲全球的輿論風暴，毫無徵兆地拉開了序幕。
數家主流電視台，在黃金時段，突然開始播放一部名為《貪婪之罪：德雷克帝國的陰影》的紀錄片。
片中，無數「受害者」聲淚俱下地控訴德雷克集團在商業擴張中的種種不法行為。
惡意收購，逼迫競爭對手破產，壓榨員工，甚至，還有幾樁語焉不詳的命案。
緊接著，數十個在環保、人權領域極具影響力的NG0組織，同時發表聯合聲明，宣布將全面抵制德雷—克集團旗下的所有產品。
從電影，到流媒體，再到他們投資的各種消費品。
社交媒體上，#抵制德雷克#、#華爾街魔鬼#的標籤，在龐大水軍的推動下，瞬間衝上了各國熱搜榜首。
無數不明真相的網民，被這種鋪天蓋地的道德審判所煽動，加入了這場聲勢浩大的網絡狂歡。
塞拉菲娜的【聖母系統】，正在全力運轉。
她的力量，不是直接攻擊，而是煽動。
煽動信徒，煽動民眾，用「正義」和「道德」作為武器，掀起一場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德雷克，瞬間陷入了兩線作戰的絕境。
他一邊要動用天文數字的資金去穩定瀕臨崩潰的股價，一邊還要應對這場足以摧毀他幾十年聲譽的輿論海嘯。
他手下的公關團隊，焦頭爛額，卻毫無還手之力。
因為塞拉菲娜拋出的那些「黑料」，九真一假。
你闢謠一個，她就放出兩個更猛的。
整個好萊塢，都看傻了。
誰也沒想到，這兩個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的頂尖大佬，會突然以一種不死不休的方式，撕咬在一起。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神仙打架。
「反派基地」頂層辦公室。
聶言面前的系統光幕，像一個多開的直播間。
左邊的屏幕，是德雷克集團K線圖上那條慘烈的綠色瀑布。
右邊的屏幕，是各大新聞網站上，對德雷克的口誅筆伐。
而在最中間的，是系統後台不斷跳動的數字。
【來自亞歷克斯·德雷克的怨念值+300000！】
【來自德雷克集團員工的怨念值+85471！】
【來自塞拉菲娜的偽善值+250000！】
【來自聖光基金會成員的偽善值+98412！】
怨念值，偽善值。
兩個蓄水池，都在以一個極其可觀的速度，飛快上漲。
「老闆，你這一手驅虎吞狼」，玩得太漂亮了。」
顧雅南站在一旁，眼神里全是嘆服。
她現在才完全明白聶言的布局。
先用【精神入侵】重創德雷克的精神，引發金融市場的連鎖恐慌，讓他元氣大傷。
再利用塞拉菲娜的正義感，把她當槍使，讓她去跟受傷的「老虎」搏命。
而聶言自己，從頭到尾，都隱藏在幕後。
他只是輕輕推了一把，就讓兩個最強大的敵人，陷入了自相殘殺的泥潭。
「還不夠。」聶言的目光，落在光幕上，「他們打得還不夠狠。」
他調出之前從斯科特議員那裡搞到的，關於德雷克集團旗下化工廠污染的真實數據。
那是一份足以讓德雷克萬劫不復的鐵證。
他沒有自己拋出去。
而是對顧雅南說。
「找個可靠的渠道，把這份東西，不經意」地泄露給塞拉菲娜手下最得力的那個發言人。」
「讓他們斗得再熱鬧一點。」
顧雅南的嘴角，勾起一個瞭然的弧度。
她轉身出去執行命令。
辦公室里，只剩下聶言一人。
他看著系統後台那筆巨額的收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對他來說，這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面。
當晚，全美收視率最高的電視新聞辯論節目。
塞拉菲娜手下最著名的發言人，一個名叫大衛·金的黑人律師，正與德雷克集團的公關總監，進行著激烈的交鋒。
大衛·金口才極佳，邏輯縝密，把那個可憐的公關總監，駁斥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
「德雷克先生和他的集團，是社會的毒瘤！是貪婪的化身！」
大衛·金對著鏡頭，義正辭嚴，神情激動。
「他們為了利潤，污染我們的家園，壓榨我們的同胞！這種魔鬼，必須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他的發言，極具煽動性。
演播室外，響起了觀眾雷鳴般的掌聲。
主持人滿意地點著頭，準備切入下一個話題。
就在這時。
正在慷慨陳詞的大衛·金，動作突然頓了一下。
他不受控制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抓撓了一下。
好像那裡突然奇癢無比。
主持人愣了一下，以為他只是身體不適。
但大衛·金接下來的動作，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開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手臂，臉頰，甚至開始撕扯自己的領帶，好像有無數隻螞蟻在他皮膚下爬行。
「大衛？你還好嗎？」主持人關切地問。
大衛·金漲紅了臉，似乎想說什麼，但那股鑽心的瘙癢，讓他無法組織語言。
演播室里一片混亂。
導播正準備緊急切掉信號。
就在信號被切斷的前一秒。
大衛·金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句話。
一句讓全球所有正在收看節目的觀眾，都目瞪口呆的話。
「其實————其實我們老闆也希望德雷克破產！」
他一邊瘋狂抓撓，一邊口不擇言地吼道。
「這樣————我們聖光基金會————就能用最低的價格，收購他手裡的那家傳媒公司了————好癢！法克！太他媽癢了！」
信號，戛然而止。
全世界的電視機前，死寂持續了三秒。
然後，網際網路爆炸了。
【臥槽！剛才那是什麼？我耳朵出問題了？】
【直播事故？不，這是直播自爆！聖光基金會想低價收購德雷克的傳媒公司？】
【笑死我了！說好的為民除害，結果是黑吃黑啊！】
【聖女？我看是商女吧！這波操作太騷了，我願稱之為年度最佳背刺！】
社交媒體上，剛剛還在同仇敵愾，共同聲討「華爾街魔鬼」的網民們，瞬間調轉槍口0
#聖光基金會的真面目#
#正義的生意#
兩個全新的標籤，以一種病毒式的傳播速度，瞬間壓過了對德雷克的聲討，登頂全球熱搜。
輿論，在短短一分鐘內，徹底反轉。
聖莫尼卡教堂。
塞拉菲娜面前的純金聖像，被她用念力狠狠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那張平日裡聖潔悲憫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五官都錯了位。
「啊——！」
她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尖叫，聲音刺耳，完全沒有了平日的神聖空靈。
站在她身後的修女助手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德雷克————」
塞拉菲娜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湛藍色的眼眸里，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怨毒。
她不相信這是失誤。
大衛·金是她最忠誠，最得力的信徒，他的意志比鋼鐵還堅定。
他絕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唯一的解釋，就是德雷克。
那個魔鬼，一定動用了某種她不知道的，邪惡的巫術，在直播中污染了大衛的心智，讓他當著全世界的面，說出了那句足以摧毀一切的話。
這是對她的神聖事業，最惡毒的褻瀆！
「他以為這樣就能贏？」
塞拉菲娜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緩緩站直身體，臉上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不計後果的決絕。
「通知下去。」她的聲音發寒，「把我們掌握的，關於德雷克私生活的所有東西，全部放出去。」
「一件不留！」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我要讓他被全世界的唾沫淹死！」
助手愣了一下，遲疑道：「聖女大人，那些東西————太過骯髒，一旦公布，也會玷污我們「聖光」的形象————」
「執行命令！」塞拉菲娜厲聲打斷她，「對付魔鬼，就要用比魔鬼更狠的手段！」
一場原本關於商業罪惡的「聖戰」，在這一刻，徹底失控，即將演變成一場毫無底線的私人恩怨互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