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壞人
掛了電話之後他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下，覺得胡哥這個新助理聽著確實文文靜靜的，跟以前那個風風火火的男助理完全不一樣。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來胡哥的名字。
「你什麼時候換助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你管得也太寬了吧？我換個助理還要跟你報備？」胡哥嘴上這麼說，語氣還是帶著鬆弛感，「說吧，大導演找我什麼事？」
熊志武收了調侃的語氣：「年底前後這段時間留點檔期出來。我這邊有個角色需要你。」
胡哥那邊的聲音明顯拔高了一度，透著掩藏不住的興奮勁兒：「有戲？什麼戲？是男主嗎？你的新片？」
「前兩天不是才說了給你留個掛件兒的位置嗎？忘了？劇本正在送審，是部古裝奇幻片。男三號，我導演。」
他說完之後補了一句，「你要是覺得男三配不上你現在的咖位，那就當我沒說。」
胡哥連忙打斷他：「別啊！老大，男三也行啊！只要是你的戲就行，我現在又不在乎番位。」
他頓了一下，語氣認真，「不過老熊，你什麼時候能讓我演一次男一號啊？我演技真的進步了，不信你來現場看。」
熊志武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你啊，演技再練練。男一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撐得住的。你先把這個男三演好了，把觀眾伺候舒服了，後面自然有機會。」
胡哥在那邊吐了口氣：「行，你說了算。反正我檔期給你留著，你可別到時候放我鴿子。」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你那個《孤膽特工》我看了新聞，陣容是真硬。雷佳音那小子這回走運了。」
熊志武回了一句：「他那角色戲份不多，你要是羨慕，就好好把眼前這個戲演好。」
.....
國慶剛過，熊志武正坐在辦公室里翻一份設計方案，手機屏幕忽然亮了，是鄧剛發來的消息。
「老闆，電影局過了，官網掛出來了。」
熊志武放下設計稿，打開電腦看了一眼，國家廣播電影電視總局電影管理局的官網上，《畫皮》的備案公示靜靜地躺在最新一欄里。
編劇和導演的名字都是熊志武。
不到一個小時，網上全是這個新聞。
「熊志武新片，古裝魔幻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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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劇本名字，這是改編的聊齋。」
「電影《畫皮》，人妖虐戀……」
圈內紙片公司第一時間，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是這部電影嘛？」
「應該是的。」
「那就去問問他，什麼時候開？我們有沒有機會投資？」
「大哥，我去聯繫吧。我們需要這個投資來為之後的發展增加履歷，還有穩定眼下的局面，這是最迫在眉睫的事情。」
「好，你去吧。他不可能輕易鬆口，我們得做好被溢價的心理準備。」
「我明白。」
熊志武好萊塢回來後的第二部電影，名聲如日中天，又是商業大導，可比賈章科、王曉帥那些人受關注的多。
唐人。
蔡藝農單獨和胡戈在聊。
「就是這部電影，雖然只是個男配。」
「男配我已經很滿足了……」
.....
熊志武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這比他預想的快了不少，張仲年那句話看來不是客氣，老師確實在後面使了力。
消息傳出去的速度比熊志武想像中更快。
他還沒來得及關上網頁，手機就開始震了。
先是鄧剛直接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笑：「老闆，外面已經在轉了。我看了下新浪、搜狐、網易，全部都在首頁上了。」
熊志武靠在椅背上轉了一下手裡的筆：「你去看一眼評論風向，有需要公關的提前準備。」
鄧剛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門剛帶上，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胡歌打來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勁兒：「老熊！看到公告了！恭喜恭喜！是不是快開機了？」
「沒那麼快，前期籌備還有很多事要做。」熊志武換了個手拿手機，「你呢？檔期那邊能排開吧？」
「排得開排得開，我把那部電視劇的通告往後推了，老闆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胡歌說到一半忽然壓低了一點聲音，「對了，蔡總剛才問我了，問你的新片缺不缺投資，她說想入一股。」
熊志武聽完笑了一下：「她想的真美，問她願不願拿《仙劍》續集份額換....」
.....
掛了電話之後不到五分鐘，王忠磊的電話就進來了。
熊志武接起來的時候，王忠磊的聲音溫和而熱情：「熊導，恭喜恭喜啊。華藝這邊一直在關注，你看這部片子，華藝有沒有機會貢獻一下力量？」
熊志武靠回椅背，「王總，這部片子前期籌備的工作量很大，我這邊也需要時間梳理。投資的事不急，回頭再說。」
王忠磊顯然不甘心就這麼被敷衍過去，「熊導，彬彬那邊的檔期也一直給你留著的，上次我說的合作，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彬彬姐我這邊肯定會考慮的。王總，你先讓我把前期工作理一理，有眉目了再說。」
王忠磊在電話那邊停了片刻，又客套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熊志武把手機放在桌上，輕輕笑了一下。
王忠磊這個人精明，不過話說回來，華藝的殷勤他確實不太想接，王京花剛走，華藝藝人部正處在動盪期，李彬彬雖然不錯，為這麼一個名額讓華藝入場，性價比不高。
……
兩天後，熊志武到了上影大樓，任忠倫的辦公室里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取景地熊志武不準備換，寧影在這方面會幫得到。
有利於排片的萬達，還有宣發的光線老王，這次中影的韓董倒是沒來摻和，聽說在忙《無極》呢，還有吳宇森大片。
葉寧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看到熊志武進來，他先笑著站起來打了招呼：「熊導，好久不見。聽說你新片過了，我第一個就飛過來了。」
王長田坐在葉寧旁邊，正低頭看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來朝熊志武點了點頭：「熊導，你今天來得遲了啊。我們都聊了好一會了，晚上罰一杯，哈哈。」
寧影的人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笑容隨和。
幾個人打過招呼之後，各自落座，任忠倫坐在自己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等助理給每個人都續了茶，他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熊志武從包里拿出一份列印好的項目方案，放在桌面上推了過去：「各位，我先把話說在前面，《畫皮》這個項目，我打算按大片的路子來做。」
葉寧聽到這話第一個坐直了身子，「熊導你直接說要多少錢就是了，多大我們都扛得起。」
熊志武笑了一下，不愧是狗大戶：「團隊那邊給我算的預算是1.2億左右，不過我自己的評估是，最後能壓到1億。古裝大片雖然費錢，但我比那幫人省得多。」
他說到那幫人的時候帶著一點調侃的意味，王長田最先反應過來，笑了一聲：「熊導。你這是說《無極》還是《赤壁》？」
任忠倫帶頭笑了，擺了擺手：「你別說，人家一部號稱三億，一部號稱五億，咱們熊導拍了一部片子才報一個億，比起來確實良心多了。」
在場的人都笑了，葉寧端起茶杯朝熊志武舉了一下：「熊導，我支持你。萬達這邊誠意滿滿，你說多少我們跟著走。」
笑過之後氣氛明顯鬆弛了不少，熊志武收了笑容，把目光掃過在座的幾個人：「鯉魚主控，出四千萬，拿一半的份額。剩下的五千萬，各位商量著分。」
任忠倫第一個表態，「合適。我看不如這樣，對外直接報1.2億吧，小熊的導演費加編劇費算六千萬，加進去正好。這樣報出去好聽，也符合現在市場上大片的標準。」
他說完看了一眼其他人，「上影這邊可以拿兩千萬，到時候資源抵溢價。」
葉寧跟進得很及時：「萬達要拿一千萬，溢價20%，熊導別嫌少。」
王長田沉吟了一下：「光線一千萬，加部分宣發。」
寧影的李總最後一個開口，語氣沉穩：「寧影一千萬。我們主要是出場地和取景地方面的資源，這方面資金就意思一下。」
熊志武點了點頭，心裡快速合計了一下，加上自己四千萬，夠用。
「那就這樣定了。具體的合同細節回頭讓鄧剛和各位對接，我這邊先把前期的籌備框架搭起來。對了，這次的主要演員我會進行邀約。不重要的配角各位可以安排人進來，主要角色由我來定。」
葉寧第一個表態：「萬達沒意見，我們對演員沒要求。」
寧影和上影這邊也都沒有異議，只有王長田眼睛轉了一下：「光線這邊有幾個年輕演員，到時候熊導幫忙看看就行，能有個小角色露個臉就成。」
熊志武點了點頭：「行。到時候把資料發過來。」
……
接下來的半個月，熊志武幾乎把全部精力都撲在了《畫皮》的前期籌備上。
美術設計、服裝造型、場景搭建，每一塊都需要他親自過目，尤其是影片的整體色彩基調，他要求以冷峻的陰暗灰色為主，同時在關鍵場景里用暖色做點綴來強化情感的衝擊力。
寧影那邊很快傳回了取景地的勘景報告，大漠、古城、江南水鄉，幾個關鍵的場景地點都一一標註了出來，附帶著大量的實地照片。
熊志武把照片翻了幾遍之後圈定了幾個最合適的點，讓團隊進入細化勘景階段。
服化道方面的工作也同時展開了。
上影和寧影負責場景和置景，鯉魚影視自己的團隊負責服裝和道具，兩邊同時推進，進度比預想的要順利不少。
王忠磊看著那幾家公司，也無可奈何，上影是熊志武合作許久的夥伴，其他三家就光線差點，但人家老王是復旦畢業的。
打聽的演員依舊越來越多，甚至很多都願意等。
畢竟1.2億的投資金額呢，古裝魔幻大戲。
....
日本，劉藝菲在休息時間，翻看著《聊齋》的書。
之前她只是簡單瀏覽了下，這次就看的比較仔細了。
劉小麗坐在邊上，「聽說1.2億的成本呢？」
「嗯。胡哥說實際是一億，加上熊志武費用就到1.2億了。」劉藝菲頭也不抬地說道。
「這電影不錯，可惜搭不上線。」劉曉麗試探地問女兒，「你知道角色的安排不？」
「胡哥和熊導沒說。」
媒體的報導中，突然混入了些礙眼的東西。
京圈和香港的媒體不知怎麼了，突然把矛頭指向了熊志武。
「熊志武的電影基本只用上戲演員，歧視別的院校。」
「鯉魚影視項目潛規則，優先上戲！」
不斷有此類報導出現，開始蔓延到全國娛樂圈和媒體。
熊志武不用想都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十有八九是華藝。
對於媒體說的這個事情，熊志武還真沒法子反駁，公司的電影和電視劇，除了《消失的愛人》用了鞏俐，其餘全是上戲的。
「所以，我這是刺激到京圈和那邊呢？」
小投資的電影還看不上，專挑大片子下手，熊志武都覺得這幫人是不是高高在上慣了，腦子不好了？
原本想著這個事情說一說就過去了，結果不是。
這幾天已經有不少類似的報導出現了，標題一個比一個刺激。
「影視圈正在形成新的地域壁壘，上戲幫的崛起與京圈的反擊？」
他看著那些標題嗤了一聲，這事兒十有八九是有人在後頭推波助瀾。
.....
想了想，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對方接起來的時候聲音平靜：「小熊，你看到那些報導了？」
「任總，我看到了。挺無聊的，但我擔心會影響《畫皮》的立項進度。你覺得這事嚴重嗎？」
任忠倫沉默了一會兒：「嚴重倒談不上，這些聲音多了確實會影響輿論風向。不過話說回來，你能打破這個所謂的潛規則也是好事。我的話不好說得太明，畢竟影響團結，你懂我的意思吧？」
熊志武聽出了任忠倫話里的意思，上影不便表態，但默許。
「行，那我這邊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任總，說實話，他們這麼說，我反而想把《畫皮》全部用上戲的演員來拍了。他們說我只用上戲的人，那我就給他們看看，只用上戲的人能拍成什麼樣。」
任忠倫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真打算這麼做？不怕他們又說得更難聽？」
「怕什麼？他們這麼說我，我偏就這麼幹。到時候片子拍出來，票房拿出來，誰還在意演員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掛了電話之後，熊志武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後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猶豫了片刻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對面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熊導？真是稀罕電話。找我有什麼事？」
「師哥，你在上海嗎？我這邊有個本子想跟你聊聊，見面說，成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那個聲音帶上了笑意：「巧了，我正好在上海拍雜誌。你定地方。」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來胡哥的名字。
「你什麼時候換助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你管得也太寬了吧？我換個助理還要跟你報備？」胡哥嘴上這麼說，語氣還是帶著鬆弛感，「說吧，大導演找我什麼事？」
熊志武收了調侃的語氣：「年底前後這段時間留點檔期出來。我這邊有個角色需要你。」
胡哥那邊的聲音明顯拔高了一度，透著掩藏不住的興奮勁兒：「有戲？什麼戲？是男主嗎？你的新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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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之後補了一句，「你要是覺得男三配不上你現在的咖位，那就當我沒說。」
胡哥連忙打斷他：「別啊！老大，男三也行啊！只要是你的戲就行，我現在又不在乎番位。」
他頓了一下，語氣認真，「不過老熊，你什麼時候能讓我演一次男一號啊？我演技真的進步了，不信你來現場看。」
熊志武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你啊，演技再練練。男一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撐得住的。你先把這個男三演好了，把觀眾伺候舒服了，後面自然有機會。」
胡哥在那邊吐了口氣：「行，你說了算。反正我檔期給你留著，你可別到時候放我鴿子。」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你那個《孤膽特工》我看了新聞，陣容是真硬。雷佳音那小子這回走運了。」
熊志武回了一句：「他那角色戲份不多，你要是羨慕，就好好把眼前這個戲演好。」
.....
國慶剛過，熊志武正坐在辦公室里翻一份設計方案，手機屏幕忽然亮了，是鄧剛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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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志武放下設計稿，打開電腦看了一眼，國家廣播電影電視總局電影管理局的官網上，《畫皮》的備案公示靜靜地躺在最新一欄里。
編劇和導演的名字都是熊志武。
不到一個小時，網上全是這個新聞。
「熊志武新片，古裝魔幻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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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畫皮》，人妖虐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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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部電影嘛？」
「應該是的。」
「那就去問問他，什麼時候開？我們有沒有機會投資？」
「大哥，我去聯繫吧。我們需要這個投資來為之後的發展增加履歷，還有穩定眼下的局面，這是最迫在眉睫的事情。」
「好，你去吧。他不可能輕易鬆口，我們得做好被溢價的心理準備。」
「我明白。」
熊志武好萊塢回來後的第二部電影，名聲如日中天，又是商業大導，可比賈章科、王曉帥那些人受關注的多。
唐人。
蔡藝農單獨和胡戈在聊。
「就是這部電影，雖然只是個男配。」
「男配我已經很滿足了……」
.....
熊志武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這比他預想的快了不少，張仲年那句話看來不是客氣，老師確實在後面使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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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來得及關上網頁，手機就開始震了。
先是鄧剛直接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笑：「老闆，外面已經在轉了。我看了下新浪、搜狐、網易，全部都在首頁上了。」
熊志武靠在椅背上轉了一下手裡的筆：「你去看一眼評論風向，有需要公關的提前準備。」
鄧剛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門剛帶上，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胡歌打來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勁兒：「老熊！看到公告了！恭喜恭喜！是不是快開機了？」
「沒那麼快，前期籌備還有很多事要做。」熊志武換了個手拿手機，「你呢？檔期那邊能排開吧？」
「排得開排得開，我把那部電視劇的通告往後推了，老闆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胡歌說到一半忽然壓低了一點聲音，「對了，蔡總剛才問我了，問你的新片缺不缺投資，她說想入一股。」
熊志武聽完笑了一下：「她想的真美，問她願不願拿《仙劍》續集份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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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之後不到五分鐘，王忠磊的電話就進來了。
熊志武接起來的時候，王忠磊的聲音溫和而熱情：「熊導，恭喜恭喜啊。華藝這邊一直在關注，你看這部片子，華藝有沒有機會貢獻一下力量？」
熊志武靠回椅背，「王總，這部片子前期籌備的工作量很大，我這邊也需要時間梳理。投資的事不急，回頭再說。」
王忠磊顯然不甘心就這麼被敷衍過去，「熊導，彬彬那邊的檔期也一直給你留著的，上次我說的合作，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彬彬姐我這邊肯定會考慮的。王總，你先讓我把前期工作理一理，有眉目了再說。」
王忠磊在電話那邊停了片刻，又客套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熊志武把手機放在桌上，輕輕笑了一下。
王忠磊這個人精明，不過話說回來，華藝的殷勤他確實不太想接，王京花剛走，華藝藝人部正處在動盪期，李彬彬雖然不錯，為這麼一個名額讓華藝入場，性價比不高。
……
兩天後，熊志武到了上影大樓，任忠倫的辦公室里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取景地熊志武不準備換，寧影在這方面會幫得到。
有利於排片的萬達，還有宣發的光線老王，這次中影的韓董倒是沒來摻和，聽說在忙《無極》呢，還有吳宇森大片。
葉寧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看到熊志武進來，他先笑著站起來打了招呼：「熊導，好久不見。聽說你新片過了，我第一個就飛過來了。」
王長田坐在葉寧旁邊，正低頭看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來朝熊志武點了點頭：「熊導，你今天來得遲了啊。我們都聊了好一會了，晚上罰一杯，哈哈。」
寧影的人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笑容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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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聽到這話第一個坐直了身子，「熊導你直接說要多少錢就是了，多大我們都扛得起。」
熊志武笑了一下，不愧是狗大戶：「團隊那邊給我算的預算是1.2億左右，不過我自己的評估是，最後能壓到1億。古裝大片雖然費錢，但我比那幫人省得多。」
他說到那幫人的時候帶著一點調侃的意味，王長田最先反應過來，笑了一聲：「熊導。你這是說《無極》還是《赤壁》？」
任忠倫帶頭笑了，擺了擺手：「你別說，人家一部號稱三億，一部號稱五億，咱們熊導拍了一部片子才報一個億，比起來確實良心多了。」
在場的人都笑了，葉寧端起茶杯朝熊志武舉了一下：「熊導，我支持你。萬達這邊誠意滿滿，你說多少我們跟著走。」
笑過之後氣氛明顯鬆弛了不少，熊志武收了笑容，把目光掃過在座的幾個人：「鯉魚主控，出四千萬，拿一半的份額。剩下的五千萬，各位商量著分。」
任忠倫第一個表態，「合適。我看不如這樣，對外直接報1.2億吧，小熊的導演費加編劇費算六千萬，加進去正好。這樣報出去好聽，也符合現在市場上大片的標準。」
他說完看了一眼其他人，「上影這邊可以拿兩千萬，到時候資源抵溢價。」
葉寧跟進得很及時：「萬達要拿一千萬，溢價20%，熊導別嫌少。」
王長田沉吟了一下：「光線一千萬，加部分宣發。」
寧影的李總最後一個開口，語氣沉穩：「寧影一千萬。我們主要是出場地和取景地方面的資源，這方面資金就意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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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影和上影這邊也都沒有異議，只有王長田眼睛轉了一下：「光線這邊有幾個年輕演員，到時候熊導幫忙看看就行，能有個小角色露個臉就成。」
熊志武點了點頭：「行。到時候把資料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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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志武把照片翻了幾遍之後圈定了幾個最合適的點，讓團隊進入細化勘景階段。
服化道方面的工作也同時展開了。
上影和寧影負責場景和置景，鯉魚影視自己的團隊負責服裝和道具，兩邊同時推進，進度比預想的要順利不少。
王忠磊看著那幾家公司，也無可奈何，上影是熊志武合作許久的夥伴，其他三家就光線差點，但人家老王是復旦畢業的。
打聽的演員依舊越來越多，甚至很多都願意等。
畢竟1.2億的投資金額呢，古裝魔幻大戲。
....
日本，劉藝菲在休息時間，翻看著《聊齋》的書。
之前她只是簡單瀏覽了下，這次就看的比較仔細了。
劉小麗坐在邊上，「聽說1.2億的成本呢？」
「嗯。胡哥說實際是一億，加上熊志武費用就到1.2億了。」劉藝菲頭也不抬地說道。
「這電影不錯，可惜搭不上線。」劉曉麗試探地問女兒，「你知道角色的安排不？」
「胡哥和熊導沒說。」
媒體的報導中，突然混入了些礙眼的東西。
京圈和香港的媒體不知怎麼了，突然把矛頭指向了熊志武。
「熊志武的電影基本只用上戲演員，歧視別的院校。」
「鯉魚影視項目潛規則，優先上戲！」
不斷有此類報導出現，開始蔓延到全國娛樂圈和媒體。
熊志武不用想都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十有八九是華藝。
對於媒體說的這個事情，熊志武還真沒法子反駁，公司的電影和電視劇，除了《消失的愛人》用了鞏俐，其餘全是上戲的。
「所以，我這是刺激到京圈和那邊呢？」
小投資的電影還看不上，專挑大片子下手，熊志武都覺得這幫人是不是高高在上慣了，腦子不好了？
原本想著這個事情說一說就過去了，結果不是。
這幾天已經有不少類似的報導出現了，標題一個比一個刺激。
「影視圈正在形成新的地域壁壘，上戲幫的崛起與京圈的反擊？」
他看著那些標題嗤了一聲，這事兒十有八九是有人在後頭推波助瀾。
.....
想了想，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對方接起來的時候聲音平靜：「小熊，你看到那些報導了？」
「任總，我看到了。挺無聊的，但我擔心會影響《畫皮》的立項進度。你覺得這事嚴重嗎？」
任忠倫沉默了一會兒：「嚴重倒談不上，這些聲音多了確實會影響輿論風向。不過話說回來，你能打破這個所謂的潛規則也是好事。我的話不好說得太明，畢竟影響團結，你懂我的意思吧？」
熊志武聽出了任忠倫話里的意思，上影不便表態，但默許。
「行，那我這邊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任總，說實話，他們這麼說，我反而想把《畫皮》全部用上戲的演員來拍了。他們說我只用上戲的人，那我就給他們看看，只用上戲的人能拍成什麼樣。」
任忠倫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真打算這麼做？不怕他們又說得更難聽？」
「怕什麼？他們這麼說我，我偏就這麼幹。到時候片子拍出來，票房拿出來，誰還在意演員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掛了電話之後，熊志武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後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猶豫了片刻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對面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熊導？真是稀罕電話。找我有什麼事？」
「師哥，你在上海嗎？我這邊有個本子想跟你聊聊，見面說，成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那個聲音帶上了笑意：「巧了，我正好在上海拍雜誌。你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