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送審
九月十日，熊志武醒來的時候，手機屏幕上已經躺著好幾條未讀消息。
他揉了揉眼睛靠在床頭，按了一下鍵盤一看，第一條是霍文希發來的，「熊導，英黃這邊準備正式對外公布《孤膽特工》的項目了，預計今天中午發通稿。你那邊如果有什麼需要調整的提前跟我說。」
「可以，按你們的節奏來。」
放下手機去洗漱了，等他吃完早飯回到客廳的時候，手機已經震了好幾次。
中午十二點剛過，香港那邊的新聞通稿準時發了出去。
英黃娛樂的官方聲明措辭正式而隆重：「英黃電影新片《孤膽特工》正式立項開機，由陳木勝執導，熊志武編劇，黎明、馮佳瑋領銜主演，謝霆風、任答華、鄒兆龍、雷佳音、阿薩加盟。製作預算高達五千萬港幣，預計明年暑期檔上映。」
這條消息發出來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被各大媒體轉載了幾十次。
「熊志武編劇新作《孤膽特工》官宣，黎明領銜港島頂級陣容！」
「熊志武聯手英黃打造動作大片，五千萬投資劍指暑期檔！」
「又一部國產商業片巨製即將誕生！」
這部還沒開拍的片子直接抬到了很高的位置。
網上的討論比媒體更快更熱烈。
虎撲影視區在新聞出來之後不到半小時就有人開了專帖，「《孤膽特工》官宣了，黎明+謝霆風+熊志武編劇，這配置什麼水平？」
底下幾分鐘之內就蓋了上百樓。
「黎明好久沒拍動作片了，這次終於出山了。」
「謝霆風這兩年勢頭很猛；《無極》還沒上影，這次陳木勝導演，動作戲肯定有保障！」
還有人把關注點放在了雷佳音身上，「雷佳音這是跟著熊導混進港圈了？上戲幫真是越來越猛了。」
天涯論壇那邊的討論角度更偏行業分析。
有人發了一篇長帖，「從《揚名立萬》到《孤膽特工》，熊志武的人脈版圖到底有多大？」
帖子裡面逐一梳理了熊志武這幾年的合作對象；上影、中影、探照燈、英黃，從內地到港島再到好萊塢，幾乎每一家主流公司都有過交集。
帖子最後總結道：「熊志武已經不只是一個導演了，他是一個樞紐，一個能把不同圈子、不同資源串聯起來的節點。上戲幫之所以能活躍起來，不是因為上戲突然出了多少個天才，而是因為有人願意把他們帶到更大的盤子裡去。」
.......
圈內的反應比網友更直接。
首先是那些跟熊志武關係比較近的演員們，幾乎在看到新聞的同一時間就開始在QQ群里刷屏了。
郭金飛在群里發了一連串感嘆號，「大頭這回算是混進港圈了？」
雷佳音本人倒是一直沒在群里說話，幾分鐘後熊志武就收到了他發來的私信，「老大，謝謝您把我塞進去，我真的沒想到能跟黎明同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演，絕對不給您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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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準備，別掉鏈子就行。」
沒過一會兒郭金飛的私信也進來了，語氣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酸味兒：「老熊，你說實話，雷大頭那個角色是不是本來是我的？你是不是嫌我咖位太大才換他的？我跟你說我可不比大頭差啊。」
熊志武回了一句，「滾，好好排你的話劇去。大頭簽了我公司，我肯定得讓他賺錢。」
郭金飛秒回，「草，扒皮啊！我可截圖了」。
演員的反應之外，那些經紀公司和製片公司的大佬們也在私下議論。
光線的王常田在一次內部會議上提到了這個項目，「英黃這次動作夠快的，這個盤子的底子很好，你們盯著點後續內地的宣發。」
....
熊志武對這些背後議論的細節並不了解，他的注意力已經轉到了另一件事上。
上午他約了張仲年見面，帶著《畫皮》的劇本去拜訪老師，想最後確認一下劇本的分寸和表達是否到位。
到辦公室的時候，張仲年已經坐在窗邊的藤椅上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茶杯旁邊擱著一副老花鏡。
熊志武把劇本推了過去，在對面坐下來，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也不催。
張仲年翻劇本的速度不快不慢，有時在某一頁停下來，手指在字行間划過去。
兩個小時之後，張仲年把劇本合上了，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眶，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留給觀眾動腦筋的地方倒是不少。懸念埋得恰到好處，既能讓觀眾保持好奇，又不會讓人覺得是在故弄玄虛。魔幻加恐怖，非常有特色的題材，也就是你們年輕人能想得出來，我這一代人是肯定不會了。」
他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這兩種元素融合得挺自然的，沒有生硬的地方。要是拍好了會很亮眼，既有商業片的觀賞性，又能讓人在看完之後願意回過頭去琢磨那些細節。」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追憶，「其實論商業片，你已經是很前面的一批導演了。我能幫你的只有一些經驗和分寸感的東西。我們這一代導演，側重點從來都不在商業片上，不太在意市場反饋，這點你是知道的。」
熊志武給他添了一點水，語氣誠懇：「老師太謙虛了。張一謀導演、陳開歌導演不都在積極擁抱商業片嗎？您如果想，也是能輕鬆做到的。」
張仲年擺了擺手：「我要是有那份心，也不會一直教書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熊志武臉上，「這個劇本沒問題，你可以拿去送審。過不了的話可以來找我。當老師的不就是在這個時候出力幫學生嘛。劇本的故事框架、人物邏輯、情感線都很完整，沒有太大問題。唯一要注意的是畫皮那個視覺呈現方式，既要讓觀眾感受到視覺衝擊，又不能太過直白引起不適。這個度你拍的時候自己把握好。」
熊志武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老師。」
他接過劇本站起來，「那我先拿回去送審了。等片子拍完了，第一時間給您看。」
.....
下午回到公司的時候，鄧剛正對著電腦屏幕皺著眉頭。
熊志武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份財務報表，各種數字和圖表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鄧剛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老闆，帳面上流水不少，動畫培訓那邊第一期費用已經支出了，豆瓣和去哪兒也打款過去了，整體來說還算健康。另外，有幾個製片公司的人今天打電話來問《孤膽特工》的項目還缺不缺投資，他們還有些不死心。」
熊志武點了下頭：「人手不夠就再招一點，地方小了就換個大點的辦公室。浦發不是給我們放了2億貸款嗎？該花的錢不用省著。」
熊志武把《畫皮》的劇本放在鄧剛桌上：「這個本子幫我拿去送審，儘快。」
鄧剛接過去翻了兩頁，眼睛亮了一下：「要開新片了？是您導演？」
「是的，我導演。等審核過了就正式立項，演員先不談，先把本子過了再說。」
回到自己辦公室之後，他拿起手機翻到胡哥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被接起來了，但對面傳來的聲音卻是個女聲，輕輕的，帶著一點緊張：「您好，胡哥正在拍攝中，請問您是熊導嗎？」
熊志武愣了一下：「對，我是熊志武。你是他新助理？」
「是的熊導，我是他新招的助理。他正在拍廣告片，我待會兒讓他給您回電話。」
熊志武應了一聲，掛了電話之後心裡有點好奇。
他揉了揉眼睛靠在床頭，按了一下鍵盤一看，第一條是霍文希發來的，「熊導，英黃這邊準備正式對外公布《孤膽特工》的項目了，預計今天中午發通稿。你那邊如果有什麼需要調整的提前跟我說。」
「可以，按你們的節奏來。」
放下手機去洗漱了，等他吃完早飯回到客廳的時候，手機已經震了好幾次。
中午十二點剛過，香港那邊的新聞通稿準時發了出去。
英黃娛樂的官方聲明措辭正式而隆重：「英黃電影新片《孤膽特工》正式立項開機，由陳木勝執導，熊志武編劇，黎明、馮佳瑋領銜主演，謝霆風、任答華、鄒兆龍、雷佳音、阿薩加盟。製作預算高達五千萬港幣，預計明年暑期檔上映。」
這條消息發出來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被各大媒體轉載了幾十次。
「熊志武編劇新作《孤膽特工》官宣，黎明領銜港島頂級陣容！」
「熊志武聯手英黃打造動作大片，五千萬投資劍指暑期檔！」
「又一部國產商業片巨製即將誕生！」
這部還沒開拍的片子直接抬到了很高的位置。
網上的討論比媒體更快更熱烈。
虎撲影視區在新聞出來之後不到半小時就有人開了專帖，「《孤膽特工》官宣了，黎明+謝霆風+熊志武編劇，這配置什麼水平？」
底下幾分鐘之內就蓋了上百樓。
「黎明好久沒拍動作片了，這次終於出山了。」
「謝霆風這兩年勢頭很猛；《無極》還沒上影，這次陳木勝導演，動作戲肯定有保障！」
還有人把關注點放在了雷佳音身上，「雷佳音這是跟著熊導混進港圈了？上戲幫真是越來越猛了。」
天涯論壇那邊的討論角度更偏行業分析。
有人發了一篇長帖，「從《揚名立萬》到《孤膽特工》，熊志武的人脈版圖到底有多大？」
帖子裡面逐一梳理了熊志武這幾年的合作對象；上影、中影、探照燈、英黃，從內地到港島再到好萊塢，幾乎每一家主流公司都有過交集。
帖子最後總結道：「熊志武已經不只是一個導演了，他是一個樞紐，一個能把不同圈子、不同資源串聯起來的節點。上戲幫之所以能活躍起來，不是因為上戲突然出了多少個天才，而是因為有人願意把他們帶到更大的盤子裡去。」
.......
圈內的反應比網友更直接。
首先是那些跟熊志武關係比較近的演員們，幾乎在看到新聞的同一時間就開始在QQ群里刷屏了。
郭金飛在群里發了一連串感嘆號，「大頭這回算是混進港圈了？」
雷佳音本人倒是一直沒在群里說話，幾分鐘後熊志武就收到了他發來的私信，「老大，謝謝您把我塞進去，我真的沒想到能跟黎明同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演，絕對不給您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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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志武對這些背後議論的細節並不了解，他的注意力已經轉到了另一件事上。
上午他約了張仲年見面，帶著《畫皮》的劇本去拜訪老師，想最後確認一下劇本的分寸和表達是否到位。
到辦公室的時候，張仲年已經坐在窗邊的藤椅上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茶杯旁邊擱著一副老花鏡。
熊志武把劇本推了過去，在對面坐下來，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也不催。
張仲年翻劇本的速度不快不慢，有時在某一頁停下來，手指在字行間划過去。
兩個小時之後，張仲年把劇本合上了，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眶，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留給觀眾動腦筋的地方倒是不少。懸念埋得恰到好處，既能讓觀眾保持好奇，又不會讓人覺得是在故弄玄虛。魔幻加恐怖，非常有特色的題材，也就是你們年輕人能想得出來，我這一代人是肯定不會了。」
他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這兩種元素融合得挺自然的，沒有生硬的地方。要是拍好了會很亮眼，既有商業片的觀賞性，又能讓人在看完之後願意回過頭去琢磨那些細節。」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追憶，「其實論商業片，你已經是很前面的一批導演了。我能幫你的只有一些經驗和分寸感的東西。我們這一代導演，側重點從來都不在商業片上，不太在意市場反饋，這點你是知道的。」
熊志武給他添了一點水，語氣誠懇：「老師太謙虛了。張一謀導演、陳開歌導演不都在積極擁抱商業片嗎？您如果想，也是能輕鬆做到的。」
張仲年擺了擺手：「我要是有那份心，也不會一直教書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熊志武臉上，「這個劇本沒問題，你可以拿去送審。過不了的話可以來找我。當老師的不就是在這個時候出力幫學生嘛。劇本的故事框架、人物邏輯、情感線都很完整，沒有太大問題。唯一要注意的是畫皮那個視覺呈現方式，既要讓觀眾感受到視覺衝擊，又不能太過直白引起不適。這個度你拍的時候自己把握好。」
熊志武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老師。」
他接過劇本站起來，「那我先拿回去送審了。等片子拍完了，第一時間給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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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公司的時候，鄧剛正對著電腦屏幕皺著眉頭。
熊志武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份財務報表，各種數字和圖表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鄧剛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老闆，帳面上流水不少，動畫培訓那邊第一期費用已經支出了，豆瓣和去哪兒也打款過去了，整體來說還算健康。另外，有幾個製片公司的人今天打電話來問《孤膽特工》的項目還缺不缺投資，他們還有些不死心。」
熊志武點了下頭：「人手不夠就再招一點，地方小了就換個大點的辦公室。浦發不是給我們放了2億貸款嗎？該花的錢不用省著。」
熊志武把《畫皮》的劇本放在鄧剛桌上：「這個本子幫我拿去送審，儘快。」
鄧剛接過去翻了兩頁，眼睛亮了一下：「要開新片了？是您導演？」
「是的，我導演。等審核過了就正式立項，演員先不談，先把本子過了再說。」
回到自己辦公室之後，他拿起手機翻到胡哥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被接起來了，但對面傳來的聲音卻是個女聲，輕輕的，帶著一點緊張：「您好，胡哥正在拍攝中，請問您是熊導嗎？」
熊志武愣了一下：「對，我是熊志武。你是他新助理？」
「是的熊導，我是他新招的助理。他正在拍廣告片，我待會兒讓他給您回電話。」
熊志武應了一聲，掛了電話之後心裡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