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十幾倍
台上已經開始揭曉僅次於金熊的評審團大獎了。
頒獎嘉賓拆開信封的時候，嘉賓低頭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話筒傳遍了整個階梯會場：「獲得評審團大獎銀熊獎的是，馬克·羅斯曼《希望與反抗》，以及ChangWeiGu《孔雀》，恭喜！」
雙黃蛋這個詞在熊志武腦子裡閃了一下。
他偏頭看向旁邊的顧長喂，他早已按捺不住，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露出一個藏都藏不住的笑容。
雖然不是金熊，評審團大獎已經是僅次於最高榮譽的重量級獎項了，更何況還是他第一次執導長片。
顧長餵在站起來的那一刻，目光朝熊志武這邊偏了一下，兩人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四目相對，熊志武朝他點了點頭，豎起一個大拇指。
張靜初在顧長餵站起來之後也跟著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鋪得很開，一邊鼓掌一邊目送他走上領獎台。
顧長餵接過評審團大獎的銀熊獎盃時，對著話筒的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明顯的嘶啞。
「感謝柏林電影節，感謝評審團，感謝我的團隊和我的演員。」顧長餵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然後補了一句，「特別感謝我的妻子，她一直在我身後支持我。」
他說完之後對著台下微微欠了欠身，掌聲再次湧上來，比剛才更響了一些。
熊志武坐在底下跟著鼓掌，心裡暗暗佩服。
顧長餵最後提妻子的那句話，時機恰到好處，不輕不重，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分量很足。
他知道顧長餵和蔣文麗之間那些事兒，前世在圈子裡聽過不少傳聞，但至少在今天的領獎台上，這段感謝詞說得滴水不漏。
旁邊的郭金飛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老顧這最後一句補得妙啊，他老婆肯定在家看著直播。」
熊志武側過頭回了一句：「你學著點，以後你領獎的時候也記得提一句鮑莉。」
「我肯定提啊，我恨不得把她名字刻在獎盃上。」郭金飛說完自己也樂了，聲音壓得很低，沒讓旁人聽見。
...
評審團大獎頒完之後，全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接下來就是今晚最後一個獎項，最佳影片金熊獎。
台上的頒獎嘉賓換成了評審團主席羅蘭·艾默里奇，他走到話筒前，目光掃過全場，沒有懸念念出，「最佳影片金熊獎，獲獎的是《卡雅利沙的卡門》，恭喜！」
台上響起一陣熱情的掌聲，南非導演站起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一路小跑著上了台。
熊志武坐在座位上禮貌地鼓掌，金熊獎雖然沒拿到，兩座銀熊獎盃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出發前的預期。
熊志武左手握著一座銀熊獎盃，另一座萬茜拿了，被郭金飛和萬茜夾在中間往外走的時候，一路上不斷有人攔下來跟他握手或祝賀。
他一一回應，臉上掛著笑容，腳步沒有停，一直走到會場外面的冷空氣里才算喘了一口氣。
他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感覺整個人從那種被燈光和掌聲包圍的暈眩中逐漸醒過神來了。
郭金飛在旁邊搓著手蹦了兩下，渾身裹著羽絨服還是凍得直縮脖子：「這柏林也太冷了，比上海冷了一倍不止。老熊，咱趕緊回去吧，我手都快凍掉了。」
熊志武把兩座獎盃換到同一隻手裡，騰出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喝酒。」
萬茜站在旁邊攏了攏大衣領口，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你這兩座獎盃放一塊兒還挺沉的吧？我剛才在會場裡就想說了，你左手一個右手一個的樣子有點像賣獎盃的。」
「賣你一個？」
「我賣不起。」萬茜說著攏緊了大衣，往停車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走吧，回去再說。風太大了，別在這兒吹感冒了。」
....
這一夜，國內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各大門戶網站的夜班編輯全都被緊急從床上叫了起來，一個個頂著惺忪的睡眼打開電腦開始趕稿。
新浪娛樂的編輯在半個小時之內就發了一篇快訊，「柏林電影節落幕：《孔雀》獲評審團大獎，《送行》斬獲最佳導演和最佳劇本兩項銀熊！」
六公主那邊動作更快，凌晨就把消息插進了早間新聞的滾動條里，畫面配的是熊志武在柏林紅毯上的鏡頭。
第二天早上的太陽照進酒店房間的時候，熊志武醒得比平時晚了將近兩個小時。
昨天晚上酒會結束之後他回到酒店又跟詹姆斯通了一個越洋電話聊《絞刑架》的宣傳策略，這部電影北美鯉魚影業將投入五百萬宣發，探照燈先墊。
掛了電話之後還順手回了幾封郵件，等躺下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屏幕上的未讀消息已經攢了十幾條，從國內各個方向湧進來。
很意外的是劉藝菲發簡訊給他，兩人從去年《仙劍》交換號碼除了過年過節都沒聯繫過。
...
上午十點，熊志武換好衣服下樓，在酒店大堂碰上了韓三平。
老韓今天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厚呢大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袋，看到熊志武的時候招了招手：「熊導，片商那邊我已經讓人約好了。十點半第一場，歐洲那幾家，還是昨天那批人。你這邊準備好了沒？」
熊志武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一杯熱咖啡：「準備好了。韓總，今天這事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你是中影的合作夥伴，幫你談版權也是幫我忙。」韓三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展廳那邊已經安排了會議室，咱們邊走邊說。」
兩人並肩走出酒店大門，韓三平邊走邊給熊志武補了一堂版權談判的速成課：「你那個片子拿了兩個銀熊，現在的價碼跟一周前不一樣了。歐洲那些片商昨天就托人打聽你的報價，你心裡得有個底，不要被他們牽著走。」
熊志武喝了一口咖啡，點了點頭：「我心裡有數。底線是除內地之外所有地區的版權打包賣給幾家，我們不摻和發行的事。一次結清，後續收多少都跟我沒關係。」
「那就更簡單了。」韓三平推開了展廳側門，「走，進去吧，人已經到了。」
談判的過程比熊志武預想的順利。
歐洲那三家片商各自出了一輪價之後，中影的代表在中間幫忙協調，最後確定了一個對各方都公平的價格。
歐洲地區版權六百萬美元，比之前的報價翻了將近一倍。
北美那邊探照燈也參與了競價，開價六百一十萬，條件是承諾把《送行》放在他們的藝術院線里做長線放映，順帶運作後續的頒獎季。
熊志武想了想，覺得探照燈的條件確實比其他幾家更有吸引力，就點頭同意了。
亞洲和其他地區的版權被幾家小片商瓜分乾淨，加起來一共五百多萬。
一天下來算了一筆總帳，除內地之外的所有版權賣了一千七百三十萬美元，零頭是各家片商自己咬碎的。
熊志武看著中影的人把最後一份合同收進文件袋裡，心裡湧上來一個感嘆。
一年前《揚名立萬》的海外版權才賣了一百來萬美金，這次翻了十幾倍。
果然獎項也是分高低的，銀熊的含金量在版權市場上實打實地換成了真金白銀。
頒獎嘉賓拆開信封的時候，嘉賓低頭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話筒傳遍了整個階梯會場：「獲得評審團大獎銀熊獎的是，馬克·羅斯曼《希望與反抗》，以及ChangWeiGu《孔雀》，恭喜！」
雙黃蛋這個詞在熊志武腦子裡閃了一下。
他偏頭看向旁邊的顧長喂，他早已按捺不住，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露出一個藏都藏不住的笑容。
雖然不是金熊，評審團大獎已經是僅次於最高榮譽的重量級獎項了，更何況還是他第一次執導長片。
顧長餵在站起來的那一刻，目光朝熊志武這邊偏了一下，兩人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四目相對，熊志武朝他點了點頭，豎起一個大拇指。
張靜初在顧長餵站起來之後也跟著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鋪得很開，一邊鼓掌一邊目送他走上領獎台。
顧長餵接過評審團大獎的銀熊獎盃時，對著話筒的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明顯的嘶啞。
「感謝柏林電影節，感謝評審團，感謝我的團隊和我的演員。」顧長餵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然後補了一句，「特別感謝我的妻子，她一直在我身後支持我。」
他說完之後對著台下微微欠了欠身，掌聲再次湧上來，比剛才更響了一些。
熊志武坐在底下跟著鼓掌，心裡暗暗佩服。
顧長餵最後提妻子的那句話，時機恰到好處，不輕不重，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分量很足。
他知道顧長餵和蔣文麗之間那些事兒，前世在圈子裡聽過不少傳聞，但至少在今天的領獎台上，這段感謝詞說得滴水不漏。
旁邊的郭金飛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老顧這最後一句補得妙啊，他老婆肯定在家看著直播。」
熊志武側過頭回了一句：「你學著點，以後你領獎的時候也記得提一句鮑莉。」
「我肯定提啊，我恨不得把她名字刻在獎盃上。」郭金飛說完自己也樂了，聲音壓得很低，沒讓旁人聽見。
...
評審團大獎頒完之後，全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接下來就是今晚最後一個獎項，最佳影片金熊獎。
台上的頒獎嘉賓換成了評審團主席羅蘭·艾默里奇，他走到話筒前，目光掃過全場，沒有懸念念出，「最佳影片金熊獎，獲獎的是《卡雅利沙的卡門》，恭喜！」
台上響起一陣熱情的掌聲，南非導演站起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一路小跑著上了台。
熊志武坐在座位上禮貌地鼓掌，金熊獎雖然沒拿到，兩座銀熊獎盃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出發前的預期。
熊志武左手握著一座銀熊獎盃，另一座萬茜拿了，被郭金飛和萬茜夾在中間往外走的時候，一路上不斷有人攔下來跟他握手或祝賀。
他一一回應，臉上掛著笑容，腳步沒有停，一直走到會場外面的冷空氣里才算喘了一口氣。
他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感覺整個人從那種被燈光和掌聲包圍的暈眩中逐漸醒過神來了。
郭金飛在旁邊搓著手蹦了兩下，渾身裹著羽絨服還是凍得直縮脖子：「這柏林也太冷了，比上海冷了一倍不止。老熊，咱趕緊回去吧，我手都快凍掉了。」
熊志武把兩座獎盃換到同一隻手裡，騰出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喝酒。」
萬茜站在旁邊攏了攏大衣領口，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你這兩座獎盃放一塊兒還挺沉的吧？我剛才在會場裡就想說了，你左手一個右手一個的樣子有點像賣獎盃的。」
「賣你一個？」
「我賣不起。」萬茜說著攏緊了大衣，往停車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走吧，回去再說。風太大了，別在這兒吹感冒了。」
....
這一夜，國內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各大門戶網站的夜班編輯全都被緊急從床上叫了起來，一個個頂著惺忪的睡眼打開電腦開始趕稿。
新浪娛樂的編輯在半個小時之內就發了一篇快訊，「柏林電影節落幕：《孔雀》獲評審團大獎，《送行》斬獲最佳導演和最佳劇本兩項銀熊！」
六公主那邊動作更快，凌晨就把消息插進了早間新聞的滾動條里，畫面配的是熊志武在柏林紅毯上的鏡頭。
第二天早上的太陽照進酒店房間的時候，熊志武醒得比平時晚了將近兩個小時。
昨天晚上酒會結束之後他回到酒店又跟詹姆斯通了一個越洋電話聊《絞刑架》的宣傳策略，這部電影北美鯉魚影業將投入五百萬宣發，探照燈先墊。
掛了電話之後還順手回了幾封郵件，等躺下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屏幕上的未讀消息已經攢了十幾條，從國內各個方向湧進來。
很意外的是劉藝菲發簡訊給他，兩人從去年《仙劍》交換號碼除了過年過節都沒聯繫過。
...
上午十點，熊志武換好衣服下樓，在酒店大堂碰上了韓三平。
老韓今天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厚呢大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袋，看到熊志武的時候招了招手：「熊導，片商那邊我已經讓人約好了。十點半第一場，歐洲那幾家，還是昨天那批人。你這邊準備好了沒？」
熊志武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一杯熱咖啡：「準備好了。韓總，今天這事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你是中影的合作夥伴，幫你談版權也是幫我忙。」韓三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展廳那邊已經安排了會議室，咱們邊走邊說。」
兩人並肩走出酒店大門，韓三平邊走邊給熊志武補了一堂版權談判的速成課：「你那個片子拿了兩個銀熊，現在的價碼跟一周前不一樣了。歐洲那些片商昨天就托人打聽你的報價，你心裡得有個底，不要被他們牽著走。」
熊志武喝了一口咖啡，點了點頭：「我心裡有數。底線是除內地之外所有地區的版權打包賣給幾家，我們不摻和發行的事。一次結清，後續收多少都跟我沒關係。」
「那就更簡單了。」韓三平推開了展廳側門，「走，進去吧，人已經到了。」
談判的過程比熊志武預想的順利。
歐洲那三家片商各自出了一輪價之後，中影的代表在中間幫忙協調，最後確定了一個對各方都公平的價格。
歐洲地區版權六百萬美元，比之前的報價翻了將近一倍。
北美那邊探照燈也參與了競價，開價六百一十萬，條件是承諾把《送行》放在他們的藝術院線里做長線放映，順帶運作後續的頒獎季。
熊志武想了想，覺得探照燈的條件確實比其他幾家更有吸引力，就點頭同意了。
亞洲和其他地區的版權被幾家小片商瓜分乾淨，加起來一共五百多萬。
一天下來算了一筆總帳，除內地之外的所有版權賣了一千七百三十萬美元，零頭是各家片商自己咬碎的。
熊志武看著中影的人把最後一份合同收進文件袋裡，心裡湧上來一個感嘆。
一年前《揚名立萬》的海外版權才賣了一百來萬美金，這次翻了十幾倍。
果然獎項也是分高低的，銀熊的含金量在版權市場上實打實地換成了真金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