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腦子不好使
柏林國際電影節，是歐洲三大電影節之一，也是世界三大國際電影節之一。
以關注政治和社會現實聞名的柏林電影節，每年都會吸引海量的電影人和作品參展，為期兩周的展映和交易旨在加強各國電影工作者之間的交流，。
說得更現實一點，這裡既是藝術匯集的地方，也是名和利誕生的場所。
紅毯上的燈光、展廳里的交易、評審團背後的博弈，每一樣都在同時發生。
柏林氣溫比上海低了十來度，乾冷的風迎面吹過來的時候熊志武縮了縮脖子，把羽絨服的拉鏈一直拉到頂。
站在到達大廳門口環顧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舉著接機牌的工作人員。
中影的韓三平也親自來了，看到熊志武出來的時候抬手揮了揮。
「韓總？您怎麼親自來了？」熊志武快步走過去跟他握了手。
韓三平的笑容在冷空氣里顯得格外暖和：「《送行》進了主競賽單元，我這個出品方怎麼能不來看看？再說了，每年柏林電影節都有不少好片子可以掃貨，中影這邊也需要我親自拍板。」
.....
三輛奔馳車依次駛離機場，韓三平偏過頭來看著熊志武，目光裡帶著一種老派的欣賞：「兩年前你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導演，兩年後已經是聲名鵲起的人物了。上戲出了你這麼一個，估計招生分數線都得往上抬。」
熊志武靠在座椅上笑了一下：「時間推著人成長嘛。」
「我聽說你的片子是柏林喜歡的口味，中影這邊也幫你使了力。」韓三平的語調隨意的，其中的分量熊志武聽得出來，「評審團里有一位德國影評人，跟中影有過幾次合作。你的片子遞過去之後，他給的反饋不錯。」
「謝謝韓總。」
「不用謝我。片子好才是根本，我這邊只是幫你遞了個話。」韓三平頓了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國內《送行》之後的新項目，有沒有考慮跟中影長期合作？」
熊志武心裡明白，韓三平這是在遞橄欖枝。
他沒有急著接：「國內新項目還沒定，國內份額上影和中影只要不怕，到時候肯定少不了。」
韓三平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
2月10號，柏林電影節正式開幕。
劇組作為主競賽單元的入圍導演，被邀請觀看了開幕電影《野人傳奇》。
這是一部法國和英國合拍的片子，講的是十九世紀末一個探險隊在非洲叢林裡遭遇土著部落的故事。
整部電影色調陰冷，配樂壓抑，從頭到尾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沉悶感。
熊志武坐在電影院裡看完，出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情緒都跟著沉下去了一截。
開幕式之後，評審團主席羅蘭·艾默里奇上台致辭。
他感謝了從全世界匯聚於此的電影人，並承諾在接下來的十天裡對所有入圍電影做到絕對公正的打分。
他站在放映廳門口的走廊里等郭金飛和萬茜出來，兩人出來的時候臉上都沒什麼笑意，郭金飛搓了搓胳膊：「這片子看得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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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電影節的口味就是這樣。」熊志武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後面這十天你估計還得看不少這種調調的片子。」
「那我還是專心在酒店背台詞吧。」
....
電影節的第二天，交易會就開始了。
柏林的電影交易市場跟威尼斯不太一樣，更務實、更直接。
來自世界各地的片商在各個展廳之間穿梭，盯著那些入圍競賽單元的作品，等著價格落定。
熊志武已經收到了三家片商的報價，分別來自歐洲、北美和亞洲。
歐洲的報價最高，三百二十萬美元買斷歐洲全境版權，條件開得乾脆利落。
他在酒店的房間裡看著那份報價單算了算帳。
當初拍《送行》花了不到兩千萬人民幣，按匯率換算就是兩百四五十萬美元。
如果答應歐洲那家片商，單單歐洲的版權收入就已經回本還有盈餘了，其他地區的版權收入全是純利潤。
他沒有急著，電影節還有十天，入圍主競賽單元的作品往往在頒獎結果出來之後才能賣出最好的價格，萬一運氣好拿了個獎，翻倍都有可能。
電影節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熊志武每天都會去展廳轉一圈，觀察其他入圍作品的交易情況，跟幾個來自不同國家的片商聊聊天。
國內媒體的報導也跟過來了，有記者守在展廳外面等著採訪他，他大部分時候都讓助理擋了回去。
萬茜有時候會自己跑出去逛柏林的街道，拍幾張照片發給鮑莉看，偶爾也去逛一下當地的劇院和博物館。
郭金飛大多數時間都在看片子，偶爾跑出來找熊志武一起吃飯。
十天期間，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
張進初在柏林接受國內媒體採訪時被問到了對《送行》的看法，她給出的回答不加掩飾的自信：「我不認為這部電影能對《孔雀》造成威脅。顧導拍攝的多部電影拿到過國際大獎，即使有競爭我們也是和其他外國電影競爭。」
這段話傳到熊志武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在酒店大廳喝咖啡。
郭金飛看那條新聞，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憤慨：「這女的是不是腦子不好？你拍你的《孔雀》，關我們什麼事？拉踩你幹什麼？」
熊志武看完那篇報導，表情沒什麼變化，「確實腦子不好，不然當初不會挨巴掌。不過她說的也沒錯，顧長餵確實拍過不少拿獎的電影。」
「那是人家顧長餵作為攝影拿的獎，又不是導演拿的。」郭金飛在他對面坐下來。
熊志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這事不用回應，回應了反而給她話題。」
之前蔣雯麗大鬧《孔雀》劇組的八卦，當時可是傳的沸沸揚揚。
老公帶著小三一起來柏林，國內娛樂新聞絕對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萬茜倒是在第二天下午接受了一家國內媒體的採訪。
記者問她怎麼看待張進初的言論，她語速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我覺得一部電影好不好，應該由觀眾和評審團來評判，不是由另一部電影的女主角來評判。另外我聽說過一句話，真正的強者從不需要通過貶低別人來證明自己。不知道這話對不對。」
這段話被媒體發回去之後，在國內網際網路上迅速發酵了。
「萬茜硬氣回懟張進初」的新聞在當天下午就衝上了熱榜。
熊志武在酒店房間裡看到那條熱搜的時候笑了一聲，然後給萬茜發了條消息：「懟得好。」
萬茜秒回：「我沒懟她，我說的是道理。」
「行，你說的是道理。」
電影節進行到後半程的時候，關於獎項的傳聞開始多了起來。
有消息說《送行》在評審團內部備受好評，是金熊獎的有力競爭者。
國內媒體興奮得像是已經拿到了確切消息，報導一篇接一篇地發出來，標題一個比一個浮誇。
以關注政治和社會現實聞名的柏林電影節，每年都會吸引海量的電影人和作品參展，為期兩周的展映和交易旨在加強各國電影工作者之間的交流，。
說得更現實一點，這裡既是藝術匯集的地方，也是名和利誕生的場所。
紅毯上的燈光、展廳里的交易、評審團背後的博弈，每一樣都在同時發生。
柏林氣溫比上海低了十來度，乾冷的風迎面吹過來的時候熊志武縮了縮脖子，把羽絨服的拉鏈一直拉到頂。
站在到達大廳門口環顧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舉著接機牌的工作人員。
中影的韓三平也親自來了，看到熊志武出來的時候抬手揮了揮。
「韓總？您怎麼親自來了？」熊志武快步走過去跟他握了手。
韓三平的笑容在冷空氣里顯得格外暖和：「《送行》進了主競賽單元，我這個出品方怎麼能不來看看？再說了，每年柏林電影節都有不少好片子可以掃貨，中影這邊也需要我親自拍板。」
.....
三輛奔馳車依次駛離機場，韓三平偏過頭來看著熊志武，目光裡帶著一種老派的欣賞：「兩年前你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導演，兩年後已經是聲名鵲起的人物了。上戲出了你這麼一個，估計招生分數線都得往上抬。」
熊志武靠在座椅上笑了一下：「時間推著人成長嘛。」
「我聽說你的片子是柏林喜歡的口味，中影這邊也幫你使了力。」韓三平的語調隨意的，其中的分量熊志武聽得出來，「評審團里有一位德國影評人，跟中影有過幾次合作。你的片子遞過去之後，他給的反饋不錯。」
「謝謝韓總。」
「不用謝我。片子好才是根本，我這邊只是幫你遞了個話。」韓三平頓了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國內《送行》之後的新項目，有沒有考慮跟中影長期合作？」
熊志武心裡明白，韓三平這是在遞橄欖枝。
他沒有急著接：「國內新項目還沒定，國內份額上影和中影只要不怕，到時候肯定少不了。」
韓三平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
2月10號，柏林電影節正式開幕。
劇組作為主競賽單元的入圍導演，被邀請觀看了開幕電影《野人傳奇》。
這是一部法國和英國合拍的片子，講的是十九世紀末一個探險隊在非洲叢林裡遭遇土著部落的故事。
整部電影色調陰冷，配樂壓抑，從頭到尾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沉悶感。
熊志武坐在電影院裡看完，出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情緒都跟著沉下去了一截。
開幕式之後，評審團主席羅蘭·艾默里奇上台致辭。
他感謝了從全世界匯聚於此的電影人，並承諾在接下來的十天裡對所有入圍電影做到絕對公正的打分。
他站在放映廳門口的走廊里等郭金飛和萬茜出來，兩人出來的時候臉上都沒什麼笑意，郭金飛搓了搓胳膊：「這片子看得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柏林電影節的口味就是這樣。」熊志武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後面這十天你估計還得看不少這種調調的片子。」
「那我還是專心在酒店背台詞吧。」
....
電影節的第二天，交易會就開始了。
柏林的電影交易市場跟威尼斯不太一樣，更務實、更直接。
來自世界各地的片商在各個展廳之間穿梭，盯著那些入圍競賽單元的作品，等著價格落定。
熊志武已經收到了三家片商的報價，分別來自歐洲、北美和亞洲。
歐洲的報價最高，三百二十萬美元買斷歐洲全境版權，條件開得乾脆利落。
他在酒店的房間裡看著那份報價單算了算帳。
當初拍《送行》花了不到兩千萬人民幣，按匯率換算就是兩百四五十萬美元。
如果答應歐洲那家片商，單單歐洲的版權收入就已經回本還有盈餘了，其他地區的版權收入全是純利潤。
他沒有急著，電影節還有十天，入圍主競賽單元的作品往往在頒獎結果出來之後才能賣出最好的價格，萬一運氣好拿了個獎，翻倍都有可能。
電影節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熊志武每天都會去展廳轉一圈，觀察其他入圍作品的交易情況，跟幾個來自不同國家的片商聊聊天。
國內媒體的報導也跟過來了，有記者守在展廳外面等著採訪他，他大部分時候都讓助理擋了回去。
萬茜有時候會自己跑出去逛柏林的街道，拍幾張照片發給鮑莉看，偶爾也去逛一下當地的劇院和博物館。
郭金飛大多數時間都在看片子，偶爾跑出來找熊志武一起吃飯。
十天期間，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
張進初在柏林接受國內媒體採訪時被問到了對《送行》的看法，她給出的回答不加掩飾的自信：「我不認為這部電影能對《孔雀》造成威脅。顧導拍攝的多部電影拿到過國際大獎，即使有競爭我們也是和其他外國電影競爭。」
這段話傳到熊志武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在酒店大廳喝咖啡。
郭金飛看那條新聞，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憤慨：「這女的是不是腦子不好？你拍你的《孔雀》，關我們什麼事？拉踩你幹什麼？」
熊志武看完那篇報導，表情沒什麼變化，「確實腦子不好，不然當初不會挨巴掌。不過她說的也沒錯，顧長餵確實拍過不少拿獎的電影。」
「那是人家顧長餵作為攝影拿的獎，又不是導演拿的。」郭金飛在他對面坐下來。
熊志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這事不用回應，回應了反而給她話題。」
之前蔣雯麗大鬧《孔雀》劇組的八卦，當時可是傳的沸沸揚揚。
老公帶著小三一起來柏林，國內娛樂新聞絕對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萬茜倒是在第二天下午接受了一家國內媒體的採訪。
記者問她怎麼看待張進初的言論，她語速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我覺得一部電影好不好，應該由觀眾和評審團來評判，不是由另一部電影的女主角來評判。另外我聽說過一句話，真正的強者從不需要通過貶低別人來證明自己。不知道這話對不對。」
這段話被媒體發回去之後，在國內網際網路上迅速發酵了。
「萬茜硬氣回懟張進初」的新聞在當天下午就衝上了熱榜。
熊志武在酒店房間裡看到那條熱搜的時候笑了一聲，然後給萬茜發了條消息：「懟得好。」
萬茜秒回：「我沒懟她，我說的是道理。」
「行，你說的是道理。」
電影節進行到後半程的時候，關於獎項的傳聞開始多了起來。
有消息說《送行》在評審團內部備受好評，是金熊獎的有力競爭者。
國內媒體興奮得像是已經拿到了確切消息，報導一篇接一篇地發出來，標題一個比一個浮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