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四中二
熊志武餘光瞥見斜後方走來幾個人。
他偏頭一看，張一某走在最前面，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
張偉平跟在他旁邊，穿著一件亮色的休閒西裝，臉上的笑容比張一某要張揚不少。
後面跟著張子怡和劉得華，一個穿著墨綠色的旗袍，一個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四人沿著過道走過來的時候。
張一某走到熊志武這桌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然後主動伸出了手：「熊導？我是張一某。恭喜你的《朱諾》拿了這麼多提名。」
熊志武站起來握住他的手：「張導好，您太客氣了。我是看著您的電影長大的。《紅高粱》《活著》，還有《英雄》《十面埋伏》，每一部都是經典。」
張一某被他這番話逗得眼角彎了一下：「你這麼說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側身把旁邊的張偉平、張子怡和劉得華簡單介紹了一遍。
張偉平伸手跟熊志武握了一下，笑容倒是鋪得滿滿的：「熊導年輕有為啊，金球獎最佳影片提名，了不起。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合作。」
熊志武笑著應了：「有機會一定。」
他心裡補了一句：合作就算了，跟你合作怕是連劇本都要被你改。
劉得華站在張偉平後面一步的位置，等前面的人說完之後才上前來。
他伸手跟熊志武握了握，語氣真誠而謙和：「熊導，我在香港看過你的《朱諾》，很有意思的電影。」
熊志武跟他多聊了幾句：「劉先生過獎了。您演的《天下無賊》我也看了，戲路寬，分寸也准。有機會的話希望以後能合作。」
劉得華笑了一下：「隨時可以，你劇本遞過來，我這邊檔期肯定配合。」
兩人互相留了電話，寒暄了幾句之後，張一某一行人就朝自己的座位走了。
.....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燈光開始往主舞台上聚焦。
主持人穿著一身亮閃閃的銀灰色西裝從側幕走出來，手裡拿著話筒，開場白是一段節奏明快的段子，先調侃了幾個坐在前排的演員，又拿製片公司的併購案開了幾句玩笑，最後總結了一句，「今晚的好電影比去年的爛片多。」
熊志武坐在座位上看著台上的表演，嘴角掛著禮貌性的微笑，腦子裡一直在轉別的事情。
他前世看過金球獎好幾次現場轉播，知道這種頒獎禮的節奏通常是前面幾個小獎走流程，後面幾個大獎才開始見真章。
主持人的段子他一個都沒覺得好笑，旁邊的人笑得前仰後合的時候他還是配合著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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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幾個跟《朱諾》沒關聯。」紐森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我知道，所以才坐得住。」
果然，藝術指導獎頒給了《飛行家》。
然後是女配角獎，又是《飛行家》的凱特·布蘭切特拿了。
熊志武坐在底下看著那兩個獎項接連被人領走，心想《飛行家》今晚來勢不小，手裡不慌不忙地轉著桌上的水杯。
頒獎典禮進行到中段的時候，主持人念到了最佳編劇的提名名單。
大屏幕上依次閃過五部電影的片段，《杯酒人生》、《朱諾》、《飛行家》、《偷心》、《美麗心靈的永恆陽光》各占了幾秒畫面。
熊志武看著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旁邊的斯嘉麗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沒說話，那隻手落在他胳膊上停留了一會才收回去。
台上的頒獎嘉賓拆開了信封，低頭看了一眼，念出了一個名字：「亞歷山大·佩恩，《杯酒人生》。」
全場響起掌聲。
熊志武坐在座位上跟著鼓掌，臉上的笑容沒變，心裡微微沉了一下。
他承認《杯酒人生》的劇本寫得確實好，台詞精準人物細膩，是那种放在任何時候拿出來看都不會過時的作品。
輸給這樣的對手不算丟人，心裡多少還是有一點遺憾。
斯嘉麗側頭過來低聲說：「別在意。」
「我沒在意。」
「你嘴在往下撇。」
「那是因為你坐得太近了。」
斯嘉麗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
接下來的幾個獎項跟《朱諾》都沒什麼關係。
《十面埋伏》的最佳外語片提名最終沒有拿到，獎項被西班牙的《深海長眠》收入囊中。
熊志武看到張一某坐在斜前方的圓桌旁，表情沒什麼波動，依然是那種沉靜而平和的微笑，旁邊的張偉平臉上掛著幾分僵硬的笑意，維持得不算太自然。
最佳外語片頒完之後，場內的氣氛明顯緊張了起來。
大獎一個接一個地臨近了。
「接下來是喜劇類最佳女主角。」紐森在旁邊小聲提醒道。
熊志武點了點頭，目光落回到舞台上。
大屏幕上依次出現了五位提名演員的表演片段：安妮特·貝寧《成為朱麗婭》、阿什莉·朱迪《小可愛》、艾米·羅森《歌劇魅影》、凱特·溫斯萊特《美麗心靈的永恆陽光》、斯嘉麗·詹森《朱諾》。
五段片段各有各的精彩，斯嘉麗那段是她挺著肚子站在收養家庭門口跟女主人對質的那場戲，眼淚無聲地滑下來，眼裡的委屈和倔強交織在一起，在銀幕上定格成一張定格畫面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響起了掌聲。
頒獎嘉賓打開信封的時候，熊志武能感覺到身邊的斯嘉麗呼吸明顯輕了一下。
然後嘉賓念出了名字：「斯嘉麗·詹森，《朱諾》。」
全場掌聲雷動。
斯嘉麗愣了一瞬，然後猛地轉過頭來，在熊志武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力道不重，嘴唇溫熱而柔軟。
然後她站了起來，提著紅色長裙的裙擺，踩著高跟鞋朝舞台上走去。
熊志武坐在原處，伸手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表情有點懵。
旁邊紐森偏過頭來，嘴角帶著一種別有深意的笑：「她剛才那一口可不太像是同事的祝賀。」
「她高興。」
「你確定只有高興？」
「別問了，看台上。」
斯嘉麗走上舞台的時候步子比平時稍微快了一些，從頒獎嘉賓手裡接過金色的小獎盃時，她低下頭看了一眼，然後舉起來對著台下晃了晃。
她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始發言：「謝謝！謝謝記者協會，謝謝所有支持我的人，讓我有機會站在這個舞台上，握著這個金色的小傢伙。」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和掌聲。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台下的某一個方向。
「我要特別感謝我們的導演，熊志武。感謝你堅持選擇讓我出演《朱諾》。熊，你是如此才華橫溢，又如此富有創造力。我願意每一次都跟你合作。」
她說到這裡笑了笑，舉了一下手裡的獎盃，「我們下一部電影已經在籌備了，大家到時候記得去電影院看。」
台下的笑聲更響了一些，熊志武坐在座位上忍不住搖了搖頭。
斯嘉麗在掌聲中走下了舞台，回到桌邊坐下來的時候，她把獎盃放在桌面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偏頭看向熊志武：「我剛才那段發言怎麼樣？」
「很好，就是廣告打得有點明顯。」
.....
頒獎典禮的高潮還在繼續。
最佳導演頒給了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百萬美元寶貝》拿下了一座分量極重的大獎。
熊志武坐在台下鼓掌，心裡雖然有些失落，看著台上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導演接過獎盃時臉上露出的激動笑容，他覺得自己輸得不冤。
《百萬美元寶貝》是一部真正意義上的好電影，那種沉靜而悲涼的影像力量，他看的時候也忍不住落了淚。
然後是倒數第二個獎，喜劇類最佳影片。
喜劇類最佳影片的頒獎嘉賓是兩位重量級的老牌演員，芭芭拉和達斯汀·霍夫曼，兩人站在台上你一句我一句地開著玩笑，把懸念拖到最後一刻。
五部提名影片的片段在大屏幕上依次播放過一遍之後，芭芭拉拆開了信封。
她低頭看了一眼裡面的名字，忽然伸手捂了一下嘴巴，然後側頭把紙條遞給達斯汀·霍夫曼。
達斯汀·霍夫曼接過去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最佳影片獎，今年的獲獎者是.....」
他停頓了片刻，在滿場屏息之中念出了那個名字，「《朱諾》。」
在那一瞬間，熊志武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響亮而清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猛地撞了一下。
紐森從旁邊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肩膀，詹姆斯已經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斯嘉麗抓著他的胳膊用力搖晃。
滿場的掌聲和歡呼聲涌過來，淹沒了一切。
熊志武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沿著過道向舞台走去。
他站在舞台上的時候，接過了一座沉甸甸的金色獎盃，握在手裡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來面對台下那一張張面孔。
「感謝記者協會，感謝福克斯探照燈和糖粿影視，感謝我的團隊，紐森、詹姆斯，還有所有為這部電影付出心血的人。感謝我的演員，斯嘉麗，你今晚演得最好的那場戲不在電影裡，在剛才的發言裡。」
台下響起了笑聲和掌聲。
他頓了一下，然後換成了中文：「感謝我的父母和哥哥，感謝我的母校上海戲劇學院，特別感謝我的老師張仲年先生。謝謝。」
他對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握著獎盃走下舞台。
在千萬里之外的上海，萬茜和郭金飛一群人擠在電腦前面看完了整場直播。
金飛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臂揮得高高的，差點打到旁邊鮑莉的臉：「拿了！拿了！老熊拿到了！」
萬茜沒有說話，眼眶已經紅了。
鮑莉在旁邊遞了一張紙巾給她，她接過來攥在手裡，眼睛卻一刻都沒有離開屏幕。
他偏頭一看，張一某走在最前面，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
張偉平跟在他旁邊，穿著一件亮色的休閒西裝，臉上的笑容比張一某要張揚不少。
後面跟著張子怡和劉得華，一個穿著墨綠色的旗袍，一個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四人沿著過道走過來的時候。
張一某走到熊志武這桌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然後主動伸出了手：「熊導？我是張一某。恭喜你的《朱諾》拿了這麼多提名。」
熊志武站起來握住他的手：「張導好，您太客氣了。我是看著您的電影長大的。《紅高粱》《活著》，還有《英雄》《十面埋伏》，每一部都是經典。」
張一某被他這番話逗得眼角彎了一下：「你這麼說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側身把旁邊的張偉平、張子怡和劉得華簡單介紹了一遍。
張偉平伸手跟熊志武握了一下，笑容倒是鋪得滿滿的：「熊導年輕有為啊，金球獎最佳影片提名，了不起。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合作。」
熊志武笑著應了：「有機會一定。」
他心裡補了一句：合作就算了，跟你合作怕是連劇本都要被你改。
劉得華站在張偉平後面一步的位置，等前面的人說完之後才上前來。
他伸手跟熊志武握了握，語氣真誠而謙和：「熊導，我在香港看過你的《朱諾》，很有意思的電影。」
熊志武跟他多聊了幾句：「劉先生過獎了。您演的《天下無賊》我也看了，戲路寬，分寸也准。有機會的話希望以後能合作。」
劉得華笑了一下：「隨時可以，你劇本遞過來，我這邊檔期肯定配合。」
兩人互相留了電話，寒暄了幾句之後，張一某一行人就朝自己的座位走了。
.....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燈光開始往主舞台上聚焦。
主持人穿著一身亮閃閃的銀灰色西裝從側幕走出來，手裡拿著話筒，開場白是一段節奏明快的段子，先調侃了幾個坐在前排的演員，又拿製片公司的併購案開了幾句玩笑，最後總結了一句，「今晚的好電影比去年的爛片多。」
熊志武坐在座位上看著台上的表演，嘴角掛著禮貌性的微笑，腦子裡一直在轉別的事情。
他前世看過金球獎好幾次現場轉播，知道這種頒獎禮的節奏通常是前面幾個小獎走流程，後面幾個大獎才開始見真章。
主持人的段子他一個都沒覺得好笑，旁邊的人笑得前仰後合的時候他還是配合著拍了拍手。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前面幾個跟《朱諾》沒關聯。」紐森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我知道，所以才坐得住。」
果然，藝術指導獎頒給了《飛行家》。
然後是女配角獎，又是《飛行家》的凱特·布蘭切特拿了。
熊志武坐在底下看著那兩個獎項接連被人領走，心想《飛行家》今晚來勢不小，手裡不慌不忙地轉著桌上的水杯。
頒獎典禮進行到中段的時候，主持人念到了最佳編劇的提名名單。
大屏幕上依次閃過五部電影的片段，《杯酒人生》、《朱諾》、《飛行家》、《偷心》、《美麗心靈的永恆陽光》各占了幾秒畫面。
熊志武看著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旁邊的斯嘉麗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沒說話，那隻手落在他胳膊上停留了一會才收回去。
台上的頒獎嘉賓拆開了信封，低頭看了一眼，念出了一個名字：「亞歷山大·佩恩，《杯酒人生》。」
全場響起掌聲。
熊志武坐在座位上跟著鼓掌，臉上的笑容沒變，心裡微微沉了一下。
他承認《杯酒人生》的劇本寫得確實好，台詞精準人物細膩，是那种放在任何時候拿出來看都不會過時的作品。
輸給這樣的對手不算丟人，心裡多少還是有一點遺憾。
斯嘉麗側頭過來低聲說：「別在意。」
「我沒在意。」
「你嘴在往下撇。」
「那是因為你坐得太近了。」
斯嘉麗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
接下來的幾個獎項跟《朱諾》都沒什麼關係。
《十面埋伏》的最佳外語片提名最終沒有拿到，獎項被西班牙的《深海長眠》收入囊中。
熊志武看到張一某坐在斜前方的圓桌旁，表情沒什麼波動，依然是那種沉靜而平和的微笑，旁邊的張偉平臉上掛著幾分僵硬的笑意，維持得不算太自然。
最佳外語片頒完之後，場內的氣氛明顯緊張了起來。
大獎一個接一個地臨近了。
「接下來是喜劇類最佳女主角。」紐森在旁邊小聲提醒道。
熊志武點了點頭，目光落回到舞台上。
大屏幕上依次出現了五位提名演員的表演片段：安妮特·貝寧《成為朱麗婭》、阿什莉·朱迪《小可愛》、艾米·羅森《歌劇魅影》、凱特·溫斯萊特《美麗心靈的永恆陽光》、斯嘉麗·詹森《朱諾》。
五段片段各有各的精彩，斯嘉麗那段是她挺著肚子站在收養家庭門口跟女主人對質的那場戲，眼淚無聲地滑下來，眼裡的委屈和倔強交織在一起，在銀幕上定格成一張定格畫面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響起了掌聲。
頒獎嘉賓打開信封的時候，熊志武能感覺到身邊的斯嘉麗呼吸明顯輕了一下。
然後嘉賓念出了名字：「斯嘉麗·詹森，《朱諾》。」
全場掌聲雷動。
斯嘉麗愣了一瞬，然後猛地轉過頭來，在熊志武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力道不重，嘴唇溫熱而柔軟。
然後她站了起來，提著紅色長裙的裙擺，踩著高跟鞋朝舞台上走去。
熊志武坐在原處，伸手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表情有點懵。
旁邊紐森偏過頭來，嘴角帶著一種別有深意的笑：「她剛才那一口可不太像是同事的祝賀。」
「她高興。」
「你確定只有高興？」
「別問了，看台上。」
斯嘉麗走上舞台的時候步子比平時稍微快了一些，從頒獎嘉賓手裡接過金色的小獎盃時，她低下頭看了一眼，然後舉起來對著台下晃了晃。
她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始發言：「謝謝！謝謝記者協會，謝謝所有支持我的人，讓我有機會站在這個舞台上，握著這個金色的小傢伙。」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和掌聲。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台下的某一個方向。
「我要特別感謝我們的導演，熊志武。感謝你堅持選擇讓我出演《朱諾》。熊，你是如此才華橫溢，又如此富有創造力。我願意每一次都跟你合作。」
她說到這裡笑了笑，舉了一下手裡的獎盃，「我們下一部電影已經在籌備了，大家到時候記得去電影院看。」
台下的笑聲更響了一些，熊志武坐在座位上忍不住搖了搖頭。
斯嘉麗在掌聲中走下了舞台，回到桌邊坐下來的時候，她把獎盃放在桌面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偏頭看向熊志武：「我剛才那段發言怎麼樣？」
「很好，就是廣告打得有點明顯。」
.....
頒獎典禮的高潮還在繼續。
最佳導演頒給了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百萬美元寶貝》拿下了一座分量極重的大獎。
熊志武坐在台下鼓掌，心裡雖然有些失落，看著台上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導演接過獎盃時臉上露出的激動笑容，他覺得自己輸得不冤。
《百萬美元寶貝》是一部真正意義上的好電影，那種沉靜而悲涼的影像力量，他看的時候也忍不住落了淚。
然後是倒數第二個獎，喜劇類最佳影片。
喜劇類最佳影片的頒獎嘉賓是兩位重量級的老牌演員，芭芭拉和達斯汀·霍夫曼，兩人站在台上你一句我一句地開著玩笑，把懸念拖到最後一刻。
五部提名影片的片段在大屏幕上依次播放過一遍之後，芭芭拉拆開了信封。
她低頭看了一眼裡面的名字，忽然伸手捂了一下嘴巴，然後側頭把紙條遞給達斯汀·霍夫曼。
達斯汀·霍夫曼接過去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最佳影片獎，今年的獲獎者是.....」
他停頓了片刻，在滿場屏息之中念出了那個名字，「《朱諾》。」
在那一瞬間，熊志武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響亮而清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猛地撞了一下。
紐森從旁邊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肩膀，詹姆斯已經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斯嘉麗抓著他的胳膊用力搖晃。
滿場的掌聲和歡呼聲涌過來，淹沒了一切。
熊志武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沿著過道向舞台走去。
他站在舞台上的時候，接過了一座沉甸甸的金色獎盃，握在手裡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來面對台下那一張張面孔。
「感謝記者協會，感謝福克斯探照燈和糖粿影視，感謝我的團隊，紐森、詹姆斯，還有所有為這部電影付出心血的人。感謝我的演員，斯嘉麗，你今晚演得最好的那場戲不在電影裡，在剛才的發言裡。」
台下響起了笑聲和掌聲。
他頓了一下，然後換成了中文：「感謝我的父母和哥哥，感謝我的母校上海戲劇學院，特別感謝我的老師張仲年先生。謝謝。」
他對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握著獎盃走下舞台。
在千萬里之外的上海，萬茜和郭金飛一群人擠在電腦前面看完了整場直播。
金飛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臂揮得高高的，差點打到旁邊鮑莉的臉：「拿了！拿了！老熊拿到了！」
萬茜沒有說話，眼眶已經紅了。
鮑莉在旁邊遞了一張紙巾給她，她接過來攥在手裡，眼睛卻一刻都沒有離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