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齊活
第二天上午，熊志武到公司的時候，會議室里已經坐了大半桌人。
郭金飛坐在她對面，兩條長腿伸在桌子底下，歪著身子跟旁邊的鮑莉說話，嗓門一如既往地大。
熊志武推門進去的時候，屋裡幾個人同時抬起頭來看他。
郭金飛第一個反應過來，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子，眼睛落在了萬茜上面，拖長了聲音說：「喲，熊導來了？昨晚睡得好嗎？」
萬茜翻了一頁劇本，語氣平平地回了一句：「他睡得好不好，你怎麼不問他？看我幹嘛？」
「我問你也是一樣的嘛。」郭金飛嬉皮笑臉地靠在椅背上，兩條胳膊枕在腦後，「我這人吧，好奇心重，就是想知道咱們熊導的沙發睡起來舒不舒服。」
熊志武拉開椅子坐下來，把手裡的保溫杯放在桌上，「我昨晚睡的是床。」
郭金飛愣了一下，然後嘶地吸了一口涼氣，轉頭去看誰進來了。
陸毅剛走進門，正在脫外套，聽到這話也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只朝熊志武豎了一下大拇指。
坐在郭金飛旁邊的鮑莉伸手在郭金飛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你少說兩句吧。人家的事你操什麼心。」
她嘴上雖然在說他，嘴角卻帶著笑意，轉向熊志武和萬茜的時候眼神裡帶著幾分溫熱的促狹，那是一種關係親近到一定程度才會有的調侃。
「你們倆這發展速度還挺快的啊，昨天見你們的時候還沒這樣呢。」
鮑蕾坐在她旁邊，也跟著笑了，側頭看了陸毅一眼，語氣裡帶著俏皮：「妹妹，你別說人家了，你當年跟金飛不也是拍著拍著就拍到一起去了？」
郭金飛被這句話說得沒脾氣了，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那是我們感情好，水到渠成。再說了，我跟鮑莉是正常戀愛，他倆可不一定是....」
「你怎麼知道我倆不正常？」萬茜終於抬起頭來，合上劇本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看了郭金飛一眼。
屋裡安靜了一秒，然後鮑莉先忍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鮑蕾也笑了，陸毅靠在桌邊肩膀都在抖。
熊志武端著保溫杯喝了一口茶，看著郭金飛吃癟的樣子嘴角也翹了翹，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少打聽這些有的沒的，還是把心思放在演戲上吧。你那個配角，我看你台詞還沒背熟。」
郭金飛被他這麼一說急了，趕緊坐直了身子，「我怎麼沒背熟了？我昨天晚上在家對鏡子練了倆小時呢！鮑莉在旁邊聽著，可以作證。」
鮑莉在旁邊悠悠地開口：「你昨晚確實練了，練到一半就練英語了。」
「那是....那是我在查資料！查資料懂不懂？」
桌邊笑成一片，氣氛格外鬆弛。
陸毅像是感慨似的說了一句：「咱們這些人能湊一塊兒不容易。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想都不敢想能有一天坐在一起聊一部戲的投資和播出平台。」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熊志武笑了：「那就把這部戲拍好。」
陸毅接過話頭，語氣認真了一些：「熊導，劇本我看了兩遍了，那個角色我挺喜歡的，表面隨性隨和，心裡較著勁，這種分寸感不好拿捏，拿捏好了特別出彩。我接這個戲，一方面是給友情價捧場，另一方面確實是覺得角色有意思。」
熊志武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師哥，你那邊檔期排得開嗎？」
「排得開。這兩年正好沒什麼事，年後就能進組。正好跟《一號街角咖啡館》的時間對得上。」陸毅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價格的事我跟你說一下，按市場價我正常拿六萬一集，熟人局咱們就低一點，四萬一集。二十五集一百萬，我這邊沒問題。公司那邊我去溝通，經紀人的事你不用操心。」
熊志武在筆記本上把演員陣容和片酬記下來，抬頭看向鮑莉：「師姐，導演合約的事咱們也聊一下。你這邊有什麼要求儘管提，片酬按新人標準往上浮一點。畢竟是第一次挑大樑，公司這邊會給你配一個執行製片幫你處理現場瑣事，你專心盯戲就行。」
鮑莉低著頭想了十幾秒，抬起頭來表情比剛才認真了不少：「我沒什麼要求，片酬按正常的來就行，不用給我漲。就是有一條，後期剪輯的時候你得在旁邊盯著，我對自己剪出來的東西不太放心。」
「那是自然。你只管拍，後期我來兜底。」熊志武語氣肯定，「劇本你看了嗎？整體感覺怎麼樣？」
「看完了。」鮑莉從包里拿出自己的劇本，翻了翻，「節奏挺好的，前六集的人物鋪墊做得紮實，中段的情感推進不拖沓，結尾收得也利落。」
郭金飛在旁邊看著自家女朋友，臉上比誰都得意，眉毛都要飛起來了，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那必須的，我媳婦可是正經科班出身的。」
鮑莉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誰是你媳婦？」
「遲早的事，遲早的事。」郭金飛齜牙咧嘴地揉著胳膊，滿桌的人又被逗笑了。
....
下午兩點，會議室的門被重新推開，任忠倫帶著上海衛視的一位副台長走了進來。
副台長姓孫，五十多歲，瘦高個，戴一副黑框眼鏡，笑起來眼角全是褶子，看著像個大學教授。
任忠倫進門先跟熊志武握了手，拍著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熱絡：「熊導，柏林入圍的事我還沒來得及當面恭喜你。這消息一出來，上影上上下下都高興壞了，張老師那邊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
熊志武笑著接話：「張老師沒罵我不務正業？」
「誇你還來不及。」任忠倫哈哈笑著，側身介紹旁邊的孫台長，「這是上海衛視的孫台長，之前跟你提過的，今天正好帶他過來當面聊聊《一號街角咖啡館》的合作細節。」
孫台長上前一步，笑著伸手跟熊志武握了握：「熊導，久仰大名。任總前段時間跟我聊了你們的項目，都市愛情輕喜劇，咖啡館背景，年輕人談戀愛，這種題材在衛視平台上很有市場。東方衛視這邊對合作很感興趣，今天特意過來當面聊聊，爭取把意向定下來。」
熊志武引著兩人在會議室里坐下，郭金飛從旁邊搬了兩把椅子過來，又給兩人倒了茶。
鮑莉和陸毅還沒走，坐在會議桌的另一側聽著。
熊志武把項目的基本情況簡單過了一遍，從劇本設定到演員陣容到拍攝周期，條理清晰，語速不快但信息量足夠。
孫台長聽得認真，偶爾追問一兩個技術性問題，比如拍攝周期多長、後期要多久、成片大概什麼時候能交。
熊志武一一回答了，最後總結道：「按目前的計劃，春節前完成籌備，年後開機，拍攝周期大概兩個半月，後期一個月，加上審查的時間，預計明年七月能交片。如果一切順利，秋季檔播出都比較合適。」
孫台長合上筆記本，正了正身子：「熊導，我這邊表個態。東方衛視非常願意參與這個項目，播出的事我們來協調，黃金檔期沒問題，宣傳資源也可以配套跟上。投資方面，我們出三成，上影出兩成，你的鯉魚影視占五成，這個比例你看合適嗎？」
熊志武想了想，「可以。播出平台優先給東方衛視，網絡版權歸鯉魚影視，這個要寫在合同里。後續如果有其他衛視想買二輪播出權，咱們按合同分成。」
「這個沒問題。」孫台長爽快地應了，從包里拿出一份意向書來，「那咱們今天就先把意向定下來，回去走合同流程。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郭金飛坐在她對面，兩條長腿伸在桌子底下，歪著身子跟旁邊的鮑莉說話，嗓門一如既往地大。
熊志武推門進去的時候，屋裡幾個人同時抬起頭來看他。
郭金飛第一個反應過來，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子，眼睛落在了萬茜上面，拖長了聲音說：「喲，熊導來了？昨晚睡得好嗎？」
萬茜翻了一頁劇本，語氣平平地回了一句：「他睡得好不好，你怎麼不問他？看我幹嘛？」
「我問你也是一樣的嘛。」郭金飛嬉皮笑臉地靠在椅背上，兩條胳膊枕在腦後，「我這人吧，好奇心重，就是想知道咱們熊導的沙發睡起來舒不舒服。」
熊志武拉開椅子坐下來，把手裡的保溫杯放在桌上，「我昨晚睡的是床。」
郭金飛愣了一下，然後嘶地吸了一口涼氣，轉頭去看誰進來了。
陸毅剛走進門，正在脫外套，聽到這話也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只朝熊志武豎了一下大拇指。
坐在郭金飛旁邊的鮑莉伸手在郭金飛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你少說兩句吧。人家的事你操什麼心。」
她嘴上雖然在說他，嘴角卻帶著笑意，轉向熊志武和萬茜的時候眼神裡帶著幾分溫熱的促狹，那是一種關係親近到一定程度才會有的調侃。
「你們倆這發展速度還挺快的啊，昨天見你們的時候還沒這樣呢。」
鮑蕾坐在她旁邊，也跟著笑了，側頭看了陸毅一眼，語氣裡帶著俏皮：「妹妹，你別說人家了，你當年跟金飛不也是拍著拍著就拍到一起去了？」
郭金飛被這句話說得沒脾氣了，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那是我們感情好，水到渠成。再說了，我跟鮑莉是正常戀愛，他倆可不一定是....」
「你怎麼知道我倆不正常？」萬茜終於抬起頭來，合上劇本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看了郭金飛一眼。
屋裡安靜了一秒，然後鮑莉先忍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鮑蕾也笑了，陸毅靠在桌邊肩膀都在抖。
熊志武端著保溫杯喝了一口茶，看著郭金飛吃癟的樣子嘴角也翹了翹，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少打聽這些有的沒的，還是把心思放在演戲上吧。你那個配角，我看你台詞還沒背熟。」
郭金飛被他這麼一說急了，趕緊坐直了身子，「我怎麼沒背熟了？我昨天晚上在家對鏡子練了倆小時呢！鮑莉在旁邊聽著，可以作證。」
鮑莉在旁邊悠悠地開口：「你昨晚確實練了，練到一半就練英語了。」
「那是....那是我在查資料！查資料懂不懂？」
桌邊笑成一片，氣氛格外鬆弛。
陸毅像是感慨似的說了一句：「咱們這些人能湊一塊兒不容易。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想都不敢想能有一天坐在一起聊一部戲的投資和播出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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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毅接過話頭，語氣認真了一些：「熊導，劇本我看了兩遍了，那個角色我挺喜歡的，表面隨性隨和，心裡較著勁，這種分寸感不好拿捏，拿捏好了特別出彩。我接這個戲，一方面是給友情價捧場，另一方面確實是覺得角色有意思。」
熊志武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師哥，你那邊檔期排得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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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志武在筆記本上把演員陣容和片酬記下來，抬頭看向鮑莉：「師姐，導演合約的事咱們也聊一下。你這邊有什麼要求儘管提，片酬按新人標準往上浮一點。畢竟是第一次挑大樑，公司這邊會給你配一個執行製片幫你處理現場瑣事，你專心盯戲就行。」
鮑莉低著頭想了十幾秒，抬起頭來表情比剛才認真了不少：「我沒什麼要求，片酬按正常的來就行，不用給我漲。就是有一條，後期剪輯的時候你得在旁邊盯著，我對自己剪出來的東西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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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鮑莉從包里拿出自己的劇本，翻了翻，「節奏挺好的，前六集的人物鋪墊做得紮實，中段的情感推進不拖沓，結尾收得也利落。」
郭金飛在旁邊看著自家女朋友，臉上比誰都得意，眉毛都要飛起來了，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那必須的，我媳婦可是正經科班出身的。」
鮑莉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誰是你媳婦？」
「遲早的事，遲早的事。」郭金飛齜牙咧嘴地揉著胳膊，滿桌的人又被逗笑了。
....
下午兩點，會議室的門被重新推開，任忠倫帶著上海衛視的一位副台長走了進來。
副台長姓孫，五十多歲，瘦高個，戴一副黑框眼鏡，笑起來眼角全是褶子，看著像個大學教授。
任忠倫進門先跟熊志武握了手，拍著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熱絡：「熊導，柏林入圍的事我還沒來得及當面恭喜你。這消息一出來，上影上上下下都高興壞了，張老師那邊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
熊志武笑著接話：「張老師沒罵我不務正業？」
「誇你還來不及。」任忠倫哈哈笑著，側身介紹旁邊的孫台長，「這是上海衛視的孫台長，之前跟你提過的，今天正好帶他過來當面聊聊《一號街角咖啡館》的合作細節。」
孫台長上前一步，笑著伸手跟熊志武握了握：「熊導，久仰大名。任總前段時間跟我聊了你們的項目，都市愛情輕喜劇，咖啡館背景，年輕人談戀愛，這種題材在衛視平台上很有市場。東方衛視這邊對合作很感興趣，今天特意過來當面聊聊，爭取把意向定下來。」
熊志武引著兩人在會議室里坐下，郭金飛從旁邊搬了兩把椅子過來，又給兩人倒了茶。
鮑莉和陸毅還沒走，坐在會議桌的另一側聽著。
熊志武把項目的基本情況簡單過了一遍，從劇本設定到演員陣容到拍攝周期，條理清晰，語速不快但信息量足夠。
孫台長聽得認真，偶爾追問一兩個技術性問題，比如拍攝周期多長、後期要多久、成片大概什麼時候能交。
熊志武一一回答了，最後總結道：「按目前的計劃，春節前完成籌備，年後開機，拍攝周期大概兩個半月，後期一個月，加上審查的時間，預計明年七月能交片。如果一切順利，秋季檔播出都比較合適。」
孫台長合上筆記本，正了正身子：「熊導，我這邊表個態。東方衛視非常願意參與這個項目，播出的事我們來協調，黃金檔期沒問題，宣傳資源也可以配套跟上。投資方面，我們出三成，上影出兩成，你的鯉魚影視占五成，這個比例你看合適嗎？」
熊志武想了想，「可以。播出平台優先給東方衛視，網絡版權歸鯉魚影視，這個要寫在合同里。後續如果有其他衛視想買二輪播出權，咱們按合同分成。」
「這個沒問題。」孫台長爽快地應了，從包里拿出一份意向書來，「那咱們今天就先把意向定下來，回去走合同流程。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