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提名、季軍
《朱諾》北美點映的口碑和單館三萬五千美元的成績傳回國內的時候，手機擱在桌面上震個不停，屏幕亮一下暗一下，跟呼吸似的。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十幾個未接來電。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簡訊，郭金飛發來的：「老熊，你火了。我剛在排練廳看電腦，一刷全是你的新聞。」
熊志武看完這條簡訊笑了一下，把手機扣在桌上，沒急著回。
三萬五的單館票房確實不錯，放在獨立電影裡算得上好成績了。
探照燈那邊之前給的預期是兩萬五左右，現在超了整整一萬。
他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把包裝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正準備去洗個手，手機又響了。
熊志武擦乾手接起來，那邊上來就是一句：「小熊，恭喜啊。北美點映的票房我看到了，你這個成績在獨立電影裡相當亮眼了。」
「任總消息真快。」
「你的事我盯著呢。對了，我聽說金球獎那邊有小道消息說你可能有提名？什麼情況？」
「探照燈在運作，具體結果還沒出來。不過我聽著好像希望不小。」
任忠倫那頭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聲音壓低了一點：「行。不管拿不拿提名，等你回來咱們細聊，上影這邊有個新項目想聽聽你的意見。」
.....
剛消停了沒一會兒，電腦屏幕又亮了，這次是萬茜發來的QQ視頻請求，閃得熊志武沒辦法假裝沒看見。
他接起來，畫面卡了兩秒才穩定，萬茜的臉出現在屏幕里，背景是她上海那間公寓的床頭燈，暖黃色的光打在她臉上，她整個人靠在枕頭上，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八卦還是關心的表情。
「老熊，國內媒體都在傳《朱諾》可能會有四項金球獎提名，真的還是假的？你跟我說實話。」
熊志武靠在椅子上，手機舉在面前：「探照燈之前說會運作，提名是提上去了，最後評審怎麼選，我也說不準。」
他的話雖然沒有明說，萬茜聽懂了。
屏幕那邊的她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壓都壓不住：「那就是有戲？」
「有戲是有戲，你先別往外傳，這種事情八字沒一撇的時候傳出去，後面要是出了變故反而不好收場。」
「我知道輕重。」萬茜往枕頭裡縮了縮，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語調，「我就是替你高興。你說你要是真拿了金球獎最佳影片提名，那可是華夏導演頭一個，上戲以後招生簡章上都得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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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張了。」
「一點都不誇張。你在美國好好跑宣傳，國內這邊我幫你盯著，有什麼風聲第一時間通知你。」
熊志武笑著應了，又聊了幾句，問了她最近《一號街角咖啡館》的劇本讀到哪兒了。
萬茜說已經讀了兩遍了，人物的感覺差不多摸到了，就是還有些細節把握不准。
熊志武說等我回去當面跟你聊，你先把台詞吃透就行。
掛了視頻之後他又看了一眼手機，發現郭金飛還發了兩條消息來，問他啥時候回來，說《送行》柏林那邊消息了沒。
....
一天之後，洛杉磯時間12月13日一大早，金球獎正式公布了提名名單。
熊志武凌晨五點多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看了會兒天花板，然後伸手把床頭柜上的筆記本電腦拿過來開機。
加載頁面的那幾秒鐘，他發現自己心跳確實比平時快了一點，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那種結果即將揭曉的儀式感，不管重活幾世都很難完全免疫。
頁面打開了。
金球獎官網的提名名單已經掛出來了，排在最上面的是最佳影片（音樂/喜劇類），《朱諾》的名字赫然在列。
熊志武目光往下掃了掃，最佳編劇、最佳女主，《朱諾》都在。
最佳女配角，名單上沒有《朱諾》的演員。
他盯著那個空缺看了幾秒，心裡哦了一聲，然後關上了電腦。
跟他記憶里那個原時空的最佳女配提名相比，這一世確實少了一項提名。
具體原因是什麼他懶得深究，金球獎的評審標準每年都在變，評委喜好也時常抽風，少一個提名就少一個吧。
他已經拿到了三個提名，這成績放在任何華語導演身上都已經夠可以了，何況他才二十二歲。
消息傳回國內的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
下午他就收到了任忠倫的簡訊，短短一行字：「恭喜。好好準備頒獎禮。」
然後是韓三平秘書打來電話，轉達了韓總的祝賀，順便說了一句《送行》的柏林進展。
....
媒體那邊比他還高興，晚上的各大門戶網站娛樂頻道已經炸了鍋。
「熊志武《朱諾》獲金球三項提名！華語導演新紀錄！」
「22歲衝擊金球最佳影片，他是怎麼做到的？」
「從《揚名立萬》到金球獎提名，他只用了不到兩年。」
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評論區更是熱鬧得不行，有人激動也有人質疑，說他不過是走了狗屎運，也有人回懟說狗屎運能連走三次？
《揚名立萬》是運氣，《朱諾》還是運氣？
你家運氣能拿威尼斯銀獅和金球提名？
與此同時，老謀子的《十面埋伏》也拿到了金球獎最佳外語片提名。
張偉平那段時間在國內頻繁接受採訪，各種通稿滿天飛，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金球獎已經非《十面埋伏》莫屬了。
熊志武在洛杉磯刷到那些新聞的時候搖了搖頭。
張偉平這人就是喜歡搞這種陣仗，還沒拿獎先把氣氛炒起來，萬一最後沒拿到，老謀子平白無故又多了不少黑粉。
......
金球獎提名公布之後，《朱諾》的熱度肉眼可見地漲了一截。
探照燈那邊動作極快，下午就把影院規模從之前計劃的五百家擴大到了八百家，各個城市的售票數據也在穩步爬升。
到了周五晚上，熊志武在酒店房間裡等著北美首周末的票房數據。
他洗完澡換了睡衣，坐在床沿上刷了一會兒電腦，刷到十一點多覺得困了，就把電腦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躺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在黑暗中響了一聲。
他翻身摸過來點亮屏幕，是探照燈那邊發來的一封郵件，標題寫著「Friday Box Office」，正文只有一行數字。
265萬。
熊志武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周五單日兩百六十五萬美元，按照好萊塢的票房規律，周五的數據如果不錯，周末兩天通常會翻一到兩倍。
他靠在枕頭上算了一筆帳，按這個趨勢，首周末三天加起來應該能衝到八百萬上下。
他拿起手機給斯嘉麗發了一條簡訊：「周五票房出來了，265萬。」
發出去不到三秒，那邊就回了三個感嘆號，緊接著又是一條：「你別騙我，真的假的？」
「剛從探照燈的郵件里看的。」
「熊，你真是個天才。下周聖誕節檔期我們還能漲一波，搞不好能衝到兩千萬。」
熊志武回了一個晚安的表情，然後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又躺了一會兒。
.....
第二天的爛番茄指數更新了，《朱諾》爛番茄新鮮度97%，IMDB評分8.6，觀眾好評如潮。
「非常好看的家庭喜劇。」
「結尾有驚喜，導演拍得很好。」
「強烈推薦，昨天我和我男友笑翻了。」
「非常勵志的故事。」
差評當然也有，有人嫌節奏太慢，有人覺得台詞過於做作。
熊志武掃了幾條差評就沒再看下去了，反正他不是美鈔，做不到每個人都喜歡。
周日晚上，首周末票房正式出爐。
982萬美元，當周票房季軍。
冠軍是《雷蒙·斯尼奇的不幸歷險》三千萬出頭，亞軍《十二羅漢》一千八百多萬，《朱諾》排在第三，跟第二名之間的差距正在迅速縮小。
探照燈那邊紐森第二天一大早就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熊。九百八十二萬！我們可以在頒獎季繼續加碼了！而且我跟你說，《消失的愛人》的那個項目，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談了。」
熊志武坐在酒店窗前往外看，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談可以，有個條件，我要對剪輯有絕對的控制權。」
「這個沒問題。我們相信你的判斷。」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十幾個未接來電。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簡訊，郭金飛發來的：「老熊，你火了。我剛在排練廳看電腦，一刷全是你的新聞。」
熊志武看完這條簡訊笑了一下，把手機扣在桌上，沒急著回。
三萬五的單館票房確實不錯，放在獨立電影裡算得上好成績了。
探照燈那邊之前給的預期是兩萬五左右，現在超了整整一萬。
他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把包裝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正準備去洗個手，手機又響了。
熊志武擦乾手接起來，那邊上來就是一句：「小熊，恭喜啊。北美點映的票房我看到了，你這個成績在獨立電影裡相當亮眼了。」
「任總消息真快。」
「你的事我盯著呢。對了，我聽說金球獎那邊有小道消息說你可能有提名？什麼情況？」
「探照燈在運作，具體結果還沒出來。不過我聽著好像希望不小。」
任忠倫那頭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聲音壓低了一點：「行。不管拿不拿提名，等你回來咱們細聊，上影這邊有個新項目想聽聽你的意見。」
.....
剛消停了沒一會兒，電腦屏幕又亮了，這次是萬茜發來的QQ視頻請求，閃得熊志武沒辦法假裝沒看見。
他接起來，畫面卡了兩秒才穩定，萬茜的臉出現在屏幕里，背景是她上海那間公寓的床頭燈，暖黃色的光打在她臉上，她整個人靠在枕頭上，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八卦還是關心的表情。
「老熊，國內媒體都在傳《朱諾》可能會有四項金球獎提名，真的還是假的？你跟我說實話。」
熊志武靠在椅子上，手機舉在面前：「探照燈之前說會運作，提名是提上去了，最後評審怎麼選，我也說不準。」
他的話雖然沒有明說，萬茜聽懂了。
屏幕那邊的她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壓都壓不住：「那就是有戲？」
「有戲是有戲，你先別往外傳，這種事情八字沒一撇的時候傳出去，後面要是出了變故反而不好收場。」
「我知道輕重。」萬茜往枕頭裡縮了縮，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語調，「我就是替你高興。你說你要是真拿了金球獎最佳影片提名，那可是華夏導演頭一個，上戲以後招生簡章上都得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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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張了。」
「一點都不誇張。你在美國好好跑宣傳，國內這邊我幫你盯著，有什麼風聲第一時間通知你。」
熊志武笑著應了，又聊了幾句，問了她最近《一號街角咖啡館》的劇本讀到哪兒了。
萬茜說已經讀了兩遍了，人物的感覺差不多摸到了，就是還有些細節把握不准。
熊志武說等我回去當面跟你聊，你先把台詞吃透就行。
掛了視頻之後他又看了一眼手機，發現郭金飛還發了兩條消息來，問他啥時候回來，說《送行》柏林那邊消息了沒。
....
一天之後，洛杉磯時間12月13日一大早，金球獎正式公布了提名名單。
熊志武凌晨五點多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看了會兒天花板，然後伸手把床頭柜上的筆記本電腦拿過來開機。
加載頁面的那幾秒鐘，他發現自己心跳確實比平時快了一點，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那種結果即將揭曉的儀式感，不管重活幾世都很難完全免疫。
頁面打開了。
金球獎官網的提名名單已經掛出來了，排在最上面的是最佳影片（音樂/喜劇類），《朱諾》的名字赫然在列。
熊志武目光往下掃了掃，最佳編劇、最佳女主，《朱諾》都在。
最佳女配角，名單上沒有《朱諾》的演員。
他盯著那個空缺看了幾秒，心裡哦了一聲，然後關上了電腦。
跟他記憶里那個原時空的最佳女配提名相比，這一世確實少了一項提名。
具體原因是什麼他懶得深究，金球獎的評審標準每年都在變，評委喜好也時常抽風，少一個提名就少一個吧。
他已經拿到了三個提名，這成績放在任何華語導演身上都已經夠可以了，何況他才二十二歲。
消息傳回國內的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
下午他就收到了任忠倫的簡訊，短短一行字：「恭喜。好好準備頒獎禮。」
然後是韓三平秘書打來電話，轉達了韓總的祝賀，順便說了一句《送行》的柏林進展。
....
媒體那邊比他還高興，晚上的各大門戶網站娛樂頻道已經炸了鍋。
「熊志武《朱諾》獲金球三項提名！華語導演新紀錄！」
「22歲衝擊金球最佳影片，他是怎麼做到的？」
「從《揚名立萬》到金球獎提名，他只用了不到兩年。」
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評論區更是熱鬧得不行，有人激動也有人質疑，說他不過是走了狗屎運，也有人回懟說狗屎運能連走三次？
《揚名立萬》是運氣，《朱諾》還是運氣？
你家運氣能拿威尼斯銀獅和金球提名？
與此同時，老謀子的《十面埋伏》也拿到了金球獎最佳外語片提名。
張偉平那段時間在國內頻繁接受採訪，各種通稿滿天飛，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金球獎已經非《十面埋伏》莫屬了。
熊志武在洛杉磯刷到那些新聞的時候搖了搖頭。
張偉平這人就是喜歡搞這種陣仗，還沒拿獎先把氣氛炒起來，萬一最後沒拿到，老謀子平白無故又多了不少黑粉。
......
金球獎提名公布之後，《朱諾》的熱度肉眼可見地漲了一截。
探照燈那邊動作極快，下午就把影院規模從之前計劃的五百家擴大到了八百家，各個城市的售票數據也在穩步爬升。
到了周五晚上，熊志武在酒店房間裡等著北美首周末的票房數據。
他洗完澡換了睡衣，坐在床沿上刷了一會兒電腦，刷到十一點多覺得困了，就把電腦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躺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在黑暗中響了一聲。
他翻身摸過來點亮屏幕，是探照燈那邊發來的一封郵件，標題寫著「Friday Box Office」，正文只有一行數字。
265萬。
熊志武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周五單日兩百六十五萬美元，按照好萊塢的票房規律，周五的數據如果不錯，周末兩天通常會翻一到兩倍。
他靠在枕頭上算了一筆帳，按這個趨勢，首周末三天加起來應該能衝到八百萬上下。
他拿起手機給斯嘉麗發了一條簡訊：「周五票房出來了，265萬。」
發出去不到三秒，那邊就回了三個感嘆號，緊接著又是一條：「你別騙我，真的假的？」
「剛從探照燈的郵件里看的。」
「熊，你真是個天才。下周聖誕節檔期我們還能漲一波，搞不好能衝到兩千萬。」
熊志武回了一個晚安的表情，然後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又躺了一會兒。
.....
第二天的爛番茄指數更新了，《朱諾》爛番茄新鮮度97%，IMDB評分8.6，觀眾好評如潮。
「非常好看的家庭喜劇。」
「結尾有驚喜，導演拍得很好。」
「強烈推薦，昨天我和我男友笑翻了。」
「非常勵志的故事。」
差評當然也有，有人嫌節奏太慢，有人覺得台詞過於做作。
熊志武掃了幾條差評就沒再看下去了，反正他不是美鈔，做不到每個人都喜歡。
周日晚上，首周末票房正式出爐。
982萬美元，當周票房季軍。
冠軍是《雷蒙·斯尼奇的不幸歷險》三千萬出頭，亞軍《十二羅漢》一千八百多萬，《朱諾》排在第三，跟第二名之間的差距正在迅速縮小。
探照燈那邊紐森第二天一大早就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熊。九百八十二萬！我們可以在頒獎季繼續加碼了！而且我跟你說，《消失的愛人》的那個項目，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談了。」
熊志武坐在酒店窗前往外看，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談可以，有個條件，我要對剪輯有絕對的控制權。」
「這個沒問題。我們相信你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