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拉客
第200章 拉客
徐志摩走後，梁思成走了進來，「九章兄，這樣真的好嗎？」
秦九章道：「放心！對自己有點信心」
「可我————」
「你們不是還要去美國留學？」秦九章說，「正好藉此打擊一下志摩兄。」
梁啓超說：「打擊他？」
秦九章道：「詩人嘛，經歷點挫折，才知道什麼最珍貴，順便還能寫幾首好詩，何樂而不為。」
梁啓超苦笑：「說得好像你比我還了解他。」
秦九章樂道：「一切盡在掌握中。」
現在確實不到徐志摩創作輝煌期。
而秦九章這一次拿出《一代人》，自然又讓他的詩名更勝。
感覺過段時間，詩集再印的時候可以加上最近寫的這幾首新的。
秦九章那本詩集雖然不怎麼賺錢，但發行量極大。他現在名望最頂的就是新詩領域，基本做到後無來者了————
也提前把胡適的詩名徹底蓋了下去。
本來歷史上，胡適的詩集《嘗試集》還要再版十幾次，秦九章一出，基本沒人再看胡適那些————很稚嫩的白話詩了。
這樣也好，能早點激發國內的新詩創作水平。
除了掙名氣，錢肯定也要賺，秦九章回家繼續抓緊寫《能源與環境》下冊。
側重點在能源方面，因為環境這個問題重要是重要，但這時候的人不會放在心上，更不可能體會到環境帶來的危機感。
美國那邊短短几十年，就獵殺了五千多萬頭美洲野牛，到19世紀末，就生生把這個物種給基本殺絕了。還覺得很自豪呢。
這年代的人，壓根沒有「食物鏈」這個概念（1927年以後才被提出），更不可能懂生態圈。
可能也就僅僅霧都倫敦的人稍微有點感受————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而能源則是民國時期整個東亞都很掣肘的問題，關注度比較高。
他不僅可以寫能源問題，順便還能在其中講講熱機之類的事情。因為這個問題歷來是偽科學集中爆發區。
就是各種永動機唄。永動機最核心的問題，不就是能量來源。
反正民國時期科普讀物可以寫的東西很多，闢謠就占不少篇幅。
有些東西在秦九章看來過於常識，也得詳細寫出來。
花了一周寫完，寄出去後，晚上就和郁達夫、梁實秋一起到厚德福酒莊吃了頓飯。
郁達夫酒量不錯，他們喝的仍是紹興黃酒，幾人你一杯我一杯喝起來。
郁達夫是浙江人，搓著酒杯道：「你還別說，就算在浙江，想喝紹興黃酒也沒有在京城這麼方便。」
「京城愛喝紹興黃酒，儲存量確實比紹興本地多得多。」秦九章道。
「這就叫出處不如聚處多！」梁實秋說。
郁達夫感慨道：「還是跟著你們有錢人舒服，喝酒都能喝上最好的紹興黃酒，平時我哪敢想！」
「你平時喝什麼酒？」梁實秋問。
「偶爾喝點散白就不錯。」郁達夫說。
梁實秋樂道：「難怪你們天天喊著要搞文學上的階梯鬥爭。
郁達夫喝著酒說：「哈哈！我們可絕不會拜倒給資本家與權貴們！」
梁實秋開玩笑道：「也得吃飽飯。」
郁達夫說：「今天我就好好吃你這個大戶人家！」
飯店是他們梁家的，梁實秋說：「讓你吃個夠！」
「聽說厚德福有一道慈禧、光緒、袁世凱吃過都說好的菜。」秦九章說。
「他們幾個都說好！」郁達夫咽著唾沫道，「那肯定錯不了！」
梁實秋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對跑堂的說：「再加個糖醋鯉魚燴麵。」
郁達夫樂道：「妙極！」
梁實秋說：「等你走的時候，再送你一大包貢面，每根麵條都是空心的，也是當年袁世凱的最愛。」
「空心的貢面？說的我都捨不得吃了！得供起來。」郁達夫說。
「中！」郁達夫樂道。
秦九章倒滿酒，「不能光吃，快喝酒。」
「對啊，咱們得比比酒量！」郁達夫說，「乾杯，乾杯！」
喝了幾碗酒，秦九章隨口打聽道：「你們創造社現在靠什麼維繫資金運轉？」
郁達夫打了個酒嗝說：「泰東書局。但書局給的工作量是真的大，每天累得回到家就只想睡覺，但還是得坐在床上拿塊板子寫稿。」
梁實秋說：「有點當初九章兄的樣子。」
郁達夫說：「九章兄已經混出頭了。而我們幾個在上海還得繼續住亭子間，每個月都要為那七八塊大洋的房租愁眉苦臉。」
「七八塊大洋聽著不少。」梁實秋道。
「只夠租你家茅房那麼大一個小亭子間。」郁達夫說。
梁實秋咋舌：「這么小怎麼住？」
「怎麼住？」郁達夫喝了一口酒，「就這麼住唄。鼎堂（郭沫若字）更慘，一家五口住在七八平方米的一間小屋子裡。」
「五口人住七八平米？」梁實秋問道。
「對啊！」郁達夫說，「沒法想吧！這就是大上海！想來玩玩嘛？」
梁實秋搖頭道：「算了算了！」
「鼎堂的夫人還是個日本人，」郁達夫又嘖嘖道，「真別說，日本娘們兒挺會照顧人的。脾氣也好，跟著鼎堂住這么小的房間竟然都不抱怨。」
秦九章開玩笑道：「達夫兄不找個老婆？」
「哎！不成不成！」郁達夫說，「那多耽誤事！再說了，我要真想女人，可以去逛窯子嘛！」
梁實秋隨即問道：「你去京城的四等窯子沒？」
「去了！」郁達夫說，「在西直門外，萬牲園（即動物園）旁邊有幾個小平房，聽車夫說喚作白房子，我專門找的裡面最出名的白面口袋。哎呦，那可真是名不虛傳啊！」
梁實秋愕然：「還真讓你找著了！」
「難不倒我！」郁達夫得意道。
秦九章笑著搖了搖頭，郁達夫這性格太有意思了。
郁達夫接著對秦九章說：「對了，九章兄，聽實秋說，你住的地方離八大胡同不遠，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我沒進去過，怎麼知道。」秦九章道。
「真沒去過？」郁達夫狐疑地看著秦九章。
「真沒去過！」秦九章說。
梁實秋笑道：「這叫兔子不吃窩邊草，九章兄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去家門口的八大胡同。」
郁達夫恍然：「有道理！」
秦九章拿起酒碗：「少來！喝酒！」
這一晚又是狂喝了四斤黃酒。
有了上次的經驗，秦九章不再繼續多喝，這樣起碼不會醉到不省人事。
其實四斤也喝大了，感覺喝個一兩斤最得勁兒。
這兩天，秦九章剛給《數學》下冊開了頭，顧維鈞的電話就來了。
「九章兄弟，準備準備，我們要去上海了。」
「顧總長，難得您親自打電話。」秦九章笑道。
顧維鈞也哈哈大笑：「小曼這個傳聲筒不更好？」
「不能再好了，」秦九章隨即問道，「需要準備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人到就行，我只是告訴你一聲。」顧維鈞說。
「曉得了，火車站見。」
對於去上海，秦九章已經駕輕就熟。
由於是外交部出錢，他們還是坐上等包廂。
陸小曼對上海這個度過童年的地方自然很有感情，非常期待。
顧維鈞隨口道：「小曼，你還會說上海話嗎？」
陸小曼笑著說：「阿拉上海話度靈勿靈！儂想聽幾句？」
顧維鈞樂道：「叫上你太對了！」
秦九章又問道：「這次商會是不是級別不低？」
顧維鈞說：「上海總商會會長、副會長均出席；洋人方面，沙遜先生、哈同先生也都到場。」
秦九章說：「確實是個不小的場面。」
抵達上海後，由於商會次日在匯中飯店舉辦，所以他們直接下榻在了這裡。
秦九章則想去看看自己在法租界租的房子。
計程車沒找到，只能叫了個黃包車。
秦九章在南昌路下車，最後兩百來米自己溜達過去。這時候天已經黑了。
沒走幾步，就聽見一段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在背後響起，接著是一段微弱沙啞的聲音：「先生，到我們這裡白相白相吧。」
秦九章轉過頭，是個拉客的女人，身上散發著又濃又濁的粉香。臉很瘦削，粉塗得厚薄不均，蓋不住憔悴的面容。
秦九章回過身，繼續往前走。
但那個女人跟在了後面，又飄來一聲：「先生，一個兒要到啥地方去呢，到我們這裡白相————」
秦九章無奈道：「你找其他人去吧。」
「先生，做做好事，已經三天不曾接過一個客人————」
說著，她的手已經拉住了秦九章的袖子。
秦九章說：「我要回家，你去拉其他人。」
「這大半夜的，也沒什麼人了。」女人說。
秦九章只能再找了個藉口：「我身上沒帶錢。」
「先生說話客氣得來————用不著花多少錢。」
她拉著秦九章袖子的手加了幾分力道，扯得更起勁了。
「我今天很累，你趕緊找別人去。」秦九章無語道。
「先生，客氣話不要多說，辰光不早啦！」
秦九章沒辦法，使勁甩開她的手，繼續向前走。
但這個女人就是在後面跟著。
秦九章不由得加快腳步，這時，路邊出現了一個黑衣服巡捕。
女人也看到了，停下了腳。
巡捕走過來，沖女人喊了一聲：「走開！野雞討厭得來！」
女人嚇了一跳，趕緊轉身低頭走了。
巡捕看秦九章穿著很富貴，點頭哈腰著走了過來，討好道：「這位老爺，沒有打擾到您吧？」
秦九章知道這些人都不容易，包括剛才那個拉客的女人，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兩塊大洋：「你去快活吧。」
巡捕愣了一下。
秦九章看向那個女人離開的方向。
巡捕正了正帽子，「謝老爺！」
秦九章搖搖頭，回去睡覺了。
>
徐志摩走後，梁思成走了進來，「九章兄，這樣真的好嗎？」
秦九章道：「放心！對自己有點信心」
「可我————」
「你們不是還要去美國留學？」秦九章說，「正好藉此打擊一下志摩兄。」
梁啓超說：「打擊他？」
秦九章道：「詩人嘛，經歷點挫折，才知道什麼最珍貴，順便還能寫幾首好詩，何樂而不為。」
梁啓超苦笑：「說得好像你比我還了解他。」
秦九章樂道：「一切盡在掌握中。」
現在確實不到徐志摩創作輝煌期。
而秦九章這一次拿出《一代人》，自然又讓他的詩名更勝。
感覺過段時間，詩集再印的時候可以加上最近寫的這幾首新的。
秦九章那本詩集雖然不怎麼賺錢，但發行量極大。他現在名望最頂的就是新詩領域，基本做到後無來者了————
也提前把胡適的詩名徹底蓋了下去。
本來歷史上，胡適的詩集《嘗試集》還要再版十幾次，秦九章一出，基本沒人再看胡適那些————很稚嫩的白話詩了。
這樣也好，能早點激發國內的新詩創作水平。
除了掙名氣，錢肯定也要賺，秦九章回家繼續抓緊寫《能源與環境》下冊。
側重點在能源方面，因為環境這個問題重要是重要，但這時候的人不會放在心上，更不可能體會到環境帶來的危機感。
美國那邊短短几十年，就獵殺了五千多萬頭美洲野牛，到19世紀末，就生生把這個物種給基本殺絕了。還覺得很自豪呢。
這年代的人，壓根沒有「食物鏈」這個概念（1927年以後才被提出），更不可能懂生態圈。
可能也就僅僅霧都倫敦的人稍微有點感受————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而能源則是民國時期整個東亞都很掣肘的問題，關注度比較高。
他不僅可以寫能源問題，順便還能在其中講講熱機之類的事情。因為這個問題歷來是偽科學集中爆發區。
就是各種永動機唄。永動機最核心的問題，不就是能量來源。
反正民國時期科普讀物可以寫的東西很多，闢謠就占不少篇幅。
有些東西在秦九章看來過於常識，也得詳細寫出來。
花了一周寫完，寄出去後，晚上就和郁達夫、梁實秋一起到厚德福酒莊吃了頓飯。
郁達夫酒量不錯，他們喝的仍是紹興黃酒，幾人你一杯我一杯喝起來。
郁達夫是浙江人，搓著酒杯道：「你還別說，就算在浙江，想喝紹興黃酒也沒有在京城這麼方便。」
「京城愛喝紹興黃酒，儲存量確實比紹興本地多得多。」秦九章道。
「這就叫出處不如聚處多！」梁實秋說。
郁達夫感慨道：「還是跟著你們有錢人舒服，喝酒都能喝上最好的紹興黃酒，平時我哪敢想！」
「你平時喝什麼酒？」梁實秋問。
「偶爾喝點散白就不錯。」郁達夫說。
梁實秋樂道：「難怪你們天天喊著要搞文學上的階梯鬥爭。
郁達夫喝著酒說：「哈哈！我們可絕不會拜倒給資本家與權貴們！」
梁實秋開玩笑道：「也得吃飽飯。」
郁達夫說：「今天我就好好吃你這個大戶人家！」
飯店是他們梁家的，梁實秋說：「讓你吃個夠！」
「聽說厚德福有一道慈禧、光緒、袁世凱吃過都說好的菜。」秦九章說。
「他們幾個都說好！」郁達夫咽著唾沫道，「那肯定錯不了！」
梁實秋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對跑堂的說：「再加個糖醋鯉魚燴麵。」
郁達夫樂道：「妙極！」
梁實秋說：「等你走的時候，再送你一大包貢面，每根麵條都是空心的，也是當年袁世凱的最愛。」
「空心的貢面？說的我都捨不得吃了！得供起來。」郁達夫說。
「中！」郁達夫樂道。
秦九章倒滿酒，「不能光吃，快喝酒。」
「對啊，咱們得比比酒量！」郁達夫說，「乾杯，乾杯！」
喝了幾碗酒，秦九章隨口打聽道：「你們創造社現在靠什麼維繫資金運轉？」
郁達夫打了個酒嗝說：「泰東書局。但書局給的工作量是真的大，每天累得回到家就只想睡覺，但還是得坐在床上拿塊板子寫稿。」
梁實秋說：「有點當初九章兄的樣子。」
郁達夫說：「九章兄已經混出頭了。而我們幾個在上海還得繼續住亭子間，每個月都要為那七八塊大洋的房租愁眉苦臉。」
「七八塊大洋聽著不少。」梁實秋道。
「只夠租你家茅房那麼大一個小亭子間。」郁達夫說。
梁實秋咋舌：「這么小怎麼住？」
「怎麼住？」郁達夫喝了一口酒，「就這麼住唄。鼎堂（郭沫若字）更慘，一家五口住在七八平方米的一間小屋子裡。」
「五口人住七八平米？」梁實秋問道。
「對啊！」郁達夫說，「沒法想吧！這就是大上海！想來玩玩嘛？」
梁實秋搖頭道：「算了算了！」
「鼎堂的夫人還是個日本人，」郁達夫又嘖嘖道，「真別說，日本娘們兒挺會照顧人的。脾氣也好，跟著鼎堂住這么小的房間竟然都不抱怨。」
秦九章開玩笑道：「達夫兄不找個老婆？」
「哎！不成不成！」郁達夫說，「那多耽誤事！再說了，我要真想女人，可以去逛窯子嘛！」
梁實秋隨即問道：「你去京城的四等窯子沒？」
「去了！」郁達夫說，「在西直門外，萬牲園（即動物園）旁邊有幾個小平房，聽車夫說喚作白房子，我專門找的裡面最出名的白面口袋。哎呦，那可真是名不虛傳啊！」
梁實秋愕然：「還真讓你找著了！」
「難不倒我！」郁達夫得意道。
秦九章笑著搖了搖頭，郁達夫這性格太有意思了。
郁達夫接著對秦九章說：「對了，九章兄，聽實秋說，你住的地方離八大胡同不遠，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我沒進去過，怎麼知道。」秦九章道。
「真沒去過？」郁達夫狐疑地看著秦九章。
「真沒去過！」秦九章說。
梁實秋笑道：「這叫兔子不吃窩邊草，九章兄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去家門口的八大胡同。」
郁達夫恍然：「有道理！」
秦九章拿起酒碗：「少來！喝酒！」
這一晚又是狂喝了四斤黃酒。
有了上次的經驗，秦九章不再繼續多喝，這樣起碼不會醉到不省人事。
其實四斤也喝大了，感覺喝個一兩斤最得勁兒。
這兩天，秦九章剛給《數學》下冊開了頭，顧維鈞的電話就來了。
「九章兄弟，準備準備，我們要去上海了。」
「顧總長，難得您親自打電話。」秦九章笑道。
顧維鈞也哈哈大笑：「小曼這個傳聲筒不更好？」
「不能再好了，」秦九章隨即問道，「需要準備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人到就行，我只是告訴你一聲。」顧維鈞說。
「曉得了，火車站見。」
對於去上海，秦九章已經駕輕就熟。
由於是外交部出錢，他們還是坐上等包廂。
陸小曼對上海這個度過童年的地方自然很有感情，非常期待。
顧維鈞隨口道：「小曼，你還會說上海話嗎？」
陸小曼笑著說：「阿拉上海話度靈勿靈！儂想聽幾句？」
顧維鈞樂道：「叫上你太對了！」
秦九章又問道：「這次商會是不是級別不低？」
顧維鈞說：「上海總商會會長、副會長均出席；洋人方面，沙遜先生、哈同先生也都到場。」
秦九章說：「確實是個不小的場面。」
抵達上海後，由於商會次日在匯中飯店舉辦，所以他們直接下榻在了這裡。
秦九章則想去看看自己在法租界租的房子。
計程車沒找到，只能叫了個黃包車。
秦九章在南昌路下車，最後兩百來米自己溜達過去。這時候天已經黑了。
沒走幾步，就聽見一段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在背後響起，接著是一段微弱沙啞的聲音：「先生，到我們這裡白相白相吧。」
秦九章轉過頭，是個拉客的女人，身上散發著又濃又濁的粉香。臉很瘦削，粉塗得厚薄不均，蓋不住憔悴的面容。
秦九章回過身，繼續往前走。
但那個女人跟在了後面，又飄來一聲：「先生，一個兒要到啥地方去呢，到我們這裡白相————」
秦九章無奈道：「你找其他人去吧。」
「先生，做做好事，已經三天不曾接過一個客人————」
說著，她的手已經拉住了秦九章的袖子。
秦九章說：「我要回家，你去拉其他人。」
「這大半夜的，也沒什麼人了。」女人說。
秦九章只能再找了個藉口：「我身上沒帶錢。」
「先生說話客氣得來————用不著花多少錢。」
她拉著秦九章袖子的手加了幾分力道，扯得更起勁了。
「我今天很累，你趕緊找別人去。」秦九章無語道。
「先生，客氣話不要多說，辰光不早啦！」
秦九章沒辦法，使勁甩開她的手，繼續向前走。
但這個女人就是在後面跟著。
秦九章不由得加快腳步，這時，路邊出現了一個黑衣服巡捕。
女人也看到了，停下了腳。
巡捕走過來，沖女人喊了一聲：「走開！野雞討厭得來！」
女人嚇了一跳，趕緊轉身低頭走了。
巡捕看秦九章穿著很富貴，點頭哈腰著走了過來，討好道：「這位老爺，沒有打擾到您吧？」
秦九章知道這些人都不容易，包括剛才那個拉客的女人，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兩塊大洋：「你去快活吧。」
巡捕愣了一下。
秦九章看向那個女人離開的方向。
巡捕正了正帽子，「謝老爺！」
秦九章搖搖頭，回去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