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英倫范兒」
第198章 「英倫范兒」
次日，秦九章先到了清華園，在小禮堂見到了梁實秋和郁達夫。
郁達夫打著哈哈道：「實秋，你宿舍那張床太硬了。」
梁實秋說：「硬就對了，因為那張床以前是章宗祥兒子的。」
「啊？！」郁達夫哈哈打了一半停住了。
梁實秋說：「五四時，章宗祥的兒子和我住一個宿舍，聽到動靜提前跑了，湧進來的學生們就把氣憤發泄到他的鋪蓋上。都搗毀了，只剩兩張舊床單。」
郁達夫愣住了：「原來我睡的是賣國賊的床？」
「還有————」梁實秋說，「前段時間，他得猩紅熱死了。」
郁達夫打了個哆嗦：「真晦氣！」
秦九章過來說：「沒事，不會傳染。」
郁達夫道：「九章先生，你來了。」
秦九章說：「我昨天回去專門買了一套《三俠五義》。」
梁實秋笑道：「九章先生不止是是為了胡適之先生的書單，應是為了寫武俠小說吧。」
郁達夫插嘴道：「胡適之的書單？」
梁實秋給他大體講了講。
郁達夫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那我還真罵對了。」
秦九章笑道：「我看到你寫的《夕陽樓日記》了，難怪胡博士反應那麼大。」
郁達夫已經和胡適打了三個多月筆仗，戰況很激烈，目前正處於雙方對攻階段。
最初導火索就是郁達夫的這篇文章，其中言辭最激烈的一段是這麼寫的：「我們中國的新聞雜誌界的人物，都同清水糞坑裡的蛆蟲一樣，身體雖然肥胖得很，胸中卻一點兒學問也沒有。有幾個人將外國書坊的書目來譽寫幾張，譯來對去的瞎說一場，便算博學了。有幾個人，跟了外國的新人物，跑來跑去的跑幾次，把他們幾個外國的粗淺的演說，糊糊塗塗的翻譯翻譯，便算新思想家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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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這段話可謂是相當諷刺。
文章發在他們創造社的《創造季刊》上。
雖然沒有直接點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郁達夫筆鋒直指胡適，一一至少包含胡適。
在此之前的兩年間，胡適曾商請BJ、南京等地高校籌集資金邀其老師杜威來華講學，胡適本人則親作翻譯，陪著杜威在BJ、天津、濟南、太原等地「跑來跑去的跑幾次」。
「清水糞坑裡的蛆蟲」，明顯是罵人的話，胡適也確實被「糞蛆」的比喻激怒了，他在次月便發了一篇文章，回罵郁達夫是「初出學堂的學生」，「淺薄無聊而不自覺」。
郁達夫性格很激烈，胡適的文章發表四天後，他就立馬在報紙上發文回擊：「一定是《夕陽樓
日記》里糞蛆」那一段話引起了胡先生的憤激」。看了這幾句話，胡先生要疑我在罵他，其實像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卒，何嘗敢罵胡先生————我怕胡先生談起政治忙碌，沒有工夫細想，要把這些無聊淺薄」的文字的意義誤會了，所以特地在此聲明一下。」
仍舊飽含譏諷，而且言辭頗為微妙。
郁達夫笑道：「最近我又拉了郭沫若和成仿吾一起為我助陣，一定會讓胡適之先生下不來台！」
他們三個加起來，就是創造社的三員大將。
梁實秋是個老好人，問道：「他們已經發表了？」
郁達夫得意道：「你們馬上就會看到！」
郭沫若和郁達夫一樣，也是直接開懟。
成仿吾則表現得像個拉架的，但拉的明顯是偏架，偏向郁達夫一邊。
成仿吾此後發文：「胡先生教人莫罵人，他自己罵人沒有？郁達夫是罵人罵昏了頭的，他的「蛆蟲」、「肥胖得很」確是不對，誰也不能說他好。可是胡先生的「淺薄無聊的創作」，不也是跟著感情這頭凶狗，走到斜路上去了嗎？」
梁實秋說：「達夫，真有你的！」
反正這年頭的報紙經常能看見文人之間的罵仗，太稀鬆平常。
郁達夫說：「不僅他們，我也寫了一篇文章，月底前發到報紙上。」
他寫的文章叫做《采石磯》，仍舊是含沙射影譏諷喜歡考據的胡適（魯迅也就此諷刺過），郁達夫在文中以清朝時期的考據權威戴東原影射胡適。寫道：「即使我在妒忌人家的大名，我的心地，卻比他們的大言欺世，排斥異己，光明得多哩！我究竟不在陷害人家，不在卑污苟賤的迎合世人。」
這段話基本就是他對胡適的評價。
雙方的罵仗還會繼續，一直持續到次年四月左右。
胡適一直擺著一種權威架子的態度數落郁達夫和郭沫若等人，他後來寫了篇文章：「我竟引起一班不通英文的人來和我討論譯書。我沒有閒功夫答辯這種強不知以為知的評論。」
然後郭沫若針鋒相對地駁斥：「假使你真沒閒功夫，那便少說些護短話！我勸你不要把你的名氣來壓人，不要把你北大教授的牌子又來壓人，不要把你留學學生的資格來壓人，你須知這種如煙如雲沒多大斤兩的東西是把人壓不倒的。要想把人壓倒，只好請真理」先生出來，只好請正義」先生出來。」
雙方基本是徹底劍拔弩張。
不過神奇的是，他們竟很快又和好了。
次年五月，胡適為了停歇筆仗，給兩人寫了封信：「我盼望那一點小小的筆墨官司不至於完全損害我們舊有的或新得的友誼。」
並且胡適可能是擔心世人知道他「怕」了，於是在信末附筆：「此信能不發表最好。」
真是神來之筆————
郁達夫和郭沫若也確實選擇了息戰。
後來郭沫若回憶，郁達夫當時這樣說到胡適：「我的《采石磯》把他比成了戴東原，他一定在暗暗得意。」
而至於郁達夫和胡適的關係，用郭沫若的話說，「他們後來雖然也成為朋友」，但在我們第三者看來，也不像有過什麼深切的友誼。」
和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徐志摩終於抵達清華園了。
目前的徐志摩自視才子，與為了藝術而藝術的創造社非常合得來。
郁達夫道：「哇，你就是徐志摩！」
經過引薦後，徐志摩說：「我看過郁兄的小說集後，很受啟發。」
郁達夫哈哈笑道：「我們都等著志摩兄大展拳腳呢。」
他們的友好關係很短暫。
很快，徐志摩就會和創造社產生衝突，徐志摩更傾向於胡適那一邊。
產生衝突原因很多，不僅僅是後來創造社認為徐志摩貶低創造社成員的出身，認為創造社都是些硬窮鬼————（話說創造社的社員確實大多只能住在上海最憋屈的亭子間裡）
主要原因還是那句話：文人相輕。
這個問題，往後推一百年也無解。
徐志摩問道：「師傅呢？」
秦九章說：「請隨我來。」
他又對梁實秋和郁達夫說：「稍等。」
梁實秋點了點頭，等秦九章和徐志摩走後，就對梁實秋說：「趕緊告訴梁思成去！」
徐志摩回國時間不長，見清華園裡環境非常不錯，說道：「很有英國劍橋的風範。」
秦九章不是很喜歡民國時期留學回來的人們總是提到外國怎樣怎樣、然後對比一番的論調。
某種程度上，創造社等人也是討厭這一點，所以才和胡適、徐志摩吵架。
秦九章說：「旁邊的圓明園，更有英國風範。」
徐志摩一愣，哈哈大笑：「都說九章兄弟言辭犀利，甚至有兩三分《晨報副刊》上那個署名魯迅之人的味道，果不其然。」
秦九章說：「能有兩三分魯迅先生的味道，我就感到莫大榮幸了。」
徐志摩說：「九章先生已經是新詩第一，這麼崇拜此人？」
秦九章聳聳肩：「是的。」
目前還有很多人不知道魯迅就是周樹人。
網上那個巡捕抓魯迅，魯迅鎮定自若地對他們說：「你們抓魯迅，和我周樹人有什麼關係？」
不完全只是個梗。
民國時期那可憐的信息流通能力，知道魯迅是周樹人的也就局限在很小的文化圈裡。
兩人走到了工字廳梁啓超的辦公室。
進門後，徐志摩立刻行了個師徒禮。
梁啓超先關心道：「志摩，在松坡圖書館怎麼樣？」
徐志摩說：「感謝師父的安排，那裡很清靜。還有三萬餘冊圖書，可以專心做學問。」
裡面有一萬冊書是梁啓超捐的，還有楊守敬的2.4萬冊書。不過民國圖書館面向的基本只是一小部分人，投入產出比不是很大。
梁啓超點點頭：「總算明白我的苦心。我這些年冥思苦想，尋求我國富強之路，政治上既然已經走不通，學習西洋百年前的文藝復興或許是更好的解法。以文化帶動，雖然速度慢了些，但穩紮穩打，過上數百年，到了後人的後人，總會變成列強。」
秦九章有些觸動，民國不少大師其實已經窺見中國該走什麼路，尤其梁啓超這種政壇上起起伏伏過的人。
這就是梁啓超是真·大師，而康有為只是個真·偽君子的最大區別。
兩人之間有天塹之別，雲泥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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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秦九章先到了清華園，在小禮堂見到了梁實秋和郁達夫。
郁達夫打著哈哈道：「實秋，你宿舍那張床太硬了。」
梁實秋說：「硬就對了，因為那張床以前是章宗祥兒子的。」
「啊？！」郁達夫哈哈打了一半停住了。
梁實秋說：「五四時，章宗祥的兒子和我住一個宿舍，聽到動靜提前跑了，湧進來的學生們就把氣憤發泄到他的鋪蓋上。都搗毀了，只剩兩張舊床單。」
郁達夫愣住了：「原來我睡的是賣國賊的床？」
「還有————」梁實秋說，「前段時間，他得猩紅熱死了。」
郁達夫打了個哆嗦：「真晦氣！」
秦九章過來說：「沒事，不會傳染。」
郁達夫道：「九章先生，你來了。」
秦九章說：「我昨天回去專門買了一套《三俠五義》。」
梁實秋笑道：「九章先生不止是是為了胡適之先生的書單，應是為了寫武俠小說吧。」
郁達夫插嘴道：「胡適之的書單？」
梁實秋給他大體講了講。
郁達夫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那我還真罵對了。」
秦九章笑道：「我看到你寫的《夕陽樓日記》了，難怪胡博士反應那麼大。」
郁達夫已經和胡適打了三個多月筆仗，戰況很激烈，目前正處於雙方對攻階段。
最初導火索就是郁達夫的這篇文章，其中言辭最激烈的一段是這麼寫的：「我們中國的新聞雜誌界的人物，都同清水糞坑裡的蛆蟲一樣，身體雖然肥胖得很，胸中卻一點兒學問也沒有。有幾個人將外國書坊的書目來譽寫幾張，譯來對去的瞎說一場，便算博學了。有幾個人，跟了外國的新人物，跑來跑去的跑幾次，把他們幾個外國的粗淺的演說，糊糊塗塗的翻譯翻譯，便算新思想家了9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口這段話可謂是相當諷刺。
文章發在他們創造社的《創造季刊》上。
雖然沒有直接點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郁達夫筆鋒直指胡適，一一至少包含胡適。
在此之前的兩年間，胡適曾商請BJ、南京等地高校籌集資金邀其老師杜威來華講學，胡適本人則親作翻譯，陪著杜威在BJ、天津、濟南、太原等地「跑來跑去的跑幾次」。
「清水糞坑裡的蛆蟲」，明顯是罵人的話，胡適也確實被「糞蛆」的比喻激怒了，他在次月便發了一篇文章，回罵郁達夫是「初出學堂的學生」，「淺薄無聊而不自覺」。
郁達夫性格很激烈，胡適的文章發表四天後，他就立馬在報紙上發文回擊：「一定是《夕陽樓
日記》里糞蛆」那一段話引起了胡先生的憤激」。看了這幾句話，胡先生要疑我在罵他，其實像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卒，何嘗敢罵胡先生————我怕胡先生談起政治忙碌，沒有工夫細想，要把這些無聊淺薄」的文字的意義誤會了，所以特地在此聲明一下。」
仍舊飽含譏諷，而且言辭頗為微妙。
郁達夫笑道：「最近我又拉了郭沫若和成仿吾一起為我助陣，一定會讓胡適之先生下不來台！」
他們三個加起來，就是創造社的三員大將。
梁實秋是個老好人，問道：「他們已經發表了？」
郁達夫得意道：「你們馬上就會看到！」
郭沫若和郁達夫一樣，也是直接開懟。
成仿吾則表現得像個拉架的，但拉的明顯是偏架，偏向郁達夫一邊。
成仿吾此後發文：「胡先生教人莫罵人，他自己罵人沒有？郁達夫是罵人罵昏了頭的，他的「蛆蟲」、「肥胖得很」確是不對，誰也不能說他好。可是胡先生的「淺薄無聊的創作」，不也是跟著感情這頭凶狗，走到斜路上去了嗎？」
梁實秋說：「達夫，真有你的！」
反正這年頭的報紙經常能看見文人之間的罵仗，太稀鬆平常。
郁達夫說：「不僅他們，我也寫了一篇文章，月底前發到報紙上。」
他寫的文章叫做《采石磯》，仍舊是含沙射影譏諷喜歡考據的胡適（魯迅也就此諷刺過），郁達夫在文中以清朝時期的考據權威戴東原影射胡適。寫道：「即使我在妒忌人家的大名，我的心地，卻比他們的大言欺世，排斥異己，光明得多哩！我究竟不在陷害人家，不在卑污苟賤的迎合世人。」
這段話基本就是他對胡適的評價。
雙方的罵仗還會繼續，一直持續到次年四月左右。
胡適一直擺著一種權威架子的態度數落郁達夫和郭沫若等人，他後來寫了篇文章：「我竟引起一班不通英文的人來和我討論譯書。我沒有閒功夫答辯這種強不知以為知的評論。」
然後郭沫若針鋒相對地駁斥：「假使你真沒閒功夫，那便少說些護短話！我勸你不要把你的名氣來壓人，不要把你北大教授的牌子又來壓人，不要把你留學學生的資格來壓人，你須知這種如煙如雲沒多大斤兩的東西是把人壓不倒的。要想把人壓倒，只好請真理」先生出來，只好請正義」先生出來。」
雙方基本是徹底劍拔弩張。
不過神奇的是，他們竟很快又和好了。
次年五月，胡適為了停歇筆仗，給兩人寫了封信：「我盼望那一點小小的筆墨官司不至於完全損害我們舊有的或新得的友誼。」
並且胡適可能是擔心世人知道他「怕」了，於是在信末附筆：「此信能不發表最好。」
真是神來之筆————
郁達夫和郭沫若也確實選擇了息戰。
後來郭沫若回憶，郁達夫當時這樣說到胡適：「我的《采石磯》把他比成了戴東原，他一定在暗暗得意。」
而至於郁達夫和胡適的關係，用郭沫若的話說，「他們後來雖然也成為朋友」，但在我們第三者看來，也不像有過什麼深切的友誼。」
和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徐志摩終於抵達清華園了。
目前的徐志摩自視才子，與為了藝術而藝術的創造社非常合得來。
郁達夫道：「哇，你就是徐志摩！」
經過引薦後，徐志摩說：「我看過郁兄的小說集後，很受啟發。」
郁達夫哈哈笑道：「我們都等著志摩兄大展拳腳呢。」
他們的友好關係很短暫。
很快，徐志摩就會和創造社產生衝突，徐志摩更傾向於胡適那一邊。
產生衝突原因很多，不僅僅是後來創造社認為徐志摩貶低創造社成員的出身，認為創造社都是些硬窮鬼————（話說創造社的社員確實大多只能住在上海最憋屈的亭子間裡）
主要原因還是那句話：文人相輕。
這個問題，往後推一百年也無解。
徐志摩問道：「師傅呢？」
秦九章說：「請隨我來。」
他又對梁實秋和郁達夫說：「稍等。」
梁實秋點了點頭，等秦九章和徐志摩走後，就對梁實秋說：「趕緊告訴梁思成去！」
徐志摩回國時間不長，見清華園裡環境非常不錯，說道：「很有英國劍橋的風範。」
秦九章不是很喜歡民國時期留學回來的人們總是提到外國怎樣怎樣、然後對比一番的論調。
某種程度上，創造社等人也是討厭這一點，所以才和胡適、徐志摩吵架。
秦九章說：「旁邊的圓明園，更有英國風範。」
徐志摩一愣，哈哈大笑：「都說九章兄弟言辭犀利，甚至有兩三分《晨報副刊》上那個署名魯迅之人的味道，果不其然。」
秦九章說：「能有兩三分魯迅先生的味道，我就感到莫大榮幸了。」
徐志摩說：「九章先生已經是新詩第一，這麼崇拜此人？」
秦九章聳聳肩：「是的。」
目前還有很多人不知道魯迅就是周樹人。
網上那個巡捕抓魯迅，魯迅鎮定自若地對他們說：「你們抓魯迅，和我周樹人有什麼關係？」
不完全只是個梗。
民國時期那可憐的信息流通能力，知道魯迅是周樹人的也就局限在很小的文化圈裡。
兩人走到了工字廳梁啓超的辦公室。
進門後，徐志摩立刻行了個師徒禮。
梁啓超先關心道：「志摩，在松坡圖書館怎麼樣？」
徐志摩說：「感謝師父的安排，那裡很清靜。還有三萬餘冊圖書，可以專心做學問。」
裡面有一萬冊書是梁啓超捐的，還有楊守敬的2.4萬冊書。不過民國圖書館面向的基本只是一小部分人，投入產出比不是很大。
梁啓超點點頭：「總算明白我的苦心。我這些年冥思苦想，尋求我國富強之路，政治上既然已經走不通，學習西洋百年前的文藝復興或許是更好的解法。以文化帶動，雖然速度慢了些，但穩紮穩打，過上數百年，到了後人的後人，總會變成列強。」
秦九章有些觸動，民國不少大師其實已經窺見中國該走什麼路，尤其梁啓超這種政壇上起起伏伏過的人。
這就是梁啓超是真·大師，而康有為只是個真·偽君子的最大區別。
兩人之間有天塹之別，雲泥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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