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渣男的典範
第195章 渣男的典範
兩個小時過去，幾人再次回到留美遊學處的門口。
當年竺可楨、胡適、梅貽琦、姜立夫、趙元任等人就是從這裡參加考試，得到了赴美資格，上榜名單也張貼在這裡。
錢學森第一個走了出來，一臉輕鬆的表情。
萱萱和錢三強隨後而出。
錢玄同立刻問道：「難不難？」
錢三強說：「有一點，但還好。」
萱萱道：「除了最後一題的一小問，其他都解出來了。」
魯迅見考試完了，直接進去拿出了一張嶄新的試卷。
錢玄同問道：「豫才這是幹什麼？」
魯迅說：「登報啊。」
「好主意，」秦九章說，「洋人那邊的報紙上也經常出點數學題或者數獨之類的。」
「給我看看，」錢玄同拿了過來，結果第一題就被難住，尋思了半天，苦澀道，「看來我真不是研究算數的那塊料。」
秦九章也瞅了一眼，是小學奧數級別的一道24點問題，就是給出4個數字，可以改變數字順序，但只能用+—×÷和（），湊出數字24。
試卷上出了三道：
2、5、5、10
2、3、10、10
3、3、7、7
都是數感不好的要試老半天，但數感好的可能一眼就知道答案的題目。
中午，大傢伙一同去飯店吃了頓飯，下午就張榜給出了成績單。
錢均夫笑道：「還是數學卷子判起來最快。」
錢學森道：「那當然，至少一半考生坐那兒沒有答多少題。」
好吧，空白試卷，當然改起來最快。
最後成績公布，前三名分別是：
錢學森100分；
秦萱萱、錢三強92分。
秦萱萱氣道：「咱們倆個竟然都沒比過那個姓錢的！」
秦九章趕緊鼓勵道：「他已經上了好多年學，比錢秉穹同學也大兩歲。」
「可是我————」秦萱萱心中不是很服氣。
「以後還有機會。」秦九章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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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也笑道：「其實你們已經都很不錯了。
秦九章隨即請大家一起到飯店吃了頓飯。
少年錢學森問道：「您就是九章先生？」
秦九章說：「對的。」
「先生寫的那套百科讀物，學校也建議我們看了，什麼時候有數學和物理的下冊？」
「我會儘快寫出來。」秦九章說。
「太好了，我們都等著看呢！」幾個孩子一起說。
魯迅遞過來了一支老刀牌香菸，秦九章接過來，擦著火柴給魯迅點著，然後再給自己點著。
魯迅夾著菸捲說：「現在好書不多，但最近這一年，京城一半的好書竟幾乎都出自九章先生。各地的學校幾乎不約而同購入了你寫的書。」
秦九章笑道：「主要為了孩子。」
魯迅說：「不僅我，德潛家裡也買全了九章先生所有的書。」
錢玄同說：「我還差一本最新的《天文》下冊，但估計買來也看不太懂。」
錢均夫說：「我買了，只能說就算看不懂，也要買！」
錢玄同贊同道：「那當然！」
魯迅笑道：「九章兄弟稿費一定賺了不少，我每次路過書鋪，都看到有人買你的書。」
錢玄同說：「琉璃廠甚至已經有了很多盜版書。」
民國時期的盜版書雖然便宜，但印刷質量確實不敢恭維。
商務印書館的印刷設備，很多都是進口的最新的，印刷質量比歐美第一流的書商也不遑多讓。
魯迅說：「粗略估計一下，你每個月最少有五六千大洋的進項，這還只是剛剛開始？
「」
秦九章說：「五六千大洋連一所像樣的小學都很難支撐。」
魯迅訝道：「九章兄弟想辦學？」
秦九章點頭說：「是的。」
「孔德學校、北高師附小這種？」錢均夫問道，他就是教育部中小學教育司的。
「我想辦希望小學，面向普通家庭的那種。」秦九章說。
錢均夫太明白了，立馬說：「這樣根本不賺錢！」
秦九章說：「但我就是想花錢。」
錢均夫愕然，這是什麼答案？
「可你剛才也說了，五六千大洋也不夠維持一所小學。」
秦九章說：「那如果一個月能掙五六萬，乃至五六十萬美元呢？事情不就完美解決了？能建很多所小學，並且不費吹灰之力。」
「美元？！」錢均夫咋舌道，「怎麼掙美元？」
秦九章聳聳肩：「掙美元，當然是去美國人那裡。」
「五六十萬美元不就是上百萬大洋！」魯迅也有些不可思議。
錢玄同道：「上百萬大洋的穩定進項，幾乎可以成為一方軍閥，而且是大軍閥！」
秦九章笑道：「我沒有這種想法。」
錢玄同說：「恕我冒昧，我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能夠賺這麼多錢。」
秦九章說：「後續我也不太好說，但估計、大概、也許、Maybe能夠做到。
這年頭，很多人話里都會插一個英文單詞，是很常見的事情。
錢玄同笑道：「如若真是如此，我也想看看錢能改變一個人多少。」
魯迅看得倒是很開：「就算改變，以九章兄弟這時候的財力，該改變的也早就變了。
後續金錢更多，就沒有什麼區別了。」
錢玄同和錢均夫點頭道：「應是如此！」
秦九章拱手道：「不負大家期盼。」
幾個孩子早已飢腸轆轆，菜端上來後全都狼吞虎咽。
吃完飯後，秦九章帶著萱萱去東安市場購物。
雖然沒有考第一，但還是得好好獎勵。萱萱已經展現了很不錯的能力。
給她買了一雙最新潮的女鞋，一支200多大洋的上好玉鐲，另外還有很多價值不菲的裝飾品、日用品。
她上的不是名媛學校，但還是要儘可能快點把她培養成一個正兒八經的貴氣小姐。
萱萱在家的時間很短，每周有六天在學校，次日就騎上自行車返校了。
她很愛學習，每天學得不亦樂乎。
而秦九章呢，則繼續抓緊寫自己的《能源與環境》下冊，這一本寫完了，就要寫《數學》下冊。
這天剛剛寫完《能源與環境》下冊，梁啓超的大公子梁思成便登門造訪了。
—當時秦九章給他留了名片。
「九章先生，志摩到京城了！」梁思成進門後立刻說道。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秦九章道，「他見過令尊沒？」
「在南京就見過了。」梁思成說。
徐志摩十月抵達上海，見過來迎接的父母后，就馬上去南京的東南大學拜見了正在講中國政治思想史的梁啓超。
梁啓超倒是對徐志摩從政治經濟學轉成文學領域沒什麼意見。
自從告別官場後，梁啓超就堅定地認為只有文化才是永恆的、才是值得畢生追求的。
這一兩年，他到處講學，希望提升國民教育水平。
什麼政治不政治的，他反正是被傷透了。
而徐志摩，沒能拿到學位確實有點可惜。
劍橋大學國王學院對徐志摩的評語是：「持智守禮、放眼世界」。算是個大而且當的結論吧。
徐志摩沒有完成畢業論文，不可能拿到博士學位。其實他只需多呆上一年，就能拿到博士頭銜。
梁思成手裡拿著幾張報紙，說道：「志摩剛回來，就寫了三篇文章，其中最後一篇，就是刊登在《新浙江》上的《徐志摩張幼儀離婚通告》。
97
「離婚還要發通告？」秦九章說，「拿給我看看，是怎麼個事。」
徐志摩的筆力大家不用懷疑，全文氣勢磅礴、有理有據，卻頗有渣男典範的味道，隨便摘抄一句：「現在我們覺悟，我們已經自動掙出了黑暗的地獄，已經解散了煩惱的繩結，已經恢復了自由和獨立人格，現在含笑來報告你們這可喜的消息（離婚），請你們參與我們的歡暢！」
——張幼儀肯定一點都不「歡暢」。
其他還有很多通篇大論，在講「浪漫主義」「家庭革命」之類的內容。
徐志摩顯然對於自己的做法沾沾自喜。
實際上，他也確實很得意。早在歐洲時，剛剛產子的張幼儀就莫名其妙收到了徐志摩的一封信，說什麼「離婚是彼此重見生命之曙光，不世之榮業————真生命必自奮鬥自求得來，真幸福亦必自求得來！真戀愛亦必自奮鬥自求得來！彼此前途無限————彼此有改造社會之心，彼此有造福人類之心，其先自作榜樣，勇決智斷，彼此尊重人格，自由離婚，止絕痛苦，始兆幸福，皆在此矣。」
一言以蔽之：徐志摩將這件私事冠上了開社會風氣之先的英名和重任，不由分說地也同時架在了張幼儀肩上。
多年後，張幼儀對於剛坐月子就被迫簽離婚同意書的情景仍然耿耿於懷，她回憶說：「他（徐志摩）歡天喜地，樂不可支，甚至跟我說了聲謝謝，然後戲劇性地頓了一下，又對著我和那四個朋友說（我想他大概也在對全世界說）：你張幼儀不想離婚，可是不得不離，因為我們一定要做給別人看，非開離婚先例不可」。」
對了，有個小插曲：當徐志摩接過這封離婚同意書時，立刻來向他握手祝賀的人中便有金岳霖————
秦九章收起報紙，問道：「志摩在哪裡？」
「松坡圖書館。」梁思成說。
「任公哪？」
「剛剛回京，住在清華園工字廳。」
秦九章起身道：「走。」
「去哪？」梁思成問。
「先去見任公。
「」
>
兩個小時過去，幾人再次回到留美遊學處的門口。
當年竺可楨、胡適、梅貽琦、姜立夫、趙元任等人就是從這裡參加考試，得到了赴美資格，上榜名單也張貼在這裡。
錢學森第一個走了出來，一臉輕鬆的表情。
萱萱和錢三強隨後而出。
錢玄同立刻問道：「難不難？」
錢三強說：「有一點，但還好。」
萱萱道：「除了最後一題的一小問，其他都解出來了。」
魯迅見考試完了，直接進去拿出了一張嶄新的試卷。
錢玄同問道：「豫才這是幹什麼？」
魯迅說：「登報啊。」
「好主意，」秦九章說，「洋人那邊的報紙上也經常出點數學題或者數獨之類的。」
「給我看看，」錢玄同拿了過來，結果第一題就被難住，尋思了半天，苦澀道，「看來我真不是研究算數的那塊料。」
秦九章也瞅了一眼，是小學奧數級別的一道24點問題，就是給出4個數字，可以改變數字順序，但只能用+—×÷和（），湊出數字24。
試卷上出了三道：
2、5、5、10
2、3、10、10
3、3、7、7
都是數感不好的要試老半天，但數感好的可能一眼就知道答案的題目。
中午，大傢伙一同去飯店吃了頓飯，下午就張榜給出了成績單。
錢均夫笑道：「還是數學卷子判起來最快。」
錢學森道：「那當然，至少一半考生坐那兒沒有答多少題。」
好吧，空白試卷，當然改起來最快。
最後成績公布，前三名分別是：
錢學森100分；
秦萱萱、錢三強92分。
秦萱萱氣道：「咱們倆個竟然都沒比過那個姓錢的！」
秦九章趕緊鼓勵道：「他已經上了好多年學，比錢秉穹同學也大兩歲。」
「可是我————」秦萱萱心中不是很服氣。
「以後還有機會。」秦九章安慰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魯迅也笑道：「其實你們已經都很不錯了。
秦九章隨即請大家一起到飯店吃了頓飯。
少年錢學森問道：「您就是九章先生？」
秦九章說：「對的。」
「先生寫的那套百科讀物，學校也建議我們看了，什麼時候有數學和物理的下冊？」
「我會儘快寫出來。」秦九章說。
「太好了，我們都等著看呢！」幾個孩子一起說。
魯迅遞過來了一支老刀牌香菸，秦九章接過來，擦著火柴給魯迅點著，然後再給自己點著。
魯迅夾著菸捲說：「現在好書不多，但最近這一年，京城一半的好書竟幾乎都出自九章先生。各地的學校幾乎不約而同購入了你寫的書。」
秦九章笑道：「主要為了孩子。」
魯迅說：「不僅我，德潛家裡也買全了九章先生所有的書。」
錢玄同說：「我還差一本最新的《天文》下冊，但估計買來也看不太懂。」
錢均夫說：「我買了，只能說就算看不懂，也要買！」
錢玄同贊同道：「那當然！」
魯迅笑道：「九章兄弟稿費一定賺了不少，我每次路過書鋪，都看到有人買你的書。」
錢玄同說：「琉璃廠甚至已經有了很多盜版書。」
民國時期的盜版書雖然便宜，但印刷質量確實不敢恭維。
商務印書館的印刷設備，很多都是進口的最新的，印刷質量比歐美第一流的書商也不遑多讓。
魯迅說：「粗略估計一下，你每個月最少有五六千大洋的進項，這還只是剛剛開始？
「」
秦九章說：「五六千大洋連一所像樣的小學都很難支撐。」
魯迅訝道：「九章兄弟想辦學？」
秦九章點頭說：「是的。」
「孔德學校、北高師附小這種？」錢均夫問道，他就是教育部中小學教育司的。
「我想辦希望小學，面向普通家庭的那種。」秦九章說。
錢均夫太明白了，立馬說：「這樣根本不賺錢！」
秦九章說：「但我就是想花錢。」
錢均夫愕然，這是什麼答案？
「可你剛才也說了，五六千大洋也不夠維持一所小學。」
秦九章說：「那如果一個月能掙五六萬，乃至五六十萬美元呢？事情不就完美解決了？能建很多所小學，並且不費吹灰之力。」
「美元？！」錢均夫咋舌道，「怎麼掙美元？」
秦九章聳聳肩：「掙美元，當然是去美國人那裡。」
「五六十萬美元不就是上百萬大洋！」魯迅也有些不可思議。
錢玄同道：「上百萬大洋的穩定進項，幾乎可以成為一方軍閥，而且是大軍閥！」
秦九章笑道：「我沒有這種想法。」
錢玄同說：「恕我冒昧，我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能夠賺這麼多錢。」
秦九章說：「後續我也不太好說，但估計、大概、也許、Maybe能夠做到。
這年頭，很多人話里都會插一個英文單詞，是很常見的事情。
錢玄同笑道：「如若真是如此，我也想看看錢能改變一個人多少。」
魯迅看得倒是很開：「就算改變，以九章兄弟這時候的財力，該改變的也早就變了。
後續金錢更多，就沒有什麼區別了。」
錢玄同和錢均夫點頭道：「應是如此！」
秦九章拱手道：「不負大家期盼。」
幾個孩子早已飢腸轆轆，菜端上來後全都狼吞虎咽。
吃完飯後，秦九章帶著萱萱去東安市場購物。
雖然沒有考第一，但還是得好好獎勵。萱萱已經展現了很不錯的能力。
給她買了一雙最新潮的女鞋，一支200多大洋的上好玉鐲，另外還有很多價值不菲的裝飾品、日用品。
她上的不是名媛學校，但還是要儘可能快點把她培養成一個正兒八經的貴氣小姐。
萱萱在家的時間很短，每周有六天在學校，次日就騎上自行車返校了。
她很愛學習，每天學得不亦樂乎。
而秦九章呢，則繼續抓緊寫自己的《能源與環境》下冊，這一本寫完了，就要寫《數學》下冊。
這天剛剛寫完《能源與環境》下冊，梁啓超的大公子梁思成便登門造訪了。
—當時秦九章給他留了名片。
「九章先生，志摩到京城了！」梁思成進門後立刻說道。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秦九章道，「他見過令尊沒？」
「在南京就見過了。」梁思成說。
徐志摩十月抵達上海，見過來迎接的父母后，就馬上去南京的東南大學拜見了正在講中國政治思想史的梁啓超。
梁啓超倒是對徐志摩從政治經濟學轉成文學領域沒什麼意見。
自從告別官場後，梁啓超就堅定地認為只有文化才是永恆的、才是值得畢生追求的。
這一兩年，他到處講學，希望提升國民教育水平。
什麼政治不政治的，他反正是被傷透了。
而徐志摩，沒能拿到學位確實有點可惜。
劍橋大學國王學院對徐志摩的評語是：「持智守禮、放眼世界」。算是個大而且當的結論吧。
徐志摩沒有完成畢業論文，不可能拿到博士學位。其實他只需多呆上一年，就能拿到博士頭銜。
梁思成手裡拿著幾張報紙，說道：「志摩剛回來，就寫了三篇文章，其中最後一篇，就是刊登在《新浙江》上的《徐志摩張幼儀離婚通告》。
97
「離婚還要發通告？」秦九章說，「拿給我看看，是怎麼個事。」
徐志摩的筆力大家不用懷疑，全文氣勢磅礴、有理有據，卻頗有渣男典範的味道，隨便摘抄一句：「現在我們覺悟，我們已經自動掙出了黑暗的地獄，已經解散了煩惱的繩結，已經恢復了自由和獨立人格，現在含笑來報告你們這可喜的消息（離婚），請你們參與我們的歡暢！」
——張幼儀肯定一點都不「歡暢」。
其他還有很多通篇大論，在講「浪漫主義」「家庭革命」之類的內容。
徐志摩顯然對於自己的做法沾沾自喜。
實際上，他也確實很得意。早在歐洲時，剛剛產子的張幼儀就莫名其妙收到了徐志摩的一封信，說什麼「離婚是彼此重見生命之曙光，不世之榮業————真生命必自奮鬥自求得來，真幸福亦必自求得來！真戀愛亦必自奮鬥自求得來！彼此前途無限————彼此有改造社會之心，彼此有造福人類之心，其先自作榜樣，勇決智斷，彼此尊重人格，自由離婚，止絕痛苦，始兆幸福，皆在此矣。」
一言以蔽之：徐志摩將這件私事冠上了開社會風氣之先的英名和重任，不由分說地也同時架在了張幼儀肩上。
多年後，張幼儀對於剛坐月子就被迫簽離婚同意書的情景仍然耿耿於懷，她回憶說：「他（徐志摩）歡天喜地，樂不可支，甚至跟我說了聲謝謝，然後戲劇性地頓了一下，又對著我和那四個朋友說（我想他大概也在對全世界說）：你張幼儀不想離婚，可是不得不離，因為我們一定要做給別人看，非開離婚先例不可」。」
對了，有個小插曲：當徐志摩接過這封離婚同意書時，立刻來向他握手祝賀的人中便有金岳霖————
秦九章收起報紙，問道：「志摩在哪裡？」
「松坡圖書館。」梁思成說。
「任公哪？」
「剛剛回京，住在清華園工字廳。」
秦九章起身道：「走。」
「去哪？」梁思成問。
「先去見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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