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進宮
第180章 進宮
清晨，紫禁城毓慶宮。
毓慶宮是當年嘉慶皇帝被立為太子後的寢宮，如今是宣統帝讀書的地方。
凌晨五點，陳寶琛就坐著步撐進了宮。
乘坐步是作為帝師的特別禮遇。莊士敦進宮，也是可以騎馬的。
凌晨五點半，陳寶琛走進了毓慶宮，裡面是還打著哈欠的溥儀。
溥儀看到陳寶琛後，立刻站到了方桌北邊。
陳寶琛則站到對面，給他鞠了一躬。
禮畢，兩人同時坐下。
溥儀面朝南坐著，陳寶琛坐在側面。
陳寶琛上課的時間是1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
他主要講國學，內容上與前清時代沒有太大不同，內容很龐雜，所以是持續年限最長的一門課，大概從六歲就開始上了，已經上了十多年。
有時他也會教教書法，這自然也是很重要的必修課。
歷朝歷代的皇帝書法，雖然不能說都很好，但基本沒有差的，全是從小就開始練。
除了宋徽宗這種藝術天才，明清兩代也有好幾個皇帝的書法挺拿得出手。
明朝皇帝比如明宣宗朱瞻基，還有崇禎帝。
清朝皇帝的字比較書閣氣，不太飄逸，沒什麼創新，但畢竟勝在有章法，雍正算是佼佼者，而且從雍正開始，清朝皇帝就非常重視書法了。
溥儀這時候已經徹底沒落，但好歹養心殿收藏了大量名家字帖，然後幾位帝師也算書法不錯，教得還行。
另外，溥儀英文寫得也相當好看。
課程結束，溥儀立刻伸了個懶腰，對伴讀溥傑（溥儀同父同母的親弟弟）說：「威廉姆（溥傑的英文名字），快給我把pencil（鉛筆）削好，然後放在desk（桌子）上！一會兒還要上莊士敦先生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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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傑年紀小，邊削邊說：「下晌咱們玩什麼？」
溥儀轉頭說：「阿瑟（溥佳的名字，另一位伴讀），today（今天）下晌叫莉莉（溥儀三妹的名字）他們來，hear、hear外國軍樂！」
溥儀說這話的時候非常得意，而旁邊的陳寶琛則皺眉閉目，像酸倒了牙齒似的。
下一節課本來是滿語老師，但今天他有事沒能來。
所以溥儀有一會兒休閒時間。
溥傑說：「皇上，我昨天見到潤良了，他讓我問問，皇上真的要見那個秦九章嗎？」
溥儀說：「對啊，我看了這個人的書，發現他對西洋的認識程度極高，莊士敦先生也說他很懂，是個很厲害的人。」
溥傑說：「但潤良說他對皇帝不敬。」
「怎麼不敬？」溥儀問。
溥傑說：「他在大街上直呼皇上的名諱。」
溥儀倒是覺得無所謂：「就這？」
溥傑點點頭：「嗯。」
溥儀笑道：「我還以為什麼事，反正外頭都是民國了，萬民是怎麼想的，其實咱們心知肚明，沒必要大驚小怪。」
溥傑說：「皇上哥哥，你真這麼想？」
「除非我親政後，能重整乾坤！」溥儀說，「還有，我聽說秦九章買了一輛汽車，比我的自行車氣派多了。」
溥傑說：「我見著過一次，確實很威風，開在大街上特別引人注目。」
溥儀當即說：「不行，我也要買汽車！」
這個念頭一起，溥儀就止不住了，立馬招呼過來了內務府大臣耆齡。
「耆齡，我要買汽車！」
「買汽車？」耆齡有點莫名其妙。
溥儀說：「對，汽車！你沒在畫報上看過嗎？」
「老臣在路上見過。」耆齡說。
「你們都能出去，就我不行！」溥儀一下子又有點生氣。
耆齡連忙說：「皇上要買什麼汽車？」
溥儀問道：「秦九章買的是什麼汽車？」
耆齡說：「老臣，老臣不知道————」
溥儀翻了翻桌上的報紙：「反正差不多，就買輛美國車吧，不對，買三輛！最好趕在大婚前讓我開上。」
耆齡說：「距離大婚只有一個月，恐怕來不及————」
溥儀說：「報紙上不是說，天津租界有車行嘛，運過來用不了三五天。
耆齡說：「好吧，老臣這就去辦。」
溥儀囑咐道：「決不能比秦九章的便宜！」
耆齡一聽，立馬道：「老臣一定不讓皇上失望。」
不就是多花錢嘛！這個他們內務府在行！
耆齡出門時，碰上了陳寶琛，還有剛剛進宮的莊士敦。
耆齡把溥儀想買汽車的事情說了說，陳寶琛有些生氣：「皇上早晚被這些奇淫技巧給耽誤了！」
莊士敦說：「奇淫技巧不至於。但皇上確實有些太浮了。」
「浮」這個評價不是莊士敦提出的，而是教導溥儀最久的陳寶琛。
「浮」的解釋是：飄動，流蕩，不沉靜，不切實，空虛的，變化無常的，不穩定，需要定性。
只能說，陳寶琛對溥儀這一個字的概括太精髓了，直擊靈魂。
耆齡拱手道：「先告辭。」
他急著給皇上買汽車去。
莊士敦則走進了毓慶宮，手裡有封信件。
由於內務府無人懂外文，所以處理外國寄過來的函件的事情就落到了莊士敦頭上。
凡是國外寄給溥儀的信件，全部先送到莊士敦家裡，他篩選一下，然後再拿給溥儀。
主要是因為很多信件實在過於瑣碎無聊，沒必要都帶進宮，這其中請求宣統書法的算稀鬆平常，還有寫信自願到紫禁城裡當遜帝妻妾的！外國人哦！
莊士敦展開手裡的一封，說道：「皇上，這個寫信的人自稱是俄國的合法沙皇。自從俄國大革命後，逃亡到了美國。」
溥儀已經知道了俄國革命的事情，於是說：「他想幹什麼？復辟？」
莊士敦說：「現在的俄國想復辟恐怕更難。他想的是，聯合世界上那些失去王冠的統治者，組織一個協會，以便時時交流。」
溥儀笑道：「有意思！我們也算同是天涯淪落人。數一數有不少，除了俄國的，還有德國的皇帝、奧匈的皇帝。」
莊士敦說：「這個「沙皇」力勸皇上參加此會，成為永久會員。」
溥儀說：「協會平時做什麼？」
莊士敦說：「臣並不知道。」
溥儀突然說：「我有個建議。」
莊士敦問：「皇上有什麼建議？」
溥儀說：「我們可以組織一個音樂會，每個失去寶座的統治者都演奏一種樂器，以後就有了一個專門由退位君主組成的樂隊。就叫——————就叫牡丹樂隊！」
莊士敦當然知道溥儀是在開玩笑，也樂道：「要是皇上演奏東方的鑼鼓鐘磬，配合西方的管弦樂器，一定別有風味，可以奏出和諧之音，堪稱史上最貴族的樂隊。」
溥儀神色漸失：「可惜我出不去紫禁城。」
莊士敦說：「皇上大婚之後，就是成年了，或許可以。」
「但願吧，」溥儀說，「莊師傅，你再去找找那個秦九章，我想和他聊聊。」
莊士敦說：「臣知道了。」
回到家，他就給秦九章打了電話，先約在自家見面。
秦九章次日開車來到了地安門附近，這座四合院是內務府租給莊士敦的。
大門上有四個紅底黑字的門封：一邊是「毓慶宮行走」、「賞坐二人肩輿」，另一邊是「賜頭品頂戴」、「賞穿帶貂褂」。
看的出，莊士敦對身為溥儀的老師很自豪。
秦九章敲了敲門。
穿著袍褂的莊士敦把秦九章迎了進去，「九章先生，請坐。」
這個屋裡的擺設完全是中式的，客廳里還有一塊匾額，寫著「樂靜山齋」。
莊士敦指著它說：「那是宣統皇帝的御筆。」
秦九章不置可否，坐了下去。
簡單寒暄後，莊士敦說：「不知秦先生何時有空，能去宮中與皇帝見面？」
他很聰明，先問秦九章的時間。
秦九章這下真沒法推脫了，想了想說：「下周二吧。
莊士敦說：「好！我今天就告知內務府。估計到時候皇帝的汽車也上好牌照了。」
「汽車？」
「皇帝買了三輛美國造汽車，總價一萬六千元。」
內務府又虛報了四千大洋。
估計是因為價格確實太高，而且報紙上畢竟有汽車廣告在，所以沒敢虛報太多。
中午，莊士敦在會賢堂飯莊請秦九章吃了頓飯。
這家飯莊很有來頭，不少晚清民國的大佬都來過。
就算賣莊士敦的面子，也不去不行了。
周二之前，秦九章先寫好了少年包青天的第五本《魔法幻影》，寄出去後，便穿上一身西裝前往紫禁城。
這年頭的紫禁城肯定要從後門，也就是神武門進。
前面的三大殿早就被劃給民國，甚至在保和殿後面還架設了一堵高高的圍牆，隔開前後兩部分。
所以溥儀的活動範圍又少了一半。
秦九章來到門口，看到了等候的莊士敦。
他穿了一身正式的清朝官員袍褂，按照清例，級別不低。
可惜現在已經沒人認了。
秦九章想停車，莊士敦卻說：「不用停了，一起開進去吧。」
「開進去？」
「對，」莊士敦說著坐上副駕駛，「皇帝想要看看你這輛汽車。」
「在紫禁城裡開車？」
「對啊。」莊士敦說。
「好吧。」
這可是穿越前不可能有的經歷。
秦九章開著汽車載著莊士敦一路到了毓慶宮。
空地上果然看到了三輛汽車，而且車牌還是連號：1381、1382、1383。
可能是因為秦九章的出現，溥儀提前一年多買了汽車。
莊士敦下車後，帶著秦九章進了門。
有他領著，一路很順。
到了近前，莊士敦說：「九章先生請進。」
清晨，紫禁城毓慶宮。
毓慶宮是當年嘉慶皇帝被立為太子後的寢宮，如今是宣統帝讀書的地方。
凌晨五點，陳寶琛就坐著步撐進了宮。
乘坐步是作為帝師的特別禮遇。莊士敦進宮，也是可以騎馬的。
凌晨五點半，陳寶琛走進了毓慶宮，裡面是還打著哈欠的溥儀。
溥儀看到陳寶琛後，立刻站到了方桌北邊。
陳寶琛則站到對面，給他鞠了一躬。
禮畢，兩人同時坐下。
溥儀面朝南坐著，陳寶琛坐在側面。
陳寶琛上課的時間是1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
他主要講國學，內容上與前清時代沒有太大不同，內容很龐雜，所以是持續年限最長的一門課，大概從六歲就開始上了，已經上了十多年。
有時他也會教教書法，這自然也是很重要的必修課。
歷朝歷代的皇帝書法，雖然不能說都很好，但基本沒有差的，全是從小就開始練。
除了宋徽宗這種藝術天才，明清兩代也有好幾個皇帝的書法挺拿得出手。
明朝皇帝比如明宣宗朱瞻基，還有崇禎帝。
清朝皇帝的字比較書閣氣，不太飄逸，沒什麼創新，但畢竟勝在有章法，雍正算是佼佼者，而且從雍正開始，清朝皇帝就非常重視書法了。
溥儀這時候已經徹底沒落，但好歹養心殿收藏了大量名家字帖，然後幾位帝師也算書法不錯，教得還行。
另外，溥儀英文寫得也相當好看。
課程結束，溥儀立刻伸了個懶腰，對伴讀溥傑（溥儀同父同母的親弟弟）說：「威廉姆（溥傑的英文名字），快給我把pencil（鉛筆）削好，然後放在desk（桌子）上！一會兒還要上莊士敦先生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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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傑年紀小，邊削邊說：「下晌咱們玩什麼？」
溥儀轉頭說：「阿瑟（溥佳的名字，另一位伴讀），today（今天）下晌叫莉莉（溥儀三妹的名字）他們來，hear、hear外國軍樂！」
溥儀說這話的時候非常得意，而旁邊的陳寶琛則皺眉閉目，像酸倒了牙齒似的。
下一節課本來是滿語老師，但今天他有事沒能來。
所以溥儀有一會兒休閒時間。
溥傑說：「皇上，我昨天見到潤良了，他讓我問問，皇上真的要見那個秦九章嗎？」
溥儀說：「對啊，我看了這個人的書，發現他對西洋的認識程度極高，莊士敦先生也說他很懂，是個很厲害的人。」
溥傑說：「但潤良說他對皇帝不敬。」
「怎麼不敬？」溥儀問。
溥傑說：「他在大街上直呼皇上的名諱。」
溥儀倒是覺得無所謂：「就這？」
溥傑點點頭：「嗯。」
溥儀笑道：「我還以為什麼事，反正外頭都是民國了，萬民是怎麼想的，其實咱們心知肚明，沒必要大驚小怪。」
溥傑說：「皇上哥哥，你真這麼想？」
「除非我親政後，能重整乾坤！」溥儀說，「還有，我聽說秦九章買了一輛汽車，比我的自行車氣派多了。」
溥傑說：「我見著過一次，確實很威風，開在大街上特別引人注目。」
溥儀當即說：「不行，我也要買汽車！」
這個念頭一起，溥儀就止不住了，立馬招呼過來了內務府大臣耆齡。
「耆齡，我要買汽車！」
「買汽車？」耆齡有點莫名其妙。
溥儀說：「對，汽車！你沒在畫報上看過嗎？」
「老臣在路上見過。」耆齡說。
「你們都能出去，就我不行！」溥儀一下子又有點生氣。
耆齡連忙說：「皇上要買什麼汽車？」
溥儀問道：「秦九章買的是什麼汽車？」
耆齡說：「老臣，老臣不知道————」
溥儀翻了翻桌上的報紙：「反正差不多，就買輛美國車吧，不對，買三輛！最好趕在大婚前讓我開上。」
耆齡說：「距離大婚只有一個月，恐怕來不及————」
溥儀說：「報紙上不是說，天津租界有車行嘛，運過來用不了三五天。
耆齡說：「好吧，老臣這就去辦。」
溥儀囑咐道：「決不能比秦九章的便宜！」
耆齡一聽，立馬道：「老臣一定不讓皇上失望。」
不就是多花錢嘛！這個他們內務府在行！
耆齡出門時，碰上了陳寶琛，還有剛剛進宮的莊士敦。
耆齡把溥儀想買汽車的事情說了說，陳寶琛有些生氣：「皇上早晚被這些奇淫技巧給耽誤了！」
莊士敦說：「奇淫技巧不至於。但皇上確實有些太浮了。」
「浮」這個評價不是莊士敦提出的，而是教導溥儀最久的陳寶琛。
「浮」的解釋是：飄動，流蕩，不沉靜，不切實，空虛的，變化無常的，不穩定，需要定性。
只能說，陳寶琛對溥儀這一個字的概括太精髓了，直擊靈魂。
耆齡拱手道：「先告辭。」
他急著給皇上買汽車去。
莊士敦則走進了毓慶宮，手裡有封信件。
由於內務府無人懂外文，所以處理外國寄過來的函件的事情就落到了莊士敦頭上。
凡是國外寄給溥儀的信件，全部先送到莊士敦家裡，他篩選一下，然後再拿給溥儀。
主要是因為很多信件實在過於瑣碎無聊，沒必要都帶進宮，這其中請求宣統書法的算稀鬆平常，還有寫信自願到紫禁城裡當遜帝妻妾的！外國人哦！
莊士敦展開手裡的一封，說道：「皇上，這個寫信的人自稱是俄國的合法沙皇。自從俄國大革命後，逃亡到了美國。」
溥儀已經知道了俄國革命的事情，於是說：「他想幹什麼？復辟？」
莊士敦說：「現在的俄國想復辟恐怕更難。他想的是，聯合世界上那些失去王冠的統治者，組織一個協會，以便時時交流。」
溥儀笑道：「有意思！我們也算同是天涯淪落人。數一數有不少，除了俄國的，還有德國的皇帝、奧匈的皇帝。」
莊士敦說：「這個「沙皇」力勸皇上參加此會，成為永久會員。」
溥儀說：「協會平時做什麼？」
莊士敦說：「臣並不知道。」
溥儀突然說：「我有個建議。」
莊士敦問：「皇上有什麼建議？」
溥儀說：「我們可以組織一個音樂會，每個失去寶座的統治者都演奏一種樂器，以後就有了一個專門由退位君主組成的樂隊。就叫——————就叫牡丹樂隊！」
莊士敦當然知道溥儀是在開玩笑，也樂道：「要是皇上演奏東方的鑼鼓鐘磬，配合西方的管弦樂器，一定別有風味，可以奏出和諧之音，堪稱史上最貴族的樂隊。」
溥儀神色漸失：「可惜我出不去紫禁城。」
莊士敦說：「皇上大婚之後，就是成年了，或許可以。」
「但願吧，」溥儀說，「莊師傅，你再去找找那個秦九章，我想和他聊聊。」
莊士敦說：「臣知道了。」
回到家，他就給秦九章打了電話，先約在自家見面。
秦九章次日開車來到了地安門附近，這座四合院是內務府租給莊士敦的。
大門上有四個紅底黑字的門封：一邊是「毓慶宮行走」、「賞坐二人肩輿」，另一邊是「賜頭品頂戴」、「賞穿帶貂褂」。
看的出，莊士敦對身為溥儀的老師很自豪。
秦九章敲了敲門。
穿著袍褂的莊士敦把秦九章迎了進去，「九章先生，請坐。」
這個屋裡的擺設完全是中式的，客廳里還有一塊匾額，寫著「樂靜山齋」。
莊士敦指著它說：「那是宣統皇帝的御筆。」
秦九章不置可否，坐了下去。
簡單寒暄後，莊士敦說：「不知秦先生何時有空，能去宮中與皇帝見面？」
他很聰明，先問秦九章的時間。
秦九章這下真沒法推脫了，想了想說：「下周二吧。
莊士敦說：「好！我今天就告知內務府。估計到時候皇帝的汽車也上好牌照了。」
「汽車？」
「皇帝買了三輛美國造汽車，總價一萬六千元。」
內務府又虛報了四千大洋。
估計是因為價格確實太高，而且報紙上畢竟有汽車廣告在，所以沒敢虛報太多。
中午，莊士敦在會賢堂飯莊請秦九章吃了頓飯。
這家飯莊很有來頭，不少晚清民國的大佬都來過。
就算賣莊士敦的面子，也不去不行了。
周二之前，秦九章先寫好了少年包青天的第五本《魔法幻影》，寄出去後，便穿上一身西裝前往紫禁城。
這年頭的紫禁城肯定要從後門，也就是神武門進。
前面的三大殿早就被劃給民國，甚至在保和殿後面還架設了一堵高高的圍牆，隔開前後兩部分。
所以溥儀的活動範圍又少了一半。
秦九章來到門口，看到了等候的莊士敦。
他穿了一身正式的清朝官員袍褂，按照清例，級別不低。
可惜現在已經沒人認了。
秦九章想停車，莊士敦卻說：「不用停了，一起開進去吧。」
「開進去？」
「對，」莊士敦說著坐上副駕駛，「皇帝想要看看你這輛汽車。」
「在紫禁城裡開車？」
「對啊。」莊士敦說。
「好吧。」
這可是穿越前不可能有的經歷。
秦九章開著汽車載著莊士敦一路到了毓慶宮。
空地上果然看到了三輛汽車，而且車牌還是連號：1381、1382、1383。
可能是因為秦九章的出現，溥儀提前一年多買了汽車。
莊士敦下車後，帶著秦九章進了門。
有他領著，一路很順。
到了近前，莊士敦說：「九章先生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