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魔戒
第179章 魔戒
還好秦九章以前是拉過車的，對京城的路況非常熟悉，否則晚上開車，沒有導航，也沒有多少路燈，在北京城錯綜複雜的胡同里，一個現代人很容易暈頭轉向。
民國沒有宵禁制度，但入夜後大街上也沒多少人。
如果是上海灘十里洋場或者天津租界五大道，可能會熱鬧點。
至於京城，反正民國時期沒什麼夜生活。
哪像一百年後，十一二點了很多年輕人才剛剛出來，一些蜥蜴一樣趴在地上的跑車也開出來炸街。
陸小曼在副駕上問道：「這輛車我似乎在外交部沒見過。」
外交部的車已經相當全，而且他們能見到各種外國人的車輛。
秦九章說：「最新款的凱迪拉克，國內僅此一輛。」
陸小曼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對了，你白天說的電話號碼，有什麼故事？」
秦九章道：「這就說來話長了，不管9527，還是2046，都能說一個晚上。」
「這麼長？」陸小曼問。
秦九章說：「9527可能稍微短一點。」
估計這個時代的人比較容易接受，畢竟《唐伯虎點秋香》內核是個古裝喜劇。
至於2046，想要講清楚，恐怕《阿飛正傳》、《花樣年華》、《2046》三部曲都不能落下————但它們明顯太文藝了一點，不是很契合當下的狀況。
秦九章轉而說：「關於2046，我還響起了一首曲子。」
陸小曼問：「什麼曲子？」
秦九章說：「一首圓舞曲，華爾茲。」
他想到的曲子是《花樣年華》里那首非常著名的BGM，各位一定聽過，旋律非常緩慢、慵懶。
每次聽見這個調調，就能想到穿著旗袍捏著菸捲，站在窗台下的張曼玉————仿佛空氣都變得潮濕起來。
這首曲子放在民國時期倒是挺合適的，風格有那麼點接近後來響徹干里洋場的《夜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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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舞曲，華爾茲？」陸小曼道，「九章先生會跳舞嗎？」
「僅僅一點，」秦九章說，「而我聽說，陸小姐是全京城跳舞最好的。
「誰說的？」陸小曼問。
「顧總長。」秦九章道。
陸小曼畢竟與上海的唐瑛號稱南唐北陸，是頂級名媛。
這年頭的名媛也不是貶義詞。
跳舞對她們而言是基本功。甚至貴族女校也會教授這些內容。
民國時期的舞蹈主要是交誼舞，十分簡單，沒多少技術含量。
要麼是一拍一步慢慢搖擺，要麼是一拍三步轉圈。
用不了一天就可以學會。
只對人有要求，如果夠帥夠漂亮，就是舞廳里最靚的。
陸小曼說：「下次舞會，我也想邀請九章先生參加，讓我看看你的舞步怎麼樣。」
「沒有問題，肯定不會讓陸小姐失望！」秦九章笑道，「而且除了交誼舞，我還會點別的。」
「別的舞蹈？」
「只是不能輕易示人，哈哈哈！」
陸小曼哪知道秦九章說的是後世的太空步，或者周星馳模仿《低俗小說》里的那些現代舞等等。
這年頭拿出來不是很合適，只能私下裡兩個人隨便玩玩，逗逗姑娘。
除非好萊塢，有那麼一些舞或許還勉強能接受。
可秦九章越不說，陸小曼越覺得他神秘，「大家都說九章先生懂的多，看來還有很多東西沒有露出來？」
陸小曼心中一動。
這種男人確實魅力太大。
女孩子都喜歡有才的，也喜歡有神秘感的，或者說有深度的男人。
而秦九章，真的已經不是城府深這麼簡單了。
「那我真的要邀請九章先生參加舞會了。」陸小曼說。
陸家並不太遠，十來分鐘就送到。
汽車停下。
陸小曼推門下車：「以後再聽九章先生講故事。」
「樂意之至。」秦九章說。
陸小曼進了門，秦九章才駕車離開。
陸家住的也是四合院，看起來應該是前清時的豪門大院。
論財力，其實陸家比不上潘家；論社會地位，陸家也比不上林家。
陸小曼的父親陸定退出政壇的時間早，大部分時間都在搞商業，比如郵儲銀行啥的。
不過陸小曼確實成長得很出色，不愧是能得到那麼多大佬肯定的絕世佳人。
回到家，秦九章心中有些感懷，沒有立刻入睡。
打開檯燈，桌上的稿紙鋪著《天龍八部》的尾聲，秦九章左右睡不著，於是提筆將其寫完：
慕容復道：「眾愛卿平身，朕既興復大燕，身登大寶，人人皆有封賞。」
墳邊垂首站著一個女子，正是阿碧。她身穿淺綠色衣衫，明艷的臉上頗有淒楚憔悴之色，只見她從一隻籃中取出糖果糕餅，分給眾小兒，說道：「大家好乖，明天再來玩，又有糖果糕餅吃！」語間嗚咽，一滴一淚水落入了竹藍中。
眾小兒拍手歡呼而去，都道：「明天又來！」
王語嫣知道表哥神智已亂，富貴夢越做越深，不禁悽然。
段譽見到阿碧的神情，憐惜之念大起，只盼招呼她和慕容復回去大理，妥為安頓，卻見她瞧著慕容復的眼色中柔情無限，而慕容復也是一副志得意滿之態，心中登時一凜：「各有各的緣法，慕容兄與阿碧如此，我覺得他們可憐，其實他們心中，焉知不是心滿意足？我又何必多事？」輕輕拉了拉王語嫣的衣袖，做個手勢。
眾人都悄悄退了開去。但見慕容復在土墳上南面而坐，口中兀自喃喃不休。
連載了十三個月，秦九章總算寫完了《天龍八部》。
自己選的也是巧，《天龍八部》正好是金氏武俠中最厚的一本。
如果後續還寫，估計要麼寫射鵰三部曲，要麼就是《鹿鼎記》。
無它，主要是也很厚。
金大俠十四部作品，最輝煌的就是那六部巨著：《天龍八部》《鹿鼎記》《倚天屠龍記》《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笑傲江湖》。（按字數多少排序）
這六部都是百萬字數的大部頭，也是代表金氏武俠最高水準的六部。
不過秦九章並不著急立刻再寫武俠，可以先放放。
結局時，《晨報副刊》以大篇幅把最後一萬字合併發了出來，幾乎成了特刊。
這一期報紙毫無疑問銷量巨大，創下了《晨報副刊》的新記錄。
《天龍八部》確實受歡迎。
茶館也很聰明，接著就舉行了一次楊曉寒的二胡演出。
而且是排在了梅蘭芳與楊小樓這種頂流的演出之後。
梅蘭芳的戲曲唱罷，沒有卸完妝，就和楊小樓一起到了包廂觀看二胡演出。
秦九章早就在包廂中，笑道：「梅老闆，楊老闆。」
梅蘭芳說：「我和楊大哥今天還說著，要買一整套《天龍八部》看。」
楊小樓說：「我喜歡死裡面的喬峰喬大俠了，恨不得想排個劇目！」
秦九章說：「感覺可行，不過唱本得兩位自己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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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樓說：「喬大俠是真正的大英雄，我肯定盡心編排！
梅蘭芳說：「就是喬大俠的結局太悲了一些，明明半生痛恨契丹人，怎奈自己卻是契丹人；視丐幫弟子如親兄弟，卻遭到丐幫兄弟眾叛親離；一生為大宋子民而活，但宋人卻不容他半分：一生最愛之人慘死自己之手：自己一直尋找的大惡人，竟又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求忠不得，求孝不得，求仁不得，求義不得，求愛不得！天大地大加上一身絕世武功，卻落得里外不是人，生不由身，唯有一死以謝天下！哎，造化弄人！這樣的人物，滿含戲劇張力，的確能排演幾齣戲劇。」
楊小樓笑道：「原來你已經在琢磨念白。」
秦九章說：「上海那邊也很喜歡《天龍八部》，他們早就想把其中的一些劇目演成話劇，可惜舞台功力、寫話本的能力都稍顯不足。如果兩位老闆排出來，一定大受歡迎。」
京城雖然在繁華程度上遠遜色於十里洋場，但京劇這一塊確實相當拿捏。
後來上海京劇發展起來，也是梅蘭芳這些人南下之後。
但有一說一，在上海唱戲確實非常賺錢。梅蘭芳在上海唱戲，拿的包月銀高達一萬大洋！
扣除雜七雜八的支出，也能剩下大幾千。
即便普通的角色，在上海唱一個月的所得，也能支撐在京城一年的生活。
為了更好的生活，藝人去上海無可厚非。
藝術嘛，某種程度上確實和經濟息息相關。
要不二三十年代好萊塢就能如此之強，畢竟他們有閒錢支撐影視藝術發展。
此時，台上響起了《思君黯然》的曲子。
那種悲到骨子裡的感覺馬上感染了所有人。
這首曲子目前已經提前和《天龍八部》綁定，儼然成了幾首新二胡曲里流傳最廣的。
演出當然很成功。
楊曉寒心情大好，結束後與秦九章一起返回，高興道：「那首《蘭亭序》也正式演出過了，大家都很喜歡。」
秦九章想了想說：「看來可以把《痴情冢》拿出來了。」
「《痴情冢》？」
「也是一首比較悲的二胡曲，與《思君黯然》比較相近。」
「九哥還有新曲子？」
「哈哈，那當然！到家了給你演奏一下。」
《痴情家》是2013版《新天龍八部》的插曲，同樣可以二胡獨奏，曲調極悲，與《思君黯然》有一些異曲同工之妙。
秦九章這隻小口琴真是出了大力。
來到閱微草堂，楊曉寒看到桌子上有一台嶄新的打字機，打字機上還有一張寫了一半的英文稿紙，不由得驚訝道：「洋文？」
紙卷上排列著的第一行英文正是：TheLordoftheRings。
魔戒。
秦九章道：「不能光掙自己人的錢，也該讓洋人吃點細糠————細糧了。」
楊曉說：「九哥，你能直接用洋文寫文章？」
秦九章輕鬆道：「這有什麼難的？」
甚至對他來說，用打字機打英文還要暢快得多。
魔戒三部曲也就三四個月就能敲出來，反正有金手指，腦子裡有全文，絕對是下筆如有神！
碼字速度很快。
日常打字，大部分時間其實都花在查資料、思考、推敲劇情、整理框架等等各種事情上。
要是單純打字，練過標準指法後，時速輕輕鬆鬆五六千。
所以三四個月絕對夠了。
另外，《魔戒》也適合先拿出來。
托爾金的《魔戒》雖然最初發表時間是1950年代，但寫作時間是1937—1949年之間，和現在差得不是很多。
——其實《霍比特人》還要更早。
但說到順序，先寫《魔戒》沒太大影響，只要稍微做點背景介紹就行。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魔戒》更賺錢唄！
歷史上，這套書剛出版就頗受歡迎，幾個月後，發行量就開始激增，美國、英國、加拿大加起來很快達到了一年20萬級。
如果以美元計算，一年的稿酬就是上百萬之巨！
1920年代的上百萬美元！絕對是個很大的數字。
更何況後續銷量是直線上升的，後續每一年都比前一年要更高。
英語圈頂級暢銷書之一的名頭不是蓋的。
楊曉寒不懂英文，看著這台打字機說：「我第一次見到。」
秦九章說：「用它工作老方便了！啪啪啪的聲音很爽，你聽聽。」
他坐下敲了一會兒，打字機上立刻出來一行英文。
楊曉寒眨眨眼說：「好神奇的洋機器！但既然這麼快，九哥你以前怎麼不用？」
秦九章說：「因為它只能打洋文。」
楊曉寒說：「原來是這樣！難怪那麼多大學的教授想要搞什麼洋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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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章笑道：「絕不是漢字落後，只能說洋文簡單，更容易被先行攻克。」
他們自然想不到，未來的世界，中文輸入從難到易，效率上反而遠比英文要高。
都是後話了。
楊曉寒說：「女高師的老師，哦，他們本來就是北大過來的，好多也在講什麼拉丁字母。」
秦九章說：「無所謂，講講就講講吧，咱們主打一個好用就拿來用。」
反正自己是個穿越者，一點都不慌。
理工科方面，字母確實好用。
楊曉寒對秦九章太有信心了，無條件相信他說的話。
秦九章掏出小口琴：「別管打字機了，我先給你演示演示新曲子的調兒。」
楊曉寒問：「還要讓劉教授譜成曲嗎？」
秦九章說：「後續當然會找他，但要先確保你是第一演奏者。」
楊曉寒自然知道秦九章的用意，纖瘦的身影抱琴而坐。在女高師上了一段時間課後，更有一股音樂家的范兒。
還好秦九章以前是拉過車的，對京城的路況非常熟悉，否則晚上開車，沒有導航，也沒有多少路燈，在北京城錯綜複雜的胡同里，一個現代人很容易暈頭轉向。
民國沒有宵禁制度，但入夜後大街上也沒多少人。
如果是上海灘十里洋場或者天津租界五大道，可能會熱鬧點。
至於京城，反正民國時期沒什麼夜生活。
哪像一百年後，十一二點了很多年輕人才剛剛出來，一些蜥蜴一樣趴在地上的跑車也開出來炸街。
陸小曼在副駕上問道：「這輛車我似乎在外交部沒見過。」
外交部的車已經相當全，而且他們能見到各種外國人的車輛。
秦九章說：「最新款的凱迪拉克，國內僅此一輛。」
陸小曼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對了，你白天說的電話號碼，有什麼故事？」
秦九章道：「這就說來話長了，不管9527，還是2046，都能說一個晚上。」
「這麼長？」陸小曼問。
秦九章說：「9527可能稍微短一點。」
估計這個時代的人比較容易接受，畢竟《唐伯虎點秋香》內核是個古裝喜劇。
至於2046，想要講清楚，恐怕《阿飛正傳》、《花樣年華》、《2046》三部曲都不能落下————但它們明顯太文藝了一點，不是很契合當下的狀況。
秦九章轉而說：「關於2046，我還響起了一首曲子。」
陸小曼問：「什麼曲子？」
秦九章說：「一首圓舞曲，華爾茲。」
他想到的曲子是《花樣年華》里那首非常著名的BGM，各位一定聽過，旋律非常緩慢、慵懶。
每次聽見這個調調，就能想到穿著旗袍捏著菸捲，站在窗台下的張曼玉————仿佛空氣都變得潮濕起來。
這首曲子放在民國時期倒是挺合適的，風格有那麼點接近後來響徹干里洋場的《夜上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圓舞曲，華爾茲？」陸小曼道，「九章先生會跳舞嗎？」
「僅僅一點，」秦九章說，「而我聽說，陸小姐是全京城跳舞最好的。
「誰說的？」陸小曼問。
「顧總長。」秦九章道。
陸小曼畢竟與上海的唐瑛號稱南唐北陸，是頂級名媛。
這年頭的名媛也不是貶義詞。
跳舞對她們而言是基本功。甚至貴族女校也會教授這些內容。
民國時期的舞蹈主要是交誼舞，十分簡單，沒多少技術含量。
要麼是一拍一步慢慢搖擺，要麼是一拍三步轉圈。
用不了一天就可以學會。
只對人有要求，如果夠帥夠漂亮，就是舞廳里最靚的。
陸小曼說：「下次舞會，我也想邀請九章先生參加，讓我看看你的舞步怎麼樣。」
「沒有問題，肯定不會讓陸小姐失望！」秦九章笑道，「而且除了交誼舞，我還會點別的。」
「別的舞蹈？」
「只是不能輕易示人，哈哈哈！」
陸小曼哪知道秦九章說的是後世的太空步，或者周星馳模仿《低俗小說》里的那些現代舞等等。
這年頭拿出來不是很合適，只能私下裡兩個人隨便玩玩，逗逗姑娘。
除非好萊塢，有那麼一些舞或許還勉強能接受。
可秦九章越不說，陸小曼越覺得他神秘，「大家都說九章先生懂的多，看來還有很多東西沒有露出來？」
陸小曼心中一動。
這種男人確實魅力太大。
女孩子都喜歡有才的，也喜歡有神秘感的，或者說有深度的男人。
而秦九章，真的已經不是城府深這麼簡單了。
「那我真的要邀請九章先生參加舞會了。」陸小曼說。
陸家並不太遠，十來分鐘就送到。
汽車停下。
陸小曼推門下車：「以後再聽九章先生講故事。」
「樂意之至。」秦九章說。
陸小曼進了門，秦九章才駕車離開。
陸家住的也是四合院，看起來應該是前清時的豪門大院。
論財力，其實陸家比不上潘家；論社會地位，陸家也比不上林家。
陸小曼的父親陸定退出政壇的時間早，大部分時間都在搞商業，比如郵儲銀行啥的。
不過陸小曼確實成長得很出色，不愧是能得到那麼多大佬肯定的絕世佳人。
回到家，秦九章心中有些感懷，沒有立刻入睡。
打開檯燈，桌上的稿紙鋪著《天龍八部》的尾聲，秦九章左右睡不著，於是提筆將其寫完：
慕容復道：「眾愛卿平身，朕既興復大燕，身登大寶，人人皆有封賞。」
墳邊垂首站著一個女子，正是阿碧。她身穿淺綠色衣衫，明艷的臉上頗有淒楚憔悴之色，只見她從一隻籃中取出糖果糕餅，分給眾小兒，說道：「大家好乖，明天再來玩，又有糖果糕餅吃！」語間嗚咽，一滴一淚水落入了竹藍中。
眾小兒拍手歡呼而去，都道：「明天又來！」
王語嫣知道表哥神智已亂，富貴夢越做越深，不禁悽然。
段譽見到阿碧的神情，憐惜之念大起，只盼招呼她和慕容復回去大理，妥為安頓，卻見她瞧著慕容復的眼色中柔情無限，而慕容復也是一副志得意滿之態，心中登時一凜：「各有各的緣法，慕容兄與阿碧如此，我覺得他們可憐，其實他們心中，焉知不是心滿意足？我又何必多事？」輕輕拉了拉王語嫣的衣袖，做個手勢。
眾人都悄悄退了開去。但見慕容復在土墳上南面而坐，口中兀自喃喃不休。
連載了十三個月，秦九章總算寫完了《天龍八部》。
自己選的也是巧，《天龍八部》正好是金氏武俠中最厚的一本。
如果後續還寫，估計要麼寫射鵰三部曲，要麼就是《鹿鼎記》。
無它，主要是也很厚。
金大俠十四部作品，最輝煌的就是那六部巨著：《天龍八部》《鹿鼎記》《倚天屠龍記》《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笑傲江湖》。（按字數多少排序）
這六部都是百萬字數的大部頭，也是代表金氏武俠最高水準的六部。
不過秦九章並不著急立刻再寫武俠，可以先放放。
結局時，《晨報副刊》以大篇幅把最後一萬字合併發了出來，幾乎成了特刊。
這一期報紙毫無疑問銷量巨大，創下了《晨報副刊》的新記錄。
《天龍八部》確實受歡迎。
茶館也很聰明，接著就舉行了一次楊曉寒的二胡演出。
而且是排在了梅蘭芳與楊小樓這種頂流的演出之後。
梅蘭芳的戲曲唱罷，沒有卸完妝，就和楊小樓一起到了包廂觀看二胡演出。
秦九章早就在包廂中，笑道：「梅老闆，楊老闆。」
梅蘭芳說：「我和楊大哥今天還說著，要買一整套《天龍八部》看。」
楊小樓說：「我喜歡死裡面的喬峰喬大俠了，恨不得想排個劇目！」
秦九章說：「感覺可行，不過唱本得兩位自己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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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樓說：「喬大俠是真正的大英雄，我肯定盡心編排！
梅蘭芳說：「就是喬大俠的結局太悲了一些，明明半生痛恨契丹人，怎奈自己卻是契丹人；視丐幫弟子如親兄弟，卻遭到丐幫兄弟眾叛親離；一生為大宋子民而活，但宋人卻不容他半分：一生最愛之人慘死自己之手：自己一直尋找的大惡人，竟又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求忠不得，求孝不得，求仁不得，求義不得，求愛不得！天大地大加上一身絕世武功，卻落得里外不是人，生不由身，唯有一死以謝天下！哎，造化弄人！這樣的人物，滿含戲劇張力，的確能排演幾齣戲劇。」
楊小樓笑道：「原來你已經在琢磨念白。」
秦九章說：「上海那邊也很喜歡《天龍八部》，他們早就想把其中的一些劇目演成話劇，可惜舞台功力、寫話本的能力都稍顯不足。如果兩位老闆排出來，一定大受歡迎。」
京城雖然在繁華程度上遠遜色於十里洋場，但京劇這一塊確實相當拿捏。
後來上海京劇發展起來，也是梅蘭芳這些人南下之後。
但有一說一，在上海唱戲確實非常賺錢。梅蘭芳在上海唱戲，拿的包月銀高達一萬大洋！
扣除雜七雜八的支出，也能剩下大幾千。
即便普通的角色，在上海唱一個月的所得，也能支撐在京城一年的生活。
為了更好的生活，藝人去上海無可厚非。
藝術嘛，某種程度上確實和經濟息息相關。
要不二三十年代好萊塢就能如此之強，畢竟他們有閒錢支撐影視藝術發展。
此時，台上響起了《思君黯然》的曲子。
那種悲到骨子裡的感覺馬上感染了所有人。
這首曲子目前已經提前和《天龍八部》綁定，儼然成了幾首新二胡曲里流傳最廣的。
演出當然很成功。
楊曉寒心情大好，結束後與秦九章一起返回，高興道：「那首《蘭亭序》也正式演出過了，大家都很喜歡。」
秦九章想了想說：「看來可以把《痴情冢》拿出來了。」
「《痴情冢》？」
「也是一首比較悲的二胡曲，與《思君黯然》比較相近。」
「九哥還有新曲子？」
「哈哈，那當然！到家了給你演奏一下。」
《痴情家》是2013版《新天龍八部》的插曲，同樣可以二胡獨奏，曲調極悲，與《思君黯然》有一些異曲同工之妙。
秦九章這隻小口琴真是出了大力。
來到閱微草堂，楊曉寒看到桌子上有一台嶄新的打字機，打字機上還有一張寫了一半的英文稿紙，不由得驚訝道：「洋文？」
紙卷上排列著的第一行英文正是：TheLordoftheRings。
魔戒。
秦九章道：「不能光掙自己人的錢，也該讓洋人吃點細糠————細糧了。」
楊曉說：「九哥，你能直接用洋文寫文章？」
秦九章輕鬆道：「這有什麼難的？」
甚至對他來說，用打字機打英文還要暢快得多。
魔戒三部曲也就三四個月就能敲出來，反正有金手指，腦子裡有全文，絕對是下筆如有神！
碼字速度很快。
日常打字，大部分時間其實都花在查資料、思考、推敲劇情、整理框架等等各種事情上。
要是單純打字，練過標準指法後，時速輕輕鬆鬆五六千。
所以三四個月絕對夠了。
另外，《魔戒》也適合先拿出來。
托爾金的《魔戒》雖然最初發表時間是1950年代，但寫作時間是1937—1949年之間，和現在差得不是很多。
——其實《霍比特人》還要更早。
但說到順序，先寫《魔戒》沒太大影響，只要稍微做點背景介紹就行。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魔戒》更賺錢唄！
歷史上，這套書剛出版就頗受歡迎，幾個月後，發行量就開始激增，美國、英國、加拿大加起來很快達到了一年20萬級。
如果以美元計算，一年的稿酬就是上百萬之巨！
1920年代的上百萬美元！絕對是個很大的數字。
更何況後續銷量是直線上升的，後續每一年都比前一年要更高。
英語圈頂級暢銷書之一的名頭不是蓋的。
楊曉寒不懂英文，看著這台打字機說：「我第一次見到。」
秦九章說：「用它工作老方便了！啪啪啪的聲音很爽，你聽聽。」
他坐下敲了一會兒，打字機上立刻出來一行英文。
楊曉寒眨眨眼說：「好神奇的洋機器！但既然這麼快，九哥你以前怎麼不用？」
秦九章說：「因為它只能打洋文。」
楊曉寒說：「原來是這樣！難怪那麼多大學的教授想要搞什麼洋字母。
2
秦九章笑道：「絕不是漢字落後，只能說洋文簡單，更容易被先行攻克。」
他們自然想不到，未來的世界，中文輸入從難到易，效率上反而遠比英文要高。
都是後話了。
楊曉寒說：「女高師的老師，哦，他們本來就是北大過來的，好多也在講什麼拉丁字母。」
秦九章說：「無所謂，講講就講講吧，咱們主打一個好用就拿來用。」
反正自己是個穿越者，一點都不慌。
理工科方面，字母確實好用。
楊曉寒對秦九章太有信心了，無條件相信他說的話。
秦九章掏出小口琴：「別管打字機了，我先給你演示演示新曲子的調兒。」
楊曉寒問：「還要讓劉教授譜成曲嗎？」
秦九章說：「後續當然會找他，但要先確保你是第一演奏者。」
楊曉寒自然知道秦九章的用意，纖瘦的身影抱琴而坐。在女高師上了一段時間課後，更有一股音樂家的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