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你去把《歌劇院魅影》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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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9章 你去把《歌劇院魅影》拍下來!

  「我要用它,給索雷爾一個大大「驚喜」!」

  新澤西州西奧蘭治的愛迪生實驗室里,牆上的影像剛剛停止晃動,愛迪生就說出了這句話。

  放映機後面的膠片已經走完,空轉的齒輪發出輕響。威廉·迪克森關掉機器,讓助手拉開遮光簾,陽光重新灑了進來。

  幾分鐘前,這面白牆上還映著實驗室的院子,幾個工人抬著木箱走過鏡頭,一輛運煤車從後面經過:隨後有一名助手追著跑進畫面,把掉在地上的帽子撿了起來————

  整段影像持續了四分多鐘,中間沒有停過。

  「用了多少英尺膠捲?」愛迪生問道。

  「三百英尺。」迪克森打開機器側面的蓋板,把卷盤取下來,放到愛迪生面前。

  薄而透明的膠片整齊地繞在金屬盤上,邊緣打著兩排連續的小孔,依靠放映機的齒輪逐格拉動。

  玻璃底片一次只能拍一張,紙質膠捲又不夠透明,眼前這卷賽璐珞薄膜終於把兩個問題一起解決了。

  自從買下漢尼拔·古德溫的專利,迪克森已經在這件事上忙了八個月。

  愛迪生把實驗室里的化學師、機械師和照相師都調給了他,還專門造了一套塗布設備。

  膠片太厚會卡住,太薄會被齒輪扯破:長度剛增加到五十英尺,中間又會出現氣泡和裂口————直到一周前,威廉·迪克森才第一次拿出三百英尺長的成品。

  「還是有幾個地方太薄了,放映時會突然變亮。」迪克森指著卷盤說道,「還有幾段邊緣不齊,畫面會晃。不過這些都可以隨著量產解決。現在,它已經可以被成批製造出來了。」

  愛迪生拿起一段膠片,對著陽光看了看,每一格畫面只有指甲蓋大小,院子裡的工人、木箱和運煤車全在裡面。

  威廉·迪克森又把另一隻裝滿膠片的鐵盒拿到桌上:「我建議下個月就公開展示,然後向劇院、遊樂場和照相館出售設備。我們可以先拍一批短片,連機器一起租給經營者。」

  「公開展示一輛運煤車?」愛迪生皺起了眉頭,「還是公開展示幾個工人的日常?這些都太無聊了!」

  「當然要重新選擇內容。拳擊、賽馬、舞蹈————都可以拍,觀眾會願意買票的。」

  「索雷爾兩年前就讓一群畫出來的小人在幕布上活動了。」愛迪生放下膠片,「你現在拿一輛運煤車去售票,報紙只會說我們是索雷爾的拙劣模仿者!」

  「我們的膠片可以拍攝真實的影像而不是圖片,並且播放的時間比他們長多了,成本

  也更加便宜。」

  「記者才不會關心這些技術細節上的差別,我們需要的是能徹底壓垮索雷爾的優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愛迪生辦公室的桌上放著當天的《紐約論壇報》,頭版刊登了尼亞加拉瀑布電站即將通電的消息,旁邊還有一幅萊昂納爾和特斯拉的畫像,標題里有「改變世界」的字眼。

  這個詞過去在美國,幾乎是專屬於他托馬斯·愛迪生的!

  他發明了電燈,建成了美國第一批發電站,還把留聲機送進千家萬戶:但索雷爾每弄出一樣新東西,報紙仍會把他的貢獻忘得一乾二淨。

  托馬斯·愛迪生受夠了這種事!

  「這卷膠片可以一直加長嗎?」他問道,「最長能有多長?」

  「單次塗布目前只能做到三百英尺,繼續增加長度會變得很難運輸。使用時可以把幾卷接在一起,卷盤裝滿後再換下一盤。」

  「能拍兩個小時嗎?」

  迪克森算了一下:「一卷大約4到5分鐘,膠片可以接長,播放的時候也可以換盤,兩個小時應該沒有問題。」

  愛迪生聽到以後,陷入了沉思。

  1887年10月20日晚上7點,布法羅已經天黑了,冗長的前置活動和講話也已經結束了o

  主街、傑納西街和尼亞加拉街兩旁擠滿了人,商店裡的煤氣燈也按照市政府的要求暫時關閉。

  所有人都想親眼看看,來自五十公里外的尼亞加拉瀑布能不能讓整座城市的燈光都亮起來。

  典禮設在尼亞加拉街與安大略街附近的變電站。

  這是一幢兩層高的磚樓,輸電線從北面進入院子,再接上樓內的變壓設備和布法羅城市電網。

  屋頂沒有煙囪,院子裡沒有鍋爐,《布法羅快報》的詹姆斯·馬修斯甚至帶著記者繞樓走了一圈,確認索雷爾—摩根電氣|沒有把蒸汽機藏在哪裡。

  接電站外搭起了一座木台,台前站著紐約州州長戴維·希爾、布法羅市長菲利普·貝克、老摩根和喬治·威斯汀豪斯。

  美國電氣工程師協會會長富蘭克林·波普也到了,伊萊休·湯姆森、埃德溫·休斯頓和弗蘭克·斯普拉格就站在他身邊。

  電燈究竟應該使用直流電還是交流電,工程師們已經爭論了好幾年,但只要今天布法羅順利亮起來,交流電獲得勝利就不會再有任何異議了。

  接電站二樓的控制室里,特斯拉正在做最後一次檢查:負責主街、傑納西街、德拉瓦大道和布法羅河工廠區的工程師守在各自的機器旁,等候接通命令。

  一名電報員把剛收到的電文交給特斯拉,來自尼亞加拉瀑布電站,內容很簡單:

  【水輪機轉速穩定,發電機與升壓設備檢查完成,等候命令。

  一威廉·斯坦利】

  特斯拉看完,把紙條遞給萊昂納爾;萊昂納爾看了一眼,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特斯拉說道,「第一格向電站發出合閘命令,第二格接入城市電網。我們一起把手柄壓到底。」

  控制室中央立著一座專門為典禮安裝的總開關,兩根手柄由一條橫杆連在一起;萊昂納爾站在左邊,特斯拉站在右邊。

  窗外的人群看見他們走到開關前,很快安靜下來。

  市長貝克拿出懷表,老摩根停下了和希爾州長的交談:就連一向話癆的馬克·吐溫也閉了嘴,踮起腳張望。

  萊昂納爾和特斯拉一起把手放到橫杆上。

  六年前,他第一次來美國時,還只是帶著其他八個法國作家來撈外快。當時的報紙把

  這趟行程稱為「啟蒙之旅」,認為這些法國文豪們給美國黯淡的文化天空帶來了光明。

  如今六年時間過去了,這片土地不僅再次以最大的熱情歡迎了他,甚至它本身已經成為萊昂納爾財富版圖中最重要的一塊疆域。

  從最早的自行車、打字機,到後來的電動機、電車,美國一直是這些產品最大的單體市場,每年都能給他帶來數百萬美元的利潤。

  現在,他又要把另一種「光明」,帶到這裡。

  今天的實驗一旦成功,這個數字可能會躍升一個數量級。

  「這是我們給美國的一個驚喜!」他說完,和特斯拉一起壓下了橫杆。

  「你要去一趟巴黎。」愛迪生說道,「近期就出發。」

  威廉·迪克森一時沒有聽明白。

  「帶上攝影機,把索雷爾的那部《歌劇院魅影》從頭到尾拍下來。」

  愛迪生把辦公桌上的《紐約論壇報》翻開到文藝版,上面印著巴黎歌劇院新一季的演出廣告,《歌劇院魅影》的名字赫然在目。

  自從這部戲首演以來,不僅法國的外省人,就連許多外國人都把它當作去巴黎最重要

  的理由。

  在法國以外,幾平每個上規模的劇院都嘗試排演過它,但沒有巴黎歌劇院那套舞台機關和燈光效果,看著就像拙劣的鷹品。

  從1886年開始,去巴黎看《歌劇院魅影》就成了旅行社的固定項目,不少美國人願意坐七八天輪船,就為了看一場演出。

  但更多人一輩子都付不起橫渡大西洋的錢,更別提花至少10美元去看一場戲了。

  愛迪生指了指那張演出廣告,「巴黎人不是說這種戲只有在巴黎才能看到嗎?我們把它帶回紐約,讓美國人往機器里投10美分的硬幣就能看見。」

  威廉·迪克森嚇了一跳:「巴黎歌劇院不可能答應讓我們把他們的搖錢樹這麼廉價地賣出去的!何況那是索雷爾的戲,索雷爾他也不會————」

  沒等說完,愛迪生就打斷了他:「你可以跟歌劇院的經理和演員說,你只是想用全新的照相機拍一些劇照而已。這是我們的獨家發明,不會有人知道其中奧秘的」

  「可這是欺騙!」威廉·迪克森可以接受壓價,就像他對古德溫做的那樣,畢竟那還只是生意上的討價還價。

  但愛迪生這麼做,就是赤裸裸的欺騙了,他從感情上一時間還無法接受。

  愛迪生不屑地擺了一下手:「注意措辭,迪克森先生。這是善意的謊言」!我們欺騙了他嗎?這台機器確實是在拍照片啊,只不過是多了一些而已。

  何況我們這也是在幫助他們,讓他們可以擺脫索雷爾的控制,將自己的藝術和形象傳播到更多的地方去!他們應該對此感到榮幸!」

  威廉·迪克森深呼吸了兩口,強迫自己接受老闆的這個觀點,不過他又追問道:「如果他們還是不願意呢?」

  「那就用錢,多到足夠讓他們答應的錢!」

  愛迪生顯然不太願意繼續這個話題,很快把注意力轉移到另一個技術細節上:「只有畫面還不夠。那是一部音樂劇。沒有聲音,它的魅力同樣會喪失一大半。」

  威廉·迪克森點點頭:「所以,我們還要帶上留聲機。但是恕我直言,之前的錫箔筒實在太脆弱了,聲音也很模糊————」

  開關先被推到了第一格,布法羅沒有立刻亮起來,但守在發電站里的威廉·斯坦利接收到了訊號,合上了自己手邊的輸出電閘。

  水輪機帶動的交流發電機正式接入五十公里長的輸電線,幾秒以後,北面最遠處出現了一點黃色燈光。

  從瀑布方向一路排過來的電線桿上的燈泡陸續亮起來了!

  這是專門為了讓市民看清電力從哪裡來而安裝的,每根電線桿上12盞白熾燈,活像一

  根根的火炬。

  燈光從托納旺達方向向南推進,一根電線桿接著一根電線桿,站在尼亞加拉街上的人先看見遠處屋頂上方多出一排小小的光點,隨後那些光點越來越近,間隔也越來越短。

  「過來了!」有人在人群里喊道,幾千個人全都盯著北面。

  燈光越過鐵路,經過黑石區,繼續沿尼亞加拉街向城裡延伸。每亮一組,人群就向接電站方向爆發一陣喊聲。

  最後一盞示範燈在院門外亮起時,控制室里的電壓表同時動了,指針迅速升高,最後穩穩停在一萬一千伏附近。

  特斯拉盯著儀表看了幾秒,確認線路沒有異常,然後向萊昂納爾點頭。

  兩人繼續用力,把電閘推到第二格。

  變壓站里的變壓器「嗡」的一聲響了起來,負責各區線路的工程師同時打開了手邊的開關。

  「主街,接通!」

  「傑納西街,接通!」

  「德拉瓦大道,接通!」

  「河區,接通!」

  院子裡的電燈一下全部亮起,緊接著是尼亞加拉街兩側的路燈。

  暖黃色的光從接電站向南展開,穿過一個又一個路口,很快接上早已抵達市中心的線路。

  富蘭克林街的郡市政廳亮了,主街292號的J.N. 亞當公司也亮了。

  幾百隻白熾燈同時照亮櫥窗、櫃檯和樓梯,站在店裡的詹姆斯·亞當看了一眼大廳,立刻讓夥計打開大門。

  等在街上的顧客早就擠滿了人行道,門剛開出一道縫,他們就使勁兒往裡擠,生怕錯過體驗「電燈購物」的機會。

  傑納西街的作坊接到命令,裝在屋頂下的電動機開始轉動;皮帶帶動一排車床,等候在旁邊的工人把鐵料推到刀頭前,當場完成了第一件用電力加工的零件。

  德拉瓦大道兩側的住宅也一幢接著一幢亮起來。有人特地把每個房間的燈全開了,然後站到門外看自己家到底有多亮;還有人專門站在樓下,觀察到底是哪一戶鄰居裝不起電燈。

  停在主街上的公共電車也響起鈴聲。

  司機推動控制杆,電動機帶著車廂緩緩向前,售票員一路搖鈴,車廂沿著亮起的街燈駛過市中心,後面跟著一群追趕的孩子。

  最後接通的是布法羅河沿岸的工廠區。

  穀物升運機里的大電動機開始轉動,原本停在底層的傳送帶向上爬升:麵粉廠的傳動軸也跟著開始工作,備用鍋爐本來已經生好火了,但今天它註定派不上用場。

  這些工廠消耗的電力遠遠超過街燈,控制室里的電流表的指針在它們啟動時猛然擺動幾下,但很快就重新穩定下來。

  主街沒有熄燈,公共電車仍在運行,工業區那些大功率機器沒有讓線路失去穩定。尼亞加拉瀑布那邊很快發來第二封電報,水輪機和發電機的轉速都在安全範圍內。

  直到這時,特斯拉才鬆了口氣:「成功了!」

  萊昂納爾露出微笑,和他用力擁抱了一下。

  此時,樓下的歡呼聲已經此起彼伏了!


  禮炮從市政廳方向響起,《布法羅快報》的報童抱著預先印好的號外衝上街頭。

  【布法羅全城通電!尼亞加拉瀑布照亮整座城市!】

  過去的發電站必須靠近用戶,像愛迪生的紐約珍珠街電站只能為周圍一小片街區供

  電。要想照亮一座城市,就必須像現在的倫敦一樣,在城裡修建許多發電站。

  後來萊昂納爾和特斯拉力推的交流電解決了這個問題,巴黎到今天已經建了四座發電廠,都在20公里外的郊區為這座城市輸送電力。

  不過在一些風向不太好的日子,還會有煤煙被吹到巴黎的主城區,讓天空看起來灰濛濛的。

  現在,尼亞加拉瀑布電站把這個距離一下延長到將近50公里!

  1萬1千伏交流電經過變壓設備進入街燈、商店、住宅、電車和工廠,整座城市都成了它的用戶!

  更重要的是,水力發電徹底擺脫了電力行業對煤炭的依賴!

  只要河水還能晝夜不停地流過水輪機,布法羅就不必在市中心豎起一堆高高的煙囪,電價也降到了大部分家庭和小工廠承擔的程度。

  遠距離輸電解決了電從哪裡送來的問題,水力發電解決了用什麼生產的問題。

  兩件事在同一個晚上得到了驗證。

  曾經和愛迪生一起創辦過電氣公司的富蘭克林·波普特地上樓檢查了儀表,又看了尼亞加拉瀑布發來的電報,然後在記者面前鄭重地宣布:「電流之爭結束了!交流電不再是「未來」,它就是「現在」!」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伊萊休·湯姆森、埃德溫·休斯、喬治·威斯汀豪斯以及弗蘭克·斯普拉格就站在他的身後。

  他們全都是三年前成立的「美國電氣工程學會|的創始成員,也是美國電氣行業最有影響力的一群發明家、企業家。

  三年前美國電氣工程學會|的成立大會上,他們只是讚賞尼古拉·特斯拉將「旋轉磁場」的秘密公諸於世的行動,並沒有下定決心站隊「交流電」。

  畢競托馬斯·愛迪生不僅是學會的副主席,還擁有當時美國電氣行業近一半的專利和超過60%的市場份額,沒有人願意和他公開撕破臉。

  但隨著紐約電氣化改造的不斷推進和各地交流電項目的陸續運營,這場戰爭的天平逐漸開始傾斜。

  縱使愛迪生還有大英帝國在背後力挺,但頹勢已經不可避免地顯露出來了。

  尼亞加拉瀑布電站的成功運營加上他們的表態,幾平等於正式宣告了「直流電」的死刑!

  而此刻,典禮台周圍已經變成了熱鬧的交易所。

  布法羅本地的工廠主雅各布·舍爾科普夫找到威斯汀豪斯,希望對方第二天就派人去查看他名下工廠的設備,他決定把新廠的蒸汽機訂單全部取消,換上電動機。

  拉金肥皂公司的約翰·拉金拿著一張廠區圖等在旁邊。他要擴建倉庫和生產車間,聽到舍爾科普夫已經搶到明天的時間,急得當場要求威斯江豪斯至少要把第三天的時間留給自己。

  芝加哥沒有瀑布和急流可以利用,但並不缺煤炭,因此市長約翰·羅奇更關心交流電的輸送距離。今天的結果他很滿意,他終於不用把最昂貴的地段挪來做煤場了!

  他拉住老摩根,詢問「索雷爾—摩根電氣|什麼時候可以派人去芝加哥建發電廠。

  希爾州長身邊圍著奧爾巴尼、羅切斯特和錫拉丘茲的市政代表,詢問鋪設線路的特許權、河流使用權和銀行貸款的利息,爭搶下一座電站能建在他們那裡。

  老摩根帶來的秘書根本記不過來,只能把名片一張張塞進口袋,答應第二天統一安排會面。

  三年前,老摩根拿出400萬美元投資尼亞加拉瀑布電站時,不少人認為他是讓那個法國佬給騙了水怎麼可能變成電呢?

  現在,這些人只恨自己當初沒有把錢送到他和萊昂納爾的口袋裡!

  萊昂納爾沒有參與這些談話,而是和特斯拉躲開了人群,沿尼亞加拉街散著步。他們身邊的街燈一直延伸到市中心。

  公共電車從兩人面前駛過,車窗里擠滿了乘客,有一個認出了他們,全車人都朝他們揮手、致意。

  路邊的人也很快認出了萊昂納爾,高喊他的名字,還有人擠過來想同他握手,警察不得不把他們帶回典禮台附近。

  馬克·吐溫第一個迎了上來!

  這位作家在布法羅生活過,岳父一家也住在這裡,所以市政府把他列入了最早一批受邀賓客。

  「萊昂,我現在非常嫉妒你。」馬克·吐溫說道。

  「因為我寫了一部關於小孩的小說,搶了你的讀者?」萊昂納爾打趣道。

  「當然不是!我嫉妒的是你明明也是個作家,偏偏在發明這件事上收穫了我們所有人都不敢想像的成功!」

  萊昂納爾笑道:「那是我運氣好」

  「所以我要向你借一點運氣。」馬克·吐溫一把攬住萊昂納爾,「萊昂,我那台全新的排字印刷機已經造出來了,你要不要投資?只要20萬美元,你就能再次改變世界————」

  愛迪生聽到迪克森的疑慮,走到牆邊的柜子前,取出一隻蠟筒,驕傲地說:「你以為這幾個月就你在做研究嗎?這是用來取代原來留聲機里的錫箔筒的,它不僅更結實,聲音也清晰得多!」

  威廉·迪克森眼睛一亮,馬上想到了方案:「那可以讓每一場戲都單獨錄音,換膠片時也換蠟筒。放映的時候就同時啟動兩台機器,畫面和聲音都來自同一場演出,配合就完美了!」

  愛迪生讚許地看著他:「你仍然是那麼敏銳,威廉。我們再造一個大放映箱子,全封閉那種。觀眾只要投進硬幣,然後把眼睛貼在目鏡上,再戴上聽筒,就能欣賞到遠在幾千公里外的巴黎的戲劇了!」

  威廉·迪克森連連點頭,似平已經看到了紐約的大街小巷擺滿了「放映箱子」,觀眾拿著錢排隊等候進去體驗的場景了。

  「先生,還有一件事。」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放低了聲音,怯生生地問,「您去年說過,只要我搞定膠片,就會得到2萬美元的獎勵————」

  愛迪生的笑容凝固了,但隨即故意用一種輕鬆的語調說:「哦,我說過嗎?」

  「您————您確實說過,就在這間辦公室里。時間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愛迪生打斷了:「唔,我也許說過吧————但這不是重點!光把東西發明出來還不夠,我們還得讓市場接受它,否則談什麼成功?好了,威廉,我不會忘記你的付出的。

  別忘了,我們是要一起改變世界的。現在,趕緊帶上足夠的膠片和蠟筒去巴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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